「嗚……」封平瀾睜開眼,卻發現眼前一片模糊,完全看不清四周。
     封平瀾神情迷糊的伸手揉了揉眼睛,再眨眨眼幾下後視線才有所焦距逐漸看清四周景色,意識似乎還沒清醒似的,封平瀾癱在床上對著天花板發呆,眨了眨異色瞳,等待神經系統運轉起來。
     突然間,一張非常高冷又俊俏的臉孔闖入封平瀾的視線裡,正低著頭看著還在發愣的封平瀾,「醒了?」
     見到一張英俊的臉孔闖入自己的視線裡,封平瀾愣愣的眨了眼幾下,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薩…早……」
     「早,還沒睡醒?」奎薩爾坐在封平瀾的身邊,伸手將封平瀾額前的瀏海往上梳去。
     「唔……」封平瀾伸個大懶腰地緩緩坐起身子,眼睛有些犯困的微微瞇起,甚至還忍不住打哈欠。
     奎薩爾見到封平瀾迷迷糊糊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封平瀾粉嫩又有彈性的臉頰,甚至還有越戳越上癮的趨勢。
     對於奎薩爾越來越肆無忌憚的戳指,封平瀾絲毫沒有被奎薩爾給逗怒的模樣,相反的似乎覺得很舒服似的,像隻撒嬌的貓咪般自動回蹭著奎薩爾的手指。
     見到封平瀾迷迷茫茫的回蹭他的手指,奎薩爾猛地愣了一下,手指卻欲罷不能的繞到封平瀾的後頸,輕柔的按摩封平瀾的後頸。
     「嗚呼~」被奎薩爾這麼一揉,封平瀾舒服的忍不住發出舒服的呼嚕聲,睡眼惺忪的雙眼更是舒服的瞌上了。
     「我在幹什麼啊……」奎薩爾雙手捂著自己的臉頰,對於自己的舉動而感到無言,接著一把將封平瀾從被子裡拖了出來,然後扛在肩膀上從床上站了起來,「既然醒了,那就去洗臉。」說完就把封平瀾給扛進洗漱間裡。
     「咕嗚~~~」似乎因為奎薩爾不再按摩他的後頸,封平瀾不開心的鼓著臉表達不開心。
     奎薩爾把封平瀾放在盥洗臺前的椅子上站著後,拿起封平瀾的牙刷擠了牙膏在上面,接著把牙刷遞到封平瀾嘴前,「張嘴。」
     「啊~~~」封平瀾迷迷糊糊的張開嘴巴,回應奎薩爾的指示行動。
     奎薩爾小心翼翼的幫封平瀾刷牙,仔細的幫封平瀾刷了每個牙齒縫隙與口腔個個角落,然而封平瀾的眼睛卻還沒睜開,一直瞇著眼的任奎薩爾擺佈。
     「好了。」幫封平瀾刷好牙之後,奎薩爾拿起一旁裝著水的杯子遞給封平瀾,「漱口。」
     封平瀾迷糊的接過杯子,將水含在口裡喉嚨不斷呼出空氣把嘴裡的水給濺出泡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接著開始漱口,然後男性的喉結輕輕滾動一下……
     「停!」在一旁注意封平瀾動作的奎薩爾倏地用不會弄疼封平瀾的力道,一把掐住封平瀾的喉嚨阻止封平瀾接下來的動作,非常無奈捂著臉的說,「小少爺,我是讓你漱口,不是喝水……」
     封平瀾似乎還沒理解到奎薩爾的意思,大概過了一分鐘,封平瀾才默默地把嘴裡的水「噗」的一聲給吐了出來,水從封平瀾的嘴裡吐了出來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形,準確的吐進盥洗臺上。
     見到封平瀾把水吐了出來後,奎薩爾便鬆了一口氣,拿起一條濕毛巾給封平瀾擦臉,之後將封平瀾從椅子上抱了下來,拿起放在馬桶上的封平瀾衣服,「脫衣,要換衣了。」
     奎薩爾見封平瀾身體搖搖晃晃的開始脫衣服,自己完全看不下去的伸手幫封平瀾脫衣服,然後給他換上衣服。
     三分鐘後,奎薩爾扛著封平瀾回到房裡,將封平瀾放在床上後就來到衣櫥前拿出自己的衣服,之後進入洗漱間裡開始梳洗。
     被奎薩爾放在床上的封平瀾,默默地把自己的臉埋在床單上,身上掛滿無數的尷尬黑線,顯得封平瀾的身影非常黑暗。
     我在幹什麼啊……
     全都被看光光了……雖然之前早已失身了……
     我的第一次沒了……
     奎薩爾,你的奶爸生活技能點是滿級了,對吧?
     封平瀾一臉想死的趴在床上一動也不動,想起奎薩爾超級順手的幫他換衣服,封平瀾真的想去撞墻。
     「(*σ´´´ิ∀´ิ`)σ」在一旁從頭看到尾的小影人來到封平瀾身邊,一臉揶揄著封平瀾嘲笑他。
     「(¬_¬`)」封平瀾無力說話,向小影人丟了一個的眼神,之後把頭埋在床上不想理會小影人。
     「(´ε`)♡」見到封平瀾不開心了,小影人馬上跑到封平瀾的臉頰邊撒嬌,討好封平瀾。
     「哼!現在才要討好我!不理你!」封平瀾賭氣的撇過頭,不理會小影人。
     「(QωQ)」小影人難過的繼續討好封平瀾。
     「怎麼了?」從洗漱間裡簡單梳洗出來的奎薩爾看著封平瀾癱死在床上,伸出手戳了戳封平瀾的身體。
     「沒什麼……」封平瀾的聲無力的從床單裡傳來,聽起來非常生無可戀的感覺。
     「要去見君主了,起來穿衣服。」奎薩爾拿起放在床上的戰服大衣,一邊穿上一邊轉頭對封平瀾說道。
     「不是說不給我出門的嗎?」封平瀾坐起身子,抬頭問奎薩爾,「因為嗜血期還沒結束。」
     「既然你昨天一整天都沒發作,那代表嗜血期也快結束了。」奎薩爾整理著衣裝,一邊向封平瀾解釋,「也不能總是讓你悶在房間,偶爾出外透透氣也好。」
     「如果偶然發作呢?」
     「有我在,怕什麼?」奎薩爾拿起放在床上另一件非常小尺寸的戰服外衣,遞給封平瀾,「快穿上,還有鞋子。」
     「哦~」
     封平瀾接過自己的戰服外衣開始穿上,穿好之後就穿上小軍靴,鞋尖向地面踢了幾下,確定沒問題後就和奎薩爾一起離開房間。
     「(ฅ>ω<*ฅ)」不想被留在房裡的小影人馬上跳到封平瀾身上,然後鑽進封平瀾的戰服口袋裡舒服的待著。
     「嗚呼呼~!!!」
     一離開房間,封平瀾感覺到一陣寒風凜冽吹來,讓他忍不住冷顫一下。
     「會冷?」奎薩爾聽見封平瀾打顫聲,低頭問著封平瀾。
     「還好。」封平瀾抬頭看著奎薩爾,伸出自己的雙手搓了搓自己的臉頰取暖,「天氣已經暖很多了。」
     「雖然冬天快結束了,不過現在的天氣還是有些冷。」奎薩爾看了看外頭逐漸融化的雪花,「要穿寒服嗎?」
     「不用了!」
     見封平瀾真的不想穿寒服,奎薩爾只好把門鎖上,牽起封平瀾的手一起去見雪勘。
     一路上,一大一小的妖魔保持沉默的走在走廊上,讓封平瀾感到很尷尬,他知道要是平常的【瀾瀾】,絕對和奎薩爾說了一大堆的話,但是現在恢復記憶的他,讓他實在找不出話題來和奎薩爾聊天。
     就在封平瀾糾結的時候,奎薩爾的眼睛瞥向封平瀾,由於封平瀾的身高就只有三歲小孩的身高,加上他心裡還在鬱悶著事情,完全沒發現奎薩爾正在看他。
     見到封平瀾不斷變化的神情,已經徹底證實了奎薩爾所發現的事,奎薩爾斂下眼簾咬著下唇,對於封平瀾如今的態度,讓奎薩爾感覺到他與封平瀾之間的關係已被疏遠了,深怕封平瀾會再次消失在自己身邊,奎薩爾不自覺的握緊牽著封平瀾小手的手掌,讓封平瀾感到手掌非常痛。
     「啊!奎薩爾,好痛!」突如其來的劇痛從手掌上傳來,讓封平瀾忍不住吃痛的大喊一聲。
     被封平瀾這麼一喊奎薩爾立刻回神,慌張的鬆開封平瀾的手,看著封平瀾一手抓著被自己握疼的手掌,還能看見封平瀾的眼角溢出淚珠。
     「瀾!沒事吧?」奎薩爾馬上跪蹲著身子與封平瀾平視,伸手輕輕地牽起封平瀾被自己握疼的手掌,看見小小手掌上有道紅色大掌指印,讓奎薩爾感到一陣心疼,「抱歉,瀾。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沒事!我沒事!」封平瀾用力的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奎薩爾一臉心疼的緊皺著眉頭,懊悔不已的用拇指輕輕搓揉封平瀾的手背,想要揉消封平瀾手掌上的疼痛。
     見到奎薩爾的神情除了懊悔之外還混雜了其他情緒,讓封平瀾感到非常在意,「奎薩爾,你沒事吧?」
     「什麼?」聽見封平瀾的話,奎薩爾愣怔一下。
     「奎薩爾看起來……好像在害怕些什麼?」封平瀾不確定的說,「奎薩爾,你在害怕什麼嗎?」
     「我……」奎薩爾一時語塞,完全說不出話。
     奎薩爾鬆開封平瀾的手掌,一手環著封平瀾的腰,一手摸著封平瀾的頭髮,直接把封平瀾整個人攬入懷裡抱著。
     「奎……」被奎薩爾這麼突然的舉動給驚嚇到,封平瀾驚慌的開始掙扎,想要推開奎薩爾。
     「瀾。」在封平瀾要推開奎薩爾時,奎薩爾適時的開口叫住封平瀾,打住了封平瀾推開他的舉動,「你討厭我嗎?」
     「什麼?」聽見奎薩爾的問話,封平瀾詫異的瞪大眼瞳,「等……奎薩爾,你鬆開我一下!」
     封平瀾推開奎薩爾緊抱著他的身體,抬頭一看,卻看見奎薩爾很明顯的害怕神情,「奎薩爾,你沒事吧?」
     「……沒事。」奎薩爾收回神情,站起身子再次牽起封平瀾的手,「走吧。君主在等著了。」
     「奎薩爾。」封平瀾拉住牽住自己的奎薩爾手掌,「我不討厭奎薩爾,相反的很喜歡奎薩爾。」
     聽見封平瀾的答復,奎薩爾愣怔一下,低頭看著封平瀾,「那你會離開我身邊嗎?」
     「……」封平瀾張著嘴想說出話,但不知為什麼喉嚨突然發不出任何聲,就這麼張張合合著嘴巴,一臉呆愣的盯著奎薩爾。
     奎薩爾安靜的盯著封平瀾等待他的答復,但是等了好幾分鐘,封平瀾始終還是沒說出他想聽的答案。
     「……走吧。」奎薩爾斂下眼簾,輕輕拉著封平瀾的手,帶他去見雪勘。
     被奎薩爾拉著走的路上,封平瀾抬頭看著奎薩爾的背影,不知為什麼覺得奎薩爾看起來非常失落又寂寞,讓封平瀾感到愧疚。
     我能再次相信你嗎?奎薩爾……
     你還在恨我嗎?
     我真的很不想離開你……
     封平瀾難過的低著頭,不敢再看奎薩爾的背影,微微握緊的手掌感受到奎薩爾的溫暖,讓封平瀾眷戀不已。
     奎薩爾的手…好溫暖……
     「啊啦?奎薩爾和瀾瀾啊。」熟悉的聲音猛地拉回了封平瀾的意識,「早啊。」
     「君主,早安。」奎薩爾向雪勘微微鞠躬道安。
     「早安。」封平瀾也向雪勘道安。
     「為何君主會在此處?」奎薩爾疑惑的問雪勘。
     「去花園看看那三個傢伙。」雪勘無奈的看著花園方向,「是時候放過他們了,一起去?」
     「我就不了,您帶瀾去吧。」奎薩爾把封平瀾的手牽到雪勘面前,「我還有事要去處理,君主您就陪著瀾吧。」
     「啊?」雪勘愕然的瞪大眼睛盯著奎薩爾,伸手牽過奎薩爾遞過來的封平瀾的手掌,看著奎薩爾轉身離開了,「你不陪瀾瀾嗎?」
     「我想比起我,瀾更希望與您在一塊。」奎薩爾微微回頭對著雪勘說,但是腳步完全沒停下。
     「!!!」聽見奎薩爾的話,雪勘頓時錯愕的瞪著封平瀾。
     「奎薩爾!」封平瀾沒注意到雪勘的瞪眼,驚慌的叫住奎薩爾,伸出手想要抓住奎薩爾的戰服衣襬,但奎薩爾早已離他有幾步遠,根本抓不到奎薩爾的衣襬。
     「怎麼了?」奎薩爾停下腳步,轉身盯著封平瀾。
     「我……」封平瀾一時語塞,一臉慌張的看著奎薩爾。
     見到封平瀾慌張的模樣,奎薩爾來到封平瀾的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封平瀾的腦袋,安撫封平瀾的慌張。
     封平瀾膽怯的抬頭盯著奎薩爾,想說些什麼,但喉嚨完全發不出任何聲。
     「……我辦完事再去找你,好嗎?」
     聽見奎薩爾的話,封平瀾愣了幾秒,接著用力點頭表示了解。
     見到封平瀾點頭了,奎薩爾又再摸了摸封平瀾腦袋幾下,便轉身離開了,「君主,瀾交給您了。」
     看著奎薩爾轉身離開,雪勘還沒回過神的低頭看著封平瀾,「奎薩爾他知道了?」
     「應該吧……」封平瀾低頭看著自己的靴子,「現在想起來,我昨天回到房間裡後,忘了要叫奎薩爾的暱稱,直接叫他名……」
     「老天……聽到奎薩爾剛剛說的話,很顯然他已經知曉我知道你是封平瀾的事了……」雪勘頭疼的捂著臉,「你要向奎薩爾坦白嗎?或者,要等奎薩爾向你坦白?」
     「……」封平瀾低頭不語,完全不曉得該怎麼回復雪勘的問話。
     「平瀾,你要知道。」雪勘牽著封平瀾的手前往花園,開始勸導封平瀾的心結,「你已經和我訂下契約,嚴格來說你已經是我的契妖了。」
     「就算我是你和奎薩爾的契約主,但我始終都是第三者,完全插不進你們上輩子的情緣之中。」
     「你們需要向彼此坦白,否則痛苦的也是你們。」
     「要是奎薩爾…還有百嘹他們……還在憎恨我的話……」封平瀾顫抖著聲音,害怕的說。
     「我之前早已告訴你,他們早已經沒在恨你了。」雪勘無奈的嘆氣,「相反的,他們更恨自己。」
     「但是……」
     「我知道說的容易,做的不易。」雪勘打斷封平瀾的話,「但你們也不能這麼一直下去,這樣到最後會你們會更痛苦。」
     「我知道……」
     看著封平瀾猶豫不決的的模樣,加上奎薩爾似乎已經知道封平瀾存在的狀況,雪勘總覺得接下來會發生不好的事。
     唉~解鈴還須繫鈴人……
     雖然不知道他們哪個才是繫鈴人那個……
     希望不要發生什麼事才好……
     雪勘默默地牽著封平瀾來到花園,就看見從晚被罰到天亮的三妖魔乖乖的待在樹下受罰。
     「好了~辛苦三位了~」雪勘拍拍手,示意那三妖魔懲罰結束。
     「呼————終於……」百嘹他們三個同時誇下手臂,接著身體往一旁倒下癱死躺著,完全不想動。
     「君主,你好狠心啊……」百嘹哀怨的對雪勘說道。
     「雙手和雙腳……沒知覺了……」璁瓏無氣又無力的說。
     「死了……」墨里斯更是快靈魂出竅了。
     「就是因為我太好心了,你們都那麼隨便敷衍我。」雪勘吹了吹口哨把希茉的使魔從樹上喚了下來,惡狠狠的警告他們,「我告訴你們,要是你們之後隨便敷衍我就了事的話,我後面還有更多手段可以懲罰你們,讓你們直接跪在我面前後悔不該當初。」
     「是!非常抱歉!以後不敢了!」百嘹他們驚慌連忙應是。
     「很好!」雪勘滿意的點點頭。
     「喔?平瀾也在啊。」百嘹這時注意到封平瀾的存在,「你怎麼會和君主在一起?奎薩爾呢?」
     「奎…薩他去忙了。」
     「是嗎?」百嘹抖著雙腳站了起來,「那我回房休息一下吧。」
     「你們三個給我去工作。」雪勘一臉燦笑的說道。
     「為什麼——————————」百嘹他們三個同時哀嚎。
     「延續懲罰~」
     「抗議!!!」
     「無效。」雪勘毫不留情的駁回,「馬上給我去工作!!!」
     「是……」百嘹、璁瓏和墨里斯拖著疲累的身子回房整理衣物,再去處理自己的公事。
     看著百嘹他們身體搖搖晃晃地離開花園,雪勘低頭看著封平瀾,問道,「那你要怎麼辦?」
     「……我可以留在這裡嗎?」封平瀾抬頭問雪勘,「我想要好好想一下,之後要怎麼向奎薩爾坦白。」
     雪勘摸了摸封平瀾的腦袋,在要和封平瀾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被一個聲音給打斷了。
     「平瀾!」
     「希茉?」
     希茉快速跑進花園裡,氣喘吁吁的來到雪勘和封平瀾面前,「早安,君主、平瀾。」
     「早安。」雪勘和封平瀾一起向希茉道安。
     「希茉,妳來的正好。」雪勘牽起封平瀾的手送到希茉眼前,「妳陪平瀾聊聊天吧。」
     「欸?」希茉詫異的盯著封平瀾,「話說回來,奎薩爾呢?」
     「這個……」雪勘苦惱的撓撓頭,「奎薩爾似乎發現了平瀾的存在了。」
     「欸欸?!」希茉非常驚愕,「那……」
     「奎薩爾沒承認,但把平瀾留在我這,自己去處理事情了。」雪勘解釋著,「平瀾想要在這裡想一想該怎麼做,希茉妳能陪平瀾一下嗎?」
     「好!」希茉毫不猶豫的接受。
     「等等!希茉應該因為有事要做吧。這樣太過麻煩……」
     「平瀾。」希茉牽著封平瀾的雙手,阻止封平瀾說的話,「我沒關係的。」
     「……」見到希茉堅決的眼神,封平瀾也不好推辭,只好點點頭。
     「那平瀾交給妳了,還有妳的使魔還妳。」雪勘把停在自己手上的使魔還給希茉,之後向封平瀾和希茉揮手道別,便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了,「拜託妳了,希茉。」
     希茉讓使魔站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後把封平瀾抱到鞦韆上坐著,自己則坐在鞦韆的另一邊。
     「(“>o<)=3」被悶在封平瀾口袋裡的小影人忍不住爬了出來深深吐出一口氣,接著用影子爬下鞦韆,像隻鼴鼠般鑽入滿地櫻花花瓣裡到處跑,自己去玩了,「(/≧▽≦)/」
     「小黑,小心點哦~」封平瀾提醒小影人注意安全。
     「\(。>∀<。)/」小影人從花瓣堆裡跳了出來,對封平瀾揮揮手表示了解,接著再次鑽入花瓣裡玩了,「_(≧∇≦」∠)_」
     希茉看著封平瀾愁眉苦臉的模樣,不禁感到非常擔憂,「平瀾,你沒事吧?」
     「希茉,你說我該不該向奎薩爾坦白?」
     「……你的決定呢?」希茉不答反問。
     「我…我不知道……」封平瀾斂下眼簾,一臉鬱悶的說道。
     「……最初,奎薩爾他們不相信平瀾你的時候,我真的很生氣。」希茉淡淡的說著一百年前的事,「但我更生氣自己到最後沒有站出來支撐著平瀾你,反而和奎薩爾他們一起回來幽界。」
     「那不是希茉的錯……」
     「不,是我的錯。因為那時候我太過膽小,害怕被奎薩爾他們懲罰,所以選擇了那一邊。」希茉對於最後沒能見到封平瀾最後一面而感到懊悔不已,「然而卻錯過了見你最後一面的時候。」
     「希茉,我真的沒怪你……」
     「我知道,我是因為當初沒有靠自身意識而違抗奎薩爾他們的命令去見你最後一面。」希茉伸手摸了摸封平瀾的頭髮,「否則,我也不會留下當初沒能見你的遺憾。」
     「我聽雪勘皇子說了哦!希茉知道我死了之後,暴走了去找奎薩爾挑戰。」
     「這個啊……」希茉不好意思抓著臉頰,「因為當時我真的太生氣了。」
     「嘻嘻~人不可貌相嘛~」封平瀾笑嘻嘻的說道,「雪勘皇子還說,自從妳暴走之後,奎薩爾他們都變得很尊重妳的選擇了。」
     「呵呵……」希茉不禁苦笑一下,「如果當初,奎薩爾他們有讓我選擇的話,在一百年以來我們也不會那麼痛苦了……」
     封平瀾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腳,不知該說什麼。
     「吶,希茉。」封平瀾再次開口,問了希茉一個問題,「奎薩爾他……在沒有我存在的一百年以來,是怎麼過的?」
     「……說真的,那時候我真的很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希茉輕聲說道,「奎薩爾知道你死了之後,雖然還不至於失去理智,但也真的哭了。」
     封平瀾眨著眼睛盯著希茉,靜靜地聽著希茉說著當初的狀況。
     「一百年前,在我暴走去挑戰奎薩爾的隔日,我們包括君主七妖魔回到曦舫學校去找曇華他們,問清楚真相。」
     「知道真相的我們全都崩潰了,看了你生前給我們寫下的信,奎薩爾他們更是因為當初沒能相信你而後悔不已。」
     「那時候,君主拿了你當初裝著信的瓶子來裝你的骨灰讓我們帶在身邊,好讓我們可以平復失去你的心靈創傷。」
     「接著,我們帶你的骨灰回到幽界之後的幾個月,突然發生了一場狀況,讓奎薩爾徹底心魂崩潰了。」
     「欸?」聽見希茉的話,封平瀾詫異的瞪大眼睛,「發生了什麼事?」
     「在我們把你的骨灰來種植這棵櫻花樹的幾個月後,奎薩爾那時候帶著裝著你的骨灰的瓶子離開了皇宮,說想帶著你的骨灰去看看我們妖魔所生活的幽界。」希茉抬頭看著已存活一百年的櫻花樹,「那時候,奎薩爾遭到其他幽國聯盟的派出總數一千多名妖魔軍襲擊,不小心讓敵人打破了那個裝著你骨灰的瓶子。」
     「啊!」封平瀾感到非常驚愕。
     「在你死了之後,奎薩爾一直壓抑著失去你的悲痛欲絕和悔恨的情感,不斷幫君主處理幽國的事來轉移那痛苦的注意力,一直沒有發洩出來。」
     「直到他親眼看見自己手上拿著的骨灰瓶子被打破,你的骨灰也因為瓶子破碎了而飄散無蹤,奎薩爾那時候連同一直壓抑的悲痛與悔恨一起爆發出來一次殲滅了那些敵人,同時也是奎薩爾完全崩潰的時候。」
     「奎薩爾那之後……怎麼樣了?」
     「……精神崩潰,像個人偶般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希茉緩緩的說出奎薩爾當時的狀況,「甚至還對君主的話完全沒人任何反應,完全像個沒有靈魂的傀儡似的,一直發呆。」
     「怎麼會……」封平瀾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平瀾,我知道你在顧忌什麼。」希茉牽起封平瀾的手,輕聲說道,「說真的,到現在我還是無法原諒當初不相信你的奎薩爾。」
     「但我一想到奎薩爾精神崩潰的模樣,我知道奎薩爾是真的非常痛苦又後悔,甚至還想自我了斷去尋找你。」
     「雖然我們多次及時阻止奎薩爾自我了斷的念頭,但奎薩爾的狀況始終一次比一次的糟,要不是君主常常注意著他,否則他也不會努力活到今日。」
     「所以,你可以試試看。」希茉握緊封平瀾的雙手,有些祈求的拜託封平瀾,「再給奎薩爾他一次機會。」
     聽了希茉的話,封平瀾的眼淚無法止住了流了出來,似乎還無法相信奎薩爾會因為自己的死而崩潰到如此地步。
     對封平瀾而言,奎薩爾的存在一向都是強大、冷漠、狂傲又不理會外人生死的王者存在,沒想到居然會因為他的死而導致讓他崩潰到想自我了斷。
     「我…我在想一想……」封平瀾伸手擦掉眼淚,猶豫了一下,「希茉妳很忙吧?妳先去忙吧。我在這裡想一下事情……」
     「那…好吧。」希茉站了起來,把一直站在肩膀上的斑斕彩翼的雀鳥放到封平瀾的肩膀上,「我把我的使魔留在這裡,你有什麼事的話,就讓我的使魔來傳話吧。」
     「嗯!謝謝妳,希茉。」
     希茉摸了摸封平瀾的腦袋一下,便離開花園去處理事情了。
     封平瀾看著希茉離開花園,轉頭看向自己肩膀上的雀鳥,「你可以到樹上去嗎?」聽見封平瀾的請求後,雀鳥「啾」的一聲,便拍翅飛到櫻花樹上站在樹枝上待著。
     封平瀾獨自一人坐在鞦韆上低頭思考著,不知該怎麼做。
     「ε=(´ο`*)))」小影人玩累了回到封平瀾身邊,操控影子攀上鞦韆,然後癱倒在鞦韆上休息,「_(¦3」∠)_」
     「小黑。」封平瀾低頭看著癱死在鞦韆上的小影人。
     「_(°ω°」∠)_」小影人睜開眼睛,一臉疑惑的盯著封平瀾。
     「你說,我該不該再次相信奎薩爾?」
     「(๑•̀ㅁ•́ฅ✧ 」小影人舉起手,用力點頭同意。
     「但是,我還是很害怕……」封平瀾斂下眼簾,有些害怕的說,「我怕…這只是我一廂情願……」
     「(。・ˇ_ˇ・。:)」小影人不悅的跳起來,完全不同意封平瀾的話,「(。・`ω´・)」
     「ヽ(`д´)ノ」小影人指著封平瀾,接著指著皇宮的某處,表達自己的意思,「(ㅅ´ 3`)♡」
     「我知道奎薩爾一直對我很好,但是……」
     「٩(๑❛︶❛๑)۶」小影人一臉沒問題的模樣,要封平瀾不要亂想,「(ノ´▽`)ノ♪」
     「雪勘皇子和希茉都希望我可以給奎薩爾一個機會,現在就連你也要我給奎薩爾一個機會……」封平瀾抬頭看著不斷飄落的櫻花雨,思考著最後答案,「那…我就試試看,再次給奎薩爾一次機會。」
     「\(。>∀<。)/」小影人開心的跳了起來,不斷在鞦韆上轉圈圈表示開心。
     「呵呵!」見到小影人開心的模樣,封平瀾不禁失笑了,馬上從鞦韆上跳了下來,降落在地上,「好了!小黑,我們去找奎薩爾吧!」
     「(≧ω≦)/」小影人開心的舉起手,立刻跳上封平瀾的肩膀,與封平瀾一起去尋找奎薩爾。
     「走咯!」
     封平瀾小步跑的跑出花園,在要踏出花園階梯的時候,封平瀾猛地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
     「∑(°口°๑)❢❢」沒預想到封平瀾會這麼一摔,小影人從封平瀾的肩膀上摔了下來,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
     「欸?」封平瀾疑惑的撐起有點眩暈的頭,突然覺得身體好無力,讓他站不起來,「奇怪…身體……」
     「Σ(っ °Д °;)っ」見到封平瀾一臉不適的模樣,小影人驚慌的跑到封平瀾面前,不斷打量封平瀾的狀況。
     「啾啾!!!」希茉的使魔發現封平瀾不對勁,驚慌的不斷在封平瀾上頭盤旋飛翔著。
     「小黑……」
     突然間,封平瀾猛地感覺到心臟開始震顫,甚至還能聽見心臟不斷「撲通撲通」的劇烈跳動著。
     「不…不會吧……」封平瀾覺得自己大事不妙了。
     「Σ(/゚口゚)/」小影人見到封平瀾的眼神開始失去光澤了,非常慌張的拍打封平瀾的臉頰要封平瀾保持意識。
     封平瀾視線模糊不清的努力盯著不斷試圖呼喚自己意識的小影人,但是意識卻不斷在消失。
     嗜血期…又發作了……
     不行……如果在這裡的話…會……
     「奎…薩爾……」封平瀾在失去意識的一刻,輕聲呼喚奎薩爾的名字。
     然而,在皇宮裡某處處理事情的奎薩爾彷彿聽見封平瀾的呼喚而愣住了神情,轉頭看向窗外花園的所在,「瀾?」
     奎薩爾扔下手上的工作馬上影遁到花園去,但一到達花園所在,卻沒看見封平瀾的身影,反而,卻看見在階梯前的地面雪花上染上了一灘紅色,那紅色液體還散發出奎薩爾非常熟悉的氣息。
     不僅如此,在那染紅的雪花中,還躺著自己的影之使魔和希茉的使魔,那兩隻使魔一動也不動的倒在雪中,在它們倒下的之間中的雪花裡正閃著一絲黑色亮光。
     奎薩爾上前彎下身子,把那個閃著黑色亮光的東西撿了起來,是封平瀾一直穿著的黑曜石項鏈。
     「瀾……」奎薩爾心冷的盯著地上的血漬,「你在哪裡?」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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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勘把奎薩爾他們五個留在花園裡面壁…面樹思過,帶著希茉和封平瀾來到自己的辦公室,讓希茉和封平瀾可以好好的敘敘舊。
     看著希茉非常激動的不斷和封平瀾聊天,大部分都是在說這一百年以來的生活,偶爾也會聊到曾經懷念的生活。
     結果一這麼敘舊,就敘舊到一整天了。
     「平瀾,如果你怕奎薩爾發現你的話,你要不要來我房間睡?」希茉提議的問。
     「不可以。」封平瀾還沒出聲,雪勘馬上反駁希茉的話,「平瀾的嗜血期還沒結束,希茉你沒辦法對平瀾動粗吧?」
     「對哦……」想起封平瀾的嗜血期還沒結束,希茉不禁落寞起來。
     「平瀾,你現在身體怎麼樣?」雪勘轉頭問封平瀾。
     「倒是還沒有異常……」封平瀾有些不確定的說。
     「奎薩爾跟我說過,就算一天沒來嗜血期,但是也不代表明天不會發作。預防萬一,平瀾你還是回到奎薩爾身邊吧。」雪勘無奈的撓撓頭,「雖然那傢伙變成養子控了,但是唯有他敢全力壓制你的嗜血期……」
     「……雪勘皇子,為什麼您要稱奎薩爾養子控啊?」封平瀾感到非常汗顏又無語。
     「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雪勘揮揮手不在乎的說,「自從那傢伙把你從滅魔師手中救了回來,每日每夜都把你帶在身邊不離身,原本的面癱一對上你就露出超瞎眼的溺愛神情,簡直痛瞎了我的雙眼。」說到最後,雪勘一臉痛苦的捂著雙眼,似乎覺得眼睛還在痛。
     「啊哈哈……」想起過往奎薩爾對自己的態度,確實和一百年前簡直判若兩人。
     「好啦!」雪勘伸個大懶腰,接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來到封平瀾面前,「那群傢伙雖然體力很不錯,但是要雙腳跪坐雙手背撐磚塊他們也會吃不消,更別說還跪了一整天。之後的帳,等他們發現你之後才加倍算。走吧!」
     「好。」封平瀾從沙發上跳了下來,打算跟上雪勘回到花園裡,希茉牽起封平瀾的手,也和封平瀾一起去花園。
     三妖魔一路上談天說地,雖然大部分都是封平瀾尋問關於幽界的事物,雪勘和希茉都會耐心的回答封平瀾的問題。
     不用多久,封平瀾、希茉和雪勘很快來到花園,就看見樹下正在反省的五個妖魔,但是……
     「我說,你們三個……」冬犽聲音顫抖的盯著某三個正在偷懶的妖魔,「要是君主過來發現你們偷懶,你們三個就死定了。」
     聽見冬犽的聲,雪勘馬上抓住封平瀾和希茉,把他們拉到不顯眼的角落處躲著,悄悄地看著樹下的五妖魔,結果看見之中有三個妖魔在偷懶。
     「安啦。」墨里斯悠閒地躺在地上,一手枕著後腦,另一手伸出小指挖鼻孔,完全不害怕的說,「君主每次懲罰我們的時候,都是把自己的事情忙完了才來放我們,依照平常的時間,大概要在等一個小時才會過來。」
     「就是說啊。」璁瓏用著睡佛的睡姿躺在地上,附和墨里斯的話。
     「你們兩個那麼認真幹什麼?」身體靠著櫻花樹身的百嘹雙手枕在後腦,十分享受的賞櫻,還時不時看著乖乖受罰的奎薩爾和冬犽,「等到君主過來時,假裝自己腳軟不就行了,你們還真的從早跪到晚嗎?」
     「……那你們三個自己保重。」奎薩爾有些疲倦的發出沙啞又顫抖的聲音,說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你什麼意思?」聽了奎薩爾的話,百嘹詫異的問。
     「我感覺到瀾在我身後附近。」奎薩爾猛地丟了一粒手榴彈。
     「!!!」百嘹、璁瓏和墨里斯錯愕的瞪大眼睛看著奎薩爾身後,結果發現在走廊角落處有三粒腦袋,六粒眼睛,其中兩粒眼睛正發出陰險的冷光盯著他們三個。
     百嘹他們三個一臉蒙克吶喊的模樣,趕緊起身跪在磚塊上,雙手撐起疊羅漢的三塊磚塊,偽裝著自己還在反省中。
     「呵~呵~~呵~~~」雪勘的陰沉冷笑聲在花園裡響起,牽著封平瀾的手步入花園,來到樹下,「原~來~我的行動早已被你們摸透了,所~以~你們前幾百年被我懲罰的時候都是這麼偷~懶~的~~~」
     「君主,我和奎薩爾是無辜的。」冬犽仍是顫抖著聲音,想要和百嘹他們劃清兩界。
     「我知道,我看見了。」雪勘看了看從早到晚一直跪磚塊撐磚塊到身體快到極限而不斷顫抖,甚至還完全沒改變姿勢的奎薩爾和冬犽,「我看見之中有三個在偷閒呢。」
     封平瀾伸手拉了拉雪勘的衣服,抬頭盯著雪勘,幫奎薩爾他們求情,「放過他們吧。」
     「我只放過奎薩爾和冬犽。」雪勘毫不猶豫的說,「另外三個,免談。」
     封平瀾轉頭看向百嘹他們三個,卻看見百嘹他們一起發出求救神情,要封平瀾救他們。
     「是百…百百你們不對在先,所以瀾瀾救不了百百你們……」封平瀾努力裝成【瀾瀾】的模樣,不想被他們發現。
     聽見封平瀾的話,百嘹他們心死的抬頭盯著櫻花樹。
     「奎薩爾、冬犽,你們可以起來了。」雪勘盯著身體不斷陣陣顫抖的奎薩爾和冬犽。
     「呼……」得到雪勘的允許後,奎薩爾和冬犽的雙手瞬間垂落,手背撐著的三塊疊羅漢的磚塊順勢掉落在地,接著四肢發軟的離開磚塊上,雙手癱軟又雙腳麻痺的癱坐在一旁。
     「薩……沒事吧?」封平瀾蹲在奎薩爾面前,擔心的問。
     「沒事。」奎薩爾微微喘氣的搖搖頭,「抱歉,只是暫時沒辦法抱你了。」
     「沒…沒關係!」聽見奎薩爾的話,封平瀾有些不知所措的用力搖搖頭。
     「奎薩爾和冬犽可以回去休息了。」雪勘命令道,「至於偷懶的三位,給我跪到早上去吧。」
     「不————————」百嘹他們馬上發出哀嚎,「君主,饒命啊啊啊————————」
     「奎薩爾和冬犽都乖乖跪一整天了,你們很享受的躺了一整天,總該也要補回來吧?」雪勘斜眼的瞪著百嘹他們。
     「我們眼睏了……」
     「你們都睡一整天了,還會睏?」
     「會!!!」百嘹他們三個用力點頭。
     「那太好了!」雪勘猛地拍起手掌,「希茉,妳的使魔借我用一下。」
     「是。」希茉輕輕吹出口哨,一隻斑斕彩翼的雀鳥憑空出現,站立在希茉伸出來的手臂上。
     「咻~咻~咻~」雪勘吹起口哨,伸出手指接過雀鳥,雀鳥跳上雪勘的手指上後,懟雀鳥說,「幫我監視他們,要是他們敢睡覺還是偷懶或是把磚塊放下的話,立刻通知我。」
     「啾啾~」雀鳥接收到雪勘的命令,便飛到櫻花樹上低頭盯著百嘹他們三個。
     「今晚你們別想睡了。」雪勘拿起剛剛奎薩爾和冬犽頂著的六塊磚塊,把磚塊平分疊在百嘹他們三個手上加重懲罰,指著開始受罰的三妖魔,「這是你們偷懶的代價。」
     「君主!會死妖魔的!!!」
     「花園裡還有一大堆拿來鋪花圃的磚塊,我不介意再加幾塊讓你們頂在頭上。」
     聽見雪勘的話,百嘹他們馬上閉上嘴巴欲哭無淚的無法反駁,註定乖乖受罰。
     「你們兩個可以回房了。」雪勘對著奎薩爾和冬犽說。
     「是……」四肢仍是癱軟的奎薩爾和冬犽無力回應。
     休息了一會,奎薩爾和冬犽開始爬起了身子,踏起沉重又無力的腳步回房。
     見到奎薩爾打算回房休息了,雪勘輕輕拉扯封平瀾的頭髮,示意封平瀾趕緊跟奎薩爾一起回房間。
     知曉雪勘的意思,但是封平瀾卻感到一陣驚慌,似乎不敢和奎薩爾回去。
     「瀾,回房了。」見到封平瀾沒跟上,奎薩爾回頭叫了封平瀾一聲。
     「啊!好!」封平瀾驚慌的回應,接著有些畏畏縮縮的跟在奎薩爾身後一起回房,雪勘和希茉看著封平瀾一臉膽怯的模樣,不禁有點擔心。
     一路上,奎薩爾和封平瀾兩妖魔一直保持沉默,完全沒說到任何話,或者來說,奎薩爾是累得不想說話,然而封平瀾卻還在處於慌亂狀態中。
     「瀾。」奎薩爾猛地停下腳步,忽然叫了封平瀾一聲。
     「是!」封平瀾嚇了一跳的大聲回應。
     「……你怎麼了?」見到封平瀾太過驚慌的模樣,奎薩爾皺起眉頭疑惑的問。
     「沒…沒有!什麼都沒有!」封平瀾用力狂搖頭,表示自己沒什麼。
     奎薩爾瞇起眼睛盯著封平瀾幾秒,似乎想要看透封平瀾想隱瞞的事,封平瀾努力維持平常心的態度,可奎薩爾一直這麼盯著他,讓他開始不安起來。
     「你身體還好嗎?」奎薩爾突然換了另一句話。
     「什麼?」封平瀾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嗜血期。」奎薩爾伸手撫上封平瀾的額頭,神情有些擔憂的問,「今天沒發作嗎?」
     「沒有。」見到奎薩爾有些擔心的神情,封平瀾愣愣的搖搖頭。
     「那就好。」確定封平瀾真的沒什麼事,奎薩爾也放心了,「這代表嗜血期也快結束了,之後你也不會那麼難受了,但預防萬一還是觀察多幾天吧。」
     「嗯。」
     「回房吧。」奎薩爾對封平瀾伸出手,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盯著封平瀾看。
     看見奎薩爾難得的微笑,封平瀾一時看呆了,接著遲疑的伸出手,把手放到奎薩爾伸出來的手掌上,奎薩爾的巨大手掌把封平瀾的小手被包攏起來,牽著封平瀾的手一起回房去。
     感受著奎薩爾手掌傳來的溫暖,封平瀾不禁感到雙眼一股暖熱,趁奎薩爾還沒發現之前趕緊把快掉出來的眼淚擦掉。
     回到房間,奎薩爾有些疲累的躺在床上,封平瀾爬上床坐在奎薩爾的身邊,盯著癱死的奎薩爾。
     「╭(°A°`)╮?」見到奎薩爾一回來就癱死在床,一直待在房間的小影人訝異的盯著看起來非常疲累的奎薩爾,完全不曉得奎薩爾到底發生什麼事。
     「薩,要去洗澡嗎?」
     「嗯。」奎薩爾爬起身子,走到衣櫥前翻出封平瀾的衣服,「先給你洗澡先吧。」
     「我…瀾瀾可以自己洗!」封平瀾跳下床跑到奎薩爾身邊,舉起雙手想要拿過奎薩爾手上的衣服。
     「你一個小孩子自己洗澡會很危險的。」奎薩爾將衣服拿高,不讓封平瀾奪走。
     「不會!瀾瀾已經長大了,會自己洗!」封平瀾鼓著臉不斷跳了跳身子,舉高的雙手努力想要從奎薩爾手上搶走衣服,「薩已經很累了,就讓瀾瀾自己洗澡。薩先休息一下,等瀾瀾洗好了才到薩去洗澡!」
     「……」奎薩爾思考了一下,見到封平瀾眼神堅定的模樣,只好妥協了,「那好吧。但是不可以玩水和玩肥皂,也不能洗太久,知道嗎?」
     「瀾瀾知道了!」
     看見封平瀾用力點點頭答應要求,奎薩爾只好把手上的衣服交給封平瀾。
     「薩就先休息一下吧。」封平瀾接過衣服後,跑回床邊一把將小影人給抓了起來,「小黑會盯著瀾瀾的。」說完,便馬上奔進洗漱間裡開始洗澡。
     「╭(°A°`)╮」小影人一時反應不過來,就這麼被封平瀾抓進洗漱間裡了。
     有自己使魔盯著封平瀾,奎薩爾也放心了許多,便拿出自己的衣服躺回床上休息一會。
     封平瀾用肥皂把自己的身體洗乾淨,然而小影人站在浴缸上的水龍頭旁扭開水龍頭放水,好讓封平瀾洗好身體就可以馬上進入浴缸裡泡熱水。
     不用多久,浴缸裡的水放到足夠剛好泡到封平瀾的肩膀深度後就被小影人關上水,封平瀾也能舒服的趴在浴缸邊和坐在水龍頭旁邊盯著自己洗澡的小影人聊天。
     「小黑,希茉已經發現我了。」
     「(*゚ロ゚)!!」小影人訝異的瞪大眼睛。
     「是我故意讓希茉知道的。」見到小影人非常驚訝的模樣,封平瀾解釋著,「因為希茉一直相信著我……」
     「(゚⊿゚)ノ」小影人眨著白色豆子眼,舉起手指著外頭。
     「我還不敢給奎薩爾知道……」封平瀾把自己的嘴巴泡入水中,苦悶的吐著泡泡。
     「ヾ(´∀`。ヾ)」小影人安撫封平瀾的不安,讓封平瀾慢慢來。
     「嗚……」封平瀾煩惱的苦著一張臉,「自從恢復記憶了,我都很難裝成【瀾瀾】的模樣,奎薩爾會發現【瀾瀾】很不對勁嗎?」
     「╮( •́ω•̀ )╭」小影人攤開雙手,表示自己不曉得。
     「嗚嗚~我到底該怎麼辦?」封平瀾苦惱的用雙手撈起水,往自己臉上潑去。
     「(´・ω・`)ノ」小影人指著外頭,接著露出嬌羞的表情包,似乎在尋問封平瀾,「(ㅅ´ 3`)♡」
     「奎薩爾?我當然喜歡他啊。」封平瀾盯著小影人比手畫腳,似乎和小影人相處久了,封平瀾自然明白小影人的意思,「但一想起曾經的事……」
     「(✧ω✧)」小影人猛地亮起來雙眼,一臉不好懷意的盯著封平瀾。
     「怎…怎麼了?」見到小影人的不好懷意,封平瀾忽然覺得有種這樣的小影人好腹黑。
     「ヾ(`▽´)ノ」小影人一臉邪惡的一手指著封平瀾,另一手指著外頭的奎薩爾,接著一臉嬌羞的用木棍般的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身體扭了扭,還能看見小影人頭上冒出一堆小小的黑色愛心,最後躺下身子擺出睡覺的姿勢,「(*≧з)♡(ε≦*),(|3[____]」
     「咿呀啊啊——————」似乎看懂小影人的意思,封平瀾的腦袋好像火山爆發似的炸出一團團紅煙,紅著一張臉的尖叫起來,「你偷看希茉的小說看太多了嗎?!!」
     「(๑•̀ㅂ•́)و✧」小影人舉手錘了錘自己的胸膛,擺出我支持你的模樣。
     「你以為在看R18的戲劇嗎?!」對於小影人莫名其妙的支持,封平瀾差點昏倒在浴缸裡。
     「(ㅍ_ㅍ)ノ」小影人一臉無奈的盯著封平瀾,指著外頭尋問封平瀾。
     「我當然喜歡奎薩爾!但是我說的喜歡,是朋友之間的喜歡啦!你想到哪了!」封平瀾大聲的回應小影人的話,然後有些尷尬的說,「說什麼和奎薩爾親親膩膩抱抱的一起睡覺,這……好像也不錯的樣子~嘿嘿嘿~~~」最後,封平瀾的思想徹底歪樓了,一臉彷彿看見美食般淫笑的模樣幻想著。
     「(*σ´´ิ∀´ิ`)σ」小影人也不拯救封平瀾的思想,相反的非常讚同封平瀾的意思,直接讓封平瀾的思想崩塌了。
     「叩叩叩!」突然間,洗漱間的門被敲響,把封平瀾從已經崩塌的思想裡拉了出來,「瀾,你怎麼了?剛剛為什麼喊那麼大聲?」外頭傳來奎薩爾的聲音。
     「呃!」被奎薩爾的聲給拉回飛遠的神魂,想起自己一臉淫笑的幻想,封平瀾紅著一張臉用力狂晃著腦袋,把自己腦裡的剛剛幻想的事情全都揮散掉,趕緊回應奎薩爾,「沒什麼!我現在就出來了!」
     封平瀾從浴缸裡爬了出來,拿起放在一旁的毛巾擦身體,突然想起一件事,「啊!要給奎薩爾放熱水!」
     「(。•̀ᴗ-)✧」小影人對封平瀾眨了一隻眼,一臉交給我的意思,便扭開身邊的水龍頭開關把封平瀾泡澡的水流走,接著扭開熱水的水龍頭,讓浴缸開始聚集熱水起來。
     「我們出去吧。」封平瀾穿好了衣服,卻看見浴缸還沒滿,轉頭看向小影人說,「奎薩爾進來的話水剛好會滿了,那時候奎薩爾也會關掉水龍頭的。」
     「(◦˙▽˙◦)」小影人點點頭,便跳上封平瀾伸出來的小手上,準備和封平瀾一起離開洗漱間。
     封平瀾打開了洗漱間的房門,就看見奎薩爾坐在床上,手上拿著一本書來閱讀打發時間。
     封平瀾還來不及開口說話,奎薩爾就抬頭看著封平瀾,馬上站起身子來到封平瀾面前,蹲下身子和封平瀾平視,「居然真的會自己洗澡了,瀾你真的長大了呢。」
     「嗚!」聽了奎薩爾的話,封平瀾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什麼,不好意思的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趾頭。
     「(థ౪థ)」小影人一臉猥瑣的盯著封平瀾。
     「瀾,怎麼了?」見到封平瀾紅著一張臉,奎薩爾不禁嚇了一跳,「臉怎麼那麼紅?」
     「我…我泡澡有點泡太久了!」封平瀾驚慌的隨口回應,馬上轉移話題,「我…我幫奎薩爾你準備了熱水洗澡,現在差不多快滿了!奎薩爾你快去洗澡吧!」
     聽見封平瀾的話,奎薩爾猛地瞪大紫眸,一臉詫異的看著封平瀾。
     「奎薩爾?」見到奎薩爾一臉詫異的盯著自己,封平瀾推了推奎薩爾,把他拉回神。
     「啊…啊……謝謝你。」奎薩爾回神後,便拿起封平瀾掛在脖子上的毛巾,幫封平瀾擦頭髮,「把頭髮擦乾,別著涼了。」
     「嗯!你快去洗澡吧!」
     「好。」奎薩爾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回到床邊拿起自己的衣服,便進入洗漱間開始洗澡。
     「呼……」見到奎薩爾進入洗漱間裡了,封平瀾頓時松下緊張感,來到床邊爬上床,整個人身體大字張開的躺在床上,「見到奎薩爾…還是很緊張……」
     「(థ౪థ)」小影人仍是一臉猥瑣的盯著封平瀾。
     「別這麼盯著我!」見到小影人揶揄著他,封平瀾有點惱怒的鼓著臉伸手戳了戳小影人。
     「(´σ´´ิ∀´ิ`)σ」小影人伸出雙手指著封平瀾,繼續揶揄著他。
     「咕嗚!哼!」看到小影人嘲笑的意思,封平瀾賭氣的背對著小影人,拿起毛巾把頭髮擦乾。
     「(>y<)~*」看見封平瀾賭氣了,小影人樂得捂嘴偷笑。
     封平瀾不再理會小影人,轉頭就看見床上放著一本書,是奎薩爾剛剛在看的書,便拿起書本翻閱看看。
     書本裡雖然全都是妖魔文字,但奎薩爾也有多多少少教了封平瀾一些妖魔文字,所以封平瀾大致也能看得懂。
     「總覺得好深奧哦。」封平瀾有些感慨的嘆口氣,繼續閱讀。
     「(´・ω・`)」小影人見到封平瀾在看書,便跑到封平瀾身邊爬上封平瀾的衣服,然後一屁股的坐在封平瀾的肩膀上一起閱讀。
     不用多久,奎薩爾也洗好澡走出了洗漱間,就看見封平瀾拿起他剛剛打發時間的書本來看,外加一隻坐在他肩膀上一起看書的使魔。
     見到封平瀾看到很入神,奎薩爾不動聲色的來到封平瀾身後,然後悄悄地把頭移到封平瀾的另一邊的肩膀上,看封平瀾閱讀的書頁。
     「看得懂嗎?」奎薩爾冷不防的突然開口,低沉又穩重的嗓子以極度相近的距離,馬上傳入封平瀾的耳朵裡。
     「哇呀啊!!!」耳朵受到致命的侵蝕,封平瀾嚇得把手上的書本給摔飛到天花板去了。
     「!!!∑(°Д°ノ)ノ」小影人也被奎薩爾嚇了一跳,及時抓緊封平瀾的衣服才免與摔下去。
     奎薩爾伸出手穩穩接住被封平瀾摔飛而落下的書本,看著封平瀾驚愣著呆呆的神情,讓奎薩爾覺得好笑,「嚇到了?」
     「嚇死人了……」封平瀾整個人虛脫的翹著屁股倒趴在床上,「差點把膽子嚇到跳出來了……」
     「0(: 3 )~ ('、3_ヽ)_」在封平瀾倒趴在床上一刻,小影人也順勢的倒在床上趴著,也能看見小影人一臉靈魂出竅的模樣癱死著。
     「呵呵~抱歉。」奎薩爾見到封平瀾一臉心驚膽戰的模樣感到好笑,伸手拍拍封平瀾的腦袋向他道歉。
     封平瀾驚訝的微微瞪大著眼睛,看著奎薩爾一臉溫柔的拍著他腦袋,讓他覺得奎薩爾的手真的很溫暖,希望奎薩爾能繼續這麼觸摸他的頭多一會。
     奎薩爾把手縮了回來,提起手上的書本,問道,「還要看嗎?」
     「呃……不了。」封平瀾撇開頭,不好意思的說,「雖然大致看得懂,但看不懂的字還很多……」
     「現在教你,要學嗎?」奎薩爾翻開書本,便坐在床上問著封平瀾。
     「……今日被雪…勘勘處罰一整天,薩你不累嗎?」封平瀾眨著眼睛,打量著奎薩爾。
     「泡了熱水澡,舒服多了。」奎薩爾舉起手按摩著自己的另一隻手腕,「雖然還是有點酸麻,但不礙事。」
     「那我來幫你按摩吧!」封平瀾爬到奎薩爾的身邊,雙手抓起奎薩爾的手臂,用力的按摩著奎薩爾酸麻的手腕。
     奎薩爾感受著封平瀾的按摩,雖然小孩子的力氣本來就不大,但是封平瀾的力道抓得剛剛好,不重不輕的力道搓揉著奎薩爾的手腕,逐漸把奎薩爾手腕上的酸麻感給揉消許多,也讓奎薩爾感到很舒服。
     「呼呼~薩的手指果然很漂亮~」封平瀾突然犯了老毛病,一邊手給奎薩爾按摩著,另一邊手毫不客氣的像個章魚似的襲上奎薩爾五指分明的手掌,覺得很不滿的嘟起嘴抱怨著,「不像我的,香腸手。」
     正當封平瀾把自己的手掌貼在奎薩爾的手掌上的時候,奎薩爾突然把自己的手掌握拳起來,把封平瀾的小小手掌全握在手心裡。
     「但我很喜歡這樣呢。」奎薩爾握著封平瀾的小手,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紫色的眼瞳不知什麼時候化作蛇瞳,正閃著一絲妖艷的微光盯著封平瀾看,「這樣子,就好像你會永遠在我身邊似的,不會再次從我身邊消失了。」
     聽見奎薩爾的話,封平瀾猛地停下按摩的手,瞪大眼睛非常詫異的看著奎薩爾。
     再…次?
     什麼意思?他發現了嗎?
     見到封平瀾完全愣住的模樣,奎薩爾緩緩關上眼皮,再次打開的時候,蛇瞳已變回普通的眼瞳了。
     「很夜了,睡覺吧。」
     奎薩爾一把抱過封平瀾,把他抱到床邊的一側躺著後便給他蓋被,奎薩爾也不忘把霸佔自己床位的小影人給扔進檯燈櫃子上的盒子裡。
     「(ㅍ3ㅍ)」被奎薩爾丟進盒子裡的小影人不開心的嘟起嘴,似乎在責備奎薩爾的偏心。
     看見小影人不開心的嘟起嘴,奎薩爾伸手輕輕彈了小影人額頭一下,接著關掉檯燈準備睡覺。
     「( 。ớ ₃ờ)ھ」小影人揉了揉被彈疼的額頭,只好窩在自己的盒子裡睡覺了。
     封平瀾翻過身子以側身睡的姿勢,眼神呆愣的直直盯著奎薩爾。
     「睡吧。」奎薩爾伸手摸了摸封平瀾的頭髮,「晚安。」
     「晚安。」封平瀾感受著奎薩爾撫摸,睡意突如其來的卷襲著封平瀾的意識,讓封平瀾陷入睡眠之中。
     到了凌晨,聽著身邊的孩子傳來沉沉的呼嚕聲,確定封平瀾已熟睡了後奎薩爾緩緩的坐起身子,偏頭看著身旁身體有些陷入柔軟的床墊上的孩子。
     奎薩爾掀開被子下床來到了書桌前,打開書桌的最上頭抽屜,從裡頭拿出一個玻璃瓶,卻看見玻璃瓶裡頭的光粒子已不見了。
     見到玻璃瓶裡面的一堆光粒子不見了,奎薩爾不禁咬緊牙關握緊瓶子,瓶子發出細細的破裂聲,甚至還能看見瓶子表面出現了裂縫,奎薩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瓶子放回抽屜裡。
     奎薩爾輕步來到床邊,盯著一臉熟睡的封平瀾,心裡的愧疚與悔恨再次狂暴卷襲著奎薩爾的身體,讓奎薩爾覺得眼前的封平瀾會再次離開自己似的。
     「既然恢復了記憶,為什麼沒有向我坦然?」奎薩爾像是喃喃自語般,質問仍在熟睡渾然不知的封平瀾,「你還……不信任我嗎?」
     「封平瀾……」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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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ngrainbow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54) 人氣()

     「我說,君主怎麼了?」百嘹問了問坐在床上的奎薩爾,「他在生你的氣耶。」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奎薩爾把封平瀾抱在懷裡,一臉挫折又愧疚的低著頭,「昨天我看見君主把瀾給弄哭了,就問君主對瀾幹了什麼,之後君主就生氣甩門離開了。」
     「蛤?君主把平瀾弄哭了?」璁瓏懷疑的說,「怎麼可能?君主疼平瀾都來不及了,就算再怎麼愛欺負他,也不至於把他弄哭吧?」
     「但我真的親眼見到啊……」奎薩爾無力的說,「我在洗澡的時候,就聽見君主和瀾起了爭執,在吵什麼我完全聽不清楚,等我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君主雙手抓著瀾的雙手,還一臉兇著瀾,瀾那時也哭了出來。」
     「啊?!!」聽了奎薩爾的話,百嘹他們錯愕的瞪大眼睛瞪著奎薩爾,非常懷疑奎薩爾的話。
     「君主和瀾瀾怎麼可能會吵架?」希茉感到不可置信。
     「喂,封平瀾。」墨里斯問了問奎薩爾懷裡的封平瀾,「事情真相是怎麼樣的?」
     「嗚……」封平瀾靠著奎薩爾的胸膛低著頭,完全不想回答墨里斯的話。
     「我也問過瀾是怎麼一回事,但他也完全不肯和我說。」奎薩爾伸手揉了揉封平瀾的頭髮,「既然他不想說,我也不逼他。」
     封平瀾緩緩抬起頭,一臉不安又不知所措的盯著奎薩爾。
     「我看不只是君主而已。」冬犽指著坐在奎薩爾身後大床上,卻屁股對著奎薩爾的小影人,「就連你的使魔也不想理你呢。」
     「(`へ´)⁼³₌₃」小影人的黑色小腦袋冒出一團團憤怒的煙氣,表示自己很生氣。
     「瀾和君主起爭執的時候,它也在場。我也問它到底是怎麼回事,它也完全不理我,這麼一直對我鬧脾氣。」奎薩爾非常無奈的說,「所以我完全不曉得問題出現在哪裡……」
     「很明顯是出現在你身上吧?」百嘹他們五妖魔異口同聲一致說道。
     就在昨日,奎薩爾被雪勘怒罵一句後,就憤怒的甩門離開了。
     直到今日的清早,明明之前會和百嘹他們一起過來探訪封平瀾狀況的雪勘卻沒來,卻被百嘹他們告知說雪勘在生氣,就過來問問原因。
     「唉……」奎薩爾無力的嘆氣。
     突然間……
     「咔嚓。」奎薩爾的房門忽然被打開,門外露出雪勘的人頭。
     「君主?」眾妖魔詫異的看著雪勘。
     「瀾瀾,你可以過來一下嗎?」雪勘無視自己的六個契妖存在,問坐在奎薩爾懷裡的封平瀾。
     「好!」封平瀾扭了扭身子,想要從奎薩爾懷裡下來。
     「等!君主,瀾的嗜血期還沒過,不可離開房間!」奎薩爾驚慌的抱緊封平瀾,不讓封平瀾下去。
     「要是瀾瀾的嗜血期發作的話,我可以壓制他!」雪勘仍是惱怒的朝奎薩爾吼道,「用不著你來擔心!」
     「但是……」
     「薩……」封平瀾抬頭盯著奎薩爾,「我…瀾瀾想要和雪…勘勘去花園一下,可以嗎?」
     「……我和你一塊去。」奎薩爾想了想,打算和封平瀾一起去。
     「不需要!我只要和瀾瀾兩個單獨出去!」雪勘阻止奎薩爾,「還有,我暫時不想和你說話!」
     「呃!」似乎被雪勘的話打擊到,奎薩爾瞬間變石像了。
     封平瀾趁著奎薩爾石化間,從奎薩爾懷裡溜了下去,然後小跑的跑到雪勘面前。
     「奎薩爾,你到底幹了什麼讓君主那麼生氣啊?」百嘹十分無奈的盯著石化的奎薩爾。
     雪勘來到房門口附近的吊衣架上拿下封平瀾的寒服給封平瀾穿上,然後彎下腰抱起來到自己面前的封平瀾,打算把封平瀾抱出房外,要離開房間的時候,補上一句話,「更正,正確來說我暫時不想和希茉除外的你們五個男的說話!」
     說完,雪勘抱著封平瀾「碰!」的一聲把房門給甩上,留下一群被石化的五個男妖魔。
     希茉愣怔著神情盯著眼前一起石化的五位男性同伴,不知該怎麼處理,「你們五個……讓君主生氣了?」
     「我們…怎麼躺著也中槍了?」百嘹一臉茫然不解。
     「你們做了什麼?」希茉再次問道。
     「……」五個妖魔互相對望彼此,沉默幾秒一致喊道,「冤枉啊啊啊啊啊———————」
     「(¬_¬)」用睡佛的睡姿躺在床上的小影人,對身後的五個男性妖魔丟了一個鄙視的眼神,便扭過頭不理會他們。
☆*☆*☆*☆*☆*☆*☆*☆*☆*☆*☆*☆*☆*☆*☆*☆*☆*☆*☆*☆*☆*☆*☆*☆
     「平瀾,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雪勘抱著封平瀾前往花園,低頭問封平瀾。
     「什麼問題?」封平瀾抬頭盯著雪勘。
     「你的前世記憶,到哪裡?」
     「您的意思?」封平瀾有些疑惑的歪著頭。
     「根據奎薩爾曾經對我說,他拿著你的前世記憶的瓶子,是你死前的所有記憶。」雪勘緩緩的解釋,「那你的記憶,是到你死前的哪裡結束了?」
     「我記得……到最後,我因為中了劇毒,渾身癱瘓無法動彈,眼睛也瞎了,什麼都看不見……」封平瀾努力回憶前世的最後一刻,「在我死前的最後一刻,我從我哥哥那裡得知你們與三皇子的戰鬥得了勝利,然後做了一個夢,之後就沒了……」
     「做了夢?」雪勘詫異,忽然想起一百年前,希茉暴走之前曾經和希茉談的話,「還記得是什麼夢嗎?」
     「……在我中毒快死的時候,我因為太過想見奎薩爾他們,祈願希望能見到他們最後一面,即使在夢中也好……」封平瀾抓緊雪勘的衣服,身體紛紛顫抖著,「雖然是夢到他們了……」
     「平瀾……」雪勘感覺到封平瀾緊緊抓著自己的衣服不斷顫抖,知曉封平瀾的不安與畏懼,雪勘抱緊封平瀾嬌小的身體,安慰他。
     雪勘抱著封平瀾來到花園,走到四季飄落花瓣的櫻花樹下,雪勘把封平瀾放在鞦韆上坐著,自己則坐在封平瀾一旁,還不忘在自己和封平瀾四周設下一層隔音結界。
     「奇怪,為什麼幽界會有櫻花樹?」封平瀾抬頭看著上頭的巨大櫻花樹,「奎薩爾曾經跟我說過,人界和幽界的植物是完全不一樣的,同時兩個世界的植物也不能在另一個世界存活啊。」
     「這棵櫻花樹啊~據說是你在一百年前所種植的樹苗哦。」雪勘向封平瀾解釋,雙眼望向某個陰暗的走廊處,看著隱藏在那裡鬼鬼祟祟想要偷聽的六妖魔,「是奎薩爾從曇華那裡得來的。」
     「欸?!」封平瀾驚愕的瞪大眼睛,感到非常錯愕,「是曇華拿給奎薩爾的嗎?」
     「是啊。」雪勘點點頭,舉起手指了指上頭的櫻花樹,「奎薩爾在那棵櫻花樹苗上施下術法,好讓櫻花樹可以來到幽界繼續存活。奎薩爾他們六個一起細心照顧樹苗,直到現在才有這樣的結果。」
     「……為什麼?」封平瀾低著頭感到非常疑惑,對於奎薩爾他們的行動感到不解,「他們明明恨我,為什麼還要把我種的櫻花樹苗帶回來?」
     「因為他們想贖罪。」
     「什麼?」聽了雪勘的話,封平瀾呆愣的抬頭看著雪勘。
     「他們已經知道了哦。」雪勘微笑的對封平瀾說道,「他們知道他們誤會了你,更是知道他們重重的傷害了你。」
     「欸?!!」封平瀾錯愕的瞪大眼睛。
     「就在你說你夢到奎薩爾他們過後的一個星期後,那時候你已經死了吧?」雪勘回想一百年前的時候,「希茉因為奎薩爾他們的施壓,沒辦法去見你最後一面。然而我卻總是看見希茉一臉難過的以淚洗面,直到我逼問她才知道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我大概知道來龍去脈後,我就讓希茉回人界去找你,看看你需要什麼幫忙。」雪勘手指摸著下巴,述說著當時的狀況,「可沒想到,希茉回來的時候,就說你已經死了。」
     「……」封平瀾靜靜地聽著雪勘的話,覺得心情複雜的低下頭。
     「吶~平瀾,你知道嗎?希茉回來後的那時超威的!」雪勘忽地激動了起來,對封平瀾說道,「希茉知道你已經死了之後,希茉的雙眼變得一通紅,甚至還拿出音叉戰戟不斷對奎薩爾他們發動攻擊,像著魔了般兇狠的不斷揍奎薩爾他們呢!」雪勘的雙手在空中胡亂揮動,宛如把自己的雙手當做是希茉的戰戟般對戰。
     「欸!!!希茉嗎?!」封平瀾感到驚愕,「希茉給我的印象一向都是很膽小害羞的,怎麼可能會去打百嘹他們?更何況還是她最害怕的奎薩爾!」
     「是真的啦!」雪勘用力強調著,雙手握拳不斷在空中揮拳,「希茉因為你死了感到非常的悲傷,就是因為奎薩爾關係害她無法見你最後一面,結果怒火沖天把奎薩爾他們揍得滿頭包!」
     「騙人……」聽了雪勘非常誇張的言辭,封平瀾非常懷疑著。
     「……呵呵~是有點很誇張啦~」雪勘沉默幾秒,想了一下自己確實說的有點誇張,不禁乾笑一下,「不過希茉打了百嘹他們這件事是真的,我也無辜被牽連他們的糾紛中。」
     「然後呢?」
     「然後啊…唔……」雪勘回想一下,「我們從希茉那裡得知你已經死了消息,奎薩爾他們全都不相信希茉說的話,就打算回人界找你那群召喚師的朋友打聽一下是怎麼一回事。」
     「那之後確定了你的死訊,又從那群召喚師那裡得知一切事情真相,知道真相的奎薩爾他們知曉自己誤會了你,結果後悔到崩潰了。」雪勘攤開雙手述說當時奎薩爾他們的情緒反應,「冬犽和希茉都大哭了出來,百嘹、璁瓏和墨里斯還算很鎮定,但是表情也快崩潰了,至於奎薩爾嘛~雖然還是那種冷到死的臭臉,但是他藏起來的雙手都死死握緊拳頭,幾乎指甲都快刺進掌肉裡,就連他無意識要咬緊的牙關都快咬出血來了。」
     「不可能的……」封平瀾不相信奎薩爾他們會為他的事而哭泣。
     「平瀾,你還有身為瀾瀾的記憶嗎?」雪勘好奇的問。
     「……有。」封平瀾緩緩的點點頭,「雖然最初我眼睛瞎了,但是我無意識使用了精神力把一切看在眼裡,所以一直都有我身為瀾瀾的記憶。」
     「那你認為奎薩爾和百嘹他們,對於身為瀾瀾的你怎麼樣?」
     「……很溫柔,很體貼,也很疼愛我……」
     「那你明白了什麼嗎?」
     「他們…疼愛的是瀾瀾,不是我……」
     見到封平瀾還沒看開,雪勘忍不住翻白眼,便從鞦韆上站了起來,走到櫻花樹的巨大樹身前,伸手拍了拍櫻花樹的樹身,「那你知道這棵櫻花樹為什麼會被奎薩爾帶來幽界種植嗎?」
     「……不知道。」
     「曇華是這麼跟我們說的,你希望你親手栽種的櫻花樹,可以和奎薩爾他們一起賞櫻。」雪勘雙手抱胸的說,「你是懷著一絲祈願,一點一滴的培育這棵櫻花樹的吧?即使是不可能實現的願望。」
     「曇華居然連這個都和你們說了……」對於曇華把他一切不想給奎薩爾他們知道的秘密都說了出來,封平瀾不禁感到一絲哀怨。
     「是呀~我們全都知道了。」雪勘抬頭看著不斷飄落的花瓣,「就是因為知道了你的願望,奎薩爾才把這棵櫻花樹帶來幽界種植,為的想要實現你的願望。」
     聽見雪勘的話,封平瀾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盯著雪勘,一臉非常驚愕。
     「奎薩爾他也很想和你一起賞櫻,他一直因為曾經沒能從影子裡現身,與你一同賞櫻而感到後悔。」
     封平瀾覺得自己的雙眼一陣滾熱,總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快從眼眶裡流了出來。
     「不僅如此哦~這棵櫻花樹,也是用你的前世死去的遺體所焚化的骨灰所種植出來的哦!」見到封平瀾一臉愕然的模樣,雪勘不禁感到好笑,「你所懷抱著的祈願和夢想,讓這棵櫻花樹綻放出最漂亮的花瓣。」
     「我的…骨灰?」
     「是啊!」雪勘點點頭,「聽那群召喚師所說,你在死亡的最後一刻,你哥哥封靖嵐一直都在你身邊吧?」
     「封靖嵐帶走你的遺體去火化,然後把你的骨灰送回那群召喚師那裡。」雪勘簡潔的解釋,「而我們也費了一些心力,好不容易請那群召喚師把你的骨灰讓給我們,然後我們就帶著你的骨灰和這棵櫻花樹苗來到這裡,就在這裡用你的骨灰來種這棵櫻花樹。」
     「還有,說要用你的骨灰來種櫻花樹的,是奎薩爾的主意哦。」雪勘彎起溫柔的笑容,繼續說,「奎薩爾他不希望你的骨灰被撒在大海孤獨一人,若是在人界立碑的話又怕沒人去掃墓。所以,奎薩爾才把你的骨灰拿來種櫻花樹,這樣我們都可以每一天都來看你,同時你也不會孤單了吧?」
     突然間,封平瀾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劃過臉頰聚集在下巴,接著從下巴滴落到封平瀾的手背上。
     封平瀾愣愣的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發現手背上沾到一滴水珠,這時才發現自己流淚了。
     眼淚不受控制的不斷滴落,封平瀾用雙手擦掉眼淚,但是完全擦不完,眼淚像是關不緊的水龍頭似的不斷溢了出來,沾濕了封平瀾整個臉龐。
     「平瀾,你可以再給奎薩爾他們多一些時間嗎?」雪勘來到封平瀾面前蹲下身子,輕聲說道,「我知道你害怕再次被奎薩爾他們傷害,但是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再給他們一次機會,他們真的很需要你。」
     封平瀾抓起自己的衣領來抹掉眼淚,緩緩眨著異色瞳心裡開始思考著。
     「我不會告訴他們你的存在,讓他們自己去發覺。」雪勘拿出手巾幫擦掉封平瀾的眼淚,「但是他們發現你的存在,請你不要立刻逃走,先聽聽他們想說些什麼話,再決定也不遲。好嗎?」
     「……」封平瀾抬起頭看著正替他擦眼淚的雪勘,便緩緩點點頭,「好。」
     「君主————————————」一陣震耳欲聾的怒吼聲忽地響起,還不只是一聲。
     突如其來的一群怒吼聲響起,讓雪勘和封平瀾覺得這群怒吼聲快把他們的頭髮和衣服給震飛了,接著,雪勘看見一陣煙霧狂襲捲來,下一秒煙霧掀起狂風經過雪勘身邊把封平瀾給捲走,封平瀾也消失在鞦韆上了。
     雪勘呆愣的見到封平瀾消失在鞦韆上,抬頭向前看,就看見他那群五個男性的契妖們不知什麼時候把封平瀾給抱走了。
     「君主!您怎麼可以把瀾瀾給弄哭了?!!」緊抱著封平瀾的冬犽不可置信的斥責雪勘。
     「奎薩爾剛剛告訴我們,說您昨天把平瀾弄哭了我們還不相信,原來是真的!!!」百嘹瞪大眼瞳驚愕的瞪著雪勘。
     「君主,您幹嘛弄哭他啊!您欺負他哦?」璁瓏詫異的問雪勘。
     「該不會和昨天吵架有關嗎?!」墨里斯一臉愕然的猜疑。
     奎薩爾什麼話都沒說,就只是站在冬犽面前把封平瀾護在身後,瞪大紫瞳一臉愕然的盯著雪勘。
     「等等!君主根本沒有欺負瀾瀾!」希茉最後跑了過來,來到雪勘身邊辯解,「君主明明是在和瀾瀾聊天!」
     「但是瀾瀾哭了耶!」冬犽把封平瀾抱出奎薩爾的身後,看見封平瀾還沒擦乾眼淚又一臉被驚呆的模樣。
     「那也不代表君主欺負瀾瀾呀!」希茉指著陰暗處的走廊,「我們一直躲在那裡看著君主和瀾瀾,完全沒看見君主對瀾瀾露出兇臉欺負瀾瀾,相反的君主對瀾瀾露出笑容啊!君主怎麼可能會欺負瀾瀾!」
     「君主,您和瀾聊了什麼?」奎薩爾好奇的問雪勘,「什麼事那麼神秘到要使用隔音結界不讓外人聽見?」
     「……」雪勘低著頭,微長的瀏海遮住雪勘的眼睛,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希茉。」
     「是?」聽見雪勘發出陰沉的聲音呼喚她,希茉愣愣的回應。
     「妳去把瀾瀾抱過來,然後和瀾瀾一起到一旁的涼亭上坐著。」雪勘陰沉沉的說道,「待會發生什麼事,你們兩個都不要管,知道嗎?」
     「呃!是……」希茉感覺到雪勘身上發出一種惡寒的氣息,不禁覺得身體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希茉來到冬犽面前把封平瀾抱了過來,然後進入涼亭裡坐著,一大一小一女一男的妖魔眨著呆愣的雙眼盯著櫻花樹下的六名男性妖魔。
     「你們五個……」雪勘發出陰森森的聲音,宛如怨鬼般的質問著眼前的五個男性契妖,「知道你們錯在哪裡了嗎?」
     「呃!」似乎察覺到雪勘的心情差到極點,便意識到自己是不是無意間不小心踩到雪勘的地雷,「君…君主?」
     「現在,聽本皇命令。不准拿出任何武器,也不准反抗,給本皇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不准亂動一步,否則後果自負。」雪勘不知從哪拿出一把長劍,雙手用力握著劍柄,身體擺出日本武士的姿勢,原本被瀏海遮掩著的一隻眼露出陰森的冷光,甚至還能看見日本惡鬼的幻影從雪勘身上冒了出來,「本皇不重新鍛煉你們,本皇就不當君主改當你們的狗。」
     「等…等等!請您等等…君主……」
     「君…君主,冷靜……請您冷靜……」
     「淡定…淡定啊……君主……」
     「怎麼…回事……我們做了什麼?」
     「鬼…魔鬼的幻影跑出來了……君主……」
     五個男妖魔察覺到雪勘已經暴怒到極點,被雪勘莫名其妙的憤怒給震撼到的五妖魔吞嚥著口水,臉上不斷汗如雨下的努力勸說著雪勘,身體開始不斷往後退。
     「除了希茉之外,你們五個在一百年前犯下了嚴重錯誤,後悔莫及就算了。」雪勘的腦袋上和握著劍柄的雙手瞬間佈滿了許多紅色的╬圖案,下一秒彷彿渾身燃起憤怒的火焰般,用著好像暴龍嘶吼般的嗓子朝那五妖魔怒吼,迴響了整個花園,「沒想到你們這群臭傢伙居然敢給我重複犯下錯誤!不想活了嗎——————————————————」宛如是嘴裡噴出火焰般的怒吼,雪勘提起長劍朝他那五個男性的契妖劈了過去。
     「嗚哇啊啊啊啊啊————————————————————」
     見到雪勘提劍劈了過來,奎薩爾他們被嚇得臉色蒼白發出驚悚的慘叫聲,馬上拔腿就逃了。
     「等等!君主!請您冷靜點!!!」
     「有話好說啊啊啊啊啊————————————————」
     「很危險啊啊啊啊啊—————————————————」
     「君主饒命啊啊啊啊啊————————————————」
     「君主!刀下留人啊啊啊啊啊——————————————」
     「你們都給我站住!我的命令你們居然敢違抗!!!!!」
     「那就請您把劍放下有話好說啊啊啊啊啊——————————」
     看著六妖魔在花園裡上演一個殺五個逃的追殺戲劇,讓封平瀾和希茉看得一副呆愣遲遲無法回神。
     「噗!」封平瀾猛地噴笑了起來,銀鈴般的笑聲瞬間迴響了整個涼亭,「噗呵呵~啊哈哈哈哈哈~~~~~」
     「瀾瀾?」希茉低頭看著坐在自己懷裡莫名笑了起來的封平瀾。
     「哈哈哈哈哈~~~~~」封平瀾看起來像是停不下笑聲,一直不斷大笑著,甚至還看見封平瀾笑到流眼淚。
     沒見過……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他們呢……
     「瀾瀾,你怎麼了?」希茉身上拍拍封平瀾的背後幫他緩緩氣。
     「希茉。」封平瀾喘過一口氣後,叫了希茉一聲。
     「什麼事?」希茉神經反射的回應封平瀾的呼喚。
     「謝謝妳。」封平瀾抬頭盯著希茉,忽然向希茉道謝。
     「為什麼要和我道謝?」希茉一臉莫名其妙的模樣。
     「希茉。」
     「怎麼了?」聽見封平瀾叫她的名字,希茉下意識的反問。
     「希茉。」
     「恩?」希茉歪歪頭,一臉茫然不解的盯著封平瀾。
     「希茉。」
     「……欸?」希茉意識到哪裡有點不對勁,不知為何感到一絲熟悉感。
     「希茉。」
     「……啊。」希茉瞪大自己的灰色眼瞳,一臉驚愕又不可置信的瞪著封平瀾。
     「希茉。」
     「嗚…唔嗚!」希茉捂著嘴巴,眼淚不受控制的從眼眶裡流了出來,一臉驚喜又懷念的盯著封平瀾,「不…不會吧……」
     「呵呵~好久不見了,希茉。」封平瀾露出希茉最熟悉的笑容。
     「咕嗚!嗚嗚嗚……」希茉激動不已的抱緊封平瀾,太過激動的她已經喊不出任何聲,就這麼緊緊的抱著封平瀾哭泣表示自己的思念。
     「謝謝妳,希茉。」封平瀾回抱希茉,伸手拍拍希茉的背後安撫她,「我回來了。」
     「嗚嗚嗚……」希茉眼淚止不住的抱緊封平瀾小小的身軀,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後,開口對封平瀾說道,「歡迎回來,平瀾。」
     「希茉,妳怎麼了?」見到希茉抱著封平瀾哭泣,不知什麼時候來到希茉面前的雪勘詫異的問。
     「君主……您早已經發現了嗎?」希茉抬起頭,抽噎著聲音問雪勘,「您早已經發現…平瀾了嗎?」
     聽見希茉的話,雪勘驚愕的瞪大眼睛盯著封平瀾,「你告訴希茉了?」
     「我只是叫了希茉名字幾次而已,結果被希茉發現了。」封平瀾笑笑著臉,下一秒笑容卻垮了下來,一臉苦笑的撓著臉頰,「至於奎薩爾他們……拜託再給我一些時間。希茉,妳能不能暫時不要告訴他們我恢復記憶的事,我需要一些時間……」
     「好!」希茉立刻點頭答應。
     「不急。」雪勘拍拍封平瀾的腦袋,接著把劍扛在肩膀,走出涼亭,「走吧!去別的地方敘敘舊,不然他們會聽見的。」
     見到雪勘站在自己面前,封平瀾忽然想起奎薩爾他們的存在,便轉頭看向奎薩爾他們,之後一臉錯愕的模樣瞪大異色瞳。
     封平瀾看見奎薩爾他們五個包圍著櫻花樹四周跪坐著,更正確來說,封平瀾看見奎薩爾他們五個的雙腳下膝蓋附近一塊,腳踝附近一塊,膝蓋與腳踝中間隔著一個空間,整個人跪在兩個磚塊上。
     不僅如此,奎薩爾他們五個雙手手臂伸直一字狀,他們的左右手背還撐著三塊疊羅漢的磚塊,正面樹思過。
     「雪…雪勘皇子……」封平瀾一臉汗顏的盯著奎薩爾他們,「他們……」
     「別管他們。」雪勘不在乎揮揮手,帶著封平瀾和希茉離開花園,「給他們好好反省反省一下。」
     「……」封平瀾不再多說什麼,心裡替奎薩爾他們默哀,只好任希茉抱著自己離開花園。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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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呃……嗯嗚……」封平瀾把自己的身體緊緊的包在被子裡,非常痛苦的不斷呻吟。
     「瀾,沒事吧?」奎薩爾非常擔心的問著把自己包成一團的封平瀾,想要把封平瀾抱在懷裡。
     奎薩爾一從洗漱間裡走出來,就看見封平瀾躲在被子裡不斷痛苦呻吟,就曉得封平瀾的嗜血期又發作了。
     可是,奎薩爾忽然覺得封平瀾變得很不對勁,可卻不曉得哪裡不對勁……
     「咕嗚……別過來……」封平瀾虛弱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似乎很抗拒奎薩爾。
     「瀾?你怎麼了?」似乎發現封平瀾有些不對勁,奎薩爾疑惑的問。
     「我沒事……嗚…別靠近我……」封平瀾顫抖著聲音,拒絕奎薩爾的觸碰,「我可以…自己壓制……我一個人……可以的……」
     雖然封平瀾這麼說,但奎薩爾不知為什麼覺得封平瀾說的話好像哭了似的。
     「(。ŏ_ŏ)」小影人趴在盒子上,看著封平瀾緊緊踡縮著身子獨自一人壓抑嗜血期。
     小影人一臉苦悶的回想到之前的事情……
     封平瀾拔掉記憶瓶的木塞,想起來了前世他身為人類的封平瀾的記憶。
     回想起前世的記憶,封平瀾覺得自身心臟宛如被千刀萬剮般的劇痛,同時也激發了早已開始蠢蠢欲動的嗜血期,讓封平瀾雙雙承受著被誤解的背叛痛苦和想要喝血的痛苦。
     雙重的痛苦不斷折磨封平瀾的意識,可封平瀾卻不想這麼服輸,開始靠自己的力量壓抑嗜血期。
     坐在書桌前的封平瀾粗喘著氣的努力把手上的木塞塞回玻璃瓶口上,然後把玻璃瓶和奎薩爾的大羽毛放回抽屜裡,最後把抽屜關上。
     封平瀾從椅子上爬了下來,腳步踉蹌的朝床的方向走去,卻看見在床前一臉愕然的小影人。
     『呵呵……小黑呀……』封平瀾蒼白的臉孔開始冒出細細冷汗,一臉難受又粗喘著氣的模樣對小影人說道,『哈啊…哈啊……你絕對不要告訴奎薩爾哦……不然的話…哈啊……我就離開這裡…不讓你們找到……知道嗎?』
     『(OAO)』看著封平瀾一臉痛苦又想笑的模樣,讓小影人覺得這樣的封平瀾真的好摧殘,總覺得他是隨手一碰就會破碎的玻璃娃娃。
     封平瀾沒有等待小影人的回應,繼續踏著踉蹌的腳步來到床邊奮力的爬了上去,可身體的狀態非常差勁,讓他完全使不出力爬上去。
     小影人見到之後趕緊操控影子協助封平瀾上床,封平瀾腳下隆起了影子把封平瀾給抬高,讓他爬上去。
     封平瀾爬上床後,便馬上鑽進被子裡把自己包成一團,努力壓抑著身體的嗜血期,卻也不忘向小影人道謝,『小黑…謝謝……』
     小影人用影子爬上床頭旁的小櫃子上,看著封平瀾的狀況。
     『小黑…說好了哦……』封平瀾的聲斷斷續續的從被子裡傳來,『不可以…告訴奎薩爾……不然我就……離開……』
     『(。ŏ_ŏ)』小影人知曉封平瀾絕對是說真的,只好苦著臉的答應封平瀾。
     看著奎薩爾想要幫助封平瀾,可封平瀾卻一直拒絕奎薩爾的模樣,小影人不知該怎麼辦的低著頭,對於是否該把事情告訴奎薩爾而感到猶豫不決。
☆*☆*☆*☆*☆*☆*☆*☆*☆*☆*☆*☆*☆*☆*☆*☆*☆*☆*☆*☆*☆*☆*☆*☆
     「不知道瀾瀾現在醒了嗎?」冬犽擔憂的說道。
     「大概醒了。」百嘹猜測的說,「希望平瀾的嗜血期可以暫時平穩下來。」
     「還有四天啊……」雪勘想著嗜血期的期限,要繼續看著封平瀾痛苦下去而感到難過,「真希望能快點看見瀾瀾可愛的笑容。」
     過了三小時多,雪勘他們再次前往奎薩爾的房間探訪封平瀾。
     來到房門前,雪勘直接掏出奎薩爾的備用鑰匙,打開房門的縫隙看著裡頭的狀況。
     雪勘看見奎薩爾坐在床上,然而封平瀾自己裹著被子踡縮一團縮在床頭角落,明白封平瀾的嗜血期又發作了。
     「奎薩爾,你為什麼不幫瀾瀾?」見到奎薩爾坐在封平瀾面前,卻不抱著封平瀾給予安全感,雪勘不禁感到一陣火大,惱怒的撞開房門的質問奎薩爾。
     「君主……」奎薩爾一臉擔心又鬱悶的轉頭看著雪勘,「瀾不讓我碰他……」
     「什麼?」聽見奎薩爾的回答,雪勘愣住了。
     「我想抱著瀾,可是他不讓我碰他……」奎薩爾指著封平瀾,語氣顯得非常無辜。
     雪勘他們來到床邊,看著自己裹在被子裡縮成一團紛紛顫抖的封平瀾。
     「瀾瀾?」冬犽擔心的呼喚封平瀾。
     「唔嗚……別過來……」封平瀾虛弱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了出來。
     「瀾瀾,讓我抱你吧。」冬犽伸出手想把封平瀾抱起來,「現在你這樣很難受的。」
     「別碰我!」封平瀾忽然大喊起來,嚇得冬犽馬上縮回了手,「我沒事……我一個人…可以的……所以…別碰我……」
     聽見封平瀾的話,眾妖魔愣愣的互相對望,對於封平瀾的態度感到非常疑惑。
     「奎薩爾,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百嘹皺著眉問奎薩爾。
     「我也不知道。」奎薩爾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曉得,「瀾他醒過來後就稍微和他聊了一下,接著因為我之前壓制失控的瀾而搞到渾身是汗打算去洗一下,我洗好出來就看見瀾的嗜血期又發作了,結果他就這樣不讓我碰他了。」
     「你和瀾瀾聊天的時候,瀾瀾還正常嗎?」雪勘接著問。
     「和平常一樣。」奎薩爾點點頭,「那時我還抱著他呢。」
     「你去洗澡的時候,你就這麼放瀾瀾一個人在房間?」冬犽緊皺著眉,對於奎薩爾這麼做感到不愉快。
     「我有讓我的使魔盯著他。」奎薩爾指著床頭旁擺放檯燈的小櫃子上一邊趴在紙盒上的小影人。
     「(•́ω•̀ ٥)」看見眾妖魔盯著自己看,小影人有些心虛的移開視線,「(→‸→‶)」
     「說!」璁瓏蹲在小櫃子前,雙手撐在小櫃子前質問小影人,「在奎薩爾去洗澡的時候,平瀾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小影人低頭思考一下,樣子非常心虛。
     「快說!」璁瓏恐嚇的用力拍打小櫃子,威嚇小影人。
     「……((유∀유|||))︴」小影人嚇了一跳的紛紛顫抖。
     「你說不說?」知曉小影人一定知道些什麼事,奎薩爾瞇起眼睛瞪著小影人。
     「( ° △ °|||)︴」知曉自己有些惹怒了奎薩爾,但是一想起封平瀾的話,小影人只好用力狂搖著頭,「 (“ >д<)」
     「沒事?」了解小影人表達的含義,奎薩爾非常懷疑的問,「那你剛剛的遲疑不決和心虛是怎麼回事?」
     「……(。ŏ﹏ŏ)」小影人苦著一張臉,卻沒回應奎薩爾的話,只是低頭避開奎薩爾的質問。
     「說!」因為扯到封平瀾的事,奎薩爾非常不耐煩的逼問小影人。
     「/(>A<)\︴」小影人害怕的捂著頭,把自己所在紙盒裡不斷紛紛顫抖,但它卻不肯告訴奎薩爾原因。
     「別逼它……」
     聽見封平瀾虛弱的聲音,眾妖魔立刻把注意力轉移到封平瀾身上。
     封平瀾把裹著自己的被子掀開,緩緩露出蒼白的臉孔,卻看見封平瀾異色的雙眼變成赤紅色。
     「是我…要小黑別說的……」封平瀾斷斷續續的解釋,「因為我不能……總是依靠你們……」
     聽了封平瀾的話,雪勘忽然臉色一轉,瞇起眼睛的盯著封平瀾。
     「瀾瀾……」冬犽坐在床上伸手扶著封平瀾快倒下的身子,「你現在一個人很難壓制嗜血期,也讓我們來幫你吧。」
     封平瀾緩緩的搖搖頭,伸手把冬犽扶著他身體的手輕輕推開,「總該會…有個萬一……如果冬犽你們有事不在我身邊……我也要一個人…克服……不能總是依賴你們……」
     「就你這個小不點能做些什麼?」墨里斯對封平瀾翻了白眼,「如果有我們在旁邊,你就該好好的依靠!別人小鬼大的!」
     「嘿嘿……」封平瀾虛笑一下,「但是養成習慣……我要找你們依靠的時候…卻找不到你們……到最後…還不是我自己一人……」
     「你不會找不到我們的。」百嘹伸手用力搓揉封平瀾的腦袋,把封平瀾原本很凌亂的頭髮揉得更亂,「我們也說過了吧?我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不管任何時候。」
     「瀾瀾想要依賴我們的話,我們都可以讓瀾瀾依賴。」希茉伸手牽起封平瀾冰冷的小手,像是要給封平瀾溫暖般用自己雙手把封平瀾的手包了起來,「瀾瀾想聽歌的話,我可以唱給瀾瀾聽。」
     「如果你想聽故事書,我也可以念給你聽。」冬犽一臉溫柔的伸手輕輕搓揉封平瀾的臉頰。
     「如果要玩耍的話,我有一堆模型車給你玩。」璁瓏站在床邊冷哼一聲說道。
     「你不是說想要變強嗎?」墨里斯握緊拳頭的說道,「等你身體好了起來後,我們就到鍛煉場比賽賽跑!」
     看著百嘹他們一言一語的說話,讓封平瀾覺得眼眶一陣溫熱,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快從眼睛裡流出來,封平瀾轉頭看向奎薩爾,似乎在等待奎薩爾說些什麼。
     見到封平瀾一臉不安的盯著他看,奎薩爾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對封平瀾大敞攤開雙手,等待封平瀾撲到他懷裡來。
     「瀾,過來。」低沉穩重的嗓子緩緩響起,撫平著封平瀾的不安。
     真的好嗎?這樣繼續欺騙他們真的好嗎?
     他們一直寵愛的瀾瀾已經不在了……現在的我…是曾經被他們憎恨的封平瀾啊……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繼續這麼待在他們身邊多一陣子……
     想再次…和他們在一起……
     不想……分開……
     看見奎薩爾一直維持敞開雙手的姿勢,封平瀾忍不住的撲進奎薩爾的懷裡,雙手緊緊抓著奎薩爾背後的衣服,把臉埋在奎薩爾的懷裡,眼淚不斷地從臉上劃過。
     對不起…讓我自私一下……
     讓我…利用瀾瀾的身份……欺騙你們一下……
     對不起……對不起……
     就請你們讓我自私一次……
     等你們發現我之後……我會馬上離開的……
     所以…拜託讓我……再待在你們身邊一會……
     封平瀾用力的把自己埋入奎薩爾的懷裡,內心的愧疚感不斷侵蝕封平瀾的情感,讓他的眼淚無法停止。
     「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奎薩爾沒能看清封平瀾的狀況,誤以為封平瀾因為嗜血期的關係而感到不安,伸手一下又一下的撫摸封平瀾的頭髮,「無論發生什麼事,我永遠都會陪著你。」
     對不起…奎薩爾……我欺騙了你……
     我不是你所疼愛的封平瀾啊……
     封平瀾無法開口回應奎薩爾的話,愧疚感與嗜血期不斷交叉一塊狂襲著封平瀾,封平瀾只好把愧疚感拋到一邊去,努力壓制體內爆發不斷的嗜血期。
     似乎真的太過痛苦和艱難,封平瀾非常難受的不斷呻吟又哭泣,彷彿在抓著救命稻草般的緊抓著奎薩爾的衣服,想要依賴奎薩爾。
     奎薩爾把封平瀾緊抱在懷裡努力安撫著,好讓封平瀾可以感受到安全感,陪著他度過嗜血期。
     「(。í _ ì。)」看著封平瀾的模樣,小影人難過的低著頭,知曉封平瀾在乎的事情不是奎薩爾所想的那樣。
     小影人想告訴奎薩爾事情真相,但是怕告訴了奎薩爾會讓封平瀾離開,左右為難的它不知該怎麼辦。
     然而,雪勘卻站在一旁保持沉默,一臉嚴肅又疑惑的微微皺眉,瞇起雙眼直直盯著封平瀾看。
☆*☆*☆*☆*☆*☆*☆*☆*☆*☆*☆*☆*☆*☆*☆*☆*☆*☆*☆*☆*☆*☆*☆*☆
     過了兩天,嗜血期也會隨著時間緩緩平息,奎薩爾一直都陪在封平瀾身邊,百嘹他們也常常來到奎薩爾房間探訪封平瀾。
     雖然過了嗜血期的第五天,封平瀾的嗜血期已經逐漸平息也不常常會發作,但奎薩爾為了能夠確保封平瀾的嗜血期完全度過之前,打算在觀察一陣。
     見到封平瀾已經不再常常發作,百嘹他們原本提心吊膽的心也逐漸放下,常常抽出時間來陪封平瀾玩耍或是聊聊天。
     可是,現在來奎薩爾房間探訪的妖魔,就是有雪勘一個。
     「瀾瀾沒事了嗎?」雪勘伸手摸了摸坐在奎薩爾懷裡稍作休息的封平瀾。
     「嗯!我已經沒事了!」封平瀾彎起還是有些虛弱的笑容,回應雪勘的話。
     「那就好。」雪勘收回手,雙手叉腰的盯著奎薩爾,「奎薩爾,你不是要去洗個澡嗎?瀾瀾交給我看顧,你快去洗吧。」
     「是。」奎薩爾抱起封平瀾把他交給雪勘,「那瀾就拜託您了。」
     「好。」雪勘伸手抱過封平瀾,自己坐在床上後便把封平瀾放到自己的腿上抱著。
     「乖乖聽君主的話,等我出來。」奎薩爾伸手拍拍封平瀾的腦袋,交代封平瀾。
     「好~」封平瀾用力點點頭,接著一臉露出非常癡漢的模樣,佯裝嬌羞的說,「要不要我來服侍薩~搓背背呢~順便我也可以和薩~一起泡個鴛鴦浴~」
     「不需要!」奎薩爾伸手捏了捏封平瀾的鼻子,走到衣櫥前拿出衣服出來後,就馬上進入洗漱間裡開始洗澡。
     「嘻嘻嘻~」見到奎薩爾的模樣,封平瀾不禁樂得笑了起來。
     「瀾瀾,我們來聊天吧。」雪勘伸手摸了摸坐在自己腿上的封平瀾的頭髮。
     「恩?好啊~」封平瀾馬上點頭答應,「要聊什麼?」
     「這個嘛~瀾瀾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好嗎?」雪勘語氣非常輕柔的說道,彷彿真的只是在聊天般的語氣。
     「什麼問題?」
     「現在的你,是我們所認識的虛魔之子封平瀾,還是一百年前為了救我們而死的人類封平瀾?」雪勘的聲音猛地變得非常低沉又嚴肅,質問的語氣毫無掩飾的問著封平瀾。
     「……!!!」聽見雪勘的話,封平瀾的神情猛地僵住,臉色倏地變得十分蒼白。
     「∑(°口°๑)❢❢」同時在一旁也聽見雪勘問話的小影人,臉上也藏不住驚愕的神情,瞪大白色豆子眼錯愕的盯著雪勘。
     「……什…什麼時候……發現的?」封平瀾結巴的問。
     「兩天前。」雪勘也沒隱瞞自己發現的時間,「在你抗拒奎薩爾觸碰開口說話的時候,你那時候所說的話破綻百出。」
     封平瀾腦袋宛如生鏽的機械人般僵硬的抬起頭,無法掩飾驚愕又恐懼的神情直直雪勘。
     「一、瀾瀾他稱呼自己的時候,一向都是用自己的名字來稱呼自己,而不會用“我”的。」
     「二、瀾瀾要是叫我們的話,都是會直接叫我們的暱稱,不會直接用“你”或是“你們”來叫我們。三天前,你不是直接叫了冬犽的名字了嗎?如果是瀾瀾,他會把冬犽叫做犽犽。還有奎薩爾的使魔,常常把它叫做黑黑的你,卻突然叫它小黑。」
     「三、瀾瀾不懂的詞語可是很多哦。你說話的用詞太過成熟,一點看不出來是小孩子。更何況你剛剛居然還用了“鴛鴦浴”這三個詞,一般三歲的小孩根本不懂“鴛鴦浴”這個意思吧?」
     「還有很多的破綻呢~但我實在是說不完。」雪勘摸了摸自己下巴,「我因為想肯定一件事,所以我才一直保持沉默,一直試探你。」
     「……你故意設計我?」封平瀾聲音沙啞的問。
     「別說那麼難聽嘛~雖然我不否認。」雪勘無奈的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封平瀾的頭髮,「不過那群傢伙也太過死腦筋了吧?難道沒發現你很不一樣嗎?」
     「……」封平瀾仍是一臉愕然的瞪著雪勘,有些不甘的咬著下唇,非常害怕的說,「你會告訴他們嗎?」
     「不。」雪勘毫不猶豫的說,「我不會告訴奎薩爾他們。但我相信,奎薩爾他們更希望你能親口告訴他們。」
     「不行……」封平瀾雙手捂著頭,非常害怕的不斷顫抖著身子,「如果被他們知道了…他們會恨我……」
     「……」低頭看著不斷紛紛顫抖的封平瀾,雪勘斂下眼簾,心疼著封平瀾,「你們的事情,我已經全知道了。」
     聽見雪勘的話,封平瀾震了一下身子,緩緩的抬起頭盯著雪勘。
     「我一直很想見你哦。」雪勘彎起溫柔的笑容,摸了摸封平瀾的頭,「平瀾。」
     「雪勘…皇子……」封平瀾愣怔一下。
     「我一直想見你,也很想和你道謝。」雪勘把封平瀾放在床上讓他坐著,與封平瀾面對面說話,「謝謝你,用你的性命保護了我們,平瀾。」
     「對於希茉除外,奎薩爾他們誤會了你這件事,我深感抱歉。」雪勘一臉憂傷又愧疚的向封平瀾道歉,「因為那時候,奎薩爾他們猴急的尋找著被滅魔師給抓走的我,讓他們失去了他們平常的判斷力,而重重的傷害了你。」
     「我…不……是我傷害了他們。」封平瀾搖搖頭,斷斷續續的說,「因為我哥哥是滅魔師,我哥哥利用了我傷害了他們,是我對不起他們。」
     「要不是因為我哥哥,他們也不會被我哥哥給傷害到。」封平瀾感到難過的流出眼淚,非常愧疚又悲傷的想起曾經被封靖嵐利用的事,「他們也不會與您分開,也不會被我哥哥給封印了起來。」
     「可是相反的,你救了他們。」雪勘伸手輕輕拍著封平瀾的肩膀,安慰著他,「我聽希茉說,要不是你誤闖了那棟公館,把你的血胡亂抹在被封印在石像中的奎薩爾身上,他們也不會獲得自由。同時,那也是你第一次救了他們。」
     封平瀾睜著淚眼婆娑的異色瞳,愣愣的盯著雪勘看。
     「一切事情,我都從希茉那裡聽說了。」雪勘彎起溫柔的笑容,輕輕地對封平瀾說道,「有一次,是你在奎薩爾他們被我三皇兄的手下盯上的時候,在他們失去主子而流逝妖力的狀況下,你次次都在危機四伏的情形之下,甚至毫無需求出手與他們簽訂契約救了他們,讓他們自由自在的在人界生存。這是你第二次救了他們。」
     封平瀾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似乎想起曾經用雙手和奎薩爾他們簽訂契約的回憶。
     「還有一次,你們居住的公館被我三皇兄的手下發現的時候,差點曝露了奎薩爾他們的存在,你也想出了一舉兩得的計劃欺瞞了三皇兄,擺脫了三皇兄對奎薩爾他們的威脅。這是你第三次救了他們。」
     回想那個時候,封平瀾不禁感到哭笑不得,他沒想到那時候居然還會和奎薩爾他們以及那群好朋友一起偽裝演起戲來。
     「還有好多好多的事,怎麼說也說不完,因為沒辦法完全算清。」雪勘深深的呼出一口氣,「但在最後一次,就算被奎薩爾他們誤會了你,你仍是拼上性命把我們從滅魔師的牢籠裡給救了出來。甚至還讓你到死亡的最後一刻仍是被奎薩爾憎恨著,你卻也在所不惜一切的執意把我們給救了出來。」
     「平瀾,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雪勘伸出手握著封平瀾的雙手,語氣萬分感謝著封平瀾當初的救命之恩,「還有對不起,因為奎薩爾他們的事而傷害了你。」
     聽見雪勘的話,封平瀾的眼淚流得更兇,完全說不出任何話,哽咽著哭聲不斷流眼淚。
     「留下來吧。」雪勘拿出手帕替封平瀾擦掉眼淚,「你不需要離開,可以繼續留在這裡,永遠永遠的留下來,留在他們身邊。尤其是奎薩爾,他需要你。」
     封平瀾緩緩的搖搖頭,拒絕了雪勘的挽留,「我不敢……」
     「平瀾……」
     「我不敢…期待……」封平瀾哽咽著哭聲,斷斷續續的說,「現在…奎薩爾他們想要的不是我這個被他們憎恨的封平瀾……而是現在他們疼愛的瀾瀾……可是…瀾瀾已經不在了……他們知道後會恨我……」
     「不會的!奎薩爾他們不會就這麼恨你的!」雪勘否決了封平瀾的意思,抓著封平瀾的肩膀輕輕晃了晃,「平瀾,你聽我說。在你死後的這一百年以來,你根本不知道奎薩爾他們到底是怎麼度過沒有你存在的世界整整一百多年!他們那副模樣簡直是失去靈魂的傀儡,根本就像個死屍一樣!」
     封平瀾用力捂著自己的耳朵,用力的狂晃著自己的腦袋,完全不想聽雪勘說的任何話。
     「雪勘皇子,求求您。不要告訴奎薩爾他們我是封平瀾。」封平瀾緊緊捂著耳朵,不斷流出的眼淚沾濕了他蒼白的臉蛋,潮濕的異色瞳露出哀求的神情懇求著雪勘,看起來像個隨時都會破碎的玻璃似的,「我真的好喜歡他們,我想在待在他們身邊多一會……就算要欺騙他們也好,還是會被他們恨也好,我想要以瀾瀾的身份待在他們身邊,直到他們自己發現我的存在那一刻,我會不再打擾你們的生活。所以雪勘皇子,求求您……不要告訴他們……」
     「平瀾!」聽見封平瀾的話,雪勘有些惱怒的打斷封平瀾的話,伸出手抓住封平瀾的雙手想要解釋清楚,「你就不能多相信他們一點嗎?」
     「我怕了!」封平瀾忍不住大喊,「不管是我哥哥還是他們,直到最後我的期望都是一場空的!!!」
     「平瀾!!!」
     在雪勘想要解釋的時候,有一道憤怒聲突然響起。
     「君主,您幹什麼!」
     雪勘抬頭一看,就看見奎薩爾維持打開洗漱間的門姿勢站在門口,一臉憤怒的模樣用蛇瞳瞪著他。
     奎薩爾洗好澡後聽見房內傳來一陣爭執聲,在房裡的人就只有雪勘和封平瀾,但對於他們會起爭執,奎薩爾實在感到非常驚愕,因為聽不清楚是在爭執些什麼,奎薩爾趕快穿好衣服打開洗漱間的門看個究竟。
     一打開門,就看見雪勘一臉惱怒的模樣抓著封平瀾的雙手,甚至還看見封平瀾臉上的淚水,看見這景象奎薩爾想都沒想就衝上前把封平瀾抱入懷裡。
     「君主,您對瀾做了什麼?!」奎薩爾非常迅速的抱起封平瀾,緊緊的把他抱在懷裡像是要保護他似的,就只差沒像隻母雞保護小雞一樣伸出羽翼把封平瀾護在羽翼下。
     雪勘呆愣著表情回想剛剛發生的事,把自己腦裡的記憶倒帶一下,才發現自己幹了什麼。
     剛剛雪勘一臉惱怒的模樣簡直是生氣一樣,緊抓著封平瀾的雙手就像要指責封平瀾,所以……
     奎薩爾這傢伙誤以為剛剛我是在欺負平瀾嗎?!!
     簡直是親眼所見,不管真相的傢伙!
     難怪平瀾會那麼怕被認出來!!
     是我都怕了你!!!
     雪勘猛地從床上站了起來,對著奎薩爾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破口大罵出來,「奎薩爾你這個蠢到爆卻不管真相的大白癡戀子情節癡迷的養子控!你就這樣給我維持一副白癡蠢老爸的模樣衝破天際吧!!!哼————————————」
     說完,雪勘就快步朝門口走去,房門被雪勘用力甩上發出「碰!」的一聲巨響,離開了奎薩爾的房間。
     房間的門被雪勘給用力甩上,因為太過用力導致房間覺得有點搖搖晃晃的,留下一臉呆滯又滿頭問號的奎薩爾,莫名覺得自己很無辜的被雪勘狠狠咒罵一頓。
     「發生了什麼事?」奎薩爾腦袋隱隱死機,完全不明白為什麼雪勘突然這麼罵他,低頭看著坐在床上用著白色豆子眼盯著他看的小影人。
     小影人不顧奎薩爾是它主子的這件事,一臉無言又鄙視眼神盯著奎薩爾,「(¬_¬)」
     「……」一妖魔一使魔無言的對視彼此,在空氣裡留下一連串的省略號。
     「(ㅍ_ㅍ)」小影人給奎薩爾一個翻白眼,便直接倒在床上裝死不曉得,「 _(¦3」∠)_
     看見自己使魔用著赤裸裸十足的鄙視眼神盯著自己,奎薩爾的頭上掛著一整排的黑線和水滴,一臉茫然不解的盯著門口,一直疑惑著雪勘為什麼會生氣。
     封平瀾把臉埋在奎薩爾的懷裡,緩緩的閉上眼睛,感受著奎薩爾的氣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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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封平瀾已到了羽蛇族的嗜血期,奎薩爾見到封平瀾時不時會喪失理智的偷襲他來吸血,便在封平瀾還沒度過嗜血期之前,不准封平瀾離開房間。
     奎薩爾為了陪伴封平瀾,也打算在封平瀾度過嗜血期之前不打算離開房間,一直陪伴封平瀾。
     雖然在嗜血期時封平瀾變得很血腥,但是在偷襲也只是飛撲過去而已,也沒使用能力來攻擊。
     可顧慮在封平瀾是虛魔之子的身份,加上封平瀾常常見到奎薩爾或是雪勘他們就飛撲過去吸血,怕會給皇宮裡的妖魔們帶來畏懼,所以想讓封平瀾乖乖的待在房裡,以免引起其他妖魔負面的情緒。
     「嗚……唔嗚……」封平瀾把自己踡縮在床頭上,用被子緊緊的裹著身體,不肯從被子裡出來。
     「瀾,加油。」見到封平瀾很難受的模樣,奎薩爾非常擔心的待在封平瀾身邊替他加油打氣,「在忍多幾天……」
     「嗚嗚…唔嗚……」封平瀾緊抓著被子把自己身體裹起來密不透風,非常難受的不斷哭泣又呻吟。
     奎薩爾深深嘆口氣,坐在床上伸出手把封平瀾緊緊攔在懷裡,希望這麼做可以幫助封平瀾舒緩痛苦。
     每個羽蛇族都會有個嗜血期,但劇奎薩爾所知,絕大部分的羽蛇族因為在度過嗜血期時沒能抗拒嗜血的慾望,結果走火入魔吃了許多妖魔,才導致被滅族。
     奎薩爾非常害怕,雖然說自己也不是沒吃過妖魔,但是當自己回復意識的時候看見自己身下有個喉嚨被咬爛,甚至還大出血已沒有生命跡象的妖魔,就算奎薩爾再怎麼強大,也是會害怕的。
     奎薩爾非常不希望封平瀾會變成那個模樣,那個完全失去理智而不斷襲擊妖魔啃食血肉的封平瀾,奎薩爾寧願讓封平瀾痛苦的壓抑嗜血期,死都不想讓封平瀾變成那模樣。
     「瀾,加油。」奎薩爾抱緊封平瀾,把自己的臉埋在封平瀾身上的被子裡,不斷鼓勵封平瀾,「加油,不要輸。」
     「嗚嗚嗚……唔嗚嗯……」封平瀾的哭聲不斷從被子裡傳來,但是被子裡的雙手像是回應奎薩爾似的,用力回抱奎薩爾的腰。
     「( ´•̥̥̥ω•̥̥̥` )」看著封平瀾非常痛苦的模樣,小影人非常難過的趴在自己一直當睡床的盒子裡看著封平瀾。
☆*☆*☆*☆*☆*☆*☆*☆*☆*☆*☆*☆*☆*☆*☆*☆*☆*☆*☆*☆*☆*☆*☆*☆
     雪勘他們幾乎每隔一小時都會到奎薩爾房間探查封平瀾的狀況,確定封平瀾不會偷襲他們後才給他喝血舒緩嗜血的慾望。
     「奎薩爾,在你們羽蛇族到嗜血期的時候喝血,不是會更加激發嗜血的慾望嗎?」雪勘伸出手腕給封平瀾喝血,很疑惑的問,「這樣不會更加火上加油?」
     「話是這麼說沒錯。」奎薩爾讓封平瀾坐在自己大腿上,雙手扶著封平瀾的身體,以小孩被大人抱著睡的姿勢看著封平瀾慢慢地吸食雪勘的血,「但是必須看準時機。」
     「時機?」冬犽皺眉,不明白的問,「什麼時機?」
     「喝血的時機。」奎薩爾的手肘擋著封平瀾的後腦讓他躺著,一手摸著封平瀾的頭髮不斷安撫他的不安,「嗜血期會在一定的時間會被壓抑下來,那時候就可以在瀾的嗜血慾望降低時給他喝血,這樣瀾也可以保持理智繼續壓抑嗜血的慾望。」
     「……不明白。」璁瓏愣了一下,接著搖搖頭表示自己聽不懂。
     「就如君主所說的那樣,如果在羽蛇族到達嗜血期時喝血的話,是會更加激發嗜血的慾望,之後會完全喪失理智。」奎薩爾想辦法說得更簡明,「但是要壓抑嗜血期,會消耗大量的體力和精神。為了要繼續壓抑嗜血期,所以在期中必須稍微喝些血來補充體力,這樣才能繼續壓抑嗜血的慾望。」
     「羽蛇族在壓抑嗜血期時,嗜血的慾望會在一定的時間內逐漸平復下來,那時候就必須稍微進食來補充體力,好讓可以繼續壓抑之後的嗜血的慾望。」
     「也就是說,如果在嗜血期一直沒平復的狀況下喝血的話,那就是會完全激起嗜血性,然後墮落的吃了很多妖魔,對吧?」百嘹大致理解奎薩爾的意思。
     「對。」奎薩爾點頭,「但同樣的,如果在嗜血期沒給瀾適當喝些血來補充體力的話,瀾會因為極度渴望血而喪失理性,結果都是一樣。」
     「所以,瀾瀾現在之所以那麼疲累,是因為壓抑了嗜血期而消耗了太多體力和精神了嗎?」希茉心疼的伸手把封平瀾的瀏海往後梳,看著封平瀾臉色蒼白又微微喘氣的慢慢喝血雪勘的血。
     「瀾真的很努力了。」看著封平瀾幾乎要昏過去的模樣,奎薩爾非常心疼不已。
     封平瀾雙眼無力的盯著奎薩爾,嘴裡因為還含著雪勘的手腕喝血而無法說話,現在他的身體幾乎使不出力,讓他無助的流出眼淚。
     「沒事的,瀾。」奎薩爾把封平瀾攬得更緊,伸手擦掉封平瀾的眼淚,「現在好好保存體力,在努力幾天就沒事了。」
     「……」封平瀾緩緩地眨了一下眼睛,便閉上眼睛休息。
     「( •̥́ ˍ •̀ * )」小影人爬上奎薩爾的手臂來到封平瀾的臉頰旁,一臉擔憂的看著封平瀾,不斷伸手摸了摸封平瀾的臉頰,像是在替他打氣。
     「羽蛇族……真的很辛苦呢。」看著封平瀾的模樣,墨里斯都不禁同情羽蛇族的辛苦。
     「這也是為什麼羽蛇族都會被追殺的原因吧。」百嘹很難得的一臉心疼的模樣盯著封平瀾,「雖然很可憐,但實在太危險了。」
     接下來的幾天,封平瀾一直非常痛苦的壓抑嗜血期,次次都讓他感到精疲力盡。
     才過了第三天,連續三天幾乎沒睡又要壓制嗜血的封平瀾已經無力壓制嗜血的衝動逐漸喪失了意識而開始失控,奎薩爾的也費了很多的力氣阻止封平瀾要衝出房間襲擊妖魔的舉動,甚至連影子都用上場了。
     當雪勘他們到了來探訪封平瀾的時間,雪勘用奎薩爾備用的房間鑰匙進入房裡,就看見奎薩爾正在牽制已經失去理性的封平瀾。
     「嗚哇啊!!!等!奎薩爾!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瀾瀾他怎麼了?!!」
     一進入奎薩爾房間裡,雪勘就見到奎薩爾坐在床前地上一手抓著封平瀾的雙手手腕,另一手緊緊抱著封平瀾的腰攬在懷裡,封平瀾雙腳都被腳邊的影子緊緊纏著,甚至還纏到封平瀾的脖子上。
     「嘎啊啊啊!嘎嗚!咕呃——————」封平瀾發出低沉宛如野獸般的嘶吼聲,在奎薩爾懷裡不斷死命掙扎,想要掙脫奎薩爾的影子。
     一見到雪勘他們進入房內,封平瀾的情緒更加劇烈,不斷朝雪勘他們死命嘶吼,要不是奎薩爾緊緊抓著他,恐怕會直接飛撲在他們身上襲擊他們。
     「出去!!!」奎薩爾無法多說什麼,只好朝雪勘他們喊出兩個字。
     見到封平瀾的模樣不對勁,外加奎薩爾滿頭大汗的不斷牽制封平瀾,雪勘他們馬上二話不說直接退出房間,把門關上後六個妖魔甚至還用身體緊緊壓著房門,深怕封平瀾會直接衝了出來。
     「瀾瀾怎麼了?!樣子很不對勁!」冬犽臉色蒼白的問。
     「這該不會是奎薩爾所說的失去理智吧?」璁瓏不可置信的猜疑。
     「怎麼會……」希茉非常擔心封平瀾。
     「奎薩爾!要我幫忙嗎?!」百嘹朝房間裡的奎薩爾大聲喊道,「如果用我的金針,說不定有辦法可以讓平瀾睡著!」
     房裡寂靜了幾秒,接著傳出奎薩爾的聲音,「進來!」
     聽見奎薩爾的回應,六妖魔馬上挪開擋住門的身體,微微敞開房門一條縫窺視裡頭的狀況,奎薩爾背對著門扉仍是努力牽制著封平瀾,不讓封平瀾掙脫束縛。
     「奎薩爾,我進來了。」百嘹輕聲說道,相信奎薩爾絕對聽得見他的聲音,「你就這麼牽制著平瀾,把平瀾的脖子露出來。我悄悄地走到你後面,然後把金針刺在平瀾的脖子上。」
     聽見百嘹的話,奎薩爾沒有回應的微微點頭表示明白,緊緊攬著封平瀾腰上的手馬上被影子給纏住,空出來的手開始扳開封平瀾的下巴,讓他露出脖子。
     百嘹輕手輕腳快速來到奎薩爾身後,拿出金針後馬上刺在封平瀾的脖子上。
     「嘎嗚……」感覺到脖子一陣刺痛,封平瀾呻吟了一下,接著不斷掙扎的身體緩緩平息了下來,最後癱倒在奎薩爾懷裡睡著了。
     「哈…哈…哈……」奎薩爾疲累的喘著大氣,伸手擦掉額頭上的汗,「謝了,百嘹。」
     「沒事了?」聽見封平瀾的嘶吼聲停下了,雪勘他們仍是很警戒的站在門外。
     「嗯。」奎薩爾撤掉纏住封平瀾的影子,把封平瀾抱了起來輕輕地放到床上,「可以進來了。」
     確定沒問題後,雪勘他們才進入房裡,馬上聚集在床邊看著封平瀾。
     「奎薩爾,瀾瀾他……」
     「剛剛失去理智了。」奎薩爾從口袋拿出手巾,幫封平瀾擦掉臉上的汗,「可能是因為瀾已經沒有力氣壓抑嗜血期,所以才這樣。」
     「百嘹,你的附有安眠作用的金針用了多少量?」雪勘好奇的問。
     「最重量。」百嘹攤開雙手,聳聳肩,「如果我用一般的話,恐怕對平瀾沒用。看著奎薩爾就這樣壓制平瀾就已經累成這樣,所以我才放了最重的藥效。」
     「瀾瀾會睡多久?」聽見百嘹說的話,希茉有些擔憂封平瀾的身體狀況。
     「正常的,可能會過兩天。」百嘹撓撓頭說道,「像平瀾這樣的恐怕不用多久,最保險三個小時吧。」
     「這樣的話,如果平瀾又失去理智的話,就讓百嘹一針刺在平瀾的脖子上給他睡覺不就好了?」璁瓏建議的問。
     「小朋友,我的針用過多是有副作用的。」百嘹白了璁瓏一眼,「更別說是加了最重量的安眠藥。如果人類服用過多安眠藥是會死,若是妖魔服用過多安眠藥會不會變白癡還都不知道呢。」
     被百嘹稱為小朋友的璁瓏狠狠的瞪著百嘹,在他要開罵百嘹時,奎薩爾適時開口打斷璁瓏。
     「不需要,這樣一次已經足夠瀾撐過嗜血期。」奎薩爾搖搖頭反駁璁瓏的建議,「接下來嗜血期大致會慢慢緩下,讓瀾自己去適應。」
     「沒問題嗎?」墨里斯懷疑的問,「你說嗜血期會延續一個星期。現在才過了第三天,封平瀾還能撐下去?」
     「不能讓瀾太過依靠安眠藥,讓他靠著自己的實力去克服。」奎薩爾重重的呼出一口氣,「雖然我也想讓瀾依靠安眠藥度過嗜血期,但是我從沒見過這樣的辦法是否安全。預防萬一,還是讓瀾自己克服較好。」
     「確實。」聽了奎薩爾的話,眾妖魔都覺得有道理。
     「奎薩爾,瀾瀾已經睡著了,還能給他喝血嗎?」冬犽坐在床邊看封平瀾,轉頭問奎薩爾。
     「可以。」奎薩爾點頭,「把手放在瀾的嘴上,讓血流入瀾的嘴裡,瀾嘗到血後就算是睡覺也能喝。」
     「羽翼蛇的……天性嗎?」
     冬犽捲起袖子露出手腕,另一手的食指旋繞著風流,接著用風流的鐮鼬把手腕劃出一條傷痕,讓血馬上流了出來。
     見到血流了出來後,冬犽伸手扶著封平瀾的臉,拇指輕輕撬開封平瀾的下巴把嘴打開,接著把流著血的手腕放到封平瀾的嘴上,讓血就這麼流進封平瀾的嘴裡。
     舌頭一嘗到血味,封平瀾的喉嚨就不自覺的滾動一下,被冬犽撬開的嘴緩緩的含著冬犽的手腕,開始吸吮著冬犽手上不斷流出來的血。
     「瀾瀾,要加油哦。」冬犽替封平瀾打氣,「我們都會陪著你的。」
     眾妖魔安靜的看著封平瀾無意識的進食,彼此都不說話的像是想要給封平瀾一個安寧的休息空間。
☆*☆*☆*☆*☆*☆*☆*☆*☆*☆*☆*☆*☆*☆*☆*☆*☆*☆*☆*☆*☆*☆*☆*☆
     封平瀾撐開有些沉重的眼皮,睜開眼就看見自己躺在一個一片空白的所在。
     封平瀾茫然的坐起身子,不斷轉頭打量四周,莫名覺得這裡非常熟悉。
     「嗚?這裡是……」封平瀾坐在地上疑惑的不斷轉頭,似乎在尋找什麼。
     「看來你還真夠嗆呢。」一聲低沉穩重的聲音猛地從封平瀾耳邊傳來。
     「嗚呀啊!!!」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封平瀾神經反射的尖叫起來,轉頭一看,就看見曾經在夢裡見過的男子不知什麼時候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大哥哥?」
     「喲~」男子一臉玩世不恭的模樣蹲在封平瀾面前,伸手揉了揉封平瀾的腦袋,「還好嗎?」
     「什麼?」封平瀾睜著水汪汪的異色瞳,一臉茫然不解的盯著男子。
     「身體會很辛苦嗎?」男子簡單的問。
     「嗚……」聽見男子的話,封平瀾緩緩的低下頭,接著一連串的水滴不斷劃過封平瀾的臉頰。
     「喂,怎麼哭了?」男子愣怔的看著封平瀾流淚。
     「瀾瀾…瀾瀾咬了大家……」封平瀾任眼淚不斷流出來,一臉愧疚的抬頭看著眼前的男子,哽咽著聲音說道,「瀾瀾雖然很想喝血,但是…瀾瀾不想要咬傷大家……嗚嗚……」
     「是他們自願給你喝血的,幹嘛還顧慮那麼多?」男子不以為然的聳聳肩。
     「可是,大家是為了瀾瀾……」
     「就是為了你,他們才給你喝血的啊。」男子伸手輕輕彈了封平瀾的額頭一下,「這代表他們很喜歡你,不是嗎?」
     「大家喜歡瀾瀾?」封平瀾摸了摸被彈的額頭,不明白男子的意思。
     「現在的你已經覺醒了羽翼蛇的體質,開始不斷攻擊人。」男子百般無聊的伸出食指戳了戳封平瀾粉嫩嫩的臉頰,「因為他們想要守護你,不想讓你去襲擊別人,所以才讓你喝血稍微冷靜下來啊。」
     「嗚……」封平瀾鼓起頰囊抵抗男子的戳指,當然是不成功的任男子戳得很歡,但對於男子說的話,封平瀾皺起眉頭,歪著頭一臉茫然不解的模樣。
     「算了,之後你會明白我的意思。」男子見到封平瀾不明白的模樣,便懶得繼續解釋,「話說,那個戰鬼羽翼蛇沒打算讓你恢復記憶嗎?」
     「什麼?」封平瀾抬頭看著男子。
     「沒事。」男子停下戳著封平瀾臉頰的手指,緩緩站起身,「好了!時間到了,我要走了。」
     「大哥哥,你還是不告訴瀾瀾名字嗎?」見到男子已經踏步離開了,封平瀾大聲喊道叫住男子。
     「你之後會知道我是誰的。」男子不打算告訴封平瀾,背對著封平瀾揮揮手道別,「再見。」
     男子道別之後,封平瀾眼前猛地閃過一道黑影,接著封平瀾就失去了意識。
☆*☆*☆*☆*☆*☆*☆*☆*☆*☆*☆*☆*☆*☆*☆*☆*☆*☆*☆*☆*☆*☆*☆*☆
     「嗚……」封平瀾覺得渾身無力,腦袋也覺得昏昏沉沉的,讓他很不舒服的呻吟著。
     「瀾,你醒了嗎?」低沉穩重又帶有一絲擔憂的嗓音在封平瀾的面前響起。
     「嗚……」封平瀾緩緩的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張非常擔心的俊臉出現在自己面前,「薩……」
     「沒事吧?」奎薩爾坐在床邊看著封平瀾,伸手把封平瀾的瀏海往上梳去。
     「嗯……」封平瀾輕輕地點點頭回應奎薩爾的話,接著緩緩的轉著頭打量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瀾瀾……怎麼了?」
     「你累倒了。」奎薩爾將手放在封平瀾的胸前,輕輕拍打著封平瀾的胸口,好讓封平瀾可以感到一些安全,「身體還會不舒服嗎?」
     「有一點……」封平瀾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有某種東西像沸騰的沸水般隱隱翻滾著,總覺得那感覺隨時會爆發出來,讓封平瀾感到一絲恐懼。
     「沒事的。」奎薩爾把封平瀾抱了起來,輕輕地抱在懷裡,「有我在,別怕。」
     「嗯……」封平瀾用額頭蹭了蹭奎薩爾的脖子,像隻懶散的貓般向奎薩爾撒嬌。
     「(`・ω・´)」小影人不知從哪裡跑了出來爬上封平瀾的手臂,不斷對封平瀾揮揮手,「ヾ(*>︶<ヾ*)」
     「黑黑。」封平瀾見到小影人,把手伸在小影人面前。
     「(。>∀<。)」小影人跳上封平瀾的手掌,坐在封平瀾的手上一臉擔心的看著他,「(。í _ ì。)」
     「瀾瀾沒事哦。」見到小影人擔心的模樣,封平瀾露出淡淡的笑容好讓小影人放心。
     「(´・︶・`)」雖然還是有點擔心,但小影人見到封平瀾確實沒大礙,才瞇起豆子般的小眼睛。
     「薩……」封平瀾輕輕地呼喚奎薩爾。
     「怎麼了?」奎薩爾低頭看著封平瀾。
     「……薩的身體臭臭的。」封平瀾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說了出來。
     「呃……」奎薩爾像是被封平瀾的話給打擊了,身體僵了一下。
     前幾個小時,雖然還是冬天,但奎薩爾為了壓制失去理智的封平瀾而冒了一身汗,雖然封平瀾也流了一身汗,但奎薩爾已幫他擦身換衣過,可又不放心還在昏迷的封平瀾而沒去清洗一下,結果卻被封平瀾的話給打擊到了。
     「去洗澡?」封平瀾提議的問。
     「但是你……」奎薩爾很不放心放著封平瀾一個人。
     「瀾瀾要是離開房間的話,黑黑會幫薩抓著瀾瀾。」明白自己現在的狀況,封平瀾舉起手上的小影人,對小影人說道,「黑黑,不要給瀾瀾跑出房間哦。」
     「(。•́︿•̀。)」雖然很不喜歡對封平瀾動手,但是顧慮到封平瀾的狀況,小影人只好點點頭。
     「……好吧。」奎薩爾猶豫了幾秒,便把封平瀾放在床上,「乖乖坐在這裡,等我出來,好嗎?」
     「嗯!」封平瀾用力點點頭,答應奎薩爾。
     見到封平瀾用力點頭,奎薩爾伸手拍拍封平瀾的腦袋,接著從衣櫥裡拿出衣物進入洗漱間裡梳洗一下。
     封平瀾往後倒下躺在床上,把手上的小影人放到頭的一旁,伸出手指戳了戳小影人。
     「(*´・v・)」小影人伸手抓住封平瀾的手指,像是手牽手般的輕輕地搖晃著。
     「黑黑,瀾瀾是不是給大家麻煩了?」封平瀾像是喃喃自語般,問著眼前的小影人。
     「∑(°A°๑)❢❢」對於封平瀾突如其來的問話,小影人驚愕一下,用力搖搖頭反駁封平瀾的話。
     「……那就好。」封平瀾緩緩呼出一口氣,「瀾瀾喜歡大家……不想和大家分開……」
     「(。ŏ_ŏ)」似乎察覺到封平瀾的不安,小影人爬到封平瀾的臉頰邊,伸手摸了摸封平瀾的臉,安撫他。
     「嘻嘻~」感覺到臉頰有一陣瘙癢,封平瀾不禁笑了出來。
     封平瀾不自覺的打起哈欠,伸出手揉了揉左眼的黑瞳,轉頭盯著洗漱間的門,似乎非常希望裡頭的人可以趕快出來。
     「(>y<)~*」見到封平瀾期待奎薩爾趕緊出來的模樣,小影人不禁偷笑起來。
     「咕嗚~黑黑壞壞,笑瀾瀾。」見到小影人捂嘴竊笑,封平瀾不開心的鼓起臉,向小影人抗議。
     「ヾ(´∀`。ヾ)」小影人揮揮火柴般的雙手安撫封平瀾,努力討好封平瀾。
     「嘟~」見到小影人開始討好他,封平瀾便嘟起嘴表示自己不滿。
     「(ノ ̄д ̄)ノ」看見封平瀾嘟起了嘴,小影人立刻土下座向封平瀾道歉。
     「嘻嘻~」被小影人的舉動逗笑了,封平瀾終於露出來笑容,「瀾瀾沒生氣,和黑黑玩玩而已。」
     「(。>∀<。)」小影人也開心的瞇起眼睛。
     「嘿咻!」封平瀾從床上坐起身子,緩緩的爬下床,「瀾瀾要拿東西。」
     「(・_・)?」小影人疑惑的看著封平瀾爬下床,然後跑到書桌前爬上椅子。
     封平瀾爬上書桌椅後坐著,然後拉開書桌旁最上一格的抽屜,開始翻找抽屜裡頭的東西,「嗚……瀾瀾記得,薩放在這裡的……找到了!」
     封平瀾從抽屜裡拿出一根微微閃著彩色光芒的漂亮大羽毛,非常珍惜的拿在手上,「薩~的羽毛!」
     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後,封平瀾打算把抽屜關上然後回到床上,在要把抽屜關上之前,封平瀾發現抽屜的角落放著一個玻璃瓶。
     「嗚?」被角落的玻璃瓶給吸引了注意力,封平瀾疑惑的歪歪頭,伸手把玻璃瓶拿了出來,看見玻璃瓶裡飄著許多像是螢火蟲般的光粒子,「這是什麼?亮亮的好漂亮。」
     「(*゚ロ゚)!!」見到封平瀾手上拿著的東西,小影人驚訝起來,見到封平瀾開始要拔出玻璃瓶上的軟木塞,小影人驚慌的馬上跳下床朝封平瀾所在奔去,想要阻止封平瀾,「∑(°口°๑)❢❢」
     「嗚……嘿咻!」封平瀾抓著軟木塞,開始用力想把木塞拔出來。
     「!!!!=͟͟͞͞(๑ノò◊ó )ノ」小影人驚慌的衝了過去,想要阻止封平瀾拔木塞。
     「啵!」的一聲,軟木塞被拔出來了。
     「((유∀유|||))」見到封平瀾把軟木塞拔了出來,小影人知曉大事不妙,瞬間石化起來變石像。
     「嗚哇~好漂亮!」封平瀾看著閃閃發亮的光粒子從玻璃瓶裡緩緩飄了出來,不盡感到驚嘆。
     從玻璃瓶飄出來的光粒子緩緩朝封平瀾的頭部飄去,逐漸的把封平瀾的頭部籠罩起來。
     「嗚……什麼?」封平瀾吸入光粒子後,覺得腦袋一陣眩暈,「瀾瀾的頭…暈暈的……」
     『封平瀾!你這是什麼意思?!!』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猛地從封平瀾耳邊響起。
     「嗚!」被那聲音嚇了一跳,封平瀾震了一下身體,「百百?」
     『平瀾……你…為什麼要怎麼做?』
     「犽犽?什麼?」聽見熟悉的聲音,封平瀾覺得一片混亂。
     突然間,封平瀾眼前閃過一道畫面。
     封平瀾看見百嘹、冬犽、璁瓏、希茉和墨里斯五妖魔癱倒在地上無法動彈,手邊還倒著五個杯子,除了已經昏過去的璁瓏和希茉之外,百嘹他們一臉憎恨的模樣瞪著他。
     「欸?!」
     看見眼前閃過的畫面,封平瀾不禁愣了一下,在他還沒能反應剛剛看見的畫面,另一個畫面又閃過他眼前。
     他看見奎薩爾腳步不穩的扶著樓梯邊的扶手,一臉厭惡又憎恨的模樣瞪著他。
     「薩……嗚!」
     許多回憶不斷湧入封平瀾的腦裡,讓封平瀾的頭開始劇痛起來,腦裡不斷閃過許多熟悉的回憶。
     當初的初遇,途中的相救,接續的契約,之後的共戰,最後的背叛,不斷湧現的記憶宛如走馬燈般連同記憶當時的聲音在腦裡播放著,讓封平瀾覺得腦袋快爆炸了。
     『你別以為你來了我們就會原諒你!背叛者!』
     『那群妖魔不是什麼好東西,利用你來消滅那群妖魔是為了你好。』
     『我會在你身邊的,你的朋友們也會在你身邊陪著你。』
     『你這個背叛者見了我們要幹嘛?讓我們在夢中殺了你嗎?』
     『閉嘴!就算你說了一百個對不起彌補不了任何事!』
     『收回你的道歉!說到底,我們到頭來都是被你玩弄的玩具!』
     『平瀾,我真的對你感到很失望。』
     『想和我們道歉?可以。你去死,我們就原諒你。』
     『妳叫曇華傳達的話,和妳派使魔過來的話,我都已經接受到了,謝謝妳一直相信著我。希茉,真的很謝謝妳。』
     『閉嘴人類。你無權直稱我們主子的名字。』
     『從我的眼前消失。』
     封平瀾瞪大異色瞳,仰首望著黑色的天花板,眼淚隨著最後絕望的記憶一同流下劃過臉頰。
     心臟……好痛……
     封平瀾覺得心臟被無數的刀子給狠狠劃開貫穿,陣陣刺痛不斷從心臟傳來,讓封平瀾覺得快死了一般。
     同時,封平瀾感覺到身體裡有股力量正在劇烈沸騰,彷彿快要衝了出來想要突破封平瀾本身該掌控的限制。
     「哈啊…哈啊…哈啊……」宛如是溺水般的呼吸困難,封平瀾一邊流淚,一邊用力粗聲喘氣,想要努力緩過心臟無法運轉的呼吸管道。
     「薩……薩……」封平瀾伸手捂著自己的心臟,像是要狠狠抓著心臟一般,死死的緊抓著胸前的衣服,「奎薩爾……」
     在封平瀾說出奎薩爾的名字,那股力量猛地爆發出來,卷襲著封平瀾的意識,瞬間把封平瀾的顏色不一的異色瞳給染紅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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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ᅙωᅙ๑_)_」正趴在小小紙盒邊緣的小影人瞪大白色豆子眼,一臉詫異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瀾。」奎薩爾淡淡的喚封平瀾。
    「咕嚕…咕嚕……」然而臉埋在奎薩爾脖子上的封平瀾完全聽不見奎薩爾呼喚,雙手環著奎薩爾的脖子不肯放開。
    「我說,瀾。」奎薩爾輕輕拍了拍封平瀾的腦袋。
    「咕嚕……恩~?咕嚕…咕嚕……」終於聽見奎薩爾的聲音的封平瀾疑惑的應了一聲,但仍是繼續這動作。
    「哈……」奎薩爾覺得腦袋一陣眩暈不禁粗聲喘氣,就連額頭都冒出細細冷汗出來,「……你是不是喝太多了?」
    「嗚!」封平瀾猛地震了一下,終於把埋在奎薩爾脖子間的臉抬了起來,「薩不舒服了?」
    封平瀾一臉擔憂的盯著奎薩爾,但是封平瀾的異色蛇瞳正閃著微微紅光,微微敞開的嘴唇露出小小獠牙,嘴角還掛著一絲紅色液體。
    「還好。」奎薩爾一臉蒼白的靠著床頭,雙手撫上整個人趴在自己身上的封平瀾背部輕輕拍打,無視了自己脖子上還溢出血的牙印,「你最近食慾怎麼變得那麼大?」
    「嗚……瀾瀾也不知道。」封平瀾疑惑的歪著頭,一臉困惑不解的說道,「最近看見薩的脖子,瀾瀾都覺得薩好香,也覺得很餓……」
    「餓了話怎麼不去吃墨里斯和璁瓏給你的餅乾和牛奶?」
    「瀾瀾有吃,但是……」封平瀾委屈的低下頭,「不知為什麼,瀾瀾更想喝薩的血……」
    「怪了?羽翼蛇雖然都是對血抗拒不了,但是不該會喝那麼多的血啊……」奎薩爾一把將封平瀾攬入懷裡,接著自己坐起身子讓封平瀾直接跨坐在自己大腿上,「怎麼會這樣?」
    「瀾瀾不知道……」封平瀾一無所知的搖搖頭,抬頭看著奎薩爾一臉蒼白的模樣,封平瀾心疼的伸手摸了摸奎薩爾蒼白的臉孔,「薩,還很不舒服?」
    「好很多了。」奎薩爾安慰地摸了摸封平瀾的腦袋,接著輕輕地把封平瀾的腦袋壓到自己脖子間,「還想喝嗎?」
    「唔唔!」封平瀾馬上搖搖頭,伸手推開奎薩爾,「瀾瀾不會很餓了!」
    「那就舔乾淨,不要浪費。」奎薩爾再次把封平瀾的腦袋輕輕地壓在自己脖子前,要封平瀾把血舔乾淨。
    「好~」封平瀾像隻小狗般的伸出舌頭一下又一下的舔舐奎薩爾的傷口,把奎薩爾脖子上的血舔乾淨。
    「唔……」感覺到脖子一陣瘙癢,奎薩爾不禁呻吟了一聲。
    「乾淨了!」封平瀾把血舔乾淨後,就抬頭看著奎薩爾。
    「嗯。」奎薩爾用拇指擦掉封平瀾嘴角上的血跡,接著伸出舌頭舔舐自己的拇指,把拇指上的血舔乾淨,「睡覺吧。」
    「好~」
    封平瀾直接從奎薩爾的身上往一旁倒下去,就這麼滾到自己的床位準備睡覺。
    奎薩爾拉起被子給封平瀾蓋上,然後一把攬過封平瀾抱在懷裡,轉頭看向呆在擺放檯燈櫃子上的小影人,示意它關燈。
    「(*´・v・)」見到奎薩爾的眼神,小影人便從小紙盒裡跳了出來跑到檯燈下,用力一跳拉下檯燈開關鏈子,把燈關了之後便回到紙盒裡準備睡覺。
    「薩~晚安。」封平瀾在奎薩爾懷裡蹭了蹭,尋找舒適的位子後還不忘和奎薩爾還有小影人道晚安,「黑黑也晚安。」
    「晚安。」
    「(。-ω-)zzz」
☆*☆*☆*☆*☆*☆*☆*☆*☆*☆*☆*☆*☆*☆*☆*☆*☆*☆*☆*☆*☆*☆*☆*☆
    奎薩爾一回過神,就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四周飄著層層濃霧的漆黑一片,腳下開滿不祥血色彼岸花的所在。
    「這裡是……哪裡?」奎薩爾覺得這所在很熟悉,「黃泉的邊境嗎?可又不像。」
    奎薩爾非常詫異的不斷轉身打量四周,不知該怎麼前去何處。
    突然間,奎薩爾身後不遠處猛地冒出一個人影,一動也不動的就這麼站著。
    奎薩爾似乎察覺到人站在自己身後,馬上轉頭朝那個人影望去,由於因為濃霧的關係完全看不清對方長相,就只能看見對方那影子般的身影。
    「誰?」奎薩爾提高警戒的問,瞇起眼的瞪著那個人影,「你是誰?」
    『…………爾……』
    「什麼?」奎薩爾覺得好像聽見什麼聲音,可以對方說話太過輕,忽遠忽近般的聲音隱隱約約傳入奎薩爾耳裡,「你說什麼?」
    『奎………………』
    「我聽不見你在說什麼?」奎薩爾邁起腳步,開始朝那人影走去。
    即使奎薩爾開始逐漸朝那人影靠近,那人影始終還是一動也不動的站著,似乎在等待奎薩爾過來。
    「你到底是誰?」奎薩爾來到人影面前,再次質問。
    可能是因為奎薩爾靠近的關係,四周的濃霧逐漸消散,開始顯露人影的模樣。
    開始看清對方的模樣,奎薩爾忽然吃驚一下,腳步不自覺的倒退一步。
    奎薩爾看見一頭黑色短髮,大概有十七歲左右的少年正把頭垂得很低,不算長的瀏海完全遮住少年的一半臉以上,僅能看見少年的蒼白嘴唇,仍是看不清楚長相。
    這不是奎薩爾感到吃驚的關係,而是奎薩爾看見眼前的少年身穿的白色襯衫和皮膚上都染上鮮血,甚至還不斷流出血,尤其是他的胸前更是完全紅成一片,那些血好像就是從少年的胸口不斷流出來的主因。
    「喂!你受傷了嗎?!」奎薩爾愕然的問眼前的少年。
    『為…………不……信…………我…………叛…………』
    「你說什麼?」看見眼前的少年輕輕蠕動著嘴唇,奎薩爾仍是聽不見少年的話,「你說大聲些,我聽不清楚。」
    『………………』少年沉默的踏起腳步,緩緩的來到奎薩爾面前。
    見到少年緩緩的靠近自己,奎薩爾感覺到一陣心寒的屏氣斂息,腳步慢慢後退的想要與少年保持距離。
    似乎見到奎薩爾企圖和自己保持距離,少年便停下腳步不再靠近奎薩爾,但仍是一直維持著低頭的姿勢。
    見到少年不再靠近自己,奎薩爾才停下腳步與少年保持距離,心裡緩緩呼出一口氣。
    雙方一直保持沉默不語,冷清清的狀態加上四周一直散發著不祥氣息,讓奎薩爾感到很不舒服。
    「吶,你到底是誰?」奎薩爾再一次質問眼前少年。
    『……』少年保持沉默,沒有回應奎薩爾。
    見到少年不理會自己的話,奎薩爾不悅的皺起眉,可是見到少年仍是不斷流出血,心裡不禁非常擔心他,「喂,你還在流血。不疼嗎?」
    『……』少年還是完全不理會奎薩爾。
    奎薩爾有些煩躁的緊皺著眉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開始踏起腳步慢慢靠近少年,來到少年面前。
    「喂,你沒事吧?」奎薩爾微微彎下身子,想要看清少年的模樣,「還好嗎?」
    『奎薩爾……』少年的聲猛地傳入奎薩爾的耳裡。
    「!!!」聽見少年說出自己的名字,奎薩爾非常驚愕的瞪大眼瞳。
    『為什麼……你不相信我?』悲泣的聲音緩緩的說道,彷彿一字一句的話重重打擊著奎薩爾的心,『為什麼……要扔下我……』
    奎薩爾好像認出眼前人是誰,雙腳有些踉蹌的緩緩退後,臉色瞬間變得十分蒼白,甚至還粗喘著氣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著眼前人。
    『我沒有背叛你們啊……』少年宛如男生版的貞子似的緩緩抬起頭,遮住面容上半面的瀏海後面流下血淚,劃過少年死白的皮膚留下紅色痕印,『為什麼你們就是不相信我……』
    「不…不是的……」奎薩爾非常罕見的顫抖著聲音,反駁著,「誤會……那是誤會……」
    『在我痛苦的時候……為什麼你們沒來見我最後一面……』
    「不是的……不是的……」奎薩爾覺得自己快崩潰般,紫色眼瞳倏地流出淚。
    少年再次踏起腳步靠近奎薩爾,伸出染上血色的雙手,似乎想要觸碰奎薩爾。
    奎薩爾覺得雙腳非常沉重,完全挪不動腳步,睜著流出淚的紫瞳看著少年一步步的來到自己面前。
    少年雙手抓住奎薩爾的肩膀,非常用力的緊抓著,好像不想讓奎薩爾從自己手中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