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與雪勘談了一下,十二位妖魔君主回到地牢裡重新思考討論。
     「說真的,雪勘君主給的條件已經是便宜了吾等,本皇倒是可以接受。」魊歌冷靜的說道。
     「要是雪勘君主違約呢?」竆恩仍是不相信雪勘。
     「換做是你,難道你就不會違約?」珢軒懷疑的問。
     「本皇說的話絕對會做到!」竆恩斷定的堅決。
     「口憑無證,用什麼來證明你一定會做到?」珢軒一臉懷疑至極的盯著竆恩。
     「……」竆恩一時語塞。
     「而且,就算吾等不接受雪勘君主的條件,吾等也得繼續關在這裡被當做囚犯般讓妖魔侍衛送吃的給吾等,難道你們願意繼續下去?」魊歌質問其他妖魔君主。
     「……」眾妖魔君主同時語塞。
     「難道真的只能答應了?」晸崀揉著發疼的臉頰,無力的問。
     「無從選擇。就算我們真的殺了虛魔之子,但你們也看見了吧?」魊歌聳聳肩說道,「我的契妖殺了虛魔之子,讓雪勘君主的那群棄民契妖們徹底失控了。剛剛你們七個不都嘗到苦頭了嗎?」魊歌轉頭看向剛剛被奎薩爾狠狠揍一頓的七個妖魔君主。
     「……」七個妖魔君主一想起奎薩爾對他們說的話,不禁感到一陣惡寒。
     『不想鋪上一百年前被我毀掉的五個幽國的後塵的話,你們的手腳最好給我放乾淨點。否則,事發之後,可不是只有我一個會親手血洗你們幽國,說不定之中還會包括我的君主和你們最忌憚的虛魔之子也在其中。』
     「那個羽翼蛇是認真的。」殤燁摸摸下巴說道,「就連本皇在一旁聽了羽翼蛇說的話,也感到一股惡寒。」
     「那傢伙擺明是同時警告吾等吧?」岢鄔冷哼一聲說道。
     「那你們的決定呢?」魊歌看了看各自蹲在地牢各個角落的妖魔君主,「要接受,還是拒絕?」
     十一位妖魔君主互看彼此,似乎還有一點遲疑不定。
     「本皇選擇接受。」殤燁舉手表示,「本皇的妖魔軍戰力沒雪勘君主的那麼高,更何況確實沒有其他選擇的餘地。」
     「本皇也接受。」珢軒也舉起手表示,「如果不接受的話,那也只能繼續被關在這裡。」
     聽了兩個妖魔君主的回復,其他妖魔君主也逐漸同意接受,一部分血氣方剛的妖魔君主也心不甘情不願的接受了。
     經過了兩個小時的討論,魊歌見到眾群妖魔君主意見統一後,站起身走到地牢緊閉的門口前,微微探頭看著通連外界的門扉,大聲喊道,「有妖魔侍衛在外頭嗎?」
     過了幾秒,門扉馬上被打開了,走進一位之前帶路的妖魔侍衛。
     「有何吩咐嗎?」妖魔侍衛淡淡的問。
     「替本皇向你們君主傳話,吾等決定接受他的條件。」魊歌緩緩地說道。
     「是。」妖魔侍衛微微鞠躬,「我這就去通知君主。」
     說完,妖魔侍衛便離開的地牢向雪勘匯報,十二位妖魔君主則繼續待在地牢裡等待妖魔侍衛的消息。
     大概過了三十分鐘,妖魔侍衛再次回來到地牢裡,把地牢的鐵門打開,「我們的君主要求再次見您們一面,請出來。」
     聽見妖魔侍衛的話,十二位妖魔君主便一一離開地牢站到外面。
     「請跟我走。」妖魔侍衛簡單說了一句話,就開始帶領十二位妖魔君主去見雪勘。
     離開地牢後,魊歌就看見一直守在地牢門口的另一個妖魔侍衛跟在他們身後,就像剛剛去見雪勘一樣。
     去見雪勘的路上,十二位妖魔君主不意外又經過花園,但是卻沒看見有任何妖魔待在花園裡。
     經過花園的一路上,十二位妖魔君主一直都被壯美的櫻花樹給吸引,直到他們完全踏出花園範圍才把視線收回來。
     走了一段路,十二位妖魔君主馬上發現他們要去的所在並不是之前的房間,而是去了另一個所在。
     「你們是要帶吾等去哪?」魊歌疑惑的問。
     「當然是見我們的君主。」前頭的妖魔侍衛頭也不回的回答,「因為發生了一些事,君主他身在另一處。」
     聽了妖魔侍衛的話,魊歌猛地想起在他們要回到地牢時,聽見封平瀾的崩潰慘叫聲以及大哭聲,覺得一定和封平瀾有關。
     不用多久,妖魔侍衛帶著十二位妖魔君主來到一扇門前,伸手禮貌的輕輕敲了敲門,「進來。」裡頭傳出雪勘的聲。
     得到允許後,妖魔侍衛便打開了門,尊敬的說道,「君主,十二位妖魔君主已到了。」
     「辛苦了,讓他們進來吧。」
     「請進。」妖魔侍衛偏身讓十二位妖魔君主進入。
     十二位妖魔君主進入房內一刻,隱約聞到一絲花香味,和他們經過花園的那棵櫻花樹的香味是一樣的。
     但是,十二位妖魔君主除了見到雪勘之外,雪勘的其他七個契約也在,可是眼前的景色讓他們一時愣住了。
     他們看見頭上長出六球冰淇淋腫包的璁瓏以正統日本人的土下座姿勢跪在地上磕頭,而璁瓏眼前的沙發上坐著奎薩爾,奎薩爾四周都被雪勘和其他契妖給包圍,然而奎薩爾懷裡躺著頭上掛著下雨的烏雲,一臉生無可戀模樣的封平瀾。
     「對不起,我錯了……」璁瓏一直維持著土下座的姿勢跪著磕頭,語氣十分懺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瀾瀾,別那麼傷心嘛~」冬犽手上拿著冰淇淋,一口一口的餵封平瀾吃下,「璁瓏真的不是故意的。」
     「糖果給你,別再哭了。」百嘹手上拿著一支棒棒糖,放到封平瀾手上。
     「瀾瀾,你已經洗乾淨了,所以不要那麼難過了,好嗎?」希茉摸著封平瀾的頭,輕聲安慰封平瀾。
     「餅乾給你,不要再哭了。」墨里斯拿出幾包餅乾給封平瀾,「再哭就像小丑一樣難看了。」
     「瀾瀾,原諒璁瓏吧。」雪勘手上拿著櫻桃,餵封平瀾吃下,「璁瓏他一坐到交通工具就會嘔吐,所以不是故意的。」
     「嗚嗚嗚~~~(T△T)」封平瀾的淚眼像瀑布般的直流下來,一直癱軟躺在奎薩爾的懷裡哭泣,「瀾瀾的身體臭臭的。(TAT)」
     「已經沒臭味了,現在你的身體都是濃郁的櫻花香。」奎薩爾無奈的抱著封平瀾,摸了摸他頭髮安慰著,「你泡了一個小時半的櫻花浴,早已經沒有璁瓏那股嘔吐的臭味了。」
     「可是瀾瀾還是聞到臭臭的……(TAT)」
     「你的錯覺。」奎薩爾斬釘戳鐵的說。
     在兩個小時前,璁瓏因為暈鞦韆而不小心嘔吐在坐在一旁的封平瀾身上,然而封平瀾理所當然的奔潰大哭起來,見到璁瓏嘔在封平瀾身上,眾妖魔暴走的狂毆璁瓏一頓,奎薩爾馬上抱著封平瀾衝回房給他清洗。
     一到房裡的浴室裡,奎薩爾馬上把封平瀾也身上的衣服給脫掉,然後打開花灑調整水溫把封平瀾身上的嘔吐物給沖掉後,封平瀾受不了頭上的臭味,擠了一堆洗髮精往自己的頭髮上狂洗狂搓,就算洗髮精的肥皂泡沫在快速洗搓下幾乎變成綿羊毛般的大,封平瀾還是不肯停下搓洗頭髮的動作,要不是奎薩爾及時阻止他,恐怕封平瀾快把自己的頭髮給洗禿了。
     見到封平瀾快抓狂的模樣,奎薩爾不禁極度懷疑封平瀾已經被冬犽的重度潔癖症給感染了,趕緊擠了沐浴乳給封平瀾搓洗身體,甚至還不忘打開浴缸的水龍頭填滿浴缸,好讓封平瀾可以下去泡澡。
     當冬犽他們進入浴室的時候,他們每個人的手上都拿著一袋裝著櫻花花瓣的布袋,接著將花瓣給倒進浴缸裡,讓浴缸佈滿櫻花花瓣,等封平瀾身體洗乾淨後,奎薩爾就抱他進入浴缸裡泡澡,可封平瀾還在因為被璁瓏嘔吐在身而感到頹廢。
     見到封平瀾很不開心的模樣,雪勘從浴室外邊的盥洗台下的櫥櫃裡找出冬犽不知和誰學用櫻花花瓣來製成泡澡球,拿出兩顆粉色泡澡球就往浴缸裡丟去,看著粉色泡澡球一觸碰水就不斷起泡泡的封平瀾並沒有過往的興奮,就一直頹廢不振的低著頭。
     奎薩爾受不了封平瀾這模樣,又擠了一堆洗髮精再次幫封平瀾洗頭髮,冬犽則拿起海綿沾了沐浴乳來給封平瀾洗身體,很快的浴室裡都佈滿泡泡到處飄,房間充滿天然的香氣,但渾身沾滿肥皂泡沫都快變成泡沫山的封平瀾精神還是沒振作起來,奎薩爾他們一直為封平瀾提起精神,讓封平瀾泡在浴缸裡來驅除璁瓏的嘔吐物的臭味。
     一泡就泡了一小時半,要不是奎薩爾死硬把封平瀾從浴缸裡抱了出來,封平瀾大概死死泡在浴缸裡不出來。
     結果,就有了眼前的景色。
     「雪勘君主,你在忙嗎?」魊歌盯著雪勘。
     「啊……」雪勘放下手上用碗裝著的櫻桃,「抱歉,因為這孩子剛剛發生了一點意外。」
     「都是瓏瓏害瀾瀾身體臭臭的!嗚哇啊啊啊~~~」封平瀾直接翻身把臉埋在奎薩爾懷裡,雙手抓著奎薩爾的衣服再次哭泣。
     「唉……」奎薩爾無奈的拍拍封平瀾的背後,安慰他,「好了,不哭了。」
     「真的很抱歉,平瀾。」璁瓏仍是維持土下座的姿勢道歉,手上不知從哪裡拿出一瓶牛奶來奉獻給封平瀾當賠禮,「我送你一瓶牛奶,請你原諒我。」
     「你的潔癖症感染到平瀾身上了呢。」百嘹在一旁嘲諷冬犽。
     「小孩愛清潔,這是好事。」冬犽不覺得哪裡有錯。
     「瀾瀾身體臭臭,薩就不會喜歡瀾瀾了!」封平瀾仍是埋在奎薩爾懷裡哭泣,「嗚哇啊啊啊啊啊~~~~~」
     「原來你在意的這個啊!!?」聽見封平瀾說的話,雪勘他們汗顏的一致吐糟封平瀾的話。
     「這個對瀾瀾非常重要!!!」封平瀾用著彷彿超嚴重的語氣喊道,「瀾瀾臭臭,薩就不喜歡瀾瀾了!嗚嗚嗚嗚——————」
     「瀾,我不會討厭你的。」奎薩爾苦笑的拍拍封平瀾的腦袋,「如果我不喜歡你的話,我不會抱著你的。」
     「真的?(QAQ)」封平瀾淚眼汪汪的抬頭看著奎薩爾。
     「真的。」奎薩爾的手撫上封平瀾的後頸,輕輕地往前壓,順勢把自己的額頭靠在封平瀾的額頭上,「別哭了。」
     「嗯!」封平瀾伸手擦掉自己的眼淚,撒嬌的蹭蹭奎薩爾的額頭。
     「好閃。」百嘹受不了的伸手擋著自己雙眼,不直視在放閃的一大一小的妖魔。
     「平瀾,請你原諒我。」璁瓏手上捧著牛奶,一直維持土下座的姿勢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了看還在道歉的璁瓏,封平瀾伸手拿起璁瓏手上的牛奶遞給奎薩爾要他幫忙扭開瓶蓋,「拜託~」
     奎薩爾接過牛奶把瓶蓋扭開後交給封平瀾,封平瀾便豪邁的一口氣把牛奶給「咕嚕咕嚕」的喝掉了。
     「噢噢!」見到封平瀾的豪邁,雪勘他們不禁發出驚嘆聲為封平瀾輕輕鼓掌。
     「噗哈!」封平瀾喝完了牛奶,用力的呼出一口爽氣,結果嘴唇上方印下了牛奶泡沫,彷彿長了白色鬍子似的,「瀾瀾把牛奶喝完了,就原諒瓏瓏吧!」
     「感謝!」璁瓏雙手合十的感恩封平瀾的寬宏大量。
     「下次不可以吐在瀾瀾身上了哦!」封平瀾鼓著臉指著璁瓏,「不然的話,瀾瀾以後絕對不和瓏瓏玩了!」
     「好好好!」璁瓏趕緊點頭應是,「我會注意的。」
     「嘻嘻~」得到了璁瓏的承諾,封平瀾終於氣消了開心露出笑容,奎薩爾無奈的伸手擦掉封平瀾嘴上被牛奶給印上的白色鬍子。
     「呼~瀾瀾終於笑了。」見到封平瀾笑了,雪勘鬆了一口氣,猛地發現這裡還有其他妖魔君主在,趕緊轉頭看向他們,「啊!對了。你們的決定如何?」
     「吾等的意見一致,接受你的條件,永遠不再攻佔你們幽國,也不再打擾你們的生活。」看著封平瀾一臉好奇的睜大水汪汪又精靈古怪的異色瞳盯著自己,魊歌也不移開視線的直直盯著他看。
     似乎因為發生了一些插曲,導致封平瀾忘了自己非常害怕見到十二位妖魔君主,一直躺在奎薩爾懷裡睜著異色瞳好奇的朝他們盯著看。
     「是嗎?那就好。」雪勘點點頭的了解,「希望你們能說到做到。」
     「也希望你最好是能做到。」
     「我一定可以做到。」雪勘有著十足的把握回應,「那麼,我這就讓我的契妖們去把你們的妖魔軍全都放了吧。」說完,雪勘朝百嘹他們看去,輕輕偏頭晃腦一下,示意他們放了那群妖魔軍。
     知曉雪勘的意思,百嘹他們了解的點點頭,接著轉身朝門口走去打算離開,就連奎薩爾也抱起封平瀾打算一起離開。
     「雪勘君主,有件事本皇希望可以得到你的允許。」魊歌小心翼翼的問。
     「什麼事?」雪勘愣怔一下,好奇的問。
     「本皇可以去花園裡的那棵櫻花樹下賞個花嗎?」
     聽了魊歌的要求,原本要離開的奎薩爾他們猛地僵住身子,他們六個不自覺的發出一股殺氣,利起眼瞳瞪著魊歌。
     感覺到奎薩爾他們的殺氣,魊歌感到一股戰慄,神經反射的轉頭看向奎薩爾他們,一見到奎薩爾他們六個露出殺氣的眼神,自己覺得有點心虛。
     「薩?」發現奎薩爾的敵意,封平瀾擔憂的抬頭盯著奎薩爾。
     「你們冷靜點。」雪勘安撫奎薩爾他們六個,「除了奎薩爾之外,百嘹你們去把他們的妖魔軍放出皇宮門口外。」
     「君主!」墨里斯不滿的看著雪勘。
     「快去。」雪勘對墨里斯搖搖頭,「我自有打算。」
     雪勘一下了命令,百嘹他們不好違抗,只好留下奎薩爾離開房間,去執行雪勘的命令。
     「能告訴我理由嗎?」雪勘問魊歌。
     「啊……嗯。」魊歌愣愣的解釋,「因為本皇從來沒見過那樣的植物,所以有些好奇地想靠近一些觀看更清楚點。」
     「……」雪勘淡淡的盯著魊歌,轉頭問奎薩爾,「奎薩爾,你的決定呢?」
     「我拒絕。」奎薩爾想也不想的拒絕。
     「……抱歉,魊歌君主。」雪勘閉上眼睛向魊歌道歉,「我不能答應你的要求。」
     「為何?你是君主,為何還要尋問你的契約的同意?」魊歌皺著眉頭,不明白的問。
     「因為那棵櫻花樹,是在一百年前,曾經為了拯救被滅魔師給捕捉的我以及我的六個契約而死的人類所種植的植物。」雪勘簡潔的解釋,「那棵櫻花樹,是用那位為了拯救我們而死的人類,我們的大恩人的骨灰所種植的植物。」
     「什麼!?」聽見雪勘的話,十二位妖魔君主錯愕至極。
     魊歌轉頭看向奎薩爾懷裡抱著的封平瀾,封平瀾一臉茫然不解的歪著頭盯著雪勘,「薩,勘勘在說什麼?瀾瀾聽不懂。」
     「你不需要知道。」奎薩爾伸手撫上封平瀾的小腦袋,輕輕地把封平瀾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脖子間,手掌一下又一下的撫摸封平瀾的頭髮,「你的傷在洗澡的時候有些裂開了,要不要稍微睡一下休息。」
     「嗚……瀾瀾還不想睡覺……呼啊~~~」被奎薩爾這麼一摸,封平瀾不禁覺得眼睏的打哈欠,加上在洗澡的時候也浪費了許多體力,有些體弱的封平瀾懶洋洋地趴在奎薩爾的肩膀上打盹,「嗚……瀾瀾還不想睡睡……」
     「乖,睡多一會傷口會恢復更快。」奎薩爾稍微調整一下姿勢讓封平瀾更舒服的趴在他肩膀上睡覺,接著伸出手捂著封平瀾的雙眼,眼前陷入一片黑的封平瀾睡意猛地襲上來,瞬間睡著了,「呼……」
     見到封平瀾趴在奎薩爾肩膀上睡覺,魊歌把視線轉回雪勘身上,回想之前戰鬥結束時雪勘對他說的話,「這個虛魔之子,就是一百年前救了你們的人類?」
     「對。」雪勘毫不猶豫的回答,「所以不管是虛魔之子的他,還是以人類的他的骨灰所種植的櫻花樹,這兩點是我與我契妖們最重視的事物。」
     「……既然如此,本皇也不再強求了。」魊歌輕輕嘆口氣,「雖然有點遺憾。」
     「如果你想看櫻花樹,你可以去人界名叫台灣或是日本的地方看看。」雪勘提議道,「但是櫻花樹在人界盛開的季節在春天,其他季節是不會盛開櫻花的。」
     「是嗎?本皇記下了。」魊歌輕輕點頭,「那麼,吾等也告辭了。」
     「我的契妖們也差不多將你們的妖魔軍都解放了,那我送你們到門口吧。」
     雪勘和奎薩爾把十二位妖魔君主帶出房內,便靜靜無聲地帶領著他們到達皇宮大門外,被奎薩爾抱著的封平瀾很舒服的靠著奎薩爾的肩膀熟睡著。
     看著封平瀾宛如麻薯般癱軟的睡顏,魊歌猛地不受控制的伸出手輕輕戳了戳封平瀾軟嫩又彈性的臉頰,瞬間有點戳上癮了。
     突然間,奎薩爾猛地轉身瞪著魊歌,魊歌愣怔的維持戳指的姿勢尷尬的看著奎薩爾,「請問您剛剛對他做了什麼?」
     「呃……不好意思。」魊歌尷尬的解釋,「看著他軟綿綿的睡顏,手指情不自禁的戳了下……」
     「噗嗤!」聽見魊歌的話,其他妖魔君主全都撇過頭一直暗笑。
     「好了,奎薩爾。」雪勘平息奎薩爾的怒氣,但是他的雙手很不安分的戳著封平瀾的臉頰,「我能明白魊歌君主的心情,因為瀾瀾的臉可不是一般的好戳。」
     「君主,別把瀾戳醒了。」奎薩爾白了雪勘一眼,抱著封平瀾遠離雪勘繼續前進。
     「噗叻!養子控。」雪勘悄悄地對著奎薩爾身後吐舌頭扮鬼臉,吐糟著。
     奎薩爾像是知曉雪勘的動作,以一種不會驚擾醒到封平瀾的姿勢迅速轉頭兇狠的瞪著雪勘。
     「咻咻咻~~~」雪勘在一秒內趕緊轉移視線,雙手枕在後腦吹起口哨佯裝看風景。
     「哼!」奎薩爾冷哼一聲轉回頭,繼續邁起腳步朝皇宮大門前進。
     「你和你的契妖們關係可不是一般啊……」看見雪勘和奎薩爾的互動,十二位妖魔君主感到非常微妙,「完全沒有那種皇族和忠僕的感覺。」
     「因為我從來不對我的契約們表露出王者風範。」雪勘毫不在意的聳聳肩,「總是這麼做,可是會非常累的。」
     「這不是理所當然嗎?」㓇鄞冷哼一聲,「身為皇族的吾等,低級的妖魔們都必須遵從吾等。」
     「這樣的話,你的契妖們都會被我的契妖所殺,那代表說你的契妖們從不遵從你的意思。」雪勘淡淡的說。
     「你說什麼!本皇的契妖們一切都是遵從本皇之令的!」㓇鄞不甘回話。
     「那我問你,為什麼你的契妖們明都已發現虛魔之子的存在,為何卻不向你通報?而是擅自抓走了那孩子。」雪勘轉頭淡淡的盯著㓇鄞。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㓇鄞不明所以的皺著眉。
     「我一直感到很困惑。」雪勘停下腳步轉頭看著㓇鄞,「你僱用的那個名叫庫爾德的禁忌種族來潛入我這裡當臥底,但他早在半年前就已經發現了虛魔之子存在,我也猜測他一定告訴你的契妖們。但是,為何你卻在兩個月前直到我的全部妖魔軍都知曉虛魔之子的存在後才知曉?」
     「什……」聽了雪勘的話,㓇鄞臉色不禁蒼白起來。
     「看來,你的契妖們未必是真的為你掏心掏肺而死的。」雪勘轉過身不再看著㓇鄞,繼續踏起腳步走著,「有些妖魔就在和皇族妖魔訂下契約,那也未必是代表終身終世僅為皇族而死,說不定就只是想要利用皇族的存在當背景,來做一些不見得人的事。比如說,擅自行動抓走我的虛魔之子,然後啃食他的血肉。」
     「因為虛魔之子的存在除了擁有強大的妖力之外,以人類與妖魔結合的肉體,對於妖魔來說可是極致的美食存在。」雪勘聳聳肩的說道,「會想把瀾瀾生生吃掉的妖魔可多的是。而你的契妖們,就是對你隱瞞了虛魔之子的存在,擅自抓走了那孩子然後啃食他,做了連你都不曉得的事。」
     「……」㓇鄞錯愕的瞪大眼睛,對於自己的契約們所做身為主子的自己都不曉得的事而感到錯愕。
     「所以呢~你的契妖們根本打從一開始就沒有遵從你的一切。」見了㓇鄞的表情,雪勘不禁冷笑一聲。
     「那個羽翼蛇難道不會把那個虛魔之子給吃了嗎?羽蛇一族不都全是以妖魔為食嗎?」殤燁好奇的問。
     「如果我說我家的羽翼蛇是吃素的,你們信嗎?」雪勘回問。
     「信。」十二位妖魔君主似乎不再懷疑雪勘的話,異口同聲一致說道。
     「……好吧。」雪勘沉默幾秒,「關於奎薩爾的進食方面,身為他主子的我都會割手腕流出一杯量的血給他喝。羽翼蛇一向進食一些血液,就可以不吃不喝過著大半年,這算是吃素的吧?」
     「算。」十二位妖魔君主同時點點頭。
     「那虛魔之子是吃什麼的?」珢軒好奇的問。
     「除了肉類的食物,任何食物都可以吃。」雪勘淡淡的說。
     「也是吃素的!?」十二位妖魔君主不禁愕然。
     「瀾瀾他是真的不能吃肉。」雪勘騷了騷腦袋,「別說吃肉了,就連聞到一絲妖獸或是畜生的血肉味,他就會立刻嘔的昏天暗地了。但實際上我沒親眼看見,我是從奎薩爾的使魔那裡聽來的。」
     「虛魔之子不都是很嗜血的嗎?」晸崀不可置信的問,「你家的虛魔之子怎麼相反了?」
     「說嗜血也沒錯。」雪勘聳聳肩,「瀾瀾他最喜歡喝血,就是不吃肉。」
     「……」聽了雪勘所說的話,其他妖魔君主全都噤了聲,完全不曉得該說什麼。
     在一路上的聊天,十三位妖魔君主都來的皇宮大門口了,當他們視線遙遠望去,就看見門口堆滿一大群的妖魔軍,包括站在一旁正在逗弄趴在奎薩爾肩膀上熟睡的封平瀾的百嘹他們。
     「君主!」渾身包著繃帶的墨楽快步來到魊歌面前,「您沒事吧?」
     「本皇沒事。」魊歌輕輕搖搖頭,「倒是你,沒事吧?」
     「屬下沒事。」見到魊歌確實沒什麼事,墨楽頓時鬆了一口氣。
     見到自己的妖魔君主出現了,全部妖魔們慌張的聚集在自家君主身邊包圍著,不斷問著有沒有事。
     「是哪個混賬把我們的君主打成這樣的!!!」
     似乎看見十二位妖魔君主之中有七位身負著傷,有些妖魔軍開始暴怒起來。
     「是我,有意見?」宛如從地獄傳來的聲音,非常冰冷的緩緩說道。
     妖魔軍一臉凶神惡煞的一致轉頭朝聲音來源兇狠瞪去,結果看見奎薩爾單手抱著還在熟睡的封平瀾,一臉不失怒氣的面無表情用著蛇瞳瞪著他們。
     瞬間感覺到奎薩爾的怒氣,其他妖魔軍都不禁吞口水,雙腳甚至還倒退一步,深怕會被奎薩爾被痛扁一頓。
     「唔嗚唔……」似乎感覺到奎薩爾身體發出冰冷的殺氣,封平瀾不禁打個冷顫。
     見到封平瀾打個冷顫,奎薩爾馬上伸出背後巨大的炫彩羽翼把封平瀾被包攏起來,為封平瀾擋寒風以及取暖,身體觸碰到一陣蓬鬆感,封平瀾潛意識的把自己往奎薩爾的羽翼鑽去,磨蹭一下後就繼續睡了。
     「好了,就止打住,誤會一場而已。」魊歌化解了一觸即發的場景,「雪勘君主,那吾等該告辭了,希望你可以依照彼此的約定,看好你的虛魔之子。」
     「只要你們不要再對他出手,那就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雪勘點點頭回應,「慢走。」
     和雪勘告辭了之後,十二位妖魔君主便帶著自己的妖魔軍一起離開皇宮,準備回到自己的幽國。
     「雪勘君主,可否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魊歌猛地回身看向雪勘,這麼問道。
     「問吧。」
     「你一直把你那群棄民的契妖們,當做什麼了?」魊歌好奇的問。
     雪勘愣怔一下,接著臉上露出笑容,緩緩說他的回答。
     突然間,寒風倏地吹來,把雪勘所說的話隱蔽在風流之中,讓其他的妖魔都聽不見,但站在雪勘身邊的六妖魔以及魊歌一臉愣神的盯著雪勘,似乎聽見了雪勘的回答。
     「是嗎?」魊歌釋然的彎起笑容,「本皇明白了。」接著,帶著自己的妖魔軍離開了。
     六妖魔仍是愣著神盯著雪勘,一直遲遲無法回神,「哈嘍~我親愛的契妖們~回神囖~」雪勘在他們面前揮揮手,喚回他們的靈魂,「時間也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是!」
     奎薩爾抱著封平瀾回到房間,輕輕地把封平瀾從自己的羽翼裡抱了出來放到床上,然後給他蓋上被子,封平瀾抿了抿嘴,覺得熟悉的觸感不見了,眉頭一皺有著要清醒的跡象。
     見到封平瀾皺起了眉,奎薩爾伸手拿起枕頭邊上有著他氣息的一個小抱枕,快速的塞進封平瀾的懷裡,感覺到懷裡的東西透露著奎薩爾的氣息,封平瀾一把抱過小枕頭翻個身,用臉蹭了蹭小枕頭後松下了皺眉,接著舒服的繼續睡覺。
     奎薩爾伸手輕輕拍打封平瀾的背後,讓封平瀾感到更加安全的沉睡,就連睡覺都發出輕聲的呼嚕聲出來,看著封平瀾的睡顏,奎薩爾臉上不禁露出一絲溫柔的微笑,忽然想起剛剛魊歌尋問雪勘的話,然而雪勘的回話讓奎薩爾心情更好了許多。
     『你一直把你那群棄民的契妖們,當做什麼了?』
     雪勘愣了一下,接著露出笑容,回答魊歌的問話,『家人,亦是朋友。』
     奎薩爾低頭看著封平瀾,想起封平瀾以前也是一直把他們當做是家人和朋友,輕聲細語著,「我這一世有著你們這樣的主子,可說是我最幸運的事了。」
     「謝謝你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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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關在一片漆黑的地牢裡的十二位妖魔君主身懷著傷各自坐在地牢裡的角落,彼此都保持安靜,完全不出一聲。
     他們被關在地牢期間,都會有妖魔侍衛定時進來給他們送食物和更換傷藥,接著離開地牢不斷重複著,不知外頭已經過了多少天了。
     突然間,連接外界的門扉突然被打開,一陣亮眼的光芒照射在漆黑的地牢裡頭,接著有兩個妖魔侍衛進入了地牢裡,來到囚禁十二位妖魔君主的牢門前,一陣金屬敲擊聲細細作響,接著上鎖的牢門被打開了。
     「十二位妖魔君主們,我們的君主要求與您們十二位見一面。」一名妖魔侍衛淡淡的說道。
     聽見那名妖魔侍衛說的話,魊歌最先有了動作從地上站了起來,簡單的整理一下儀容,緩緩的走出地牢,見到魊歌走出地牢,其他妖魔君主也緩緩站了起來走出去,跟上魊歌的動作。
     「我們會帶領十二位妖魔君主去見我們的君主,在一路上請十二位妖魔君主配合一下,請不要動了什麼歪主意,否則後果自負。」另一個妖魔侍衛警告一句。
     「你這是在威脅吾等嗎?」性格較火爆的竆恩不悅的瞪著眼前的兩個妖魔侍衛。
     「我們這是在陳述事實。」妖魔侍衛不在意的繼續說,「這也是我們的君主要我們轉告給您們十二位的話。」
     竆恩不愉快的舉起手,打算要打爆妖魔侍衛的腦袋,結果被魊歌一手攔截,魊歌瞪了竆恩一眼作為警告,竆恩才不甘心的放下手。
     「帶路吧。」魊歌對兩個妖魔侍衛說道。
     「是。」妖魔侍衛領命的微微鞠躬,「請跟上。」
     十二位妖魔君主跟上一名妖魔侍衛離開地牢,另一名妖魔侍衛則看著十二位妖魔君主確實走出地牢後才墊後跟在後頭。
     一踏出地牢,冬天的寒風猛地吹來,把十二位妖魔君主的心中一直被囚禁在地牢裡鬱悶的悶氣給吹散了,換來冰冷清涼的意識。
     終於能呼吸外界的空氣,十二位妖魔君主頓時呆在地牢外頭數幾秒享受清晰冰涼的空氣,更新呼吸器官的系統,兩名妖魔侍衛也沒打擾他們,直到他們回神之後,才繼續帶領他們去找雪勘。
     一路上,兩名妖魔侍衛一前一後的帶著十二位妖魔君主前去,然而十二位妖魔君主果真沒有做出任何歪主意,像是在散步般的跟著妖魔侍衛走過已經修復如初的皇宮走廊,整齊的景象看起來沒發生過任何驚天動地的戰爭過。
     在妖魔侍衛的帶領下,十二位妖魔君主經過了花園,因為在戰鬥中沒仔細注意一切,當定眼看著花園的正中央的時候,讓他們不禁發起呆來,眼睜睜的看著種植在花園正中央長著夢幻粉色且飄落著無數花瓣的巨大樹。
     見到十二位妖魔君主看著花園發起呆來,兩名妖魔侍衛也沒打擾,就這麼讓他們看著花園發呆。
     「那是什麼植物?」魊歌驚愕的問前頭的妖魔侍衛,「本皇活在幽界上百多年,都不曾見過這種植物。」
     「那棵巨樹名叫櫻花樹。」前頭的妖魔侍衛盡責的回答,「那棵櫻花樹是我們的君主與六位軍團長大人從人界帶來種植的植物。」
     「從人界帶來的?」魊歌感到不可置信,「人界的植物不是無法存活在幽界嗎?」
     「那棵櫻花樹還是棵幼苗時就被我們的君主與六位軍團長大人施了術法才得以存活至今,為了能讓它不斷綻放花瓣,我們的君主與軍團長大人們也使用了【生之咒】好讓它永遠盛開花瓣。」
     「為什麼那棵巨樹毫發無損?」看著櫻花樹一絲損傷都沒有,㓇鄞奇怪的問。
     「在戰鬥的時候,我們的君主與軍團長大人們使用了多重結界保護了起來。」
     「……吾等可以去那裡嗎?」魊歌要求要去櫻花樹下。
     「這個……非常抱歉,不行。」
     「為什麼?」
     「因為我們的君主與軍團長大人們曾經下達過命令,沒得到允許的妖魔不可靠近櫻花樹。」
     「理由?」
     「真實理由我們也不曉得,但是據說那棵櫻花樹是一百年前,曾經為了從滅魔師手中拯救我們君主與軍團長大人們而死的人類所種植的幼苗。」
     「我們的君主和軍團長大人們都非常重視和珍愛那棵櫻花樹,深怕若是被以外的妖魔被傷害了櫻花樹,所以才不允許任何妖魔靠近。」
     聽了兩名妖魔侍衛的話,魊歌猛地想起在他被壓入地牢時,雪勘曾經對他吼罵的話。
     『這個虛魔之子,是羽蛇神庫庫爾坎幫我們所尋獲的孩子,是我們一百年前的大恩人。』
     聽了妖魔侍衛的話,加上雪勘曾經對他說的話,魊歌才完全的明白雪勘所說的大恩人含義。
     「為什麼你們的君主會和羽蛇神庫庫爾坎有所接觸?」魊歌好奇的問。
     「實際情況我們也不清楚,但是羽蛇神與我們的第一軍團長大人——奎薩爾大人是遠祖血親。」
     「什麼!那個戰鬼和羽蛇神是血親?!」十二位妖魔君主不可置信。
     「算是,據說奎薩爾大人有著百分之一的神祇血脈,與羽蛇神是血緣淡到沒緣的血親。」
     「你們是怎麼知道這件事?」
     「在冬季之前,有一些妖魔侍衛深夜巡邏時偶然經過此處,不小心聽見在花園裡談天的君主以及六位軍團長大人們所說的話。」
     「而我們,是偶然路過的其中兩個。」
     聽了妖魔侍衛的話,十二位妖魔君主懵逼臉努力消化這龐大的信息,一時反應不過來。
     「薩~快點快點嘛!」
     突然間,一聲軟奶稚嫩的童音猛地響起,打斷了十二位妖魔君主正在消化的信息。
     「瀾,慢點。」接著是剛剛被討論的妖魔的聲音響起,「你的病剛好,不要那麼急。」
     「好~~~」
     接著,十二位妖魔君主和兩名妖魔侍衛一起看見走廊的另一邊走出一大一小的兩個妖魔。
     小妖魔歡樂的跑進花園裡來到櫻花樹下,抬頭看著不斷凌亂飄散的粉色花瓣感到興奮蹦跳著,還像隻調皮的小貓似的伸出雙手想要接住花瓣。
     「瀾,你的傷還沒好,不要跳來跳去,傷口會裂開。」奎薩爾擔憂的上前阻止封平瀾胡亂跳動的身體,伸出雙手壓住封平瀾的肩膀讓他的身體靠著自己的雙腳間,不讓他繼續亂跳。
     「瀾瀾已經沒事了!」封平瀾不開心的抬起頭對奎薩爾鼓著臉,雙手不斷用力的亂揮抗議著。
     「你生病的時候過了五天才退燒,現在病好剛過兩天,還不能確定你的病會不會復發。」奎薩爾一把抓住封平瀾那被繃帶包扎的手腕,不給他亂揮動手,「還有,手受傷了不要亂動。」
     「瀾瀾要是在睡覺覺多多的話,就會變懶懶的豬豬了!」封平瀾又把臉鼓得更大,非常不開心的對奎薩爾抗議。
     「變成豬也沒關係,反正我養你。」奎薩爾伸手戳著封平瀾鼓著的臉,臉頰受到手指戳壓的封平瀾像是漏了風的氣球般緩緩把氣呼了出來。
     「哼!」說不過奎薩爾的封平瀾惱怒的嘟起嘴,然後像隻無尾熊般的緊抱著奎薩爾的腳不放。
     「喂。」奎薩爾想要抬起腳,卻無法動彈,「放手。」
     「哼!哼!」封平瀾哼了兩聲不理會奎薩爾的話,嘟著嘴撇過頭不理會奎薩爾。
     「瀾,放手。」奎薩爾再次對封平瀾說道。
     「哼!哼!哼!」像是和奎薩爾唱反調似的,封平瀾故意哼了三聲,還更用力抱著奎薩爾。
     奎薩爾這次沒再勸說封平瀾,只是豎起食指彎下腰,輕輕地往封平瀾毫無防備的腰間戳去。
     「哇咿呀!」敏感的腰間受到戳擊,封平瀾驚得叫了起來,「薩壞壞!」
     「放手。」奎薩爾再次戳了戳封平瀾敏感的腰部。
     「哇呀!不放!哈哈哈!」封平瀾扭著身體努力避開奎薩爾的戳指,但還是被戳中敏感的部位。
     「放不放?放不放?」奎薩爾一邊戳著封平瀾,一邊問。
     「不……噗!哈哈哈哈哈————放了放了!哈哈哈!瀾瀾放了!」受不了戳擊的封平瀾很快投降,放開奎薩爾的腳後就笑倒在佈滿白色雪花與櫻花花瓣的雪地上。
     「地上髒。」奎薩爾一把抱起封平瀾讓他站起,伸手拍掉封平瀾衣服上的雪花和花瓣。
     「薩壞蛋!明知道瀾瀾最怕撓癢癢!」封平瀾不愉快的鼓起臉,伸出小小手指指著奎薩爾抗議。
     「這樣你才會乖乖聽話。」奎薩爾臉上很罕見的露出惡作劇的笑容,好笑的對封平瀾說。
     「剛剛明明是薩你弄瀾瀾森七七!」封平瀾生氣的鼓著臉,雙手插著腰,挺起小小胸膛瞪著奎薩爾,完全沒有一絲威嚴感。
     「誰叫你那麼調皮。」奎薩爾很不給封平瀾面子的,伸手揉捏封平瀾那粉嫩嫩宛如麻薯般的臉頰。
     「拉拉仔美油!」(譯:瀾瀾才沒有!)
     因為臉被奎薩爾給揉捏著,封平瀾口胡不清的想要揮開奎薩爾的手,可卻忽然僵住了身體,接著撇開臉掙脫奎薩爾的手,整個人一把抱住奎薩爾的大腿,紛紛顫抖。
     「瀾?」見到封平瀾異常狀態,奎薩爾愣住了,非常擔心的看著緊抱著自己大腿紛紛顫抖的封平瀾,「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薩……」封平瀾發出幾乎快哭出來的聲,就連抬起頭的模樣也快哭了,舉起被繃帶包著又陣陣顫抖的手指著某處,「那裡……有好多壞人……」
     奎薩爾隨著封平瀾手指的方向望去,就看見十二位妖魔君主安靜的站在走廊上看著他們一舉一動。
     「瀾,來。」奎薩爾彎下腰把封平瀾拉開自己的大腿,接著一把抱起封平瀾,緩緩的走到十二位妖魔君主面前。
     封平瀾緊抱著奎薩爾脖子不斷發抖,似乎非常害怕這十二位妖魔君主,一直把臉埋在奎薩爾脖子間不肯抬頭看著他們。
     「為什麼十二位妖魔君主會在這裡?」奎薩爾站在花園下抬頭看著在走廊上的十二位妖魔君主,質問著妖魔侍衛。
     「回奎薩爾大人,是君主要下屬等將十二位妖魔君主帶去見個面。」前頭的妖魔侍衛尊敬的回答。
     「君主叫的?為什麼我沒聽說過?」奎薩爾感到疑惑。
     「君主希望奎薩爾大人您可以安心待在封平瀾大人身邊照顧他。」後頭的妖魔侍衛也尊敬的回答。
     「嗚?瀾瀾不是大人,瀾瀾是小小的人。」聽見自己的名字,封平瀾終於抬起頭看著發言的妖魔侍衛,膽怯的糾正妖魔侍衛的話。
     「……噗嗤!」前頭的妖魔侍衛忍不住偷笑起來。
     奎薩爾看了十二位妖魔君主幾眼,轉頭對妖魔侍衛說道,「那就快把他們帶去見君主,別讓君主久等了。」
     「是!」明白奎薩爾有些不耐,妖魔侍衛馬上回應,「十二位妖魔君主,這邊請。」
     見到奎薩爾不善的態度,十二位妖魔君主也沒多說什麼,就跟著前頭的妖魔侍衛離開花園。
     魊歌微微回頭看了奎薩爾一眼,卻看見奎薩爾沒發現的正努力安撫封平瀾害怕的情緒,完全沒有一絲不耐。
     「奎薩爾,道具拿來了!」
     突然間,有五個妖魔手上拿著一些道具來到奎薩爾面前,卻看見正緩緩經過花園的十二位妖魔君主而愣住了。
     「大家~嗨咿~」見到冬犽他們來到花園,封平瀾開心的對他們揮揮手打招呼。
     「他們怎麼出來了?」墨里斯指著十二位妖魔君主。
     「君主要見他們。」奎薩爾簡潔的解釋。
     「我們不跟去沒關係嗎?」璁瓏不放心的問。
     「不用,他們使不出什麼小手段。」奎薩爾搖搖頭,「道具拿來了?」
     「嗯!」冬犽他們拿起手上的東西,「木板也仔細處理磨滑了,這樣就不怕被木刺給刺傷。」
     「你們要做什麼?」看著冬犽他們手上拿著的東西,封平瀾好奇的打量著,也很好奇的問。
     「做個玩具給你玩。」百嘹手上拿著一大捆的麻繩走到櫻花樹下,接著身體輕盈的跳上櫻花樹上,朝一根巨大粗壯的樹幹挪去。
     「乖乖在這裡等著。」奎薩爾把封平瀾放到希茉身邊,「很快就好。」說完,奎薩爾也一腳跳躍跳上樹上,和百嘹聯手做個東西。
     「嗚?」封平瀾疑惑的歪著頭,完全不明白奎薩爾和百嘹在幹什麼,便伸手拉了拉希茉的衣服袖子,好奇的問,「茉茉,薩和百百在做什麼?」
     「這個瀾瀾很快就會知道了,等等好嗎?」希茉摸了摸封平瀾的頭,希望封平瀾能耐心等候。
     「哦~~~」封平瀾也不任性的站在一旁看著。
     在十二位妖魔君主完全離開花園的之前所聽到的對話,跟著前頭的妖魔侍衛去見雪勘。
     在同一時刻,他們親眼見到封平瀾與奎薩爾他們的互動太過十分融洽,完全看不出一絲違和,就連封平瀾的一舉一動和普通的小孩毫無差別,讓他們有種封平瀾不是虛魔之子的錯覺。
     傳說中的虛魔之子是一個一旦鬧起脾氣就會毀了一個城鎮的存在,可剛剛奎薩爾惹怒封平瀾的時候,封平瀾卻沒有像傳聞中的虛魔之子一般毀了城鎮,然而還跟奎薩爾鬧脾氣,完全和傳聞中的虛魔之子不一樣。
     難道傳說中殘暴的虛魔之子,真的只是個虛假的傳聞?
     真實的是個與常人般的小孩?
     魊歌帶著疑惑的猜疑來到一扇門前,轉頭看著前頭帶路的妖魔侍衛。
     「我們的君主就在裡頭等待十二位妖魔君主。」
     魊歌理解的點點頭,接著兩個妖魔侍衛一左一右的打開門扉,讓他們進入。
     魊歌率先進入房內,就看見房裡中央擺放了一張長款可坐入十幾人的長桌,然而雪勘正坐在長桌的單人空間座等待著。
     「來了?」見到等待的人到來,雪勘開口說道,「都坐下吧。」
     魊歌靜靜的盯著雪勘幾秒,便來到雪勘的一旁位子坐下,其他妖魔君主也順勢跟著坐下。
     雪勘對著妖魔侍衛揮揮手要他們離開,兩個妖魔侍衛看見了也不多說,對雪勘微微鞠躬就轉身把門關上離開房內在外頭守著。
     「找吾等有什麼事?」魊歌開口直問。
     「找你們來談條件的。」雪勘也不轉彎抹角,直接說道,「我會放你們離開,包括你們的妖魔軍我也會全都解放他們。我的條件就只有一個,就是你們永遠不要再來干擾我們的生活。」
     「就僅是如此?」魊歌懷疑的看著雪勘。
     「沒錯。就只有這一點。」雪勘冷著眼一一掃過十二位妖魔君主身上,「這次的戰鬥,我先前有事先警告過我的妖魔軍,要他們盡量不要殺了任何妖魔,所以頂多就只是把他們打到殘廢而已。但下一次,如果你們還敢在攻佔我的幽國,我們絕對不會再給第二次活路了。」
     「你要吾等不再攻佔你的幽國,那你就可以改日帶著虛魔之子來攻佔吾等的幽國嗎?!」竆恩不悅的朝雪勘怒吼。
     「如果我真的要用虛魔之子來攻佔你們的幽國的話,不用等到之後的日子,在我得到虛魔之子的那一刻就可以毀了你們幽國了。」雪勘冷冷的盯著竆恩,平靜的說道,「如果我真的要你們的命,我早該讓虛魔之子直接動手瞬間殺了你們,還會留你們活口到至今嗎?」
     聽了雪勘的話,竆恩雖然很想反駁,但是卻無話可說,只能兇狠的瞪著雪勘。
     「就算你答應我們不再攻佔我們的幽國,但是你不難保證不會去攻佔其他的幽國吧?」魊歌也很難相信雪勘的話。
     「我只能說,我絕對不會主動去傷害其他幽國……不,正確來說,我絕對不會主動去傷害幽界。」雪勘懶得要他們完全相信自己的話,只好說出自己的想法,「除非是誰不知死活先來挑釁或是先對我們宣戰,我們就會立刻反擊。若他們不肯罷休,我們也自然不會放過他們。」
     「哼!你手上有虛魔之子做契妖,還會讓你的妖魔軍出戰嗎?」一位名叫做晸崀的妖魔君主冷冷嘲諷著。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次的戰鬥我早該讓那孩子獨自上場解決了你們,我的妖魔軍就在皇宮裡啃著爆米花看戲就足夠了,沒必要大費周章還要派出妖魔軍來戰鬥。」雪勘白了晸崀一眼。
     「……你的妖魔軍全都是吃爆米花的嗎?」名叫珢軒的妖魔無言的問。
     「……這位君主,您的重點錯了,那只是比喻。」雪勘也有點無言的回答,「我從來沒想過要讓那孩子戰鬥,也從沒打算讓那孩子那純白的雙手染上骯髒的血。我就只希望那孩子可以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身為一個存在在幽界裡的妖魔,同時又是個虛魔之子,你以為說要給他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就真的如你所願?」另一位名叫殤燁的妖魔君主疑惑的問。
     「這是要看個人本事,如果就連要給一個孩子過著毫無顧忌的生活本事都沒有,那就是你無能。」雪勘聳聳肩,「只要我想要做的事,我一定會實現。當然不包括毀滅幽界和人界。」
     「你這裡的妖魔軍知曉那個虛魔之子的身份,他們不害怕嗎?」名為晟離的妖魔君主好奇的問。
     「最初他們還不知道那孩子是虛魔之子的時候,他們的神情倒是一臉世界末日的驚恐萬狀的模樣,因為他們初次見到全幽界聞風喪膽又冷酷無情的戰鬼身邊帶著一個孩子擔任了養父一職。」雪勘伸手抓了抓鼻子,「知曉那孩子是虛魔之子後是如我所料的很畏懼,但是不知什麼時候他們不再害怕那孩子,反而開始逐漸非常敬重他。」
     「……因為戰鬼和羽蛇神有著遠古血親關係?」魊歌遲疑的問。
     「你怎麼知道?!」雪勘愣怔一下。
     「從那兩個帶我們來這裡的妖魔侍衛那裡聽到的。」魊歌淡淡解釋,「他們說在大戰之前夜間巡邏的時候偶然路過花園,不小心聽見你和你的契妖們對話。」
     「啊~原來如此。」雪勘理解的點點頭,「那他們應該不是敬重瀾瀾,而是奎薩爾呀。難怪他們個個態度三百六十度大變……」
     「回歸正題,你確定你不會帶著虛魔之子來攻佔我們的幽國?」魊歌再次質問雪勘。
     「對,除非你們再對我的幽國動手,否則我不會坐以待斃。」
     「……我明白了,我就相信你。」魊歌接受了雪勘的條件。
     「魊歌君主!」見到魊歌最先妥協,其他妖魔君主似乎很不甘心。
     「你們應該也非常清楚,在戰下去終究是我們會慘敗。」魊歌轉頭看著其他妖魔君主,「若是繼續糾纏下去,我們未必會得到好處。」
     「那你就那麼相信他說的話嗎?」
     「那就試試相信他一次。」
     「要是他食言呢?」
     聽見不信任的話,所有妖魔君主轉頭盯著雪勘,雪勘只是聳聳肩,淡淡的說了一句話,「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你有虛魔之子,哪會隨我們處置!」
     「那你們會放過我們嗎?」雪勘越來越不耐煩,心裡不禁燃起一股火氣來,「如果我的虛魔之子交給你們處置,你們會放過我們嗎?」
     「好!要是你把你的虛魔之子交給我們處置,我們就不再對你的幽國動手!」名為岢鄔的妖魔君主大言不慚的要雪勘交出封平瀾。
     「我聽你在放屁!」雪勘怒得大拍桌子站了起來,舉起手朝剛剛發言的妖魔君主直直指去,「要是我把那孩子交給你們來處置,你們是不是也要我順便把禁忌種族的羽翼蛇給交給你們一起處置了?!」
     聽見雪勘的話,其他妖魔君主心裡不禁有些心虛的緊張起來,就連神情都露出心虛的模樣。
     「岢鄔君主、晟離君主、晸崀君主、 驀韋君主、槃晏君主、洛津君主 ,難道你們六位在一百年前企圖想要殺了我的羽翼蛇契妖的時候,從來沒有插手過嗎?」見到其他的妖魔君主的反應,雪勘知曉自己猜中了,「你們別以為我不知道,在一百年前派了一千妖魔軍支來殺奎薩爾的時候,你們敢說你們沒有在暗處指使?甚至你們派出間諜潛入我的幽國,並且知道了奎薩爾在這一百多年前受了某個重大打擊而導致精神崩潰,還打算要再次趁機殺了奎薩爾!」
     被提到名字的妖魔君主頓時臉色蒼白,心虛的移開視線不看雪勘,「我是知道你們派出的間諜有幾個,為了不讓奎薩爾知道我才隱藏你們這群幕後黑主的存在,順便等待時機要將你們一網打盡所以才一直遲遲沒對你們動手,打算之後作為條件好好坑了你們一把。」雪勘語氣冰冷又極怒的瞪著在座的妖魔君主,「沒想到你們的臉皮還真不是一般的厚,不提自己所作所為還敢先來找我興師問罪。」
     聽了雪勘咬牙切齒的話,各個妖魔君主都沒有一個敢盯著雪勘看,一直假裝看四周。
     「原本打算如果你們有條件的話,我說不定還會答應,好讓可以彌補你們心裡不安。」雪勘冷靜的把自己的怒火給壓抑下來,「居然你們卻還不死心,我那也沒辦法,我也不會答應你們提出的任何條件。」
     「現在你們只有兩條路選擇。要嘛,帶著你們的妖魔軍離開,永遠不再干擾我的幽國,也不准對我的契妖打了什麼歪主意。」雪勘冷冷的一字一句說道,「要嘛,那就再次開戰。但是我在這裡警告你們一句,第二次的戰鬥,我絕對會血洗這裡,誰都別想活著離開。」說完,雪勘就轉身離開座位,朝出口走去。
     雪勘打開門,在要離開房間的時候,雪勘頓時愣怔了,呆愣的看著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外的兩個妖魔,「奎薩爾……瀾瀾……」
     奎薩爾手上抱著封平瀾,一臉面無表情的瞪著裡頭的妖魔君主,封平瀾緊抱著奎薩爾的脖子,淚流滿面的盯著雪勘。
     「你們……都聽見了嗎?」雪勘看見封平瀾一臉傷心難過的模樣,已經猜到他們心裡想著的事。
     「勘勘……瀾瀾給勘勘麻煩了嗎?」封平瀾聲音哽咽的問。
     「沒有。」雪勘從奎薩爾手中抱過封平瀾,輕輕拍打封平瀾的背後安慰他,「真的沒有哦。」
     「但是……」封平瀾雙手不斷擦掉眼淚,想繼續說些什麼。
     「瀾瀾。」雪勘一手捂著封平瀾的嘴巴,不給他繼續說話,「你真的沒有給我任何麻煩哦。是他們不明白瀾瀾你的好。」
     「給本皇等一下!雪勘君主!」㓇鄞猛地朝雪勘怒吼,「你的契妖殺了本皇的十三個契妖的事你還沒給本皇交代!」
     「你……?」雪勘轉身想要說些什麼,結果被奎薩爾一手捂著嘴巴,讓他完全說不出話。
     「君主,看好瀾一下。」奎薩爾把雪勘從房內輕輕推了出來,在關上門之前,警告雪勘一句,「還有,待會會聽見什麼聲音的話,請君主無視,不要進來。」說完,奎薩爾直接把門關上再鎖上,把抱著封平瀾的雪勘隔絕在外。
     「……」雪勘和封平瀾愣愣地對視一下,再一致轉頭看了看被緊閉的房門,然後一大一小的妖魔神同步的趴在門上偷聽裡頭的聲音。
     裡頭似乎被奎薩爾設下結界給隔音了,完全聽不見任何一句話,但雪勘和封平瀾不死心的想要繼續偷聽。
     「聽不見~(>△<)」封平瀾納悶的趴在門上。
     「瀾瀾,用你的精神力偷看一下。」雪勘提議道。
     「欸?(OAO)可是薩有說過,偷看是很不好的行為。」封平瀾天真無邪的抬頭盯著雪勘,「所以,薩不給瀾瀾這麼做。」
     「瀾瀾,現在奎薩爾和一大群壞人關在一間房間裡說不定會有危險。我要你偷看是確保奎薩爾的安全,不是在偷看他們在做什麼。」雪勘不好懷意的誤導封平瀾。
     「嗚……這麼說好像也對。」封平瀾成功被雪勘誤導了,打算開始使用精神力,「那……」
     「轟啪!碰碰碰!嗙!轟嗙!砰轟!」
     封平瀾的話還沒說完,房裡猛地響起好幾聲宛如爆炸聲的巨響,打斷了封平瀾想要使用精神力的想法。
     「嗚呃!!!」房裡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嚇到門外的四個妖魔,讓他們身體不禁震跳起來。
     很快的,房裡恢復了寂靜,但是卻還是聽不見任何聲。
     「……還要瀾瀾繼續偷看嗎?」趴在門上偷聽的封平瀾抬頭問雪勘。
     「不…不用了……」雪勘汗顏的回答。
     接著,鎖上的房門猛地被打開,重力偏向門扉方向的封平瀾頓時失去了重心,差點從雪勘手上跌了下來。
     「哇啊!!!」感覺到自己快跌落,封平瀾心驚的驚呼一下。
     就在封平瀾覺得自己真的會跌下時,忽然覺得腹部被一個東西給頂撐著,把他給抬了起來。
     「嗚?」封平瀾低頭一看,看見自己正趴在某個人的肩膀上才免與跌落在地,「薩!」
     「嗯。」奎薩爾一臉淡然的一手扛著封平瀾,另一手整理有些凌亂的衣物,轉頭對守在門口的兩個妖魔侍衛說道,「把他們十二個關回地牢裡,若是他們答應了君主條件,你們通知君主一聲就行了。」
     「是!」兩名妖魔侍衛一致對奎薩爾敬禮,接著進入房內準備將十二位妖魔君主帶回地牢。
     「奎薩爾,你幹了什麼?」雪勘無言的問奎薩爾。
     「沒什麼,稍微用些手段和他們講道理,順便報了一百年前的仇。」奎薩爾淡淡的說,「君主,那東西做好了,瀾要您陪他玩。」
     「做好了?那現在去吧!反正我要說的話也說完了。」雪勘也不理會裡頭的十二位妖魔君主,轉身朝花園走去。
     奎薩爾跟著雪勘後頭,然而滿頭問號的封平瀾不停眨著眼呆呆傻傻的趴在奎薩爾肩膀上看著後方,當他看見十二個妖魔君主從房裡走出來一刻,眼尖的他看見有七位妖魔君主的臉腫起滿臉包時,錯愕的瞪大眼睛看著那些傷上加傷的妖魔君主們。
     魊歌無視身後被奎薩爾揍得滿頭包的七個妖魔君主,轉頭看著一直趴在奎薩爾肩膀上一臉呆呆憨傻模樣的封平瀾,讓他不禁重新思考一切。
     十二位妖魔君主在妖魔侍衛的帶領下前往地牢,理所當然的會再次經過花園,看見了雪勘和奎薩爾他們與封平瀾的互動。
     「勘勘,陪瀾瀾一起坐坐這個!」封平瀾拉著雪勘的袖子,撒嬌著。
     「瀾瀾,這個叫做鞦韆。」雪勘順著封平瀾的意,坐在剛剛奎薩爾他們聯手製作出來的鞦韆上,「瀾瀾也來坐坐吧。」
     「好!」封平瀾被奎薩爾小心抱到一旁雪勘一旁,抓住雪勘的衣服以免摔下,「嗚嗚……搖搖的。」
     「抓穩了。」奎薩爾站在鞦韆一旁,一手抓著綁著鞦韆的麻繩,另一手輕輕推著雪勘的背後,開始蕩起鞦韆。
     「哇啊!」鞦韆緩緩搖動了起來讓封平瀾害怕了一下,接著適應了之後開始起了玩心來,「哈哈~好好玩!」
     「小心別摔下去了哦。」看著封平瀾笑得那麼開心,雪勘還是提醒封平瀾小心為妙。
     「好~」封平瀾開心的拉長音調答應雪勘,「薩~再快一點!」
     「好。」奎薩爾稍微加快蕩鞦韆的速度,回應封平瀾的要求。
     「哈哈哈~好好玩!」封平瀾完全玩上癮了。
     「我還沒坐過呢!」璁瓏賭氣的撇開臉抗議。
     「那給你坐吧。」雪勘讓奎薩爾停下鞦韆,然後站了起來讓位給璁瓏。
     「瓏瓏,來和瀾瀾一起坐吧!」封平瀾朝璁瓏揮揮手。
     「好!」璁瓏馬上坐在封平瀾身旁,見到封平瀾和璁瓏坐穩後,便輕輕推動鞦韆。 
     「哇咿~」封平瀾仍是玩得不亦樂乎。
     「嗯,不錯。」感受著鞦韆的搖晃速度,璁瓏也顯得很好,「再加快一些速度吧。」奎薩爾便順著璁瓏的意,開始加快速度。
     「好好玩!好舒服哦~」封平瀾樂得眼睛一直閉上哈哈大笑。
     「好玩吧?這是我們做給你玩的。」見到封平瀾玩得很開心,百嘹覺得值得了。
     「嗯!」封平瀾高興的點點頭,「謝謝薩~還有大家!做了那麼好玩的東西給瀾瀾!」
     「你開心就好。」看著封平瀾開心的模樣,冬犽也露出微笑來。
     「嗚呃……」封平瀾突然聽見璁瓏發出一聲不適的聲音出來。
     「瓏瓏?你怎麼了?」封平瀾看著捂著嘴,臉色發青一臉不適的璁瓏。
     十二位妖魔君主逐漸離開花園,將要遠離花園時刻,最後聽見了一聲悽厲慘叫的迴聲。
     接下來,發生了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
     「咕嗚……」璁瓏發出的不適聲,下一秒卻發出很不妙的聲音,「嗚嘔……」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封平瀾的崩潰慘叫聲迴響了整個花園,甚至還驚飛了棲息在皇宮外頭飛行類妖獸。
     「璁瓏瓏瓏瓏瓏瓏——————————」以及眾妖魔的怒吼聲。
     「嗚哇啊啊啊啊啊——————————」最後封平瀾的大哭聲。
     魊歌不禁覺得,這裡真的很熱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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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平瀾一回神,就發現自己身處在空白一片什麼都沒有的空間裡。
     「嗚?薩?你在哪裡?」封平瀾東張西望尋找奎薩爾的身影,「勘勘?百百?犽犽?大家?」
     不管封平瀾怎麼呼喚,就是沒人回應他的話,也沒有任何人出現在他們面前。
     「嗚……大家……」一無所有的空間,讓封平瀾害怕了,眼眶聚集了淚珠,然後開始哭了出來,「薩,你在哪裡?嗚嗚……」
     「怎麼哭了?」一聲成熟又穩重的聲音從封平瀾身後響起。
     「嗚!」封平瀾嚇了一跳,馬上轉頭一看,看見一個不認識的男子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身後。
     「哇哦~」男子蹲下身子與封平瀾平視,看到封平瀾的雙眼不禁驚嘆一番,「你這世投胎居然是異色瞳啊。」
     「……你是誰?」封平瀾膽怯的問。
     「你猜。」男子一臉神秘的笑了笑。
     「嗚……」封平瀾警戒的緩緩退後,深怕有點不測就立刻逃跑。
     「好了,不鬧你了。」男子拍拍封平瀾的腦袋,「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
     「你現在過得開心嗎?」
     「欸?」封平瀾愣怔一下,有點反應不過來。
     「我問你,你現在過得很開心嗎?」男子在重複一句。
     「嗚……有薩…還有大家一直陪著瀾瀾,保護瀾瀾,和瀾瀾一起玩……」封平瀾低頭輕聲喃喃說道,回想過往的回憶,臉上也不自覺露出開心的笑容。
     「然後呢?」
     「……開心!」封平瀾瞇起了眼,露出燦爛的笑容回答。
     「是嗎?那就好。」男子一臉放心的鬆口氣,伸手揉了揉封平瀾的頭,「好了,你該醒來了。你現在病倒了,那個戰鬼一直不睡覺的守著你也夠辛苦的。」
     「欸?」封平瀾呆愣的看著男子站起身朝另一邊的方向離開,便趕緊的大喊問道,「大哥哥,你叫什麼名字?」
     「等你恢復記憶,你就會知道我是誰了。」男子頭也不回的揮了揮手,瀟灑的說道,「之後再見了,封平瀾。」
     接著,封平瀾眼前白光一閃,便毫無意識了。
☆*☆*☆*☆*☆*☆*☆*☆*☆*☆*☆*☆*☆*☆*☆*☆*☆*☆*☆*☆*☆*☆*☆*☆
     封平瀾雙眼迷茫的睜開眼睛,一睜開眼就看見黑黑的天花板,一時不曉得自己的所在。
     「嗚……」封平瀾覺得頭腦一陣劇痛,覺得四周的景色不斷在搖晃著,讓他不適的閉上眼睛。
     「瀾,你醒了嗎?」一聲低沉又擔憂的聲音從封平瀾的頭上響起。
     「嗚……」封平瀾抬起頭,雙眼模糊不清的努力看清眼前的人,視線焦距後才看清楚何人,「薩……」
     「太好了,你終於醒了。」奎薩爾慶幸的說,用敷在封平瀾額頭上的小毛巾幫封平瀾擦掉額頭上的汗,便把小毛巾放入床邊小凳子上的水盆裡,「感覺怎麼樣了?」
     封平瀾覺得喉嚨一陣刺痛,聲音沙啞的說,「水……」
     聽見封平瀾說出一句話,奎薩爾把事先準備好的水放在床邊的小櫃子上,好讓可以隨時給封平瀾喝水。
     奎薩爾一把將封平瀾攬入懷裡扶著,另一手拿起玻璃水壺將水倒入水杯裡,接著拿起水杯遞到封平瀾嘴前小心的餵他喝水。
     封平瀾靠著奎薩爾一口一口慢慢喝水,直到喉嚨得到滋潤舒緩不適後,便停下喝水了。
     奎薩爾抱著封平瀾,用自己的額頭與封平瀾的額頭對碰,額頭傳來的熱度讓奎薩爾的眉頭一皺,「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封平瀾轉頭看了看四周,確定自己在奎薩爾的房間裡,奎薩爾現在背靠著床頭,然而自己全身正躺在奎薩爾的身上,以一種半是被奎薩爾攬抱,半是趴在奎薩爾身上的姿勢。
     「瀾瀾的頭痛痛……也很暈暈……」封平瀾喘著氣說道。
     「還有呢?」奎薩爾不放心的再次尋問。
     「身體……」封平瀾虛弱的說了兩個字,奎薩爾立刻會意封平瀾的話。
     奎薩爾掀開封平瀾身上的被子,解開封平瀾的衣服紐扣,看著封平瀾被繃帶包扎的胸口,繃帶上還染著一絲紅斑。
     「我去叫冬犽過來,你乖乖在這裡睡一會。」奎薩爾把紐扣紐上,輕輕地將封平瀾從自己身上移開,讓他躺在床上。
     「薩……」封平瀾抓緊奎薩爾的衣服,一臉無助的不肯放開,身體的不適又讓他哭了出來,「嗚嗚……」
     「……」奎薩爾盯著封平瀾,只好扯過一直放在一旁的披風把封平瀾包了起來,接著抱起他下了床,「還是和我一起去找冬犽比較安全。」
     「嗯……」
     奎薩爾身上披著戰服就抱著封平瀾離開房間,冬季還沒結束,在奎薩爾一打開房門,冰冷的寒風就猛地襲上封平瀾的臉上,讓封平瀾冷得不斷把身子往奎薩爾懷裡鑽。
     為了不讓封平瀾被寒風吹到,奎薩爾背後長出巨大炫色羽翼將封平瀾護在羽翼內,為封平瀾抵擋寒風和取暖。
     見到奎薩爾張開了羽翼,封平瀾開心的趴在奎薩爾肩膀蹭上羽翼,感受著奎薩爾那蓬鬆又柔順的羽毛。
     一路上,封平瀾的頭一直靠在奎薩爾的脖子間,一臉要睡不睡的看著奎薩爾帶他去冬犽房間。
     「你可以在睡一會。」奎薩爾知曉懷中的孩子還沒睡,便叮嚀他睡覺。
     「頭痛痛…又暈暈的……瀾瀾睡不著……」
     聽了封平瀾的回答,奎薩爾也不強求封平瀾了,便安靜的抱著封平瀾去找冬犽。
     「薩……」
     「恩?」
     「黑黑……死了嗎?」
     「沒,它在療傷。」
     「對不起……」
     「不是你的錯。」奎薩爾摸了摸封平瀾的頭髮安慰他,「錯的人是我,是我沒能發現我的影子被侵入了,還害了你和它受傷了。」
     「黑黑…會沒事嗎?」
     「沒事了,過不久它就可以恢復健康在陪你玩了。」
     「嗯!」
     結束了簡短的對話,四周又恢復寧靜,就只有奎薩爾那走路的聲響而已。
     「薩……」封平瀾又再叫奎薩爾。
     「怎麼?」
     「瀾瀾……剛剛做了一個夢。」
     「怎麼樣的夢?」
     「有個大哥哥……來和瀾瀾說話……」封平瀾把頭從奎薩爾的脖子上抬起,腦袋微微一歪,好像在回想夢中記憶,「那個大哥哥……和瀾瀾說了奇怪的話……」
     「什麼奇怪的話?」奎薩爾好奇的問。
     「大哥哥問瀾瀾……瀾瀾開不開心……」封平瀾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一臉羞怯的歪著頭,「因為瀾瀾有薩陪著瀾瀾,還有勘勘、百百、犽犽、瓏瓏、茉茉還有里里陪著瀾瀾,所以瀾瀾很開心。」
     「是嗎?」奎薩爾露出淡淡的微笑,「你沒問他名字嗎?」
     「有。」封平瀾點點頭,不確定的說,「但是,大哥哥沒告訴瀾瀾。大哥哥他還說什麼……等到瀾瀾恢復……記憶?瀾瀾就會知道大哥哥是誰了。」
     聽了封平瀾的話,奎薩爾猛地僵住身體停下腳步,就連臉上的淡淡微笑也瞬間消失了。
     「薩?」
     「瀾,你還記得那個男人是長怎麼樣的嗎?」奎薩爾嚴肅的問封平瀾。
     「嗚?大哥哥和薩一樣高高的,帥帥的……還有瀾瀾覺得他和瀾瀾長得有點像。」封平瀾歪頭回想。
     奎薩爾突然瞪大眼睛的看著封平瀾,讓封平瀾覺得不對勁,「薩?」
     「沒事。」奎薩爾搖搖頭表示沒事,便繼續邁起腳步前往冬犽的房間。
     封平瀾奇怪的看奎薩爾一眼,因為腦袋一陣頭又暈讓他很不舒服,只好繼續趴在奎薩爾肩膀上休息一下。
     奎薩爾心裡懷著疑惑,盯著又靠著他脖子休息的封平瀾。
     封平瀾的…記憶瓶……
     奎薩爾想起當初封靖嵐交給他的保有封平瀾前世記憶的瓶子,看著一臉不適的封平瀾,奎薩爾晃了晃腦袋不再多想,抱著封平瀾來到冬犽的房間,伸手敲敲門,等待冬犽開門。
     不用多久,房門很快被打開了,開門的人卻不是房間的主人。
     「噢!稀客呀。」一聲玩世不恭的聲音響起,「你不是應該在房裡照顧平瀾的嗎?背後怎麼還張開了翅膀?」
     「冬犽呢?」奎薩爾無視百嘹的話,直奔主題。
     「他呀~」百嘹轉頭看向房內,「剛剛因為稍微活動一下,就累倒在床上……」
     「嗙!」的一聲巨響,百嘹猛地被某人一腳給踹飛,直直撞上房門後的墻壁上。
     「就算是累倒的也絕不是我。」冬犽出現在門口對已成為墻上裝飾品的百嘹說道,接著轉頭看了看奎薩爾,「怎麼了?瀾瀾是出了什麼事嗎?」
     「瀾的傷口好像又出血了,要你幫他看看。」奎薩爾微微張開羽翼,把護在羽翼內的封平瀾露出身影,讓冬犽看見。
     封平瀾虛弱的靠著奎薩爾的脖子間,一看見冬犽的身影,自己強顏歡笑的舉起手朝冬犽揮了揮,向冬犽打招呼,「犽犽……」
     「瀾瀾!你醒了啊!?」冬犽小心翼翼地從奎薩爾手上抱過封平瀾,拉開房門讓奎薩爾進房後就喚起暖風環繞房內,好讓封平瀾不會覺得冷,「奎薩爾,為什麼要把瀾瀾帶出來?瀾瀾身體很虛弱,就應該讓他在房裡休息。」冬犽譴責奎薩爾。
     「瀾說他的傷口很痛,所以想找你過來看看。」奎薩爾進入房內後就關上房門,一邊把羽翼收了起來,一邊解釋著,「我的使魔受傷了,沒辦法拜託它來找你。我想自己過來找你,但是又不放心瀾一個人在房裡,所以帶他一起來了。」
     「瀾瀾……一個人怕怕……」封平瀾躺在冬犽懷裡喘氣著,替奎薩爾反駁。
     「也是。」冬犽輕輕地將封平瀾放在床上,讓他躺好,「瀾瀾,我來幫你看傷口,乖乖不要亂動哦。」
     「嗯……」封平瀾無力的回應,任冬犽脫了他的衣服。
     冬犽解開了封平瀾衣服上的紐扣後,果不其然看見封平瀾胸口包扎的繃帶染上了一絲紅斑,便要奎薩爾扶著封平瀾的身體開始拆繃帶,著手更換藥。
     百嘹揉了揉被撞疼的鼻子,來到了封平瀾身邊,伸出手放在封平瀾的額頭上,另一隻手則放在自己的額頭上,幫封平瀾量體溫,「還是有點燙呢。」
     「百百……」封平瀾想要舉手朝百嘹揮揮手打招呼,卻被百嘹一手按下手掌阻止了,「身體不舒服就不要說話。」
     封平瀾睜著眼睛看了看百嘹、再看了看冬犽,最後看了看奎薩爾,看著他們三個身上的衣服下隱隱露出的繃帶。
     「怎麼了?這麼看著我們。」奎薩爾注意到封平瀾的視線,好奇的問。
     「薩你們……還痛痛嗎?」
     聽了封平瀾的話,奎薩爾他們馬上低頭看著被隱藏在衣服下的繃帶,便扯了扯衣服把繃帶隱藏起來。
     「沒事,已經不痛了。」奎薩爾用手梳理封平瀾的瀏海,順手擦掉封平瀾臉上又冒出來的汗水。
     封平瀾舉起被繃帶包著的手腕,微微扭轉一下手腕,刺刺麻麻的感覺隱隱傳來。
     「手還痛嗎?」百嘹伸出手扶著封平瀾受傷的手腕,不讓他繼續扭轉。
     「有點麻麻的……」
     「那就不要亂動。」百嘹輕輕地把封平瀾的手放下。
     「全身都是汗呢。」冬犽幫封平瀾敷好了藥,打算給封平瀾綁上繃帶,卻發現封平瀾身體都是汗,「我先給瀾瀾擦個身,若這麼穿衣服下去都覺得很不舒服。」
     說完,冬犽把封平瀾的衣服披在封平瀾的身上,之後進入洗漱間裝了一盆溫熱的水出來,拿了一條小毛巾開始給封平瀾擦身。
     「呼……」似乎稍微清爽了些,封平瀾舒服的呼出氣。
     封平瀾閉上眼睛任冬犽幫擦身,然後綁上新的繃帶,綁上新的繃帶後冬犽從自己的衣櫥拿出一件特別小號尺寸的衣服出來,給封平瀾穿上。
     「這是用我不能穿的衣服做的,剛好可以給瀾瀾穿。」
     「謝謝犽犽……」
     「不客氣。」
     穿好了衣服,封平瀾開始覺得昏昏欲睡,在冬犽的床上逐漸陷入睡眠,但是他好像不想入睡般,不斷抵抗著睡意。
     「想睡就睡。」奎薩爾摸了摸封平瀾的頭,對他說,「多睡覺的話,身體會更快好。」
     「嗚……」感覺到頭被撫摸,十分舒適的感覺連同睡意一起襲上封平瀾的意識,讓他很快的沉睡了。
     見到封平瀾踡縮著身子睡覺,冬犽走到封平瀾身邊坐下,接著白色的頭髮上露出一對白色的小獸耳,就連臀部也露出了一條蓬鬆的白色大尾巴,把封平瀾的身體給包攏起來。
     封平瀾的身體碰到蓬鬆鬆的觸感,便潛意識的一把抱住冬犽的尾巴,一臉舒服的把自己的臉埋在冬犽那蓬鬆的尾巴毛裡蹭了蹭,接著繼續入睡了。
     「呵呵~」見到封平瀾無意識的動作,冬犽不禁被逗笑了,伸手一下又一下摸著封平瀾的頭,讓封平瀾可以更安心的休息。
     奎薩爾上前橋正封平瀾的睡姿,讓他平躺著後頸則躺在冬犽的尾巴上,就算封平瀾平躺睡覺,雙手還是不捨的緊抱著冬犽的尾巴尾端不放。
     奎薩爾去了一趟冬犽房內的洗漱間拿了一條小毛巾清洗了一下,走出洗漱間後把小毛巾疊折起來,然後敷在封平瀾的額頭上繼續退燒。
     「呼……」見到封平瀾睡得安心,奎薩爾他們也放心了。
     就在奎薩爾他們安心的時候,房門突然被「叩叩」的敲響兩聲,由於冬犽的尾巴被封平瀾給抓住根本挪不開身體,奎薩爾只好去開門,一開門,就看見了四妖魔站在外頭。
     「你果然在這裡啊,奎薩爾。」雪勘一臉料中的模樣看著奎薩爾。
     「君主。」奎薩爾看見雪勘在外頭,包括雪勘身後的璁瓏、希茉和墨里斯,便偏身讓他們進房。
     「剛剛去你房間找你,卻沒人回應,所以我猜你可能會來找冬犽。」雪勘進入房內對奎薩爾說道,就看見冬犽半妖魔化的坐在床上,還看見了正睡在冬犽那蓬鬆的大尾巴上睡覺的封平瀾,「怎麼了?是瀾瀾出了什麼事了嗎?」
     「剛剛瀾瀾清醒了,因為瀾瀾的傷口又流出血,所以奎薩爾帶他來找我換藥。」冬犽微笑著對雪勘說道,好讓雪勘可以放心,「可是他還沒退燒,就在剛剛又睡回去了。」
     「瀾瀾醒來過?」聽見封平瀾清醒過,雪勘快步來到封平瀾身邊,看看他的狀況,「醒來就好,昏迷了兩天還讓人感到擔心。」
     就在昨夜的凌晨,本以為會延遲好幾日的戰鬥在封平瀾的阻止下,卻在凌晨幾乎快到黎明的曙光隱隱亮出的時候結束了。
     在戰鬥結束後,沒想到封平瀾卻因為傷口受到細菌感染而發燒昏迷,嚇得奎薩爾他們都不顧自己的傷勢先給封平瀾療傷以及退燒為優先,確定封平瀾暫且沒大礙後,奎薩爾他們才乖乖的去療傷。
     封平瀾一昏迷就過了兩天,這兩天奎薩爾為了確保封平瀾的狀況一直沒合過眼,每分每秒定時給封平瀾擦汗、補充水分、進食以及更換額頭上的小毛巾。
     冬犽也定時的為封平瀾更換繃帶,本以為依照封平瀾的體質傷勢會在一天之內大半痊愈,沒想到卻過了兩天都還沒痊愈,直到冬犽更仔細的檢查封平瀾的傷勢,才發現封平瀾的傷口處有點被灼傷的傷痕,所以才沒那麼快痊愈。
     奎薩爾猜測墨楽可能是用了火能力附在彎刀上與小影人對戰過,被火給燃燒過的彎刀還存有灼熱的熱度,所以在割傷封平瀾的手腕和貫穿胸口時,熱度才會燙傷了封平瀾的傷口,想到這裡,六妖魔包括雪勘都不禁黑了臉,但更加憐惜封平瀾的狀況。
     至於那群妖魔,全都被關進地牢裡了,除了那些受了重傷的妖魔都被結界困在皇宮裡的訓練場裡,雪勘雖然不想管他們生死,但要是有妖魔死了處理起來非常麻煩,只好派出自己一方妖魔去治療那群妖魔的傷勢。
     那之後雪勘都忙著善後戰局,一直沒時間去管理被關在地牢裡的十二個妖魔君主,反倒一直跑去奎薩爾房間探訪封平瀾的狀況。
     雪勘讓奎薩爾照顧封平瀾順便安心養傷,不必和他去善後,這樣對封平瀾的狀況是最好的,奎薩爾也不反對雪勘的決定,就這麼一直待在房間照顧封平瀾不出房門。
     「君主,那群妖魔君主您有何打算?」奎薩爾好奇的問。
     「只能和他們溝通了。」雪勘苦惱的撓撓頭,「叫他們永遠不要來干擾我們,我們就不在追究。」
     「他們會妥協嗎?」冬犽接著問。
     「以現在的情況,他們不得不妥協。」雪勘聳聳肩,毫不在意的說,「他們現在忌憚著瀾瀾的存在,所以絕對會妥協。」
     「關封平瀾什麼事?」璁瓏不明白。
     「精神力,秒殺十四個妖魔。」墨里斯斜眼盯著璁瓏,嘴裡說了短短幾句重點。
     「噢!對哦!」璁瓏馬上理解。
     「君主,瀾瀾是不會隨便傷害妖魔的……」希茉小心翼翼的說,「瀾瀾他……」
     「我知道妳想說什麼,希茉。」雪勘打斷希茉的話,「依照當初瀾瀾的妖力差點暴走的狀況,很明顯是瀾瀾受到了刺激才會無意識使用了精神力來殺人。」
     「精神力是毫無弱點的能力,如果要說弱點的話,除非還有第二個精神力的妖魔能克制瀾瀾的能力,否則沒有任何弱點,更別說瀾瀾還是虛魔之子。」
     「他們會知道,要是瀾瀾親自出馬,就算他們有好幾十萬軍力對上有精神力的瀾瀾的話他們毫無勝算,又不是奎薩爾在幾百年前遇到的那種和你們一樣能使用大自然能力的虛魔之子。」
     「所以,他們除了妥協之外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說不定還會附加幾個條件與我約法三章,否則在繼續戰下去,就算虧的也不是我們,但也不代表不會引起其他幽國的忌憚,之後還是會發生大戰爭。」
     「君主您會答應他們的條件嗎?」百嘹微微皺眉,對於說是受害者的他們還要答應條件而感到不愉快。
     「必須以內容而定。」雪勘聳聳肩,「我也知道我可以拒絕答應他們的條件,但是不管怎麼說,我們這裡可是有個隨時可以毀滅幽界的終極兵器存在。為了【安慰】他們,答應一兩個條件沒什麼問題。當然,如果是不超過的條件之下。」
     聽了雪勘的話,房裡陷入一片寂靜,心裡猜疑著那十二個妖魔君主將會出什麼超過他們的想象條件。
     「哈嚏!」突然間,封平瀾猛地打噴嚏,把其他陷入思考猜疑的七妖魔驚回神。
     聽見封平瀾打噴嚏了,奎薩爾趕緊上前檢查封平瀾打噴嚏是不是因為著涼了便摸了摸封平瀾的雙手和雙腳是否冰冷,確定封平瀾手腳並不冷後才放下心來。
     奎薩爾輕手的撥開封平瀾抓著冬犽尾巴不放的雙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披風將封平瀾包了起來,然後輕輕地抱起攬在懷裡。
     還在睡眠的封平瀾潛意識感覺到自己最熟悉的氣息,無意識的伸出手抓住奎薩爾的衣服不放,臉頰也無意識的在奎薩爾懷裡蹭了蹭,找到最舒適的位子繼續睡覺。
     「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帶瀾回房休息。」奎薩爾一手拖住封平瀾的臀部,另一手環著封平瀾的背部,讓他可以穩穩的靠著自己的身體睡覺。
     「也對,在這裡想太多也沒意義。」雪勘伸個懶腰,和奎薩爾一起離開房間,「你們也早點休息吧。」
     「是。」奎薩爾走到門前時,背後猛地伸出巨大的炫彩羽翼,將封平瀾的身影包攏在羽翼之下護著。
     雪勘見了馬上理解奎薩爾的用意,幫奎薩爾打開門讓他先離開,自己便跟在後面離開房間,奎薩爾向雪勘道謝後,和彼此道別就緩緩的走回自己的房間休息了。
     回到房間裡,奎薩爾小心翼翼的把封平瀾放到床上給他蓋被子,便把身後的羽翼收了起來。
     沉默的站在床邊盯著封平瀾數秒,奎薩爾把視線轉移到床的另一邊靠著墻壁的書桌,接著奎薩爾踏起腳步繞過床位來到書桌前,伸出手把書桌下側邊的最上一格的抽屜打開,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透明玻璃瓶出來。
     仔細一看,玻璃瓶裡頭飄著無數細小發著淡淡白光的粒子,像隻螢火蟲般在玻璃瓶裡晃悠悠的飄著。
     奎薩爾把玻璃瓶拿高,對著窗外那特別大又特別圓的月亮照去,月光透過緊閉的窗戶隱隱照射在玻璃瓶上,玻璃瓶裡頭的光粒子似乎變得更亮一些,顯得更加活潑的在玻璃瓶裡輕輕飄揚。
     把玻璃瓶小心握在手中,奎薩爾轉頭看著在床上睡覺的封平瀾,心裡的不安不斷擴大,彷彿會發生什麼事。
     奎薩爾把玻璃瓶放回抽屜裡,然後輕輕地走到床邊坐下,伸出手輕輕撫上封平瀾的臉頰,大拇指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封平瀾的臉龐。
     「如果讓你恢復前世的記憶,想起我們捨棄你的那個時候,你會有怎麼樣的反應?又有什麼樣的選擇?」奎薩爾盯著封平瀾的臉,質問著。
     但是回應他的,就只有封平瀾的睡眠呼吸聲。
     奎薩爾明白封平瀾不可能會回應他,所以才會自言自語的說話。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不要恢復記憶……」
     「維持這樣就好……這次,就由我給你所想要的生活……」
     「所以不要離開我…也不要想起……我傷害你的記憶……」
     「封平瀾……」
     說到最後,奎薩爾的聲音帶有著懇求的語氣,像是害怕失去般的顫抖著,深怕會再次失去封平瀾。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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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瀾瀾!」
     看見封平瀾清醒過來,冬犽激動得喜極而泣,伸手摸了摸封平瀾的臉。
     「冬犽?」見到冬犽反應過大,雪勘疑惑的來到冬犽身邊,就看見封平瀾一臉虛弱的眨著眼盯著他看,「瀾瀾!」
     封平瀾想要出聲,但是嘴巴卻不斷打顫著,不知是害怕還是冷,就一直打顫著嘴唇沒說話連身體也微微顫抖著。
     「瀾瀾,沒事吧?有哪裡痛嗎?」雪勘蹲下身子,伸手檢查封平瀾的身體。
     聽了雪勘的話,封平瀾眼眶慢慢聚集了淚珠,但卻沒流出來,也沒說什麼話,接著把臉埋在冬犽的懷裡。
     「瀾瀾……」
     冬犽扯了扯封平瀾身上的披風,把封平瀾的身體包了起來,因為剛剛把封平瀾的羽絨服給撕裂了,所以只能用披風裹著,以免封平瀾著涼。
     封平瀾身上的傷已被冬犽全力的治療下治好了大半,但還是讓封平瀾覺得很痛,因為冬犽在戰鬥的時候已耗盡不少妖力,只能將封平瀾的傷口治好不再流血。
     感覺到胸口一陣痛的封平瀾不禁皺了眉頭,忽然嘗到嘴裡的整個口腔和喉嚨有一股濃濃的血腥味,也感覺到腹部裡有一股溫熱感,能知曉嘴裡的血是誰的。
     「薩…薩……」封平瀾抓著冬犽的戰服,東張西望尋找奎薩爾,找不到奎薩爾就抬頭盯著冬犽,「薩呢?為什麼瀾瀾的嘴裡有薩的血味?」
     「奎薩爾和百嘹他們都在幫瀾瀾教訓欺負你的壞人。」雪勘摸了摸封平瀾的頭,安撫他,「剛剛奎薩爾給你喝血了,所以你嘴裡才會有奎薩爾的血。」
     雪勘的話才剛說完,接著結界外頭響起一聲「轟啪」的巨響,封平瀾受到驚嚇的震了一下身體,轉頭想要看看發生什麼事了。
     冬犽小心的抱起封平瀾,轉過身讓封平瀾看清楚,結果發生了連他都意料之外的事。
     百嘹他們的雙眼都變成赤紅色,就連身體也半妖魔化了,百嘹身後長出了一對透明的昆蟲類的翅膀,璁瓏的頭上長出了龍角,希茉背後則長出了鳥翼,墨里斯臉上的輪廓都化出黑豹的皮毛。
     他們四個四處追著正在逃亡的妖魔們,一個也不放過的追殺著,冬犽抱著封平瀾才轉身一看,就看見許多妖魔都被百嘹他們四個打飛來打飛去的,不然就是被撞墻去或是被埋在土裡了。
     封平瀾東張西望尋找奎薩爾的身影,很快的就在角落找到奎薩爾,看見奎薩爾與之前傷了他的妖魔正在對戰著,封平瀾想要叫奎薩爾,但卻看見奎薩爾的一半臉頰浮現出純黑色的蛇鱗,蛇的獠牙也露出唇外,赤紅之瞳露出悲憤的神情正狂殺著眼前打算逃走的妖魔。
     「薩……」第一次看見奎薩爾露出那麼悲傷的表情,封平瀾愣住了,慌張的抓著冬犽問道,「犽犽犽犽!薩怎麼了?為什麼薩看起來很難過?」
     「瀾瀾,你知道奎薩爾現在對戰的妖魔是誰嗎?」冬犽反問封平瀾。
     封平瀾轉頭看著正在和奎薩爾對戰的妖魔,「知道,那個壞人弄疼了瀾瀾。還把黑黑給……」封平瀾摸了摸自己的受傷的胸口,想起小影人戰敗的時候,心裡非常難過眼淚也順勢流了出來。
     「那個壞人把受傷的瀾瀾帶到我們的眼前,奎薩爾看見瀾瀾受傷了感到非常傷心又難過,所以奎薩爾和百嘹、璁瓏、希茉和墨里斯一起幫瀾瀾教訓欺負你的壞人。」冬犽摸了摸封平瀾的頭,安撫著。
     「嗚……」封平瀾轉頭看著奎薩爾,一臉擔心的看著他。
     墨楽一邊保護魊歌,一邊施出火的能力和奎薩爾的雷能力來對著,不然就是和奎薩爾刀劍相並的廝殺,但是,現在的奎薩爾已處於暴怒狀態,不斷襲來的攻擊宛如風暴般的狂暴,讓墨楽只能單方面防禦著奎薩爾的攻擊。
     奎薩爾簡直是越戰越兇狠,揮出的劍次次宛如千斤重般的都很沉重,沒有手下留情的打算,反而有越來越狠的趨勢,就快撐不住的一刻,墨楽的雙腳融入了影子裡,還不忘抓著魊歌的手臂連他一起拉進影子內影遁逃跑,成功進入了影子裡後,墨楽馬上避開奎薩爾趕緊逃離這裡,不再與奎薩爾對戰。
     奎薩爾見到墨楽影遁企圖逃跑,自己也融入影子裡影遁追上去,不給墨楽有逃跑的機會。
     在結界裡的妖魔們看見兩道影子像是抓鬼般的一個逃一個追的,很快看見奎薩爾馬上追上了墨楽。
     接著,有隻手臂從影子裡伸了出來,那隻手的手腕上有種被獠牙啃咬多次的血洞傷痕,是奎薩爾的手臂。
     奎薩爾把手伸入隔壁還在逃跑的影子裡,手指一觸碰到物體後,便一把抓住然後拖出來。
     「什麼!?」後領被抓住,上身被迫拖出影子內的魊歌驚愕的看著奎薩爾把他拖出來,「墨楽!」
     聽見呼喚的墨楽也從影子裡露出上身,一手抓著魊歌以免被拖出影子,另一手燃起火焰的拳頭朝抓著魊歌後領的手揍去。
     就在一瞬間,一個閃著雷電的拳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影子猛衝出來,直直揍在墨楽有著十字架傷痕的臉頰上。
     墨楽在被揍的一刻才看見奎薩爾不知什麼時候從影子裡露出上身,一臉凶神惡煞的瞪著他。
     奎薩爾使出的拳頭非常的重,直接把墨楽外加墨楽手上一直抓著的魊歌,雙雙一起給打飛出影子外,墨楽和魊歌像是失速的流星般被打到撞墻了。
     「噗咳!」墨楽吐了一口血,踉蹌的站起身。
     奎薩爾見到墨楽再次站了起來立刻俯身衝去,從影子裡拿出剛剛為了追上影遁逃跑的墨楽而留在影子裡的長劍,打算把墨楽碎尸萬段。
     墨楽攙扶著還處於驚愕狀態還沒能回神的魊歌,努力的想要突破奎薩爾那恐怖的追擊逃離這個幽國,但是奎薩爾每一揮出長劍,附在劍上的妖力就會爆發出來,毀了奎薩爾揮出劍的所在方向,就連空氣也會被他附在劍上的妖力給劃開,讓他們逃得很狼狽。
     墨楽抓起魊歌,背後長出一對棕色的巨大羽翼,羽翼邊的羽毛是一排的白色,看起來是老鷹的翅膀,抓起了魊歌後,墨楽馬上拍翅飛起,打算帶著魊歌從空中逃跑。
     奎薩爾赤瞳瞪著逃空路的兩個妖魔,背後瞬間長出炫色龐大的羽翼,羽翼輕輕拍動一下,原本在地上的奎薩爾瞬間出現在空中逃亡的墨楽身旁,早已擺出要揮出劍的姿勢打算把墨楽打落。
     墨楽看見奎薩爾瞬間出現在自己身旁感到驚愕,見到奎薩爾已揮落長劍,墨楽來不及防禦的用身體擋下攻擊,用身體保護魊歌。
     「墨楽!」魊歌見到墨楽大噴血液,終於才從驚愕狀態中回神了。
     「君主…快逃!」
     墨楽抓起魊歌的衣領,在要從空中墜落時,用力把魊歌給扔出皇宮外頭已凍結成冰的大溝渠那裡,接著自己墜落回已經毀壞的花園地面上。
     「墨楽!」
     魊歌沒能抓住墨楽,就被墨楽給扔了出去,從空中跌落在皇宮四周圍墻外的石壁上,魊歌用手抓著圍墻的石壁來緩衝滑落的速度,直到降落在冰上,魊歌已無法回頭的趕緊在冰上逃走,離開幽國。
     奎薩爾看著下方被百嘹他們給追殺的妖魔們慌慌張張的也四處從屋頂上逃出皇宮,不然就是長出羽翼或是使用能力從空中逃走。
     「誰都別想逃。」
     奎薩爾的聲很低沉又平靜,宛如審判者般的發言確確實實的傳到正在逃亡的妖魔耳裡,讓那群妖魔覺得彷彿是千裡傳音的言語。
     突然間,奎薩爾的身體閃出一道電流,電流沿著奎薩爾的身體逐漸擴散出去,在空中閃出陣陣的電流的痕跡,很快的蔓延到整個城鎮裡。
     在冰上逃亡的魊歌看見自己四周閃著電流的痕跡,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便趕緊加快逃跑的速度,就在魊歌爬上大溝渠的岩壁上岸時,抬頭一看,眼前的景色讓他打斷了想逃亡的念頭,絕望的看著眼前不斷逼來的景色。
     城鎮外頭看是黑霧般的物體不斷聚集,彷彿黑色簾佈般的籠罩整個城鎮,不斷往空中延伸去把夜空上的月亮給遮蔽了。
     魊歌愕然的看著那些包圍城鎮不停逼近的不明黑霧,忽然間,黑霧猛地化成觸手般把魊歌給逮住抓起,然後直接把魊歌給扔回皇宮裡的花園。
     「咕呃!」被扔回花園裡的魊歌發出吃痛的聲,摔到在墨楽附近。
     不只是魊歌,就連其他已從皇宮裡逃出來的妖魔也都被化成觸手的黑霧給逮住後扔回花園裡,然後黑霧包圍著皇宮四周彷彿盯著獵物般輕輕搖晃著變化成觸手。
     「君主……」墨楽渾身是血的癱倒在地,看見魊歌被扔了回來,又看見包圍皇宮四周的不明黑霧,覺得已經到此為止了,「那不是影子吧……」
     「不知道……」魊歌已經失去逃亡的道路,認命的倒在地上不在起身,「但是觸感和沙子很相似,顏色卻是黑色的。」
     「……君主,我用影道讓您逃走……」
     墨楽的話還沒說完,包圍在皇宮四周的黑霧倏地朝墨楽襲去,直直貫穿了墨楽的腹部,讓墨楽再次吐出一口血,吃痛的發出悶哼聲,雙手緊抓著不明的黑霧的物體,想要把它拔出來。
     很明顯的感覺到殺氣,墨楽冒著冷汗的看著停立在空中的奎薩爾,卻看見奎薩爾正在瞪著他,似乎已經發現他的企圖。
     墨楽看著奎薩爾的赤瞳不禁感到戰慄,便馬上移開視線不再直視奎薩爾,手上的觸感讓他驚訝一下,「這是……鐵砂?」
     墨楽抬起手看了一下,看見手掌上都沾著黑色沙子,用拇指和食指摩擦感覺黑色沙子的觸感,轉頭看見皇宮四周的黑霧有部分所在像沙子般細粒粒的滑落,突然驚覺到奎薩爾的雷電能力的作用。
     他能用雷電能力來操控鐵砂?!
     奎薩爾從空中緩緩降落,右手握著長劍且沒收起那大到拖地的羽翼朝魊歌和墨楽走去,來到他們的身邊時,赤色眼瞳冰冷又憤怒以及悲傷的居高臨下瞪著他們,彷彿他們是千古罪人般的恨。
     奎薩爾舉起長劍,打算要直接了結他們的性命。
     魊歌和墨楽齊齊閉上眼睛,等待失敗的結局到來。
     見到他們閉上眼睛,奎薩爾也沒猶豫,直接揮落長劍。
     突然間……
     「薩!不要——————」一聲稚嫩的童音猛地大喊起來,打住了奎薩爾揮下劍的動作。
     一聽見非常熟悉的嗓音,奎薩爾僵住了揮下長劍動作,無意識的瞪大赤色眼瞳,全身僵住了。
     同樣聽見本該被自己親手殺死的孩子的聲音,墨楽訝異的睜開眼睛,結果看見長劍頂端的尖鋒停在自己眼瞳距離1㎝,差點被瞎了眼睛。
     魊歌也訝異的睜開眼睛看著聲音來源,卻看見封平瀾掙脫了冬犽的雙手跑出結界,朝奎薩爾奔來。
     「瀾瀾!不可以!」冬犽想抓回封平瀾,但卻被雪勘抓住阻止了,「冬犽,等等。」
     封平瀾跑到奎薩爾的身邊,一把抱住奎薩爾的大腿,哭著臉阻止奎薩爾,「薩!不要再打了!瀾瀾沒事了,所以薩不要再打!」
     「……瀾?」奎薩爾低頭看著緊抱自己大腿不放的孩子,因為剛剛被悲憤的情感給遮蔽了雙眼,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薩,不要再打了!瀾瀾沒事了!不要再打了!」封平瀾不停哭著重複同一句話,希望奎薩爾可以打消想殺人的念頭,「瀾瀾不想看見薩還有大家再受傷了!求求你薩!不要再打了!嗚嗚嗚……」
     奎薩爾愣神的盯著封平瀾,握著長劍的手無意識的從墨楽眼前移開,接著長劍從奎薩爾的手上落下,掉落在地上。
     同時,四周的鐵砂瞬間崩潰散落,彷彿變回普通的沙子般散成一堆細沙。
     被悲憤給染紅的赤瞳緩緩消退變回漂亮的紫色,純黑的菱形蛇鱗也逐漸消退,背後巨大的炫彩羽翼也收了起來,奎薩爾彎下腰伸出手把封平瀾從自己的大腿拉開,緩緩的蹲下身子跪在封平瀾面前,摸了摸封平瀾蒼白的臉頰,用大拇指擦掉封平瀾的眼淚。
     「薩,你的手冰冰的……」封平瀾用頭蹭了蹭那雙摸著他的臉的冰冷大手,感覺到那雙手非常冰冷。
     封平瀾伸手把奎薩爾的雙手從自己臉上抓了下來,小小的手掌把大他好幾倍的大手合在一起,封平瀾低頭朝那大手哈氣,小小的手掌在大手的手背上輕輕地上下摩擦,努力給奎薩爾的雙手取暖。
     「薩,等等哦!瀾瀾馬上給薩暖暖的!」封平瀾對奎薩爾露出燦爛的笑容,繼續努力對著大手哈氣給奎薩爾取暖。
     「呵……」見到封平瀾的動作,奎薩爾不禁輕輕笑了起來,把雙手從封平瀾的小手裡抽了出來。
     「薩?」看著奎薩爾把手抽出來,封平瀾疑惑了一下,接著自己被抱入一個懷抱裡,緊緊的被擁抱著。
     奎薩爾把封平瀾抱入懷裡,一隻手繞過封平瀾的雙膝後方,一把將封平瀾整個人抱入懷裡,把臉埋在封平瀾的脖子間,吸著封平瀾的氣息。
     封平瀾感覺到奎薩爾的身體正在顫抖,便伸出手抱住奎薩爾的頭,小小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奎薩爾的頭髮,安撫著,「不要難過了,薩。瀾瀾已經沒事了,不要難過。」
     「瀾,對不起。害你受傷了。」奎薩爾聲音哽咽的向封平瀾道歉,「很害怕吧?傷還痛嗎?」
     「犽犽幫瀾瀾治好了,所以瀾瀾不會痛痛了。」封平瀾用頭蹭了蹭奎薩爾的頭髮,向奎薩爾撒嬌著,「薩也要乖乖給犽犽治好傷哦!這樣痛痛才會飛掉。」
     「嗯。」奎薩爾抬起頭,伸手扯了扯封平瀾身上的披風把封平瀾全身包住,把封平瀾抱了起來,「全都聽你的。」
     「嘻嘻~」封平瀾開心的磨蹭著奎薩爾的脖子,不斷撒嬌著。
     「沒事了?」封平瀾感覺到後腦被人撫摸,封平瀾轉頭一看,就看見百嘹、璁瓏、希茉和墨里斯出現在自己身後,「百百、瓏瓏、茉茉、里里~」
     百嘹他們四個一聽見封平瀾的聲音時候,就停下繼續虐殺四周地方妖魔的動作,殺紅的雙眼也變回原本的顏色,身體也恢復人性模樣,一直在一旁看著封平瀾阻止奎薩爾殺人。
     「瀾瀾,沒事吧?傷口會不會痛?」希茉擔心的問,伸手掀開封平瀾身上的披風,看了看封平瀾胸口和手腕上的傷,卻看見傷口已結了黑痂。
     「瀾瀾不痛了!」封平瀾用力搖了搖頭。
     「別說謊。」奎薩爾低頭看著封平瀾,皺著眉說道。
     封平瀾抬起頭盯著奎薩爾,一臉無辜又賭氣的嘟著嘴,像是哀怨奎薩爾戳穿他的謊言,「一點點,但是真的沒痛痛到瀾瀾會哭!」
     奎薩爾他們沉默不語的看著封平瀾,想起墨楽從影子裡抓出封平瀾的時候,那時的封平瀾臉上滿是淚水,曉得封平瀾一定是哭過,可現在看著封平瀾露出蒼白又虛弱的燦爛笑容,不禁覺得很心疼。
     「那就到此為止了。」雪勘從結界裡走了出來,其他妖魔們都跟隨在雪勘身後,「瀾瀾已經沒事了,不要再讓瀾瀾看見那麼血腥的景象。」
     奎薩爾低頭看著懷中抱著的封平瀾,也就此打住繼續暴走的情緒,「是。」
     雪勘來到魊歌的身旁,低頭看著已經毫無戰意,又渾身是傷而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魊歌,「還想打嗎?」
     「……不了。」魊歌緩緩說道,「是我們輸了,敗得很徹底。」
     「這也是你們自己找來的,我們也只是自衛而戰。」雪勘淡淡的說,轉頭對著自己一方的妖魔軍,「把他們全都關進地牢去,然後給他們療傷。」
     「君主,他們整整有十幾萬個妖魔,地牢不夠關啊。」一名妖魔吶吶說道。
     「這裡有五個訓練場,那就分別把那些受重傷的妖魔都帶到訓練場去用結界關住他們,十二名妖魔君主一定要關在一間地牢裡。」雪勘旨意著。
     「是!」妖魔軍開始行動,把四周癱死一堆的妖魔們全都抬走。
     「外面被冰凍住的和被埋在土裡的妖魔還活著,他們幾乎沒受什麼傷,就把他們關進地牢裡吧。」雪勘指著外頭一開始被暗算的妖魔們,指示著一部分的妖魔去把外頭的妖魔關進地牢裡。
     「是!」
     妖魔們把被埋在礫石堆裡昏迷不醒的幾位妖魔君主給挖了出來,然後把其他被百嘹他們虐殺到昏迷不醒的妖魔君主也抬走,接著魊歌也被抬走了。
     「那孩子……」
     「什麼?」聽見魊歌的聲,雪勘疑惑的看著他,舉起手阻止兩個妖魔要抬走他的舉動。
     「為什麼……你們會那麼重視虛魔之子?」魊歌不明所以的問。
     雪勘走到魊歌身旁,淡淡地說,「那孩子,是在一百年前還是個人類時,曾經為了拯救被滅魔師陷害的我和我的六名契妖而死的大恩人。」
     「什……」魊歌驚愕的瞪大眼睛。
     「為了找到他,不惜與羽蛇神做交易,直到半年前才從滅魔師手中找到了他,並把他救了出來,一直到現在。」
     「……那㓇鄞君主的十三個契妖被殺究竟是……」
     「我不清楚那群傢伙是誰的手下,但是我清清楚楚的記得包括一名蝰蛇一族的禁忌種族在內總共有十四個妖魔直接闖入這裡狠狠地陰了我們一把,在我們眼前把那孩子抓走。」雪勘解釋道,「為了帶回那孩子,我們追到了離這不遠處的闇之森的森林裡,結果又被他們耍了一把。」
     「在他們耍著我們的時候,他們另一半的同伴似乎在啃食著那孩子的血肉,那孩子因為在被啃食血肉的劇痛和恐懼之下,無意間覺醒了虛魔之子的妖魔體質。」
     「為了保命而自我保護,才無意識的殺了他們。難道這點,那孩子做錯了?」
     「但是,就這麼隨意殺了㓇鄞君主的契妖,這已經……」
     「難道那孩子不反抗,就這麼被那群傢伙隨意啃食血肉到失血而死嗎?」雪勘憤怒的打斷魊歌的話,「㓇鄞君主的契妖可以隨意對我的契妖動手,這就是正確的?我的契妖為了保命而殺了他們,這就是錯誤的?」
     「在幽界裡本來就是一個肉弱強食的世界,強者為活,弱者為亡。這不就一直以來全幽界的妖魔都知曉的真理嗎?」
     「既然㓇鄞君主的契妖先找上門來動手,死了就來找我們算賬嗎?」
     「這個虛魔之子,是羽蛇神庫庫爾坎幫我們所尋獲的孩子,是我們一百年前的大恩人。」
     「我在這裡清清楚楚的告訴你們。」雪勘勃然大怒的吼道,「如果這孩子要是被你們殺死了,我們也要全幽界來陪葬!」
     聽見雪勘的話,不管是敵方還是自己一方的妖魔們全都愣住,一臉錯愕的盯著封平瀾。
     封平瀾不斷在奎薩爾懷裡掙扎,踢了踢雙腳想要從奎薩爾懷裡下來,見到封平瀾不斷掙扎著,奎薩爾便順了封平瀾的意把他放下,就看著封平瀾跑到雪勘腳邊,抓著雪勘的衣襬,抬頭盯著雪勘安撫他,「勘勘!不要生氣!不要生氣了!」
     雪勘低頭看著封平瀾,伸手揉了揉封平瀾的腦袋,壓下心中的憤怒,對封平瀾淡淡的微笑。
     「嘻嘻~」見到雪勘露出微笑,封平瀾開心的笑了起來。
     「把他們關進地牢裡。」雪勘對著抬起魊歌的兩個妖魔說道,然後牽著封平瀾的手,走到奎薩爾他們的身邊去。
     「虛魔之子是什麼種族?」魊歌再次問道。
     「……羽翼蛇。」
     聽見雪勘的回答,魊歌無言以對,只好任妖魔抬走他。
     「你們都沒事吧?」雪勘問了問奎薩爾他們。
     「是。」
     「薩~」封平瀾來到奎薩爾面前,撒嬌的向奎薩爾伸出雙手,「抱抱~」
     「好。」見到封平瀾的撒嬌,奎薩爾彎下腰抱起封平瀾。
     「嘻嘻~」封平瀾抱著奎薩爾的脖子,像隻貓的磨蹭著。
     「你們都去療傷吧。好好休息幾天,補充體力。」
     「是。」
     「話說,奎薩爾。」百嘹好奇的問奎薩爾,「你什麼時候會用雷電操控鐵砂的?」
     「就在找到瀾的之後。」奎薩爾淡然回答,「為了能保護好他,花時間學的。」
     「你不是一直都陪在他的身邊嗎?哪來的時間學啊?」璁瓏愕然的指著封平瀾。
     「最長時間練習在瀾被知曉身份後,給妖魔軍嚴厲訓練的那個時候。」
     「噢!難怪!」墨里斯猛地擊掌一下,突然領悟到一件事,「那時候看見你揮劍的時,我好像時不時看見你四周飄著黑霧,原來是鐵砂啊!」
     「嗯。」奎薩爾承認了點點頭,「那我先帶瀾……瀾?」奎薩爾猛地打住想說的話,偏頭看了看仍然抱著他脖子的封平瀾。
     原本蹭著奎薩爾脖子蹭得很歡的封平瀾不知什麼時候停下磨蹭的動作,一直趴在奎薩爾的肩膀上毫無反應。
     「怎麼了?」見到奎薩爾著急的模樣,冬犽他們也覺得不對勁。
     奎薩爾想要把封平瀾從自己的脖子上拉開,手才撫上封平瀾的後頸,卻發覺封平瀾的後頸一陣滾燙。
     一摸到滾燙的皮膚,奎薩爾愣了一下,趕緊把封平瀾拉開自己的脖子,結果就看見封平瀾臉色潮紅,還微微喘氣已經失去意識的癱倒在奎薩爾的手臂上。
     「瀾!」奎薩爾單手抱住封平瀾的身體,一手撫上封平瀾的額頭,臉色倏地變得很蒼白,「發燒了。」
     冬犽上前掀開封平瀾身上的披風,看了看封平瀾的傷口,臉色也變得很蒼白,「傷口細菌感染了。」
     「還愣怔什麼!快幫瀾瀾退燒啊!」雪勘著急的推著奎薩爾,要奎薩爾趕緊幫瀾瀾退燒。
     聽了雪勘的話,奎薩爾馬上抱著封平瀾回到自己房間,開始為封平瀾退燒。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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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平瀾的能力被知曉後,十二個妖魔君主像是狗急跳墻般全力的攻擊奎薩爾,雪勘死死纏住魊歌和㓇鄞,不讓他們把目標轉移到奎薩爾身上。
     百嘹和冬犽努力想要牽制面前的四個妖魔君主,但卻被一個給閃過糾纏,和奎薩爾對上。
     墨里斯倒是死硬的把兩個擅長肉搏戰的妖魔君主給纏住,可璁瓏和希茉卻只能拖住自己對付的妖魔君主之中一個,另外兩個已和奎薩爾纏上。
     包括一開始奎薩爾對付的兩個妖魔君主,奎薩爾手持雙劍奮力抵達全力攻擊他的五個妖魔君主。
     奎薩爾心裡有股非常不好的預感,那感覺讓他感到很驚慌又恐懼,是一種非常似曾相識的恐懼感,但他因為忙於應付眼前的敵人一時想不起是哪時的恐懼感。
     眼前的五個妖魔君主完全不給奎薩爾有多餘的休息時間,死命的不斷連擊攻勢,轉眼間讓奎薩爾身上出現許多傷痕。
     突然間,從戰場的某處射來一團大火球,擊中在守護著櫻花樹的結界上,火球撞上結界一刻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打斷了所有妖魔的戰鬥。
     就在所有妖魔們停下戰鬥後盯著櫻花樹,在停下戰鬥的一刻,有個妖魔忽然拍起了掌聲,吸引了全部妖魔的注意力,「各位,暫停一下。」
     聽見聲音,妖魔們朝聲音來源看去,就看見有個一身毫發無傷,臉上有道血痕的妖魔站在屋頂上。
     「墨楽?」魊歌認出出聲的是他的契妖。
     「君主,屬下想對您說,可以撤退了。」墨楽把手掌放在胸口,敬仰的對著魊歌微微鞠躬。
     「你說什麼?本皇的目的還沒達成……」
     「屬下已幫君主達成目的了。」墨楽打斷魊歌的話說道。
     「什麼!」聽見墨楽很肯定的語氣,魊歌吃驚一下。
     「從屬下一潛入這皇宮裡,就到處去尋找虛魔之子的下落,可是不管怎麼找就是找不到。直到虛魔之子使用了能力,屬下才知道虛魔之子被隱藏的所在。」墨楽盯著奎薩爾,對奎薩爾露出嘲諷的笑容,「戰鬼,你把虛魔之子藏在你的影子裡,是你犯下最愚蠢的錯誤。」
     聽見墨楽的話,奎薩爾的心臟頓時被凍結成冰,心裡的預感瞬間擴散他的全身上下,讓他臉色倏地變得非常死白無色。
     「奎薩爾!」同樣聽見墨楽的話的雪勘臉色也變得死白,大聲呼喊奎薩爾,「瀾瀾怎麼樣了!?」
     被雪勘這麼一喊,奎薩爾馬上回神,扔下手上的雙劍潛入影子裡尋找封平瀾。
     奎薩爾一潛入影子就過了五分鐘,直到奎薩爾從影子現身時,手掌上躺著已經失去意識又傷痕累累的小影人和一條黑曜石墜鏈,就是沒見到封平瀾的身影。
     「奎薩爾,瀾瀾呢?!」沒見到熟悉的孩子身影,冬犽著急的問。
     奎薩爾呼吸有些凌亂,沒有回答冬犽的問話,冰冷的紫色蛇瞳閃著紅光瞪著墨楽,壓抑著心中幾乎快暴走的情感,「瀾,在哪?」
     墨楽笑了一下,接著彎下身子把手伸入腳邊浮現出來的影子內,從影子裡抓起一個身上披在大披風的小孩出來,像是拎小貓般的拎著小孩的後背上的披風當場示眾,「你說的瀾,是指這可愛到天真無邪的虛魔之子嗎?」
     見到最熟悉的孩子身影,眾妖魔們的心臟頓時停了幾秒跳動時間,愣神的看著墨楽手上拎著的孩子,正是封平瀾。
     封平瀾的頭是下垂的,因為墨楽站在屋頂上的關係,下面的妖魔們都看見封平瀾的異色瞳處於半關閉的狀態,還沒完全關閉的異色瞳毫無光澤,顯得十分暗沉死寂。
     向來常常愛笑又愛鼓著臉鬧脾氣的臉頰都被淚水沾濕了,同時淚水也沾到嘴角流出的血關係弄髒了整張調皮可愛又精靈古怪的臉蛋,顯得很狼狽。
     但是眾妖魔的視線直直注視著封平瀾的胸口,封平瀾那原本身穿純白色的羽絨服已染上血色紅花的胸口,以及封平瀾那隻還在滴血的手腕。
     封平瀾像個人偶般垂著頭沒有任何反應,一直被墨楽拎著。
     「唉~真可惜了這麼一個可愛的孩子。如果他不是虛魔之子的話,將來必定會成為一個比戰鬼還要更加強大的妖魔呢。」墨楽晃了晃手上的封平瀾,封平瀾仍是沒有任何反應,身子隨著墨楽晃動的手臂輕輕晃動著,「但他是虛魔之子,所以必須死呢。話說,他的血真的很香呢~感覺很好吃……!」墨楽的話還沒說完,猛地感覺到一股戰慄的惡寒襲上心頭讓他打住想說的話。
     「唰啪!」
     一聲破空聲撕裂了空間的空氣,非常響亮的響起。
     墨楽腳邊的影子迅速隆起形成影壁擋下從下方襲來的帶刺鞭子,但卻被鞭子給貫穿突破影壁,墨楽趕緊偏頭閃躲,可還是被鞭子上的刺給劃傷了臉,與之前被封平瀾給傷到的臉頰所留下的血痕與現在被鞭子上的刺給劃傷的血痕交合十字,形成一個十字架的血痕。
     墨楽瞪大墨藍色的眼瞳,愕然的看著下方揮出鞭子的百嘹。
     如今的百嘹臉上已經沒有所謂的玩世不恭或是輕浮的笑容,僅有冷漠又憤怒的神情很罕見出現在百嘹臉上。
     百嘹在沒把鞭子收回來的狀態下用力甩下手臂,鞭子隨著百嘹的操控像蛇般的往墨楽頭上落下。
     墨楽馬上跳開,鞭子與墨楽擦身而過落下,把墨楽站著的所在從屋頂上毀壞致地面,結果墻壁從低到屋頂都顯出一條大裂縫出來。
     「那鞭子是鐵做的嗎?!」墨楽驚愕地看著被百嘹的鞭子毀壞的墻壁。
     突然間,無數的影子頭端化成尖銳的觸手,迅速又兇狠的朝墨楽襲去。
     墨楽來不及操控影子來防禦,只好把手上的封平瀾當做擋箭牌的擋在前頭,想讓影子刺穿封平瀾。
     就在影子快貫穿封平瀾的身體的瞬間,影子猛地轉了彎道,繞過封平瀾直直貫穿墨楽的身體。
     「噗咳!」沒想到影子會在一瞬間全繞過封平瀾往他身上刺來,墨楽馬上咳出大量的血液,瞬間負受重傷。
     一部分沒刺穿墨楽的影子纏住封平瀾的身體,把封平瀾從墨楽的手上奪了過來,將封平瀾交到奎薩爾的手上。
     「瀾…瀾!醒醒!瀾!」奎薩爾抱著封平瀾單膝跪地,讓封平瀾坐在大腿上倚靠著胸前,雙手不斷顫抖的深怕會弄疼封平瀾似的輕輕抱著封平瀾的身體,聲音顫抖的呼喚著封平瀾,「瀾…是我……看著我……你聽得見我的聲音嗎?瀾!」
     奎薩爾輕輕拍打封平瀾死白又冰冷的臉頰,可封平瀾的頭像是沒了線操縱的傀儡一樣垂在奎薩爾的手臂外,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瀾瀾!」
     雪勘和冬犽他們都來到奎薩爾身邊,非常擔心又驚慌的看著封平瀾,不斷呼喚封平瀾,可不管他們怎麼呼喚,封平瀾仍是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冬犽伸手檢查封平瀾脖子上的脈搏,可不管他怎麼找就是找不到封平瀾那跳動的脈搏,冬犽不死心的撕開封平瀾的衣服,把耳朵靠在封平瀾的心臟前俯身聽著,期望可以聽見封平瀾一絲心跳聲。
     「冬犽,瀾瀾怎麼樣了!?」希茉著急的抓著冬犽的手,眼眶溢出淚珠的追問著。
     冬犽甩開希茉的手,一手抓起封平瀾還在流血的手腕,一手放在封平瀾的胸口前,使用能力治愈封平瀾的傷。
     奎薩爾一手攬抱著封平瀾的身體,舉起手另一隻手伸到嘴前,露出尖銳的獠牙在自己手腕上用力咬了一下,吸著自己的血。
     奎薩爾把自己的血含在嘴裡,然後把封平瀾的下巴抬起,接著用人工呼吸救治的方式直接親上封平瀾的嘴,把嘴裡的血灌入封平瀾的喉管裡讓他喝下。
     「奎薩爾……」
     雪勘訝異奎薩爾的作為,看著封平瀾的嘴角流出過多的血,非常希望這麼做的話能讓封平瀾清醒。
     奎薩爾接二連三用嘴把自己的血強硬灌入封平瀾的喉管裡,冬犽也全力的治療封平瀾身上的傷,但是封平瀾始終都沒有一點反應。
     見到封平瀾一直沒反應,冬犽的眼淚已經潰涕滿淚了,但還是死死咬牙不斷使用能力治愈封平瀾。
     奎薩爾仍然不斷把血餵給封平瀾喝,有種不把封平瀾給嗆醒決不罷休的氣勢,但他的手腕已經被咬出很多血洞,不停的失血着。
     隨著時間流逝,百嘹、希茉、璁瓏和墨里斯都不自覺流出眼淚,看著毫無反應的封平瀾,讓他們不禁想起一百年前最後一次見到封平瀾的時候,封平瀾中了劇毒躺在地上看著他們帶著雪勘離開他的時候,再次重逢卻看見封平瀾已化成骨灰的時候。
     「夠了!奎薩爾!夠了!不要再咬了!」見到奎薩爾的手腕已經有無數的血洞,雪勘馬上扔下手上的長劍從奎薩爾身後飛撲過去,一手抓著奎薩爾的已經失血過多的手臂,一手捂著奎薩爾的嘴巴阻止他的繼續動作,顫抖著聲對奎薩爾說,「夠了……夠了奎薩爾,瀾瀾已經……」
     百嘹從冬犽的身後抱住冬犽,但他沒阻止冬犽繼續治療,就一直把臉埋在冬犽的脖子間,顫抖著身體緊緊抱著冬犽。
     奎薩爾呆滯的看著封平瀾,身體感覺到封平瀾早已冰冷的體溫,看著封平瀾還沒完全閉上的異色瞳。
     看見沒有熟悉的靈活又精明的眼神,就只看見彷彿絕望般死寂的眼神,又看了看封平瀾胸前的傷勢,熟悉的景色再次在奎薩爾眼前重演一次。
     奎薩爾完全聽不見其他的聲音,他覺得自己現在所見到的景色完全沒有一點色彩,反而全都是一片黑灰白色。
     看著躺在自己懷中的封平瀾,讓他不禁想起人類的封平瀾死前,同樣都是被利器給貫穿胸口,不想回憶也不想遺忘的噩夢,再次重新上演了。
     明明發誓過……這一次要好好守護他的……
     不管他是不是虛魔之子……明明說好要守護他的……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還是失去他了……
     曾經承受過名為失去的恐懼不斷襲上奎薩爾他們的身心,同時過往悔恨的情感隨著失去的恐懼不斷溢出擴散在他們全身的神經線上,曾經的崩潰再次降臨在他們身上。
     「痛痛痛……嘶!痛死了!」墨楽撐起被刺穿許多洞口的身體,踉蹌的站了起來,「那羽翼蛇的反應還真快,居然一瞬間躲開虛魔之子只對准我,好在及時避開致命傷。痛死了……」
     確定封平瀾沒了氣息,魊歌便收起了武器,轉身對著其他的妖魔君主說道,「虛魔之子已死了。吾等也沒有繼續在戰鬥的必要,撤退吧。」
     就在奎薩爾因為心靈受創而聽不見任何聲音時,當魊歌說了一句話彷彿千里傳音般的傳入奎薩爾的耳裡,不斷在奎薩爾的腦裡迴響著。
     虛魔之子已死了……沒有繼續在戰鬥的必要……
     虛魔之子已死了……
     已死了……
     死了……
     被悲傷給籠罩的紫眸看著懷中被血給污染的純白色孩子,死亡的禁語不斷在奎薩爾腦裡迴響,接著失魂的紫眸像是被懷中的孩子身上的血給污染般的瞬間被染上血色,層層純黑的菱形蛇鱗從奎薩爾的脖子漫延到臉頰一半,把奎薩爾一半的臉頰給化成蛇鱗模樣。
     奎薩爾緩緩抽出被雪勘抓住的手臂,輕輕地把封平瀾塞進冬犽的懷裡,接著拉下捂著他嘴巴的雪勘的手,腳步踉蹌的站了起來。
     「本皇還沒有要離開的打算!」㓇鄞憤怒大喊,「戰鬼殺了本皇的十三個契妖,本皇要斬下戰鬼的首級,然後要雪勘君主給我一個交代才肯罷休!」
     「㓇鄞君主,你……!」魊歌想要回話時,才一轉身,猛地感到一陣恐懼的顫慄馬上打住想說的話,雙眼露出很明顯恐懼的眼神。
     㓇鄞看見不管是其他妖魔君主還是妖魔們,全都一臉恐懼又見鬼般的模樣瞪著他,讓他完全不知怎麼一回事,「喂,你們怎麼……咕呃!」話還沒說完,㓇鄞猛地吃痛一聲,臉上露出十分痛苦不堪的神情。
     㓇鄞覺得自己的後腦被誰給狠狠掐著,接著感覺到雙腳逐漸遠離地面,雙腳騰空的痛苦掙扎著。
     「呃啊!放手!誰!是誰那麼放肆!?」㓇鄞覺得頭快被捏爆了雙手便往後抓去,卻抓到一隻手,他便知道現在抓他後腦又把他身體提起騰空的是一隻手,當手指摸到那隻手腕上有陣粘稠而潮濕的黏物,便知曉是誰了,「戰鬼!給本皇放手!你這個放肆無禮的棄民!」
     奎薩爾用著受傷的手一把抓住㓇鄞的腦袋,然後提起讓他身體騰空,緩緩的收緊手指力道,有著想要把㓇鄞的腦袋捏爆的氣勢。
     奎薩爾什麼話都沒說,就這麼抓著㓇鄞的頭猛地往地上狠狠砸下去,地面「碰」的一聲巨響掀起土的塵煙,塵煙消去之後就看見㓇鄞的腦袋被埋在土裡,一動也不動的倒在地上。
     眼睜睜看著奎薩爾用蠻力把一名妖魔君主的腦袋給種入土裡,在場不管是敵人還是自己人的妖魔全都瞪大眼睛錯愕的看著奎薩爾,對於奎薩爾的舉動感到驚愕。
     「百嘹,我們到櫻花樹那裡的結界裡去,把冬犽扶過去。璁瓏你們也進到結界裡,奎薩爾差不多快……」雪勘扶起一直抱著封平瀾哭泣的冬犽,對百嘹他們說道,但是卻看見璁瓏他們走向奎薩爾,「等……璁瓏!希茉!墨里斯!」
     無視雪勘的呼喊,璁瓏他們三個都來到奎薩爾身邊站著,雙眼被瀏海遮蔽,完全看不見他們的神情。
     百嘹把冬犽扶進櫻花樹下的結界裡,接著也走到奎薩爾身邊站著,冬犽淚流滿面的一直抱著封平瀾,緊抱著的雙手仍是發著光芒治愈著封平瀾的傷口,就是不肯停下治療的時間。
     看著眼前以奎薩爾站在中間而排成一字的他們,所有妖魔們都不敢靠近他們,甚至還退後想要遠離他們。
     雪勘雖然很想為封平瀾報仇,但是奎薩爾他們已經失去理性很難阻止他們,只好待在結界裡陪伴冬犽,朝外頭自己一方的妖魔軍喊道,「全員聽令!都進來結界裡!快點!」
     看見自家的軍團長暴怒的狀態而愣怔的妖魔們在雪勘的催促下馬上回神,接著朝櫻花樹下奔去進入結界內,結界只對於自己一方的妖魔進入,會阻擋敵方妖魔的侵入,所以不怕敵方妖魔進來。
     「㓇鄞君主……」看著頭被埋入土裡失去意識的妖魔君主,其他妖魔君主看得愣住了。
     就在一瞬間,水流所壓縮的水炮和火焰壓縮的火柱以及肉眼看不見的音爆猛地洶湧朝之中六個妖魔君主襲去,把他們轟飛出去撞墻。
     被擊中的六個妖魔君主沒能反應過來就被轟飛到撞墻,力道大得他們不但吐了血,墻壁還經不過撞擊而倒塌了,把六個妖魔君主給埋在礫石裡。
     緊接著,一條帶刺的長鞭猛地朝另一個站在附近的妖魔君主襲去,直直貫穿那個妖魔君主的胸口,在其他妖魔還沒反應過來時把鞭子抽出,再朝另一個妖魔君主的胸口刺去,瞬間解決了兩個妖魔君主。
     「君主!」墨楽不顧身上的傷,閃身來到魊歌面前,拿出彎刀擋下攻擊。
     魊歌因為看見六個妖魔君主被打飛撞墻和兩個妖魔君主被鞭子貫穿胸口時就愣住了,聽到墨楽的呼喚聲時反射性轉頭一看,卻看見墨楽已經擋在自己身前,手上握著彎刀替他擋下劈過來長劍。
     奎薩爾原本紫色的蛇瞳已徹底染紅了,臉頰的一半浮現出純黑色的蛇鱗,蛇的獠牙也隨之露出嘴唇外,手上劈過來的長劍用很恐怖的力量不斷壓過來,有股想要把墨楽和魊歌給一起劈開兩半。
     看見奎薩爾已經暴怒的模樣,墨楽直冒冷汗的吃力撐住不斷壓過來的幾乎快壓垮他的力道,加上他的傷口還不斷失血以及奎薩爾的力氣不斷增強,讓他有些吃不消。
     「一個都別想逃。」奎薩爾發出宛如來自地獄的鬼般的低沉沙啞聲,充滿殺意的赤紅眼瞳銳利的瞪著墨楽,「我要你們全都死在這。」
     被奎薩爾充滿殺意的氣息給震撼到,墨楽不禁刷白了臉,似乎對於自己這麼魯莽殺了封平瀾感到後悔。
     冬犽沒加入戰鬥裡,只是一直維持治療封平瀾,似乎還沒接受封平瀾沒了氣息的事。
     「瀾瀾……」冬犽抱緊封平瀾的身體,眼淚不受控制的不斷溢出眼眶滴落在封平瀾的臉上。
     突然間……
     「犽犽……」一聲稚嫩又奄奄一息的聲,輕到不能在輕的細小聲音從冬犽懷裡傳出。
     聽見熟悉的稱呼,冬犽猛地打住哭泣,愣怔的看著懷中孩子死白的臉,結果看見原本毫無光澤的異色瞳,此刻微微閃著一絲微弱的生氣彩光,非常緩慢的眨著眼,總覺得隨時快昏睡過去似的。
     「瀾…瀾……」
     冬犽頓時發現,封平瀾鎖骨上被羽蛇神烙下的紋印正發著暗沉的紅光,還能感覺到那紋印發出一股奎薩爾的妖力波動。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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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十二個妖魔君主出現在雪勘面前,奎薩爾他們立刻分散四處將十二個妖魔君主給包圍起來。
     「你還真行呢。有一群那麼強大的契妖為你掏心掏肺的賣命。」魊歌轉頭看著不知什麼時候包圍著他們十二個妖魔君主的奎薩爾他們,「之中還有禁忌種族和虛魔之子。」
     「他們之所以會為我掏心掏肺賣命,全都是因為我的態度關係。」雪勘無奈的聳聳肩,「當然包括你所說的禁忌種族和虛魔之子了。」
     「虛魔之子在哪裡?」魊歌質問雪勘。
     「你問來幹嘛?」雪勘反問。
     「殺了他。」
     「那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
     「逼你說出來不就行了。」
     「你辦得到嗎?」雪勘嘲諷的說,手指著站在自己前方的奎薩爾,「別忘了,一百年前,我前面的禁忌種族的契妖可是一天之內足足毀了五個幽國的皇宮,還將皇宮裡的全部妖魔,包括妖魔君主在內全都殺了。」
     「除了他也扣除虛魔之子之外,我相信我的其他契妖們也有足夠毀了兩個幽國的實力。」雪勘接著說,「你們說,你們真的能逼我說出口嗎?」
     「據本皇所知,一百年前,羽翼蛇確實是親自前去其他幽國一一把皇宮裡的妖魔全殺了了沒錯,但是最後的三個幽國是羽翼蛇搞突襲,而不是全死在他的劍下。」魊歌分析著,「就算他真的可以殺了吾等,但也不是立刻馬上了結,再加上你還有其他的妖魔軍在這裡,你也不可能連自己的妖魔軍也一起滅了吧?」
     「確實,我絕對不會隨意把自己的妖魔當做棋子般捨棄,我又不像你們這群妖魔君主那樣。」雪勘聳聳肩,看著四周開始站起來的妖魔們,「就算我們沒辦法馬上解決你們,但至少你們的戰力真的削減大半,這點人數不足以給我們太大威脅。」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
     話語一落,許多妖魔手上握著武器或是妖魔化的從屋頂上跳了下來,朝奎薩爾他們六妖魔襲去。
     奎薩爾腳下的影子猛地衝了出來,操控影子把從上頭的妖魔們全都抓住,然後狠狠地用力把他們摔出去撞墻。
     百嘹抬頭看著一大群向他撲來的妖魔,迅速揮出帶刺的鞭子朝那群妖魔揮舞,被鞭子劃過皮膚的妖魔們瞬間被撕裂,飛濺出大量的血直接倒下不起了。
     冬犽和璁瓏直接使出風刃與水刃把妖魔打落,趁他們還沒起身之前,在補了幾刀下去給他們起不來。
     墨里斯舉起手,手掌心猛地爆出火柱,直接把撲向他的妖魔們給烤了,被火燒到的妖魔們立刻倒在滿地是水的地上翻滾,趕緊熄滅火,墨里斯趁他們還在滅火時立刻踹暈了他們。
     希茉伸手彈響戰戟上的音叉,然後使用音爆把上頭撲下來的妖魔們全都轟炸出去,全部從屋頂跳下來的他們,卻被希茉打回屋頂上昏迷不醒。
     「居然還有漏網之魔啊。」看著地上堆滿的妖魔屍體,百嘹感慨的說。
     「還有一些在躲著。」奎薩爾感覺到暗處隱藏著的妖魔氣息。
     聽見奎薩爾的話,一直隱藏的妖魔們立刻全都衝了出來,握著武器朝奎薩爾他們襲去。
     奎薩爾他們馬上提起武器和四面八方不斷湧出來的妖魔廝殺,武器碰撞的聲響混著嘶喊的喊叫聲接連響起。
     見到還有許多敵方妖魔不斷湧出,被結界保護在櫻花樹下的妖魔們也立刻衝出結界,協助自己軍團長引開大半的敵人。
     魊歌一個蹬腳,猛地衝到雪勘的眼前,揮出長劍打算斬下雪勘的手。
     雪勘反應不慢的舉起長劍擋下魊歌的斬擊,擋開了魊歌的劍後立刻突刺長劍,打算要刺瞎魊歌的紅瞳。
     魊歌趕緊偏頭避開,但卻被劍劃傷了臉頰,流出血液染紅了他一邊的臉頰。
     突然間,有條鞭子宛如蛇滑行般非常迅速的朝雪勘身後襲去,雪勘正要躲開的時候,突然另一邊倏地衝來另一條帶刺的鞭子,把打算襲擊雪勘的鞭子給攔截纏住。
     「百嘹嗎?」看見帶刺的鞭子,雪勘立刻知曉誰。
     「君主,這位妖魔君主交給我來對付吧。」百嘹拉緊自己手上的鞭子,不打算讓使用鞭子的妖魔君主抽回鞭子。
     「不如,你在拖多一個妖魔君主過去?」雪勘提議問。
     「免,您太看得起我了。」百嘹立刻拒絕。
     就在百嘹的話剛說完,有三個妖魔君主握緊武器朝雪勘揮去,接著差點擊中雪勘之時,一堆風刃突然襲來,僅避開了雪勘朝三個妖魔君主襲去,三個妖魔君主見狀馬上迴避,但還是被風刃給劃傷,留下許多傷痕。
     接著,空中的風流突然改變,把三個妖魔君主給逼退雪勘身邊,冬犽也出現在雪勘身邊,阻擋三個妖魔君主繼續襲擊。
     「君主,這三位妖魔君主就交給我來對付吧。」冬犽輕聲說道。
     「你行嗎?」雪勘不放心的皺起眉。
     「請放心,我會和百嘹一起對付的。」冬犽露出安心的笑容,看著一旁仍然拉扯著某個妖魔君主的鞭子的百嘹,百嘹不禁苦笑,「你明知道我的實力的極限。」
     「是嗎?平常你的極限常常出乎我意料呢。」冬犽臉上的笑容越笑越微妙,「尤其是體力方面。」
     「……動手吧。」百嘹用力扯過糾纏的鞭子,把鞭子對面的妖魔君給拉扯過來,冬犽使用風術纏住三個妖魔君主,然後開始和百嘹聯手對付。
     「區區個棄民,也想打敗皇族的吾等!」見到百嘹和冬犽一個丟金針,一個丟風刃的,四個妖魔君主勃然大怒的喊道。
     「那您們最好當心些。」百嘹一手丟出金針,另一手揮著鞭子,一臉玩世不恭的模樣對著他們說道,「若被身為棄民的我們打敗了,您們身為皇族同時身為一國之君的顏面都會在此被當垃圾般被掃帚給掃掉了。」
     「放肆!」四個妖魔君主被百嘹羞辱後,開始兇狠的朝百嘹和冬犽攻擊。
     雪勘確定百嘹和冬犽暫時沒問題後,開始專心對付魊歌,卻看見奎薩爾不知什麼時候手上拖著一名妖魔君主的衣領朝他奔來,還沒來到雪勘身邊,奎薩爾就把手上的妖魔君主給用力扔了出去,打算把手上的妖魔君主砸在魊歌身上。
     魊歌偏身一躲,被奎薩爾扔出去的妖魔君主摔倒在一旁,看著被奎薩爾當垃圾般丟的妖魔君主是哪位。
     奎薩爾仍是快速衝到雪勘身邊,猛地踢出一腳朝雪勘身後踢去,阻撓了某位想要偷襲雪勘的妖魔君主。
     「欸?」雪勘轉頭一看,看見是一臉半妖化成似獅似虎的妖魔君主一臉凶神惡煞的瞪著奎薩爾。
     奎薩爾用腳使力踢開想要偷襲雪勘的拳頭,然後揮出劍把竆恩逼離雪勘身邊,竆恩退開一些距離後再次衝上,握緊拳頭朝奎薩爾揮去。
     「奎薩爾!」雪勘想要去協助奎薩爾,但是卻被魊歌正面突襲給阻撓了,無法抽手協助奎薩爾。
     奎薩爾馬上鬆開右手上的劍,手掌豎起手刃狀,看準時機用力揮出手刀狠狠劈在竆恩的手腕,迫使拳頭改變方向,接著揮出左手的長劍逼開竆恩的肉搏近身戰。
     正當奎薩爾在想著對策時,眼角瞄見在附近正對付其中一個妖魔君主的墨里斯,「墨里斯!」
     「幹啥?」聽見奎薩爾的呼喚,墨里斯一邊戰鬥,一邊轉頭看著奎薩爾。
     「這個妖魔君主,你來對付!」說完,奎薩爾一個迴旋踢,把再次衝來的竆恩給橫腳掃腰給踹飛了,把他踹到墨里斯附近。
     「肉搏戰的妖魔君主嗎?交給我吧!」墨里斯見到被奎薩爾踹飛的竆恩馬上站起身子想要再次攻擊奎薩爾,墨里斯毫不畏懼的衝上前阻撓竆恩的攻擊,拉了竆恩的仇恨值,「兩個都是肉搏戰的妖魔君主,正合我意!」
     「區區一個棄民!」見到墨里斯自以為是的態度,果不其然的被激怒了,便正面對上墨里斯。
     奎薩爾看見剛剛被自己摔飛的妖魔君主對著自己拉著弓弦,奎薩爾馬上反應過來的用右腳板勾起被自己放開而跌落在地的長劍,長劍被腳板勾起在空中的數秒,接著奎薩爾用右腳的腳尖使力踢著劍柄頂端,長劍像是被發射的弓箭般直直踢了出去。
     手上拿著弓的妖魔君主見到奎薩爾迅速的反應不禁愣住了,眼睜睜看著長劍直朝他襲來,刺中了心臟附近的胸口,「咕呃!」
     「君主,那個拿著弓的妖魔君主就是㓇鄞君主,抓走瀾的那群傢伙的主子。」奎薩爾向雪勘匯報。
     「知道了,那傢伙我會收拾掉。」雪勘一邊攻防著,一邊回應奎薩爾,「你去牽制其他妖魔君主。」
     「是。」
     奎薩爾一個閃身來到㓇鄞面前,一把抽出貫穿㓇鄞胸口的長劍,看也不看的去對付想要偷襲希茉的妖魔君主。
     璁瓏和希茉也拖了兩個妖魔君主來應付,但他們兩妖魔的實力較弱,所以聯手一起對付四個妖魔君主,奎薩爾也在附近時不時注意他們,要是在沒能抵過四個妖魔君主他便會出手協助。
     其他妖魔軍被自己一方的妖魔軍給牽制,在花園展開激烈的戰鬥,把四周圍的建築物破壞了一團糟,但櫻花樹仍是被璁瓏和希茉的結界守護著,所以沒受到任何攻擊破壞,在途中奎薩爾很是很不放心的悄悄設下結界保護櫻花樹。
     雖說有自己一方的妖魔軍牽制了敵方妖魔君,但是敵方妖魔的數量仍是太多,時不時都會襲擊對付妖魔君主的奎薩爾他們,所以奎薩爾他們除了還要專注對付妖魔君主,又要警戒著敵方妖魔的襲擊,讓他們有點吃不消。
     隨著戰鬥時間越長,奎薩爾他們身上的傷痕就會越多,體力也慢慢被磨耗著。
     突然間……
     「這是什麼?!」有一名妖魔猛地驚呼起來,吸引了雙方妖魔連同十三個妖魔君主的注意力。
     所有妖魔抬頭看著四周,見到眼前奇異的狀況不禁愣住了。
     因為他們看見了被破壞掉的建築物那些殘碎礫石和屋頂上的瓦礫全都漂浮在空中,他們本以為是冬犽或是其他會使用風係招式的妖魔所幹的,但是他們完全感覺不到風流,對於眼前發生的異常狀態感到驚愕。
     「這是……」奎薩爾愣著的看著四周漂浮的礫石和瓦礫,似乎察覺到什麼的驚慌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難道!」
     就在瞬間,礫石和屋頂的瓦礫像是被發射的子彈般全都齊齊被射了出去,砸到妖魔的身上。
     「欸?」
     見到敵方妖魔全都被礫石和瓦礫砸中,就僅有雪勘他們一方的妖魔全都平安無事,他們錯愕的看著礫石和瓦礫像是發射的子彈似的不斷死死砸在敵方妖魔身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雪勘愣怔的看著原本與自己對上的兩個妖魔君主努力避開礫石和瓦礫的飛擊,完全不知怎麼一回事。
     「瀾!住手!不可以讓他們發現!」奎薩爾趕緊大聲喊道。
     奎薩爾才一大喊,不斷攻擊妖魔的礫石和瓦礫像是被按了暫停鍵般瞬間停了下來,接著全都從空中掉落在地上,恢復寂靜的模樣。
     見到礫石和瓦礫都掉了下來,奎薩爾才鬆了一口氣,接著警戒的握著雙劍,看著眼前全都一致像是見到瘟神般的瞪著他的十二個妖魔君主,預防他們的舉動。
     「戰鬼,那個虛魔之子在哪裡?」魊歌走到奎薩爾面前,紅著眼睛的舉起長劍指著奎薩爾,「是虛魔之子就算了,他居然還是個精神係的虛魔之子!有那個怪物的存在,幽界遲早註定會被他給毀滅!」魊歌憤怒吼道,接著朝奎薩爾俯身衝去,對奎薩爾揮出一劍。
     奎薩爾想要用劍擋下魊歌的劍,突然有道身影閃身出現在自己前方,便停下想要防禦的舉動。
     「鏘」的一聲刺耳響起,魊歌的劍被另一個妖魔阻擋,和魊歌拼力抵劍。
     「說話給我小心一點。」對於對方無厘頭的責備,雪勘被激怒的紅著雙眼,咬牙切齒的說道,「現在是哪幾十個無腦的妖魔君主連打個招呼都沒有,就集體來毀滅我的幽國?還好意思說我的契妖會毀滅幽界。」
     「事實擺在眼前,你還不接受事實嗎!」魊歌也發怒的吼道。
     「我只知道,如果我的虛魔之子暴走的話,全都是你們害他情緒失控暴走的!」吼完,雪勘朝魊歌腹部很踹一腳,把他踹飛出去。
     「不用給他們面子了,直接幹掉他們!」雪勘大聲喊道,讓全部妖魔都聽見他的聲音。
     「殺了他們!」魊歌一聲怒吼,下令所有妖魔戰鬥。
     雙方妖魔都重新展開戰鬥,戰況更是比之前還有激烈了許多。
     爆炸聲不斷接連響起,同時也有許多妖魔倒下,鐵鏽腥味的血也擴散整個皇宮,與爆炸的煙味混合一塊形成一種難以想象的腐臭味。
     奎薩爾他們一邊對付兩個妖魔君主,又一邊對付不斷湧上的妖魔軍,渾身都傷痕累累了。
     感覺到腳下影子傳來微微的騷動,奎薩爾一時分神低下視線看著影子,不知為什麼能感覺到躲藏在影子裡的孩子似乎在哭泣。
     瀾?
     見到敵人又衝了上來,奎薩爾只好操控影子在地方妖魔身上貫穿個窟窿,但又很擔心封平瀾的狀況。
     瀾,你怎麼哭了?
     被敵人糾纏的奎薩爾實在騰不出手來安撫封平瀾,加快揮劍的速度想要趕緊結束戰鬥,同時也操控影子把敵人吞噬掉,要不是地上都溢滿了水會害到自己人,奎薩爾真的很想用雷電直接劈死敵方。
     然而,奎薩爾他們全都不知,在戰場的某處黑暗裡,有個影子微微隆起露出一個頭顱,一雙墨藍色的眼瞳直直盯著奎薩爾。
     「原來是把虛魔之子藏在影子裡呀。」從影子裡露出頭顱的妖魔瞇起眼睛盯著奎薩爾,「難怪我搜索了全皇宮都找不到。那麼就……」
     話還沒說完,頭顱都縮回影子裡了,然後迅速的靠近奎薩爾。
     剛好奎薩爾正操控影子把不斷撲過來的妖魔們全都打飛或是在身上穿出個洞,絲毫沒注意到那團影子正朝他靠近。
     突然間,那團影子還沒靠近奎薩爾,就直接撞入奎薩爾的影子裡,與奎薩爾的影子融合了。
     「!?」
     一股異樣感襲上奎薩爾心頭上瞬間消失,讓奎薩爾誤以為是錯覺,殊不知他一直努力守護的孩子已面臨危險了。
☆*☆*☆*☆*☆*☆*☆*☆*☆*☆*☆*☆*☆*☆*☆*☆*☆*☆*☆*☆*☆*☆*☆*☆
     「嗚嗚嗚……」封平瀾坐在影子內,雙手抱著膝蓋把頭埋在雙膝間哭泣。
     「( ๑ŏ ﹏ ŏ๑ )」小影人趴在封平瀾的頭上,不斷用小小宛如火柴般的小手撫摸封平瀾的頭,安撫著封平瀾。
     「唔嗚……都是瀾瀾的錯……嗚嗚……」封平瀾傷心的哭泣,說話斷斷續續的說著,「因為大家都受傷了…瀾瀾很生氣……嗚…所以瀾瀾打了壞人……嗚嗚嗚……可是……嗚嗚嗚……」
     封平瀾在影子看著奎薩爾他們和敵人互相弒殺的戰鬥,對於自己什麼都做不了感到很無能的看著奎薩爾他們身上不斷增加的傷口,不禁感到很難過。
     「(。ŏ_ŏ)」小影人努力的安撫封平瀾,想要不讓封平瀾繼續哭泣,但是封平瀾卻停不下眼淚一直在哭,讓它實在無可奈何。
     「是啊~要不是你的關係,他們也不會因為你而受傷。」一聲輕浮的男子聲音在封平瀾所待的影子裡響起。
     「呀啊啊啊!!!」陌生的聲音突然響起,讓封平瀾狠狠嚇了一跳,封平瀾驚慌失措的站了起來轉身一看,就看見一個陌生男子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後不遠處。
     「!!!∑(°Д°ノ)ノ」也聽見陌生的聲音出現在影子裡,小影人也嚇了一大跳從封平瀾的頭上摔了下去,及時抓住封平瀾的肩膀才免與地面親密接觸,一看見陌生的妖魔出現在影子裡,小影人立刻紅了眼,非常警戒的瞪著眼前的妖魔,「(◣д◢)」
     「你…你是誰?」封平瀾嚇得渾身顫抖,就連聲音也發出顫音的問。
     「我叫墨楽,是魊歌君主的契妖。」男子輕步的走到封平瀾面前,看著一臉畏懼的封平瀾模樣,「人類模樣的三歲小孩,黑銀灰的異色瞳,你就是虛魔之子了吧?長得還挺可愛的。」
     「嗚…嗚……」封平瀾顫抖的挪動腳步緩緩退後,不想靠近他,「你是怎麼進來的?沒有薩的允許…沒人可以進來……」
     「你說那個戰鬼嗎?」墨楽聳聳肩,「他也沒什麼了不起的,自己的領域被侵入了都還不知道,真是個失敗的傢伙呢。」
     「薩才不是失敗的!薩是最厲害的!」聽見墨楽說奎薩爾的壞話,封平瀾不甘的反駁。
     「是嗎?」墨楽懷疑的盯著封平瀾,「如果我把你殺了,他現在會知道嗎?」
     「呃!」聽見對方的話,封平瀾害怕了起來,開始大聲呼喚奎薩爾的名字,「薩!薩!薩!」
     「他聽不見的哦。因為我在四周設下了結界,他不會聽見你的聲音的。」
     「ヽ(╬◣д◢)ノ」已確定是敵人的小影人操控影子化成觸手般的模樣,朝墨楽襲去。
     「戰鬼的使魔嗎?」看見小影人的墨楽很冷靜的晃動手指,墨楽腳下倏地衝出與小影人一模一樣的影子觸手,把小影人的影子糾纏在一塊。
     「(°Д°)!」看見對方也使用同樣的能力讓小影人驚呆了,接著小影人從封平瀾肩上跳了下來站到地上。
     站在封平瀾面前的小影人那巴掌大的身影倏地拉長又變大,很快的遮蔽了封平瀾視線,又比封平瀾高大的許多,在封平瀾面前幻化成一個熟悉的身影。
     「欸?薩?不是……」看著眼前的身影,封平瀾愣怔一下,卻發現眼前的人和自己認識的奎薩爾有點不一樣,「你是……黑黑?」
     小影人幻化成奎薩爾的模樣,但是外表和奎薩爾顏色不一樣,小影人幻化的奎薩爾和本尊的奎薩爾穿著一樣的戰服,只是頭髮是黑色的,就連皮膚也是那種陰暗卻可以看見四肢臉面的黑灰色,然而眼瞳是血紅色的。
     小影人把封平瀾擋在身後,不讓封平瀾繼續曝露在墨楽的眼前,一臉警戒的瞪著墨楽。
     「哦吼~你主子居然還會給你幻化的力量啊。」墨楽露出感興趣的笑容看著幻化人形的小影人,「看來,你主子非常重視那個虛魔之子呢。不知道你的實力如何呢?」
     墨楽的腳邊隆出一道影子,接著把手伸入影子裡,從影子內拿出一把武器,是把很像露營專用非常鋒利的彎刀。
     小影人伸出一隻手,影子馬上聚集在手上擬化出一把黑色長劍。
     「黑黑……」封平瀾抓緊著小影人的手,非常擔心的看著它。
     小影人轉頭看著封平瀾,似乎不會說話的拍拍封平瀾的頭安撫他,露出微笑好讓封平瀾安心。
     看著小影人安慰著他,封平瀾只好緩緩鬆開抓住它的手,不放心的說,「小心點。」
     小影人一臉“交給我吧”的模樣盯著封平瀾,轉頭瞪著墨楽。
     「好像不會說話呢。算了,使魔本來就不會說話。」
     說完,墨楽握著彎刀朝小影人衝去,小影人也握緊影劍衝了出去,抵擋了墨楽的彎刀,一妖魔一使魔的兵器非常迅速的不斷交叉撞擊,絲毫不讓彼此的攻防著。
     「不錯不錯,作為使魔能把自己主子的力量發揮到這程度已經很不錯了。」墨楽一副輕鬆模樣,對於和使魔對戰似乎毫無壓力。
     看著敵人完全不把他看在眼底,小影人怒了,黑劍劍身倏然閃過一道雷電,接著把劍使勁揮出。
     墨楽馬上用彎刀擋下黑劍,擋下同時,黑劍猛地爆出雷電,雷電迅速流竄在墨楽全身上下把墨楽電得陣陣麻痺,緊接著小影人握緊拳頭,拳頭聚集了雷電,狠厲的往墨楽的腹部揍去。
     墨楽被小影人揍了一拳,雷電瞬間流竄全身讓他身子麻痺,嘴角還吐出一口血出來,「嘶……藏了一手嗎?」墨楽身體僵硬了一會,對於小影人能完全使用主人的能力感到吃驚。
     小影人不給墨楽休息的時間,劍身又閃出一道雷電,朝墨楽襲去。
     就在一瞬間,刀身貫穿胸前,結束了戰鬥。
     「可惜很遺憾,你和我的屬性是相剋的。」墨楽握著貫穿小影人的彎刀,冷冷說道,「還有,同樣的招式對我不管用。」
     小影人愣怔的低頭看著不知什麼時候貫穿自己胸膛的彎刀,彎刀倏地燃起大火,把小影人全身燒了起來。
     「黑黑!!!」看著小影人全都燃起火焰倒下,封平瀾非常擔心的哭了出來,驚慌的朝小影人跑去。
     墨楽一個閃身來到封平瀾面前,一把捂著封平瀾的嘴把封平瀾壓在地上,手上反手握刀,冷冷的盯著封平瀾。
     「唔!咕嗚!嗚!」封平瀾雙手緊抓著墨楽手腕,雙腳不斷掙扎的踢著,想要把墨楽踢開。
     「雖然你還是個孩子,但是很抱歉,你不能活著。」
     封平瀾瞪大還在流淚的異色瞳,看著墨楽高舉的彎刀讓他感到非常害怕,不自覺的當下反應一手扯下脖子上的項鏈,項鏈瞬間化成長劍,封平瀾馬上把長劍往墨楽的臉上刺去。
     墨楽驚愕的偏頭閃開,結果臉頰被劃出深深血痕,瞬間滴落在封平瀾的臉上。
     「嘖!」墨楽不悅的揮出彎刀,朝封平瀾的手腕上劃去。
     「咕唔嗚唔唔唔唔——————」長劍忽地從手上掉落下來,手腕的劇痛瞬間擴散在封平瀾的全身神經線上,讓他疼得哭喊起來,眼淚也流出更多,可是嘴巴卻被捂著讓他喉嚨發出低沉的嘶喊哭聲。
     「我會把你的屍體帶到戰鬼面前的。」
     話語剛落,一把彎刀立刻貫穿封平瀾的胸膛,封平瀾的嘶喊哭聲同時噤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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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ngrainbow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47) 人氣()

     瀾…瀾……醒醒…瀾……
     瀾瀾…瀾瀾……醒醒……
     在昏昏沉沉的腦袋裡,封平瀾感覺自己被攬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也感覺到有許多人在他耳邊呼喚他,同時也感覺到有個溫暖的手掌正輕輕拍打他的臉頰,晃了晃他的身體,試圖喚醒他。
     封平瀾很想醒來,但是眼睛實在睜不開,任他們不斷呼喊著。
     恐怕…消耗太多……給他……補充…恢復……
     耳朵持續著重重的耳鳴,隱約聽到不完整的談話聲斷斷續續傳入封平瀾的耳裡,接著封平瀾聞到一股鐵鏽的腥味,那腥味發出一股封平瀾非常熟悉的味道,但是他一時想不到是什麼味道。
     鐵鏽的腥味刺激了封平瀾的味覺,讓封平瀾情不自禁的張開嘴,小小的獠牙慢慢從虎牙處伸出,嘴裡吐出鮮紅的小舌,想要舔舐那味道。
     直到有個物體被塞進封平瀾嘴裡,舌尖觸碰到鮮甜無比的液體,徹底刺激了封平瀾的理智,讓封平瀾毫不猶豫的咬下獠牙。
     獠牙咬下同時,鐵鏽又鮮甜的液體馬上溢出擴散了整個口腔,封平瀾輕輕吸吮一下,鮮甜的液體隨之湧入封平瀾的喉管被灌入食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