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啦啦啦~」封平瀾手上拿著一把掃把,在櫻花樹下掃著櫻花花瓣,把花瓣掃在一堆。
     看見地上一堆堆的花瓣,封平瀾一手拿著掃把,一手擦掉汗水,滿足的吐氣,「呼~好啦!」
     突然間,封平瀾看見在自己面前的一堆花瓣正微微抖動著,好像有什麼在花瓣裡面。
     「嗚?」封平瀾疑惑的蹲下身子,把掃把放到一旁伸手撥開花瓣,結果看見一隻小小的影人躺在花瓣裡享受櫻花香睡覺,「(。-ω-)zzz」
     「黑黑!」封平瀾驚訝的大喊一聲。
     「(つω`)ノ」小影人睡眼惺忪的對封平瀾揮揮手。
     「不可以在這裡睡睡!」封平瀾像抓小貓般的抓起小影人,小影人不滿的鼓著臉,像是說封平瀾越來越像奎薩爾了,總是這麼把它抓起來,「(。-`ω´-)」
     封平瀾抓起小影人,抬頭看著盛開綻放花瓣的櫻花樹,「花花還是一樣漂漂呢!」
     在之前花園被一群妖魔侵入要擄走封平瀾的時候,為了要保護封平瀾,花園遭到大肆破壞,花園裡的植物全都被墨里斯的火焰給燒毀了,唯有這棵巨大櫻花樹仍然毫發無損。
     這棵櫻花樹在被墨里斯的火焰燒毀之前,被妖魔君主和奎薩爾他們施展多重結界保護著,就算他們受了重傷,也不曾解開過結界,直到把封平瀾救了回來後才解開結界。
     至於那些被燒毀的植物已經被剷除掉了,現在花園裡重新種了新的植物,讓花園完全煥然一新。
     「是漂亮,不是漂漂。」一隻大手拍拍封平瀾的頭,糾正封平瀾的話。
     「勘勘~」轉頭看看來者,封平瀾不自覺的彎起燦爛的笑容。
     「在掃花瓣啊?」妖魔君主看地上堆積了花瓣。
     「是呀!」封平瀾用力點點頭,「犽犽說,這些花花可以拿來洗澡。所以瀾瀾要拿花花,然後和薩~一起洗香香!」
     「奎薩爾常常和你一起洗澡嗎?」妖魔君主好奇的問。
     「沒有。」封平瀾像是鬧脾氣般的鼓著臉,一臉非常不滿的說,「薩~常常只幫瀾瀾洗澡,沒有和瀾瀾一起洗澡。」
     「我想也是呢……」妖魔君主大致猜到奎薩爾的個性,「你手上那隻又幹了什麼?」妖魔君主看見封平瀾手上拎著一直鼓著臉的小影人。
     「(。-`ω´-)」小影人對於妖魔君主的問話無動於衷。
     「黑黑在花花裡睡覺覺,被瀾瀾發現後抓出來了。」封平瀾舉起拎著小影人的手,解釋著。
     「要是沒看見你的話,你被裝進垃圾袋裡被扔掉都不知道呢。」妖魔君主對小影人說。
     「<( ̄3 ̄)>」小影人這時才收起鼓著的臉,卻嘟起了嘴來。
     「我知道你表情很豐富,但是能別一直換表情嗎?」
     小影人操控影子,從地上撿起一朵完整的櫻花花朵,然後插在自己的擬似耳朵的地方,一臉露出非常嬌羞的模樣,「(🌸︶‿︶)」
     「你信不信我現在把你塞進垃圾袋裡?」看見小影人多重表情變化,妖魔君主頭上掛著黑線,威脅著它。
     「ʅ( ̄д ̄)ʃ」小影人攤開雙手聳聳肩,最後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收起表情,但是卻嘟著嘴表示不滿,「(๑•́ ₃ •̀๑)」
     妖魔君主無奈嘆口氣,不想繼續和小影人說相聲,便轉頭看向封平瀾,結果看見封平瀾朝別的方向望去,聽著皇宮某處傳來陣陣的喧鬧聲和某種的金屬撞擊聲的迴響,妖魔君主便理解封平瀾的思想。
     「瀾瀾。」妖魔君主輕喚了一聲,把封平瀾的注意力拉回來,「時間也不早了,要不要去見見奎薩爾?」
     一聽見妖魔君主的話,封平瀾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彷彿都能看見封平瀾身上長了一對豎立的狗耳朵和不停狂晃的狗尾巴。
     但一想起奎薩爾正在忙,封平瀾身上的透明狗耳朵和狗尾巴垂了下來,顯得非常失落。
     「薩在忙,瀾瀾不可以去打擾……」封平瀾低著頭,喃喃說道。
     「不會啦。」妖魔君主好笑的拍拍封平瀾的頭,「奎薩爾不會在意的。」
     「瀾瀾…不可以給薩煩煩……」聽見封平瀾非常失落又難受的聲,妖魔君主愣怔一下,立刻會意封平瀾的意思。
     自從封平瀾的身份曝露之後,皇宮裡的妖魔們都對封平瀾的存在感到非常反感,每一見到封平瀾時他們都會立刻躲得遠遠的,不敢與封平瀾有任何擦身而過。
     可之後,想要暗殺封平瀾的妖魔果然存在著。
     奎薩爾他們每當把封平瀾帶到花園時,都會任封平瀾自己一人在花園範圍玩耍,而他們就坐在櫻花樹下或是涼亭裡看著封平瀾。
     那些暗殺者以為只要封平瀾遠離奎薩爾他們身邊附近的範圍,就可以一擊必殺了封平瀾生命,可他們萬萬沒想到封平瀾身上還帶著奎薩爾的使魔。
     在攻擊快得逞時,卻被坐在封平瀾肩膀上的小影人用影子擋下了攻擊保護了封平瀾,才因此沒出事。
     也許因為小影人的身體本就是黑色的,加上奎薩爾的披風也是黑,然而封平瀾的那一頭原本蒼老色的頭髮在奎薩爾他們的細心照顧下也變成黑色,坐在封平瀾肩膀上的小影人與封平瀾的髮色和披風給同化,所以那些暗殺者完全沒發現小影人的存在。
     因此,他們想殺了封平瀾不成反而被奎薩爾他們給捉到,然後扔進地牢好好拷問一番,給他們吃點苦頭。
     那之後,奎薩爾他們六個每一日都會召集妖魔軍,包括他們麾下的軍支,親自來個輪流的嚴格訓練。
     現在皇宮不斷迴響著陣陣喧吵和金屬撞擊聲,就是奎薩爾他們六個親自出馬訓練妖魔軍的聲響。
     每日的訓練時間一日比一日久,妖魔們的訓練更是一日比一日嚴厲又痛苦,因為奎薩爾他們完全沒有手下留情,這樣的地獄斯巴達訓練,已經持續好幾個星期了。
     也因此如此,妖魔君主再也沒有一大早被一群妖魔向他抗議封平瀾的存在,所以每次奎薩爾把封平瀾帶到妖魔君主身邊,讓妖魔君主照顧他。
     封平瀾知道因為他的關係,全皇宮都鬧得非常不開心,他有幾次想要自己獨自一人待在房間裡不想出去,但是在奎薩爾他們苦苦說服下才從房間裡出來的,所以封平瀾現在只能聽話,奎薩爾他們說什麼就要乖乖聽,深怕一個不願意會讓那群厭惡他的妖魔們更加反感。
     「瀾瀾。」妖魔君主抓起封平瀾手上拎著的小影人放到自己的肩膀上,蹲下身子與封平瀾平視,「你還記得,在你被壞人抓走的時候,那時候的奎薩爾和你說過什麼嗎?」
     「希望瀾瀾可以過得好好的……」
     「還有呢?」
     「希望瀾瀾可以開心……」
     「那你現在開心嗎?」
     「開心。」封平瀾淡淡說道,「有薩,勘勘、百百、犽犽、茉茉、瓏瓏和里里在瀾瀾身邊,瀾瀾真的很開心。但是……」
     「但是,你和奎薩爾的相處時間越來越少了吧?」妖魔君主早已料到的說,「仔細一算的話,你每日和奎薩爾相處的時間都不到三個小時。」
     「每日早上六點起床梳洗一下要三十分鐘,三十分鐘後就被帶到我這裡一直到晚上,然後晚上八點奎薩爾帶你回房,可十點你就必須要睡覺。」
     「這點時間根本沒有和奎薩爾好好玩,加上奎薩爾一定很疲累吧?所以你都沒有要奎薩爾和你好好玩玩吧?」
     聽著妖魔君主的話,封平瀾一直低頭不出聲,代表默認了。
     「奎薩爾那傢伙也真是的,雖然知道他這麼做是為了你,但他也不替你著想了吧?」妖魔君主撓撓頭,為封平瀾打抱不平,「也不想想你有多寂寞。」
     「薩很忙,瀾瀾不可以任性……」
     「不。那傢伙不是在忙,是在發洩吧?」妖魔君主低聲喃喃自語,「雖然是以修煉為主,但是他那行動根本是虐殺……」
     「嗚?」聽不清妖魔君主說的話,疑惑的歪著頭。
     「咳咳!」妖魔君主佯裝咳嗽一下,然後正經的問封平瀾,「瀾瀾,你想不想現在見到奎薩爾?」
     「嗚……」封平瀾低著頭不斷搓揉衣襬,不敢回答。
     「不可以說謊。」
     「嗚……」封平瀾一臉被拋棄的模樣,幾乎快哭了。
     見到封平瀾的模樣,妖魔君主無奈嘆氣一下,「瀾瀾,奎薩爾是這麼對你說的吧?希望你可以多多向他撒嬌。」
     「……嗯。」封平瀾點點頭。
     「如果瀾瀾想見的奎薩爾,那就現在去見他吧。」妖魔君主摸了摸封平瀾的小腦袋,「我相信,如果瀾瀾因為想念奎薩爾,奎薩爾知道後一定會很開心的。」
     「……真的?」封平瀾懷疑的抬起頭。
     「真的,奎薩爾絕對會很高興。」妖魔君主想到奎薩爾面對封平瀾時會露出非常難得見到的溫柔笑顏,妖魔君主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因為瀾瀾想念奎薩爾了。」
     封平瀾低頭想了想,然後有些膽怯的抬頭盯著妖魔君主,「瀾瀾…想薩了……」
     「那就走吧!」妖魔君主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衣服,然後牽起封平瀾的手,「我們去見見奎薩爾。」
     「嗯!」封平瀾用力點點頭,看見腳邊有個斷了枝枒且沒有櫻花花瓣在上頭的樹枝,便撿起來後和妖魔君主一起前往奎薩爾的所在。
     「(◦˙▽˙◦)~🌸」小影人看見封平瀾手上拿著樹枝慢悠悠的晃了晃,自己便拿著剛剛插在自己頭邊的櫻花轉了轉玩玩。
     妖魔君主牽著封平瀾慢慢來到訓練場,越靠近訓練場的所在,雜吵的聲音就越明顯,但是妖魔君主完全不在乎的繼續牽著封平瀾前去。
     到了訓練場的入口處,妖魔君主沒把封平瀾牽進去,而是站在出入口探出頭看看訓練場的狀況,封平瀾學著妖魔君主把頭伸出去,就看見訓練場裡有上百個妖魔渾身掛彩的極力集體訓練著。
     一大一小的腦袋一上一下的不斷東張西望著,似乎在這群上百個妖魔中企圖尋找熟悉的身影,自身有著【奎薩爾感應器】雷達的封平瀾很快在一群妖魔裡的最隱秘角落處發現一個身高挺拔又熟悉的粽髮男人,也是自己最喜歡的人。
     「找到薩~了!」封平瀾開心的笑了起來。
     「欸?哪裡哪裡?」妖魔君主東瞧瞧,西看看的尋找奎薩爾,但就是找不到。
     「在那裡~」封平瀾舉起樹枝指著奎薩爾的所在。
     「真的在那裡呢!」跟著封平瀾所指的方向望去,確實看見奎薩爾身影的妖魔君主驚訝一下,低頭看著封平瀾,「你剛剛是不是用精神係能力找奎薩爾?」
     「是呀!」封平瀾露出可愛的燦爛笑容,「薩~說,瀾瀾要多多用用力量,這樣才可以容易找到薩~」
     聽了封平瀾的話,妖魔君主頭上掛著一滴大水滴,汗顏著吐槽,「呃……其實奎薩爾是要你多用能力來保護自己,不是用來找他的。」
     「呼呼~薩~帥帥噠!瀾瀾好喜歡!」封平瀾一臉花癡的模樣,瞪大著亮晶晶的異色瞳,眨也不眨的直直盯著奎薩爾。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妖魔君主無力的看著被四周不斷冒出來的花海給籠罩的封平瀾,「這位花癡的小朋友是哪位呀?萌萌噠的瀾瀾又去哪了?」
     封平瀾的視線直直盯著奎薩爾的身影,看見奎薩爾手上握著一把長劍,獨自一人對抗一群妖魔的聯合攻擊。
     奎薩爾面對一群妖魔的圍攻,迅速的反應防禦攻擊,又非常迅速的快速揮舞長劍突襲,宛如是蝴蝶飛舞般的動作流利又快速擊破大群妖魔聯合攻擊。
     封平瀾瞪大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奎薩爾帥氣、果斷又優雅的戰鬥方式,封平瀾的雙眼像是閃亮的鑽石一樣閃閃發亮,蒼白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小團紅暈像個遇到初戀的小女孩似的,嘴巴都變成O形的大張,雙手緊緊握拳,非常崇拜的盯著奎薩爾一切戰鬥的動作,只差臀部沒有像小狗一樣的尾巴在後狂晃。
     盯了奎薩爾一陣子後封平瀾便回神了,看見自己手上拿著的小小樹枝,之後封平瀾頭上亮出一個燈泡。
     「瀾瀾?」
     妖魔君主看見封平瀾雙手握著小小樹枝,身體擺出一種像是某種戰鬥姿勢,然後像是模仿奎薩爾的戰鬥模樣似的,胡亂揮舞手上的小小樹枝。
     「呀!嘿咿!咻咻!嘿呀!」
     封平瀾彷彿把手上的樹枝當做是劍似的奮力揮舞小小樹枝,每一揮著樹枝,封平瀾就會發出可愛的奶奶音呼喊聲。
     正在互相切磋的眾群妖魔們耳朵聆敏聽見訓練場響起一聲不屬於弒殺間的異常超可愛的叫喊聲,原本非常煩吵的聲音瞬間變得十分寂靜。
     眾群妖魔一致轉頭尋找聲音來源,就看見他們自家軍團長一直帶在身邊的小孩在訓練場出入口那裡胡亂揮著小小樹枝,妖魔君主和小影人都一臉懵懵的愣怔盯著封平瀾,「(°–°)」
     奎薩爾一聽見熟悉的奶奶音的叫喊聲,瞬間僵住揮劍動作,瞪大眼睛的愣愕盯著在出入口胡亂揮著小小樹枝的小孩。
     「嘿!咻咻!呀咿!嘿咻!」
     封平瀾似乎完全沒有發現訓練場已經完全靜下來了,甚至沒發現一大群的妖魔們一臉懵逼臉的盯著他,依然很活潑開朗的不斷模仿奎薩爾揮劍動作,奮力揮著樹枝,嘴裡不斷喊出揮劍的特效音,軟奶的叫聲不斷響亮整個訓練場。
     「呵呵~」看見封平瀾可愛的動作,就知道封平瀾在模仿奎薩爾,讓冬犽忍不住笑了,「奎薩爾,瀾瀾來找你了。」
     奎薩爾看著還在揮著小小樹枝到忘我的封平瀾,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劍融入影子裡,對在場的妖魔們宣告,「暫時休息。」之後朝封平瀾走去。
     聽見奎薩爾宣告休息時間,全部妖魔們像是解脫般的累倒躺地休息,然後抬著腦袋看六位軍團長朝那虛魔之子走去。
     現在全皇宮上下的妖魔都知道,妖魔君主和自家的軍團長們都把那個虛魔之子視做寶,就算皇宮全部妖魔都一致抗議著,都不曾見過妖魔君主和軍團長們有處決虛魔之子的念頭,甚至還常常像個親情般的親密膩在一起,只差沒閃瞎了親眼見證的妖魔眼。
     有一些極力厭惡虛魔之子存在的妖魔雖然有進行過暗殺計劃,當然計劃沒成功反而被六位軍團長給逮住進行了拷刑,雖然沒被殺死,但是也被拷打到斷了好幾根骨,軟禁一陣後才被釋放。
     那時候奎薩爾也曾經警告過他們,若是有妖魔想要刺殺封平瀾不成反被他們逮住的話,後果自負。
     眾群妖魔看見那些想要暗殺封平瀾的妖魔被軍團長們逮住後所承受的酷刑,輕的斷幾根骨和皮綻肉裂,重的不但有前者之苦,還有承受外加斷手斷腳與內臟爆裂。
     就算是妖魔,對於斷手斷腳和內臟爆裂的痛也會覺得痛到頭皮發麻,更別說已經有幾個妖魔承受過這樣的酷刑,見到的妖魔便不敢做出任何違反命令的事,只能默默的承受多重的恐懼壓力。
     奎薩爾為了不讓那些總是一大早向妖魔君主抗議的妖魔們有著空閒時間去找妖魔君主,所以奎薩爾和百嘹他們每日都召集妖魔們輪流來個實力訓練,從早到晚操死他們沒力去找妖魔君主。
     恩?你們說那些沒輪到去訓練的妖魔們會去找妖魔君主抗議該怎麼辦?
     那些傢伙當然被一直待在封平瀾身邊的小影人用影子吞掉,通知了奎薩爾一聲再把那群傢伙扔到訓練場去,讓奎薩爾給他們來個地獄遊行的訓練。
     事情持續了好幾個星期,在幾次快被奎薩爾他們六個折磨到死的一刻,妖魔君主偶爾會帶封平瀾來訓練場見見奎薩爾他們。
     每當奎薩爾他們一看見封平瀾來了之後,奎薩爾才會宣佈休息,放過快從早磨練到傍晚差點到地獄遊行一圈的妖魔們。
     最初看見他們那位恐怖的戰鬼軍團長對著封平瀾露出異常溫柔的神情,讓在場休息途中的妖魔們的眼睛差點瞪出眼眶外,因為他們活了上百年根本沒看過奎薩爾會露出那麼溫柔的表情,別說溫柔了,就連一絲微笑都沒看過!
     在那之後每次訓練時刻,每當眾群妖魔們在快被奎薩爾他們磨練到死的時候,非常期待封平瀾可以快快來找他們那六位恐怖的軍團長,好方便讓他們早點休息。
     但是不知為什麼,封平瀾愈來愈少到訓練場找奎薩爾他們,一直沒等到封平瀾出現而無法休息的他們,有好幾次差點靈魂脫離了身體。
     之後,眾群妖魔每刻在訓練時刻,一直期盼著那位除了妖魔君主之外也能鎮壓六妖魔怒氣的虛魔之子的到來。
     經過漫長的幾個星期嚴酷斯巴達,眾群妖魔們看著封平瀾和妖魔君主與六妖魔的互動非常親膩,加上封平瀾自從來到皇宮是都不曾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反而還聽話又乖巧的很誇張。
     封平瀾與傳說中的虛魔之子的傳聞非常不符合,讓許多妖魔們懷疑著,難道虛魔之子真的不是傳說中那麼可怕?
     如今,看著封平瀾非常活潑的模仿奎薩爾戰鬥模樣,覺得封平瀾和傳聞中的血腥殘暴的虛魔之子一字不合,讓許多妖魔覺得有種封平瀾不是虛魔之子的錯覺。
     看著封平瀾一直沒做出讓人感到恐懼的事,加上封平瀾可以鎮壓六妖魔的脾氣,許多妖魔們對封平瀾的恐懼與不滿的感覺降低一些,甚至還懷抱著一絲感恩的心情在心中感謝著封平瀾及時拯救他們。
     「你在幹什麼?」奎薩爾走到封平瀾身後,伸手輕輕拉扯封平瀾頭頂上的不斷搖晃的小小呆毛。
     「恩?薩~」聽見熟悉的聲,封平瀾轉頭立刻看見奎薩爾,非常開心的飛撲向奎薩爾,像隻無尾熊般的緊緊抱住奎薩爾的大腿。
     「你怎麼來了?」奎薩爾摸著封平瀾的頭髮,讓封平瀾開心的瞇起眼睛。
     「瀾瀾想薩~了!所以勘勘帶瀾瀾來找薩~」封平瀾像是貓般舒服的蹭著奎薩爾的手,接著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睜大眼睛,忐忑不安的抬頭看著奎薩爾,「瀾瀾給薩麻煩了?」
     「沒有。」奎薩爾蹲下身子,把封平瀾抱入懷裡,臉上不自覺露出寵溺的淡淡微笑,「我很開心哦。你居然會說想我了。」
     「嗚!」看見奎薩爾露出淡淡微笑,封平瀾的臉馬上紅成一塊,害羞的把臉埋在奎薩爾的脖子間,撒嬌般的蹭了蹭奎薩爾。
     「瀾瀾沒想我嗎?」冬犽不知什麼時候來到封平瀾身邊,好笑的揉揉封平瀾粉嫩的臉頰。
     「犽犽~」封平瀾對著冬犽舉起手打招呼,之後看見另外四個妖魔一起走來,「百百、里里、瓏瓏、茉茉~」
     「乖。」希茉稱讚的摸了摸封平瀾的腦袋。
     「嘻嘻~」封平瀾開心的笑呵呵起來。
     「你剛剛在這裡亂揮樹枝幹嘛?」墨里斯蹲在封平瀾身邊,拿過小孩手上的樹枝,問。
     「薩~剛剛帥帥!瀾瀾想要和薩~一樣!」封平瀾興奮的緊緊抱著奎薩爾的脖子,一臉崇拜的眼睛發出非常閃耀的崇拜光波射向奎薩爾。
     「這模樣,簡直和人類的他一模一樣,超花癡。」看見封平瀾那誇張的表情,璁瓏蹲在封平瀾身邊戳了戳他的臉頰。
     「你想要和奎薩爾哪方面一樣啊?」百嘹看著封平瀾那彷彿快軟癱的臉孔,忍不住伸手揉捏一下。
     「咻咻!」封平瀾揮了揮手,做出揮劍動作。
     「大概是因為看見奎薩爾戰鬥的英姿,所以很崇拜的想要模仿奎薩爾吧。」冬犽簡單翻譯。
     「嗯嗯!」封平瀾用力點頭附和。
     奎薩爾想說些什麼,一抬頭就看見站在訓練場的出入口處雙手環胸靠著墻壁看著他們的妖魔君主,「君主。」
     「總算有妖魔發現我的存在了嗎?」妖魔君主哀怨又無奈的說,肩膀上的小影人朝奎薩爾揮揮手,「ヾ( ̄▽ ̄)ノ 」
     「……呵呵呵。」聽見妖魔君主的抱怨話,除了奎薩爾,其他妖魔們同時發出乾笑聲。
     看見自己的契妖一致的反應,妖魔君主無奈的嘆氣,「奎薩爾,你也好歹教瀾瀾要怎麼使用能力吧?」
     「這事必須讓瀾自己摸索,我幫不上。」奎薩爾輕輕拉開封平瀾環在脖子上的手,站直身子對妖魔君主說。
     「……也是。」
     「怎麼了嗎?」
     「這小冬瓜就會使用能力來找你,根本不會用來保護自己……」說到這裡,妖魔君主的聲音逐漸變小,手指抵在下巴,低著頭想著事情。
     同時,奎薩爾他們六個和妖魔君主想起同樣一件事,那就是封平瀾用能力殺了十四個妖魔的事,一想起這件事,七妖魔與一隻使魔忽然覺得很冷,身體不禁從腳到頭打了個冷顫,抖了一下。
     「我還是覺得瀾瀾用能力來找奎薩爾更好……」妖魔君主糾正之前的話。
     「嗯嗯。」其他妖魔同感的點點頭。
     「薩~教瀾瀾打打!」封平瀾抓著奎薩爾的手晃來晃去,要求奎薩爾。
     「你要學戰鬥?」奎薩爾有點驚訝的問。
     「嗯!」封平瀾用力點點頭,「和薩~一樣!尖尖打打!可以?」封平瀾歪頭問。
     「尖尖?」璁瓏不明白的問。
     「瀾瀾應該是想說,想要和奎薩爾一樣用劍戰鬥。」希茉猜測。
     「嗯嗯!」聽了希茉的話,封平瀾點點頭,抬起頭看著奎薩爾,「可以?」
     「也不是不可以,你能嗎?」奎薩爾偏頭想了想。
     「瀾瀾會學!」封平瀾舉起雙手回答。
     奎薩爾想了一會,只好點頭同意,「……好吧。早點學習,之後長大會變得更強。」
     「好!瀾瀾會努力!」封平瀾奮力的握緊雙手,彷彿全身燃起鬥志的火焰,像是發誓般的大喊,「瀾瀾要變得和薩一樣厲害!然後和薩在一起!瀾瀾變厲害後要保護薩!還有要保護大家!嗚喔噢哦喔噢——————」最後,封平瀾胡亂吼叫一陣子,像是可以讓人感受到他的覺悟有多高。
     聽見封平瀾的話,奎薩爾猛地僵住表情,突然想起差點遺忘的一段記憶。
     『我不想超越奎薩爾,我要和奎薩爾站在同一條水平線上,站在奎薩爾身邊。』
     『這樣才能一直看見你呀。』
     人類的封平瀾曾經這麼對他說的,是教他劍術的那時候吧。
     「薩~」軟奶又活潑的聲把奎薩爾的魂給拉回來,奎薩爾低頭就看見封平瀾整個人巴在他的大腿上,活像一隻真實的無尾熊,「快教瀾瀾!」
     「你這樣抱我,我動不了。」奎薩爾想挪動腳步,但是完全動不了,「也沒辦法教你。」
     「嘿!」封平瀾鬆開奎薩爾的大腿,像個軍人似的站直身體,抬頭看著奎薩爾。
     奎薩爾無奈笑了一下,蹲下身體與封平瀾平視,伸出手把封平瀾脖子上的黑曜結晶項鏈給脫了下來,「瀾,你聽好了。」
     「嗚?」封平瀾奇怪的看著奎薩爾把項鏈脫下來,拿到他的眼前,「這條項鏈,其實就是一把武器。」
     「欸?!⊙A⊙!」封平瀾瞪大異色瞳,錯愕的盯著奎薩爾,又看了看奎薩爾手上的項鏈。
     「看好了。」奎薩爾握緊項鏈,喊了一句,「啟。」
     黑曜結晶倏地伸長,化出一把與黑曜結晶同色的黑劍出來。
     「哇哦!\(✧o✧\)」封平瀾頓時亮了眼,對於項鏈可以變成武器這事感到驚奇。
     「收。」奎薩爾又喊了一句,一把黑色長劍立刻縮短,變回一條項鏈。
     「好厲害好厲害好厲害!\(。>∀<。)/」封平瀾驚奇又興奮的不斷拍手跺腳手舞足蹈著。
     奎薩爾把項鏈放在封平瀾手上,「試試看,說一聲啟。」
     「氣!(◦>▽<◦)」封平瀾舉起項鏈,大聲喊道。
     「……」冷風吹過。
     「嗚……(இ^இ)」封平瀾失落的盯著奎薩爾。
     「你說錯了。」奎薩爾摸了摸封平瀾的頭,安慰著他,「是“啟”。」
     「起?」
     「啟動的啟,不是起床的起。」
     「哦哦!」封平瀾明白的點點頭,然後再一次握緊項鏈,大聲喊道,「啟!」項鏈倏地拉長,一把影刃被封平瀾握在手中。
     「哇哦!」封平瀾亮著眼,看著自己手中握著影刃。
     「瀾,你要答應我幾件事,你……」奎薩爾蹲在封平瀾面前對他說話,突然間,奎薩爾感覺到額頭閃過一陣冷意,神經反射的身體往後退,下一秒閃過一把影刃的斬擊,「呃!」
     由於奎薩爾的身體是蹲著,在他及時閃過斬擊時身體神經反射後退,一時失去平衡踉蹌又狼狽的跌倒在地。
     看著難得出現醜態的奎薩爾臉上露出非常吃驚的模樣,眾妖魔轉頭看著害奎薩爾失態的罪魁禍首。
     「嘿咻!咻咻!嘿呀!」手上拿著影刃而過度興奮的封平瀾,開始不注意四周胡亂揮舞影刃。
     「瀾!停下!」奎薩爾大喊阻止封平瀾,但是封平瀾徹底處於興奮狀態,根本聽不見奎薩爾的話。
     「瀾瀾!瀾瀾住手!這樣很危險!」
     「平瀾!停下!不要亂揮劍啊!」
     「別過來!封平瀾!住手啊!!!」
     「Σ(っ °Д °;)っ~~~👻👻👻
     看見封平瀾朝他們不斷揮著劍,眾妖魔們趕緊躲開封平瀾胡亂揮舞的斬擊。
     「嘿嘿呀!呀嘿!嘿~咻!」封平瀾仍然不斷亂揮劍,根本沒有要停下的打算。
     突然間……
     「啊……」封平瀾愣神叫了一聲,影刃不小心從手中飛了出去。
     「媽呀!!!」某位妖魔的哀嚎。
     「鏘!」
     影刃被插在墻上……更正,是影刃插在某妖魔胯下的墻上。
     眾妖魔們看著宛如被趕上烤架上的雞般,身體緊黏在墻上不敢動彈的妖魔,再看了看那妖魔胯下差點把命根子劈開兩邊的影刃,眾妖魔頭上掛著一溜排的黑線和汗滴。
     兩㎝……就只差兩㎝,那倒霉的妖魔命根子差點不保了。
     「墨…墨里斯,你沒事……吧?」妖魔君主汗顏又驚慌的問。
     「……你說呢?」墨里斯雖然看似很冷靜,但是不斷流出的冷汗和顫抖的聲已經出賣他的心裡恐懼。
     「尖尖!」封平瀾跑上前伸手握著影刃劍柄,用力的往後拉,「咕嗚!唔嗚!」
     「奎薩爾!你快阻止他啊!!!」看見封平瀾正在他胯下拔劍,墨里斯幾乎快狂奔眼淚出來哀嚎著。
     奎薩爾一彈指,影刃立刻變回項鏈,掉落在地。
     「哈……」眾妖魔虛汗的鬆了一口氣,墨里斯更是嚇得整個人虛脫倒在地上緩緩驚。
     「啊!」看見影刃變回項鏈,封平瀾立刻撿起項鏈,「啟!」
     「……」項鏈沒反應。
     「欸?啟!啟!啟!」封平瀾喊了好幾聲,但項鏈就是沒反應。
     一隻大手把項鏈奪走了,封平瀾抬頭一看,就看見奎薩爾站在他身後,「嗚……薩~」
     「瀾,跟我做個約定。」
     「嗚?什麼約定?」
     「第一、不可以亂揮劍。第二、在我沒有允許下,不可以隨便啟動項鏈。第三……」
     在奎薩爾和封平瀾訂下約定之下,結束了驚魂事件,眾妖魔們都嚇得坐在地上看著奎薩爾和封平瀾約法三章。
     但是七妖魔完全沒發現到,一開始被他們操累的妖魔們躺在地上從頭到尾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之後全都轉過身不看七妖魔與虛魔之子的互動,但是個個妖魔的身體像是電動馬達一樣都不斷陣陣顫抖。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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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平瀾的學習力和適應力非常的強,經過奎薩爾幾天的教導和示範,封平瀾已經能控制背肌的力道來活動羽翼,只是還不太會靈活的活動翅膀。
     雖然封平瀾可以自由伸出或是隱藏羽翼,但是他還不會飛,奎薩爾打算之後才慢慢教他。
     早晨,奎薩爾和封平瀾一如往常的睡醒,在奎薩爾多次的催促和逗弄,好不容易把還在賴床的封平瀾給逗醒,然後簡單梳洗身體,之後換衣服。
     小影人從衣櫥裡拉了一件奎薩爾的披風出來,然後拿給奎薩爾,奎薩爾拿起小影人從衣櫥裡拉出來的披風,開始把披風改裝疊折成小小斗篷穿在封平瀾身上,然後彎下腰伸出食指和拇指夾起小影人的頭,把它放到封平瀾的肩膀上,之後牽起對方的手一起走出房間。
     封平瀾已經把自己的羽翼收了起來,但還是很不安的緊抓著奎薩爾的手,另一手拉扯用披風改裝過的斗篷帽子,想要把自己的臉遮掩更隱秘。
     一路上,路過的妖魔們看見奎薩爾手上牽著封平瀾,立刻嚇得逃到大老遠,不敢與封平瀾有任何擦身而過。
     「薩……」看見許多妖魔迴避著他,封平瀾更加不安起來。
     「沒事的,瀾。」奎薩爾揉了揉封平瀾的手掌,安撫著,「別理他們,別怕。」
     「ヾ(•ω•`。)」小影人拍拍封平瀾的臉,安撫他。
     「嗯。」
     奎薩爾牽著封平瀾來到妖魔君主的辦公室,舉起手打算敲門時,房內傳出一聲怒吼,「你們都給本皇死出去!!!」
     「呃!」奎薩爾和封平瀾以及小影人同時被怒吼響狠狠的嚇了一跳,兩妖魔和小影人互相對望彼此,「勘勘的聲音……勘勘生氣了?」
     「絕對又是那群傢伙……」奎薩爾早已猜到妖魔君主為什麼會發大火,便敲敲門。
     「給本皇滾!!!」不料,有個東西「砰」的一聲狠狠砸在門扉後方,導致門微微顫抖著。
     「嗚呃!」封平瀾再次被嚇了一跳,嚇得躲在奎薩爾身後抱住他的大腿不敢進去,就連小影人也被嚇到躲進斗篷裡面去了,「Σ( ° △ °|||)︴」
     奎薩爾摸了摸封平瀾的頭安撫他,然後把門打開,奎薩爾沒有把門大開,只是把頭伸進去,說道,「君主,是屬下。」
     「欸?奎薩爾!」妖魔君主愣了一下。
     「君主,請您收斂一下您的怒氣,瀾被您嚇到兩次了。」奎薩爾淡淡的說著。
     「啊!抱歉抱歉!本皇以為又是那些傢伙來了!」妖魔君主驚慌的道歉,趕緊收起自己的怒氣,以免嚇到封平瀾,「進來吧!」
     確定妖魔君主沒了怒氣,奎薩爾才放心的把門大開,牽著封平瀾進去。
     封平瀾看見房內有許多陌生的妖魔,猛地想起他之前被妖魔抓走的時候,臉色倏然變得很蒼白不禁膽怯的退縮,一直緊抱著奎薩爾大腿不敢動。
     之前被一群妖魔抓走並被迫和奎薩爾他們分開的情景似乎讓封平瀾產生了心靈陰影,一見到一群陌生的妖魔聚集一塊,都會讓他心裡感到害怕。
     知曉封平瀾在怕什麼的奎薩爾,微微屈膝彎下身子,輕聲的對封平瀾說,「別怕,有我在,沒事的。」
     封平瀾抬起頭和奎薩爾對視,異色瞳泛起水霧看起來快哭了,身體微微顫抖地無法鼓起勇氣走進有一群陌生妖魔聚集一塊的房間裡,一直緊抱著奎薩爾的大腿不敢踏出腳步。
     「瀾瀾,我們都在這裡哦!」早在房內的冬犽看見封平瀾的不安,輕聲溫柔的對封平瀾喊道。
     「瀾瀾,過來吧。」希茉對封平瀾揮揮手打氣。
     璁瓏和墨里斯站在冬犽身後看著封平瀾,似乎在等他自己走進來,百嘹從口袋裡拿出一支棒棒糖,蹲在地上誘惑封平瀾進來,「給你糖果,過來吧。」
     封平瀾看了看百嘹他們,迷茫一陣子後抬起頭看著奎薩爾,接著鬆開奎薩爾的腿,一手緊牽著奎薩爾的手,一手緊抓著奎薩爾戰服的衣角,深深的吸氣,鼓起勇氣做好心理準備。
     奎薩爾看見封平瀾鼓起勇氣後,便緩緩的牽著他的手走進房裡。
     房內的妖魔們看見封平瀾後,全都嚇得趕緊躲到房間角落裡,活像被恐怖的東西逼到角落無路可逃擠成一堆的獵物似的,想要遠離封平瀾的身邊。
     「給。」見到封平瀾來到自己面前,百嘹便把手上的棒棒糖遞給封平瀾。
     「謝謝百百。」封平瀾接下棒棒糖,向百嘹道謝。
     百嘹拍拍封平瀾的頭,站起身子後就站到一旁去了。
     「君主,貴安。」奎薩爾向妖魔君主微微鞠躬道安。
     「貴安,奎薩爾。」妖魔君主也向奎薩爾道安,然後看向封平瀾,「瀾瀾,早安呀~」
     「勘勘,早安!」封平瀾從奎薩爾身後露出腦袋,睜著大大的異色瞳對妖魔君主道安。
     「(ÒωÓױ)」小影人從披風下探出頭,看見妖魔君主沒再生氣便爬出來坐在封平瀾的肩膀上,「( 。ớ ₃ờ)ھ」
     「瀾瀾,來。」妖魔君主對封平瀾招招手,要他過來。
     封平瀾抬頭看著奎薩爾,一臉不安的看著他,奎薩爾便牽著封平瀾來到妖魔君主身邊,鬆開牽著封平瀾的手後站在妖魔君主的身後。
     「嘿咻!」妖魔君主一把抱起封平瀾,讓封平瀾坐在自己的腿上,「瀾瀾,背後還痛嗎?」
     「不痛了!」封平瀾搖搖頭,「犽犽有給瀾瀾擦藥藥,所以不痛了!」
     「哎呀?你已經把翅膀收起來了呀?」妖魔君主看見封平瀾背後的羽翼不見了。
     「薩~教瀾瀾收起來了!」
     「瀾瀾好厲害!奎薩爾教你的東西,你都很快學會了!」妖魔君主開心的摸摸封平瀾的頭,稱讚他。
     「嘻嘻~」被稱讚的封平瀾樂得不斷傻笑,「勘勘,為什麼剛剛你那麼生氣?嚇到瀾瀾了……」
     「對不起!」妖魔君主愧疚的向封平瀾道歉,「都是他們!一直煩著我!讓我不能好好工作!」妖魔君主生氣的指著縮在角落的一群妖魔。
     「嗚?」封平瀾轉頭看向縮在角落的一群妖魔,妖魔們看見封平瀾看著他們的時候,他們臉色立刻變得很蒼白,像是蛇盯著青蛙般的僵硬著身子,不斷微微顫抖著,「……是因為瀾瀾嗎?」封平瀾低頭想了想,小聲的問。
     「不是!」不只是妖魔君主,就連奎薩爾他們六個同時異口同聲大聲說道,反駁封平瀾的猜測。
     「瀾瀾,這不關你的事。」妖魔君主安慰封平瀾,隨口胡謅亂扯藉口,「那些傢伙是個懶惰蟲,不想學習才不斷跑來煩我而已。他們不像瀾瀾一樣,瀾瀾聰明又努力,還會幫我們做小小的工作幫我們的忙。」
     「嘻嘻嘻~」又聽見妖魔君主稱讚話的封平瀾臉上不禁冒出可愛的紅暈,心裡害羞的不斷摸著頭傻笑起來。
     「君主!請您別胡說了!您懷裡抱著的虛魔之子根本不會為您做任何事!!!」其中一個元老級的妖魔不甘的站出來反駁,「這小鬼的存在只會帶來災難!不該讓他活著!必須殺了他!!!」
     「沒錯!他必須死!」
     「這個虛魔之子本不該活著!」
     「殺了那小鬼!!!」
     聽見元老級妖魔的話,那群畏懼著封平瀾的妖魔們立刻起哄,當著封平瀾的面說要殺死他。
     妖魔君主連忙的捂著封平瀾的耳朵,不想讓他聽見這群妖魔說的話,原本壓抑的怒火再次燃燒起來,朝那群妖魔大吼道,「閉……」
     「劈啪!」
     妖魔君主的怒吼喊到一半,猛地被一道雷電聲響給打斷,雷電閃過妖魔君主的身邊,直朝那個最先開口說話的元老級妖魔衝去,雷電劈中那個元老級妖魔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渾身麻痺又焦灼的倒在地上不斷抽搐。
     看見有妖魔被攻擊了,起哄的妖魔瞬間閉上了嘴,瞪大眼睛驚愕的看著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的妖魔,接著抬頭看著妖魔君主身後的妖魔。
     奎薩爾手上閃著電流,面露毫無表情的神情站了出來,紫色眼瞳閃著一絲紅光,身上發出明顯的冷冽殺氣,瞪著眼前的一群妖魔。
     「違抗君主者,死。」奎薩爾冰冷又低沉的聲音陰陰響起,「現在,全部都給我到訓練場去。」
     聽見奎薩爾的話,那群妖魔的臉色瞬間煞白,身體無法動彈的不斷發抖。
     「我們也幫忙吧~」百嘹一臉玩世不恭的模樣,拿出一支金針把玩著,露出邪魅的笑容看著那群妖魔,「正好我們閒得慌呢~」
     墨里斯開始按壓著手指關節,手指指骨不斷發出「喀啦喀啦」的骨折響,璁瓏也在一旁拉著手筋開始熱身,似乎也打算參入一份,讓那群妖魔感到沉重的壓力。
     「就交給你們了。」妖魔君主懷裡抱著封平瀾抓起封平瀾的雙手輕輕揮了揮,「瀾瀾就交給本皇看顧好了。」
     「嘻嘻嘻~」封平瀾對於被妖魔君主抓著雙手揮了揮感到很有趣,忍不住發出笑聲。
     奎薩爾走到封平瀾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封平瀾的頭,「乖乖待在君主身邊,不要亂跑,要聽話,知道嗎?」
     「好~噠!」封平瀾活潑的回答,然後把手上百嘹送給他的棒棒糖遞給奎薩爾晃了晃,眨著水汪汪的異色瞳,一臉撒嬌的對奎薩爾說,「嘻嘻~瀾瀾要吃糖糖~」
     「冬犽、希茉,你們留下來幫君主。」奎薩爾一臉無奈的伸手捏了捏封平瀾的鼻子,接過棒棒糖撕掉包裝紙,把棒棒糖塞進封平瀾的嘴裡,然後轉頭看著封平瀾肩膀上那隻小影人,「你也是。」
     「知道了。」明白奎薩爾的意思,冬犽和希茉也沒反對。
     「 (*>︶<)ゞ 」小影人對奎薩爾敬禮,表示明白。
     「待會見。」奎薩爾輕聲對封平瀾說道。
     「拜拜~」封平瀾嘴裡含著棒棒糖,鼓著的臉活像一隻倉鼠似的,對奎薩爾揮手道別。
     奎薩爾露出一絲微笑,然後舉起手晃動手指頭一下,那群妖魔的腳下突然隆起影子,影子瞬間把那群妖魔全都吞噬入影,接著奎薩爾身影也被影子給吞噬掉,消失了。
     「不見了~」封平瀾看著奎薩爾連同那群妖魔一起影遁離去,驚奇的看著奎薩爾消失的所在。
     「奎薩爾去訓練場了。」百嘹說道,「話說,為什麼也不順便帶我們一起去啊?搭個順風影也不行嗎?」
     「๛ก(ー̀ωー́ก)」小影人對著百嘹、璁瓏和墨里斯舉起雙手,擺出像是巫師作法似的動作,不斷晃了晃雙手。
     百嘹、璁瓏和墨里斯腳下立刻隆起影子,影子瞬間把他們三個吞噬掉,然後消失了。
     在消失在影子裡之前,百嘹對小影人舉起手比出一個讚,表示感謝。
     「煩人的傢伙不在了,耳朵也清靜了很多~」妖魔君主心情倏然開朗的說道,輕輕地揉揉封平瀾粉嫩的臉頰,「瀾瀾,幫我做小小工作吧~」
     「幫忙!幫忙!瀾瀾要幫忙!」封平瀾開心的不斷晃晃手腳,迫不及待想要幫忙。
     「來!」妖魔君主把封平瀾放到地上,拿起桌上角落一大疊的文件,牽起封平瀾的手來到沙發前的廳桌上。
     「瀾瀾,你看。」妖魔君主把文件放到桌上,指著文件最下角落處寫著一些數目字,「這裡有個數字,你能不能幫我從一二三開始照著排?」
     其實這些亂了順序的文件,是妖魔君主因為當初被那群妖魔煩到火的時候忍不住把手上的文件砸出去時散落滿地而搞混的,妖魔君主要做的事有一大堆實在沒時間重新排列,所以讓封平瀾幫忙。
     「排一二三?好!瀾瀾明白了!」
     封平瀾嘴裡含著棒棒糖開始動手排列文件,但是文件近有百張紙,封平瀾一個小孩難免會有點混亂,小影人跳到桌上幫忙封平瀾尋找文件號碼,好讓封平瀾免得看到眼花繚亂。
     妖魔君主看著封平瀾開始排列,確定沒問題才回到桌前繼續忙,開始忙著公事後,冬犽和希茉在一旁輔助妖魔君主,三妖魔偶爾時不時注意一下封平瀾的狀況。
     房內就只有寫字和紙張磨蹭的聲音,完全沒有任何雜音,讓人的心裡也清靜不少。
     花了許久的時間,封平瀾終於把混亂的文件排好了順序,一直緊繃的注意力倏然鬆開,「完成了!黑黑,謝謝你幫瀾瀾。」封平瀾不忘向小影人道謝。
     「(◦˙▽˙◦)~*」小影人坐在桌子上開心地搖了搖身體。
     封平瀾視線左右看看確定自己身邊沒漏掉任何重要的文件,便把文件拿了起來走到妖魔君主的身邊。
     「勘勘,瀾瀾好了!」封平瀾抬頭看著正在認真處理事情的妖魔君主,把手上的文件抬得高高的。
     「好了?我看看。」妖魔君主接過文件看看,確實看見文件順序無誤,開心地摸摸封平瀾的頭稱讚他,「瀾瀾好厲害!謝謝瀾瀾!這下我也輕鬆了很多。」
     「嘻嘻~」封平瀾又開心的傻笑起來,「勘勘還要繼續工作嗎?」
     「嗯。還有一些呢……瀾瀾要不要到沙發上睡一會?」妖魔君主看見時間已到了下午兩點多,封平瀾平常都會在這個時間睡下午覺。
     「嗚……勘勘這麼說,瀾瀾有點想睡睡了。」封平瀾揉揉眼睛,一臉開始犯困的模樣。
     「那就去睡吧。糖果都吃完了吧?把棒棒糖的小棒子扔掉。」妖魔君主抱起封平瀾,看見封平瀾嘴裡還含著棒棒糖的小棒子,把小棒子抽了出來扔進垃圾桶裡,抱著封平瀾走到沙發上。
     封平瀾被妖魔君主放到沙發上後就立刻躺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準備睡覺,卻覺得好像忘了什麼似的,一直覺得很不安心的不停翻身,就是睡不著。
     「瀾瀾,你的小枕頭。」冬犽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個小小枕頭,放到封平瀾身上。
     「啊!瀾瀾忘了!謝謝犽犽!」封平瀾抱著小枕頭,用力聞著小枕頭上的氣息,安心的入睡。
     這小枕頭是冬犽親手做的,自從知道封平瀾常常在睡覺的時候都會做噩夢,意識深沉熟睡的封平瀾在做噩夢的時候身體會時不時抽搐感到很不安,所以冬犽向奎薩爾拿了一件舊衣服來做小枕頭。
     冬犽把奎薩爾的舊衣服做成一個小布袋,然後在裡面塞滿棉花之後給封平瀾抱著睡覺,雖然封平瀾有了奎薩爾的披風,但是過大且沒有固定形狀的披風實在不好抱在手上,所以那披風給封平瀾當被子蓋在身上。
     手上抱著自己最喜歡的氣息的封平瀾把身體踡縮一團犯困的打哈欠,緩緩的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妖魔君主坐在沙發邊,輕手拍打封平瀾的背後,好讓封平瀾可以感受到安心的拍打睡覺。
     「勘勘,去工作。」封平瀾聲音模糊不清的說,雙眼快閉上的對妖魔君主說道,「瀾瀾可以一個人睡睡……」
     「嗯。我會去的,快睡吧。」妖魔君主輕輕拍打著封平瀾,輕聲對他說。
     小影人從桌上站了起來,操控影子化出一個影子的小橋連接在沙發上,小影人走過小橋來到封平瀾身邊。
     看見封平瀾踡縮的腳踝露在披風外,小影人便拉著披風把封平瀾的腳踝蓋上,以免封平瀾覺得腳很冷,之後坐在封平瀾的頭邊摸摸封平瀾的頭,讓他睡覺。
     冬犽在房內喚出暖風包圍著封平瀾,為封平瀾取暖。
     見到封平瀾已經開始睡著了,希茉輕輕地哼唱著沒有歌詞僅有旋律的安眠曲,好讓封平瀾可以深沉入睡。
     一聽見希茉哼唱出的安眠曲,感受著妖魔君主的安撫拍打,封平瀾過不久就發出睡眠的呼嚕聲,就連潛意識也完全的沉睡了。
     妖魔君主見到封平瀾完全熟睡,拉了拉封平瀾身上的斗篷隱秘蓋住身體,之後才回到桌前繼續處理事情。
     不知過了多久,在封平瀾意識懵懵糊糊不清的時候,感覺到有一隻溫暖又可靠的大手正在撫摸著他的頭,一下又一下的摸著。
     封平瀾知道那隻手是誰的手,他想起來撲向那隻手的主人身上,但是他實在很眼睏,身體完全不想動。
     耳朵隱約聽到了一些聲音正在交談,聲音壓得很低,但是封平瀾還是聽到一些。
     「那群傢伙怎麼樣了?」
     「直接被我們打趴了。」
     「沒把他們直接打昏?」
     「有。但是被璁瓏用水給潑醒,然後再繼續虐,再昏倒又再弄醒他們繼續虐。」
     「要不然被你的金針給戳醒吧?或是被墨里斯給烤醒。」
     「別說我,奎薩爾可是直接把他們電醒。不過現在中場休息,待會繼續。」
     「幹得好。」
     「他剛剛睡嗎?」
     「睡了一小時半了。我真搞不懂,瀾瀾根本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就因為他是虛魔之子就非得殺了他嗎?」
     「君主,正確來說,平瀾完全不像虛魔之子。」
     「也是。要不是前幾天親眼看見瀾瀾那模樣,我還真的忘了瀾瀾是虛魔之子。」
     聽到這段話,封平瀾不知為什麼聽到這句話有點傷心,不自覺的微微抖著眼皮有著要清醒的跡象了。
     突然間,一個強悍有力的手臂把封平瀾整個人打橫抱起,而封平瀾的腦袋靠在正抱起他的人的胸膛前。
     「君主,我把瀾帶到花園去了。」
     「欸?你待會不是還要去修煉場嗎?」
     「遲點去。等君主您把事情處理完畢後再到花園看顧瀾。」
     封平瀾聽見這句話,就感覺到抱著他的人開始踏起腳步,然後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之後聽見一小段的壓低聲音的話。
     「奎薩爾是不是生氣了?」
     「君主,你剛剛說前幾天看見瀾瀾那模樣這句話,千萬不可以給瀾瀾聽見!瀾瀾會自卑的!」
     「呃!抱歉,冬犽。」
     接著,房門關閉了,隔絕聲音。
     封平瀾感受著抱著他的人的氣息,非常眷戀又安心又不捨的聞著那人身上的櫻花香,原本快要清醒的意識又再懵糊的渙散。
     「君主他們說的話,你不必真的去聽。」低沉穩重的聲音突然響起。
     雖然封平瀾閉上眼睛,除了意識有些模糊之外,他的身體完全動不了,但是封平瀾很肯定那人在和他說話。
     「你不必理會那群陌生的妖魔,你只要知道你身邊還有我們就可以了。」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都會站在你這邊。」
     聽見那人說的話,封平瀾原本有點傷心的情感瞬間消散,下意識的伸手抓住那人的衣服,緊緊的抓住不想放開。
     「睡吧。」
     在沒有意識之前,封平瀾聽見他輕聲這麼說。
     「薩……」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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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主!請您三思!!!」
     在妖魔君主的辦公室裡引起一陣爭議喧鬧,似乎在抗議著些什麼。
     妖魔君主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背靠著椅背翻著手上拿著的文件,無視眼前的一堆引發示威抗議的元老級妖魔以及一些妖魔侍衛們,之中還包括他的兩位皇兄。
     在皇宮裡的一個間諜以及一群侵入者的突如其來的襲擊之下,封平瀾的身份已經被曝露了,奎薩爾他們把封平瀾救了回來的隔天後,皇宮裡完全一片混亂。
     不僅是因為許多妖魔在戰鬥中負傷,絕大部分是因為妖魔君主和六妖魔隱藏了虛魔之子的存在,甚至居然還讓那個虛魔之子常常在皇宮裡到處走而引發恐慌。
     皇宮裡存在虛魔之子的消息瞬間散發全皇宮,過不久其他幽國也很快會知曉封平瀾的存在,到時可能會引發大戰爭吧。
     然而眼前這群妖魔,就是非常抗拒封平瀾存在而不斷向妖魔君主抗議的一小部分的妖魔。
     「君主!您有沒有聽到臣民的話!」
     「本皇有聽,但沒進耳。」妖魔君主連看也沒看他們的繼續翻閱文件。
     「君主!!!」
     「閉嘴!」妖魔君主忍無可忍的大拍桌子站起身,把手上的文件砸在眼前的皇族元老級妖魔的臉上,一臉憤怒的吼道,「本皇要做的事還要經過你們的同意嗎!」
     「君主,您可要想清楚!虛魔之子的存在可不是能與禁忌種族相比的!」
     「你當本皇是三歲無知的小鬼嗎!」妖魔君主仍然火大的抄起桌上的筆筒,朝剛剛發言的妖魔臉上砸去。
     「那君主您為何還要包庇那虛魔之子?!」
     「那孩子現在是本皇的契妖之一,有問題嗎!」
     「這問題可大了!」
     「那本皇就讓那孩子直接滅了你們,直到沒問題為止!」妖魔君主不耐煩的憤怒咆哮。
     「……」見到妖魔君主發怒了,妖魔們立刻噤聲不敢出聲。
     「虛魔之子有多可怕,本皇當然知道。」妖魔君主粗聲喘氣的重重坐回椅子上,「但是那孩子一直都很安分根本沒幹出什麼事,為什麼就非得因為他是虛魔之子要絕對要立刻宰殺他!」
     「虛魔之子的存在就像個定時炸彈一樣!就算他今日沒做出什麼事,那也不代表之後不會做出什麼事!」
     妖魔君主利起眼眸瞪著眼前的元老妖魔,「你憑什麼可以肯定他以後會做出什麼事?」
     「全幽界都是這麼流傳著虛魔之子的傳說!」
     「你這個已有上千歲的元老級妖魔活到現在有親眼見過虛魔之子嗎?」妖魔君主反問。
     「臣民……沒見過……」
     「然後呢?就只是因為一個虛魔之子傳說,就把你們給嚇破膽了?」妖魔君主攤開雙手,質問他們。
     「但是,在前幾百年前確實是真的出現了虛魔之子,甚至還毀滅了其他幽國各個派出的妖魔軍隊足足滅了八成!」
     「據本皇所知,那個虛魔之子原本把自己的血脈隱藏得很隱蔽,在那個毫無皇族掌管的土地裡過著簡單的生活。」妖魔君主伸出食指揉了揉開始發疼的太陽穴,「要不是那群白癡的傢伙動手在先,那虛魔之子絕對不會為了活命才大開殺戒!」
     「您又是如何知曉虛魔之子為了保命才大開殺戒?」
     「好!本皇問你們。」妖魔君主直起身子,雙手手肘撐住桌面,一手敲了敲桌子,「如果你們是虛魔之子,在面對一大群妖魔要殺了你們的狀況下,你們會怎麼做?」
     「……」聽了妖魔君主的話,妖魔們互相對望彼此,不知該怎麼回答。
     他們是知道答案,但是卻不敢給予答案。
     「那本皇告訴你們吧。」妖魔君主也沒打算聽取他們的回答,「不管是任何妖魔,就算是本皇也罷!如果本皇是虛魔之子,在面對一大群妖魔在威脅自己的性命之下,為了保命本皇也會大開殺戒!沒有任何妖魔是乖乖等死的!除非他不想活了!」
     「這裡是幽界,不是人界!幽界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人界雖然不像幽界那麼血腥,但那處處被滅魔師和召喚師掌控的地盤也不是一個和平的世界!妖魔不是在互相弒殺的世界存活,就是成為召喚師的戰鬥道具兼奴隸!」
     「那孩子一開始確實是在人界出現沒錯。但是那孩子在遇見奎薩爾之前,就已經被滅魔師給囚禁了!」
     「被落在滅魔師手中的虛魔之子,你們能想象到滅魔師會怎麼利用虛魔之子的力量來對付妖魔嗎?你們就不怕那群滅魔師操控了虛魔之子把他放進幽界來毀滅一切嗎?」
     「……」妖魔君主的大長辯論,一一把妖魔們的嘴給堵上了。
     「也許虛魔之子真的是如你們所言是個非常恐懼的存在,與其被滅魔師給操控利用的虛魔之子來毀滅一切,還倒不如本皇收了虛魔之子好好訓練他使用能力來捍衛幽國,這可說是事半功倍。」
     「還有,跟在本皇身邊的那個虛魔之子已經在這裡快有三個多月了!他至今有幹過什麼讓你們感到驚恐的事嗎?」
     「……沒有。」那個虛魔之子確實沒有做過任何事。
     「他有任性嗎?」
     「……沒有……」相反寂靜得很過分。
     「他有吃過妖魔嗎?」
     「……沒……」就只看過他吃餅乾、糖果、冰淇淋和喝牛奶。
     「他有靠近過你們嗎?」
     「…………」他唯有死死黏在那個戰鬼身邊。
     「那孩子除了只接近本皇和本皇的六妖之外,絕對不敢靠近第八個妖魔。你們都不了解他,憑什麼要本皇殺了他?」妖魔君主咄咄逼人的問。
     「君主,您收納來自棄民的六妖魔,包括之中有個禁忌種族當做契妖那也罷了。現在又收了虛魔之子做契妖,而且那虛魔之子還是禁忌種族的羽蛇一族的混血種!您會不會太過荒唐!」七皇子氣急敗壞的喊道。
     「什麼!那個虛魔之子是禁忌種族的羽蛇族!?」七皇子揭穿了封平瀾的血脈,引發了在場抗議的妖魔們的恐慌。
     「哦~原來是你。」妖魔君主恍然大悟的點點頭,伸出手指對著七皇子點了點,「前幾天放使魔進入奎薩爾房間窺視的主謀。」
     前幾天,奎薩爾為了照顧身體仍然很虛弱的封平瀾,加上他自己也有傷在身,兩人一直待在房裡休息著,完全沒有出房過。
     禁忌之子和虛魔之子這兩個恐怖的組合一直好幾日不出房門已經吸引了眾多妖魔的注意力,七皇子便派出一隻類似某種甲蟲的使魔潛入奎薩爾的房間悄悄地探個究竟。
     那隻甲蟲使魔的體型大概比五十元硬幣還要大些,七皇子怕體型過大的使魔會被奎薩爾發現,所以派出體型較小的使魔侵入。
     當七皇子讓甲蟲使魔侵入奎薩爾的房間裡後指示使魔躲在暗處,然後透過使魔的眼睛看見奎薩爾和封平瀾都躺在床上睡覺休息,結果卻看見趴在奎薩爾胸膛熟睡的封平瀾背後長出的炫彩羽翼,在驚愕之間便立刻知曉封平瀾的種族。
     由於奎薩爾待在自己房間時都會鬆開一些警戒心,加上奎薩爾有傷在身又很疲倦,以及沒人敢侵入他的房間這一點,奎薩爾完全沒察覺到七皇子放了使魔侵入房內。
     本以為可以鬼鬼祟祟收回使魔的七皇子,卻沒想到反而被對方的漆黑小不點使魔給抓包了。
     沒錯,就是那隻小影人。
     一直守在自己主人和被主人命令要絕對看守小孩身邊的小影人猛地察覺到些什麼,靜悄悄地從一旁的櫃子上跳了下去,像隻小偷般的踮起腳尖鬼鬼祟祟的朝著書桌下跑去。
     七皇子在要命令使魔撤回的時候,卻被小影人一臉「(/。>∀<。)/」一個飛撲,然後抓住那隻甲蟲的使魔。
     小影人抓到那隻甲蟲使魔後,趕緊操控影子把甲蟲使魔五花大綁,可是那甲蟲使魔的身軀是半圓的根本綁不住它,只好用影子直接把甲蟲使魔包成一粒黑球。
     小影人把黑球扛了起來,然後爬到床上去把自己主人給叫醒,見到奎薩爾清醒後便把黑球丟到奎薩爾的手掌上。
     被叫醒的奎薩爾意識模糊的呆愣看著手掌上的黑球,發呆數秒後一個雷電把黑球給電焦,然後一個甩手把手上的黑球往書桌方向拋去,黑球在空中劃出一個漂亮的弧線,準確的投進書桌旁的垃圾桶裡。
     「君主來的時候,告訴他……」奎薩爾發出低沉的聲音,然後抱著封平瀾繼續睡覺。
     小影人看著垃圾桶裡已經死亡的使魔,原本打算要玩玩一下那個甲蟲使魔一會的,結果被奎薩爾殺死了,小影人感覺寂寞的哭泣,「(╥_╥)」
     之後,妖魔君主拿起備用的鑰匙進入奎薩爾的房間,那時奎薩爾和封平瀾還沒清醒,小影人便把有使魔侵入房間的事告訴妖魔君主。
     妖魔君主知道後,想要找出某個吃了豹子膽放使魔潛入戰鬼房間的妖魔,但是他卻不想打草驚蛇。
     然而,虛魔之子的事也不是任何妖魔可以在一兩天可以接受的存在,每天清早便有現在的情景了,沒想到窺視的主謀不打自招了。
     「這不重要!重要的事,有著禁忌種族的羽翼蛇血脈的虛魔之子更不可讓他繼續存在!」七皇子強硬的把話題轉移。
     「你們也知道本皇的忠誠六妖魔全都是棄民嗎?沒本事讓一個強大的禁忌種族為你們這群出生在皇族和世家之中的妖魔死心塌地又掏心掏肺的忠誠至永恆,這是你們無能!還能怪本皇開外掛嗎!」
     「皇族和世家本不該與棄民該有任何關聯!」七皇子忍不住氣的反駁。
     「這就是你們一直以來敗於本皇的原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實力強大的妖魔不一定出現在皇族或世家之中!你還以為皇族和世家都是絕對強者嗎!」妖魔君主怒指著七皇族,堵住了對方的話。
     「總而言之,虛魔之子的事絕對不可能就這麼輕易就解決!更別說是有著羽翼蛇血脈的虛魔之子!」十皇族也不服輸的說。
     「那你要本皇怎麼做?」
     「處決……」
     「劈啪!轟!」
     「……」
     在十皇族說出解決方案時,一道藍色雷電劃過十皇子的臉頰邊,直直擊中引發示威抗議的妖魔們身後的墻壁發出巨響,墻壁遭受攻擊立刻被炸出一個大洞,透出了墻壁的另一邊。
     妖魔們錯愕的看著十皇子臉頰流出血痕,僵硬的回頭看看墻壁,再轉頭看看妖魔君主。
     妖魔君主不知什麼時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舉著手掌包著繃帶還閃著電流的手臂,眼瞳閃著血紅的光芒。
     「如果你是妖魔君主的話,那孩子可以隨你處置。」妖魔君主發出低沉的聲調,渾身散發殺氣的警告著,「現在那孩子是本皇的契妖,你們任何妖魔都無權決定他的生死。誰敢對他出手,就是違抗本皇的存在!」
     「本皇給你們最後的警告,你們想動手殺了虛魔之子的話最好不要給本皇和本皇的【七妖魔】發現,否則你們想殺他不成反而你們死!這是你們自己的愚蠢做造成的,怨不了誰!」
     妖魔們聽見妖魔君主故意把七妖魔的音調加重,理所當然的包括封平瀾在內,順便警示他們就算要殺了虛魔之子,別忘了虛魔之子身邊還有六妖魔存在。
     也就是說,如果他們想暗地殺了封平瀾的話,若是殺不成反而奎薩爾他們反殺回去,妖魔君主也不會懲罰奎薩爾他們。
     房內一片靜默,有些妖魔還想要繼續說些什麼,但是妖魔君主已經完全沒了耐心,在繼續說的話恐怕會被妖魔君主嚴懲。
     「哇!怎麼回事?」
     一聲驚呼聲打破了寂靜的環境,房內的妖魔們一致朝聲源所在望去。
     結果看見剛剛被妖魔君主用電擊打穿一個大洞的墻壁外面,除了奎薩爾和封平瀾之外,其他五妖魔非常驚訝的透過洞口看了看房間裡面。
     「君主,發生什麼事了?」璁瓏詫異的問。
     「你說還能發生什麼事……」妖魔君主無力的坐回椅子上,背靠著椅子躺著。
     「這個洞是……」冬犽指了指墻壁上的洞。
     「本皇幹的。」妖魔君主無奈的回答,「要找本皇就進來。」
     「哦。」
     百嘹、冬犽、璁瓏、希茉和墨里斯馬上走到門前,雖然妖魔君主已經知道他們要找他,但是突然激起幼稚心的百嘹還故作矜持的敲敲門。
     「進來。」妖魔君主很配合百嘹的幼稚心,命令他們進房,看見百嘹一臉正經八百的模樣,妖魔君主毫不客氣的翻他白眼。
     「什麼事?」
     「屬下們是來向妖魔君主匯報的。」
     「說吧。」
     妖魔君主以及百嘹他們無視站在一旁的妖魔們,做自己該做的本分。
     大概三十多分鐘,才結束了匯報過程。
     「瀾瀾他現在怎麼樣了?」妖魔君主好奇的問。
     「欸?君主,您沒去看他嗎?」冬犽撿起剛剛妖魔君主拿來砸元老級的妖魔時而散落滿地的文件和筆筒,詫異的反問。
     「早上去看了一會,但那時候他們還沒醒來。」
     「哦。」冬犽了解的點點頭,把文件和筆筒放回桌上,「瀾瀾雖然還很虛弱但是沒大礙了,現在他已經可以坐起身子了。」
     「瀾瀾可以起身了?」妖魔君主微微驚訝。
     「是啊。總是讓他趴著對身體也不太好,所以奎薩爾扶著他讓他坐起身。」
     「是嗎?那待會再去看看他吧。」妖魔君主安心的點點頭。
     「君主,請您三思!」聽見妖魔君主的話,一旁的妖魔們又不安分的吵了起來。
     「……奎薩爾什麼時候才可以回到崗位?」妖魔君主問冬犽。
     「他說明天。」
     「那瀾瀾呢?」
     「奎薩爾說會帶上他。」聽見冬犽的話,一旁的妖魔們不禁倒吸一口氣。
     妖魔君主安靜的思考一下,接著抬頭盯著百嘹他們,「你們現在有沒有空?」
     「恩……屬下有一些小事要做,接著就沒事了。」冬犽想了一下。
     「我倒是沒什麼事。」百嘹接著說,然後璁瓏和墨里斯也在一旁點點頭附和。
     「剛剛我還沒去探望瀾瀾,想去看看他一下……」希茉小聲說道。
     「好!百嘹、璁瓏、墨里斯,你們三個把這群傢伙拖出去操練操練一下。」妖魔君主指著站在一旁的妖魔們,「最好把他們操到死,本皇不想見到他們。」
     「君主!請您別轉移話題!」妖魔們立刻抗議,「虛魔之子的事絕不可這麼簡單處置!」
     「本皇決定的事還需要經過你們同意嗎?」妖魔君主不耐煩抄起剛剛冬犽撿起來的筆筒,再次朝那發言的妖魔臉上砸去,「每天給本皇上演同個戲劇,你們煩不煩!」
     「可……」
     「明天,本皇會讓奎薩爾親自上陣,讓奎薩爾好好的,全力的,不留情的操練這群傢伙。」妖魔君主打斷那群妖魔的發言,轉頭對百嘹他們說了一句比虛魔之子還要更驚悚的話,「你們三個先讓他們好好做個熱身運動。」
     「……」現場瞬間陷入一陣寂靜,彷彿就連一支針掉落地上都能聽得見。
     封平瀾雖然是個虛魔之子,但始終還是個小孩一個。
     然而被全幽界封為戰鬼的奎薩爾親自操練他們,不用說等到虛魔之子毀滅世界的時候,戰鬼絕對有辦法讓他們在一瞬間永遠見不到明日的黎光。
     「是!君主。」百嘹、璁瓏和墨里斯一致回應。
     「君主!」
     「現在你們,全都給本皇滾出去鍛煉!」妖魔君主指著門口,朝那群妖魔吼道。
     「君主,虛魔之子不該讓他繼續存活,更別說有著羽翼蛇血統的虛魔之子!」
     聽見那個元老級的妖魔說的話,冬犽他們錯愕的瞪大眼睛,非常驚訝他們會知道封平瀾的血統。
     「本皇還是現在親自去找奎薩爾,讓奎薩爾帶著瀾瀾來把這群傢伙當做練習使用能力的道具好了。」說完,妖魔君主立刻從椅子上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君主————」
     「別讓本皇說第二次。」被一群妖魔們叫來叫去的妖魔君主倏地的停下腳步,忍無可忍的朝那群妖魔怒吼,「滾!!!」
     「君主,我們先去鍛煉場做準備了。」百嘹他們見到妖魔君主生氣了,說了一聲便離開房間了。
     妖魔們看著已經發怒的妖魔君主,又看了看離開房間的百嘹他們,只好一一離開房間。
     「七皇兄,你把使魔放進奎薩爾房間的事,本皇會告訴奎薩爾。」在七皇子經過面前時,妖魔君主警告他一聲,「你好自為之。」
     七皇子的背影打顫一下,便離開房間了。
     見到那群妖魔離開後,妖魔君主無力的返回桌前坐下,趴在桌上休息一會。
     「君主,為什麼他們會知道瀾瀾是羽翼蛇?」由於封平瀾的妖魔血統已被揭發,冬犽非常擔憂的問。
     「前幾日,是七皇兄趁奎薩爾疲累休息的時候,偷偷放了使魔進入奎薩爾和房間裡,結果看見了瀾瀾背後的羽翼。」妖魔君主維持趴著睡的姿勢,悶聲從雙手手臂下幽幽傳來。
     「那……那該怎麼辦?」希茉驚慌失措的問。
     「要壓下消息是不可能的,那群傢伙每天從早到現在一直抗議著,絕對會把瀾瀾是羽翼蛇的事四處傳播。」妖魔君主抬起後,非常頭痛的揉著太陽穴,「我想,過不久其他幽國絕對會攻來。」
     「要現在做防禦措施嗎?」
     「問題是,無法接受瀾瀾存在的妖魔多得是,也不知道皇宮裡是否還有間諜在。」妖魔君主無精打采的垂著頭,「冬犽、希茉,你們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大家接受瀾瀾的存在?」
     「這……」冬犽和希茉互相對望一下,對於妖魔君主的問話,完全不知該怎麼回答。
     「我是一國之君,我不能一直這麼為了保護瀾瀾而利用權利和地位來鎮壓畏懼瀾瀾的妖魔們,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妖魔君主知曉冬犽和希茉無法給答案,輕輕說著,「因為能接納瀾瀾存在的妖魔,就只有我們七個而已。」
     冬犽和希茉不知該怎麼回應妖魔君主,妖魔君主安靜的背靠著椅背,轉頭看著外頭灰蒙蒙的天空。
     過了一會後,妖魔君主嘆了一口氣,從椅上站了起來,「冬犽,叫妖魔把墻壁修一下,之後去做你的事吧。希茉,妳要去看瀾瀾吧?我也一起去。」
     「是。」
     冬犽叫了兩個妖魔侍衛把損壞的墻壁修補一下,之後去做自己的事物,妖魔君主和希茉則朝奎薩爾的房間前去。
     妖魔君主和希茉到達奎薩爾房間前,禮貌的敲敲門。
     過不久,門扉就「咔嚓」一聲被打開了,但是卻沒看見奎薩爾的身影。
     「欸?」沒看見預想到身影,妖魔君主愣了一下。
     妖魔君主眼角視線捕捉到有東西在動,偏頭一看,看見只有巴掌大的小影人整個人掛在門把手上,眨著豆粒般的白眼睛,看著妖魔君主和希茉,「(´・ω・`)」
     「怎麼是你來開門?」妖魔君主伸出手讓掛在門把手上的小影人站在自己的手掌上,「奎薩爾呢?」
     「\(¬д¬。)」小影人指著床上,然後撇開視線不看自己主人所在。
     妖魔君主隨著小影人所指的方向望去,結果看見一身便裝的坐在床尾上翹著二郎腿,左手臂放置在大腿上,右手肘抵在翹著腳的膝蓋上,手掌抵著下巴,一臉無奈的奎薩爾,「君主。」
     妖魔君主看見奎薩爾不禁愣了愣,不是因為奎薩爾一臉無奈,而是看見奎薩爾背後長出他一直隱藏且非常龐大的炫彩雙翼,「怎麼了?」
     奎薩爾沒回話,只是無聲嘆氣。
     「瀾瀾呢?」妖魔君主在房裡東張西望,就是沒看見他一直擔憂的小小身影。
     就在這時候,奎薩爾的巨翼微微抖了抖,在許多非常漂亮的幻色羽毛裡傳來一陣陣的「唔唔」聲,接著從遮蔽在奎薩爾臀部旁的羽翼裡突然傳出一聲可愛軟奶「噗呼」的悶聲氣,有著異色瞳的小小人頭從奎薩爾的羽翼裡冒了出來。
     「啊!勘勘!茉茉!」看見熟悉的身影,封平瀾開心的伸出手朝妖魔君主和希茉揮了揮。
     「瀾瀾。」希茉開心的對封平瀾揮揮手。
     「……瀾瀾,你怎麼會在奎薩爾的羽翼裡?」妖魔君主有些無言的問,突然明白為什麼奎薩爾那麼無奈。
     「薩~的翅膀暖暖的!軟軟又蓬蓬的~很舒服~瀾瀾喜歡!」封平瀾用臉蹭了蹭奎薩爾翼角處的羽毛,粉嫩嫩的臉像隻化成一灘水般的倉鼠似的。
     「你不都也有翅膀嗎?」
     「瀾瀾的背背重重,很不舒服……」封平瀾不開心的鼓著臉。
     「奎薩爾,你沒教他收起翅膀?」
     「正在教。」
     「教導的話用嘴巴就好,為什麼伸出翅膀?」
     「就地示範。」
     「瀾瀾還不會嗎?」
     「學習中。」
     「現在呢?」
     「休息中。」
     「……所以,你就當了一隻母……公雞了?」
     「……請您注意措詞,有損您形象。」
     「抱歉,但這裡沒外人。」
     「薩~是蛇蛇,不是雞雞!」封平瀾替奎薩爾打抱不平,「瀾瀾也是蛇蛇!」
     聽見封平瀾有些詭異的反駁話,奎薩爾無言一下,之後伸出食指戳著封平瀾的額頭,輕輕地把封平瀾戳進自己的羽翼下。
     「哎呀~」封平瀾一臉變成「>▽<」的模樣,任奎薩爾把他戳進羽翼裡面窩著。
     「……以後少教瀾瀾表情改變顏文字。」妖魔君主低頭看著坐在自己手掌上的小影人,「他已經夠可愛了。」
     「ớ ₃ờ」小影人覺得很鬱悶,一臉無辜的盯著妖魔君主。
     「你明天可以回到崗位了?」妖魔君主抬頭問奎薩爾。
     「是。」奎薩爾點點頭。
     「明天,你親自去操練那群傢伙,把他們操到累死為止。」妖魔君主先給奎薩爾一個任務。
     「他們又煩您了?」
     「很明顯。」妖魔君主無力嘆氣一下,「啊!對了。前幾天你使魔告訴我,有使魔潛入你房間那一事,是七皇兄放的。還有,瀾瀾是羽翼蛇的事也被他們知道了。」
     「什麼!?」奎薩爾錯愕的瞪大眼睛,接著立刻想到原因,「是七皇子說的?」
     妖魔君主點點頭承認,「我沒直接懲罰他,想讓你自己處理,不用客氣盡情做。」
     「……是。」
     「你明天打算真的要把瀾瀾帶在身邊?」希茉不放心的問奎薩爾。
     「不得不帶。」奎薩爾搖搖頭,「絕對不能讓瀾獨自一人。」
     「確實,四面危機啊。」妖魔君主同感的點點頭。
     房裡陷入一片寂靜,三妖魔似乎正在思考更好的解決方法。
     奎薩爾知道,要是封平瀾的身份被曝露的話,封平瀾將會被全幽界的妖魔給追殺,包括身為禁忌種族的奎薩爾也會被牽連到虛魔之子的事裡,妖魔君主也沒辦法一直維護著他們。
     要是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奎薩爾只能做出一個決定,雖然會很對不起妖魔君主和他其他同伴。
     「薩!薩!」
     突然間,奎薩爾的羽翼裡傳出封平瀾的驚呼聲,接著封平瀾從奎薩爾的羽翼下爬了出來,背後掛著對可包容著他全身的小小炫彩羽翼坐在奎薩爾身邊。
     「怎麼了?」奎薩爾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封平瀾。
     「動了!瀾瀾的翅膀動了!」封平瀾開心的舉起雙手歡呼,然後控制背肌的力道,讓翅膀一抖一抖的動了起來。
     「不錯,學會控制背肌的力道了。」奎薩爾稱讚的摸摸封平瀾的頭。
     「嘻嘻嘻~」封平瀾開心極了不斷傻笑。
     「試試看動動一邊的翅膀。」
     「嗚?一邊的翅膀?」封平瀾歪歪頭看著奎薩爾。
     「像這樣。」奎薩爾控制背肌的力道,將自己身後一邊的巨大翅膀放到封平瀾的頭上,另一邊翅膀則靜止不動。
     「哇哦~」看見奎薩爾的示範,封平瀾驚奇一下,然後開始嘗試著。
     封平瀾想要嘗試動著一邊翅膀,可是卻一直讓雙翼動了起來,讓他忍不住慪氣的鼓起臉,然後不服氣的再次嘗試。
     看見封平瀾不服氣的不斷努力嘗試,讓妖魔君主不禁失笑一下。
     妖魔君主轉頭看身邊的希茉,卻看見希茉一臉懷念的模樣,一直盯著封平瀾。
     見到希茉的表情,妖魔君主低聲的在希茉耳邊好奇的問道,「這樣的瀾瀾,和你們曾經認識的封平瀾一樣嗎?」
     「恩?」希茉疑惑的轉頭看看妖魔君主,在看看正在努力的封平瀾,不禁莞爾一笑,「是的。簡直是和我們所認識的那個平瀾一樣。」
     看著奎薩爾細心指導封平瀾,封平瀾非常認真的聽著奎薩爾的指導,然後繼續嘗試著,不管失敗多少次,封平瀾一直努力練習,適應著。
     看到這景象,希茉斂下眼簾,臉上露出一絲落寞。
     真的和那時候的平瀾一樣,不管有多艱難,有多危險,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努力過來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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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封平瀾突然長出了翅膀一事,讓眾妖魔們都陷入驚慌混亂,直到封平瀾的翅膀完全張開後,他們才深深的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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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奎薩爾緊抱著封平瀾,拍動著翅膀迅速的衝回皇宮,至於百嘹他們在奎薩爾身後緊追著。
     妖魔君主因為與封平瀾簽訂契約的紋印起了異變,渾身冒著冷汗,讓他手疼得無法動彈,結果被墨里斯背著跑。
     封平瀾的身體開始渾身發熱,但是卻一直冒冷汗,一臉非常痛苦的躺在奎薩爾懷裡不斷喘氣。
     看著不斷冒冷汗又發熱又喘氣的封平瀾,奎薩爾連自己的傷勢都不顧,只期盼能盡快趕回皇宮。
     奎薩爾扶著封平瀾背部的手摸到封平瀾肩胛骨處有兩個凸起的骨骼,奎薩爾頓時才想起中午封平瀾說過他背後很痛。
     那時候奎薩爾看見封平瀾背後只是起紅並沒有凸起,可是現在摸到那兩塊紅斑的地方時卻摸到了凸出的骨骼。
     「唔嗚呃……嗚嗚……」封平瀾一直處於昏迷狀態發出不適的呻吟,似乎非常難受。
     「瀾,在撐一會!馬上要到皇宮了!」奎薩爾用力抱緊封平瀾,加快飛翔的速度。
     奎薩爾快馬加鞭的衝回皇宮,直到看見皇宮後,才慢慢緩下飛行速度。
     抵達皇宮後,奎薩爾立刻收起了羽翼,抱著封平瀾衝回自己的房間,百嘹他們也想跟著奎薩爾看看封平瀾的情況,但是妖魔君主的狀況也很不樂觀。
     「跟上奎薩爾……」妖魔君主虛脫的躺在墨里斯的背後,說道。
     「但是,君主您……」看見妖魔君主的狀況,冬犽很不放心。
     「我會這樣,大概與瀾瀾有關……」妖魔君主動了動閃著暗紅色的契約之印還在發燙又劇痛的手掌,「如果不搞清楚瀾瀾的狀況,你們照顧我也沒用……」
     「知道了!」
     墨里斯背著妖魔君主,立刻朝奎薩爾的房間奔去。
     「希茉……」妖魔君主叫住希茉。
     「君主,有何事?」
     「妳去準備冰塊……」妖魔君主吩咐希茉,「用水盆裝滿冰塊,拿到奎薩爾的房間來……」
     「是!」希茉馬上在走廊上轉了一個彎,偏離奎薩爾房間的方向,去執行妖魔君主的吩咐。
     奎薩爾回到自己的房間後,立刻把封平瀾輕輕放到床上,一手扶著封平瀾的後頸讓他坐著,不讓背後碰到床鋪上,另一手脫掉封平瀾身上的斗篷扔到一旁,接著解開封平瀾的衣鈕,小心的脫掉封平瀾的襯衫。
     封平瀾的後頸被奎薩爾攙扶著,仍然昏迷不醒的任奎薩爾脫掉衣服。
     奎薩爾脫了封平瀾的衣服後立刻探頭看封平瀾的背後,果不其然看見封平瀾的肩胛骨的左右兩處凸出宛如小山丘般的肉瘤,下午原本被冬犽淡化的紅斑現在變得非常暗紅,看起來隨時都會出血似的。
     奎薩爾小心的幫封平瀾翻身讓他趴在床上,不讓封平瀾的背後觸碰床,封平瀾的臉趴在枕頭上昏迷不醒,氣色依然非常的難看。
     在這時候,百嘹他們都進入了奎薩爾房間,看著趴在床上的封平瀾背後凸起又充血的肉瘤,讓他們臉色非常難看,「他的背後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奎薩爾脫下身上的戰服扔到一邊,捲起袖子進入洗漱間,拿出幾條備用的毛巾沾濕了冷水,然後敷在封平瀾的背後。
     「Q_Q」被奎薩爾遺忘的小影人從戰服上的口袋裡爬了出來,操控影子讓自己爬上床邊擺放小檯燈的櫃子上,一臉擔心的看著非常痛苦的封平瀾,「(˘•ω•˘)」
     墨里斯扶著妖魔君主坐到床前的沙發上,冬犽雙手牽著妖魔君主那發燙的手,捲起冷風替妖魔君主降溫。
     「冬犽,你別管我,去看瀾瀾怎麼樣了。」妖魔君主推了推冬犽,讓冬犽看看封平瀾的狀況。
     「是!」
     「嗚…嗚嗯……」封平瀾睜開迷茫的雙眼,因為一時無法分辨自己現在的所在,害怕的哭了出來,「嗚嗚……薩…薩……」
     「瀾,我在這裡。」奎薩爾坐在床邊安撫封平瀾,「瀾,你還有哪裡不舒服?」
     「唔嗚……痛痛…瀾瀾的背背痛痛……嗚嗚……」似乎真的感到背後一陣劇痛,封平瀾疼得哭了出來,又非常害怕的緊抓著奎薩爾的手不放。
     冬犽上前檢查封平瀾的背後,初次見到這種狀況的他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輕手撫上封平瀾背後的肉瘤,摸到肉瘤時覺得一陣滾燙,便捲起冷風聚集在手掌上替封平瀾降溫。
     「嗚……」感到背部一陣冰涼,封平瀾一直緊皺著的眉頭也舒緩了許多。
     這時,房門被人打開了。
     希茉一手打開了房門,一手用腰攔著裝滿冰塊的水盆,關上房門後進入房內,把冰塊放到沙發前的廳桌上,「君主,冰塊拿來了!」
     「謝謝!」妖魔君主馬上把自己發燙的手埋入冰塊裡,降下手上的溫度,「百嘹、璁瓏,你們拿毛巾過來包一些冰塊敷在瀾瀾的背後!」
     「好!」百嘹和璁瓏拿起一旁奎薩爾多拿出來的毛巾,來到妖魔君主身邊把一些冰塊包在毛巾裡然後綁了起來,來到封平瀾身邊輕輕地敷著。
     看見百嘹和璁瓏拿冰塊過來後,冬犽也收回自己的手,比起自己捲起冷風來替封平瀾降溫,冬犽認為用冰塊來給封平瀾降溫是最好的。
     感覺到背後被冰冷的東西敷著,封平瀾的眉頭完全舒緩了,看起來不怎麼很痛的樣子。
     「瀾,還會痛嗎?」奎薩爾用手梳理封平瀾那一頭被冷汗浸濕的頭髮,非常擔心的問。
     「一點點……」雖然不怎麼痛,但是封平瀾仍然喘著氣,冷汗還是不斷在流。
     「瀾瀾,你覺得背後感覺怎麼樣?」冬犽問瀾瀾狀況,希望可以得知一些狀況才能進一步治療。
     「……瀾瀾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瀾瀾的背背裡爬出來一樣……」
     「有東西要從背後爬出來?」
     奎薩爾他們互相對望,雖然明白封平瀾表達的含義,但是冬犽卻無從下手。
     「希茉,你去裝盆水過來,給瀾擦臉。」奎薩爾對希茉說道。
     「好。」希茉便立刻進入洗漱間裡,準備盛水。
     「啊…啊……薩!嗚呃!薩!啊啊啊啊啊——————」
     突然間,封平瀾猛地抓緊奎薩爾的手,開始慘叫起來,身體也不斷掙扎著。
     「∑(°口°๑)❢❢」聽見封平瀾慘叫起來,小影人被驚嚇到跌坐在櫃子上。
     「瀾!怎麼了!?」
     「痛!背背!咕嗚!痛痛!」封平瀾死死抓緊奎薩爾的手,眼淚不斷狂流出來。
     「背後?」
     奎薩爾轉頭看封平瀾背後被冰塊敷著的地方,接著就看見封平瀾的肩胛骨處的兩個肉瘤皮囊突然劇烈起伏把冰塊給抖下去,看起來確實是有什麼東西想要撕裂皮膚從封平瀾的背後衝了出來。
     「(*゚ロ゚)!!」看見封平瀾背後劇烈起伏的皮囊,小影人的眼睛瞪得不能再大。
     「嘶————」妖魔君主猛地吃痛一聲,咬緊牙關的握緊著手腕,臉面因為痛苦而皺成一團。
     「君主!您怎麼了!?」看見妖魔君主的神情也很不對勁,冬犽驚慌的問。
     妖魔君主感覺到手快著火了,就連冰塊也很快被融化,讓他疼得說不出話,渾身冒著冷汗的忍痛著。
     「到底怎麼了!!!」場景非常混亂,墨里斯不斷來回看著封平瀾和妖魔君主,完全不曉得該怎麼做。
     「啊啊啊啊啊啊————————」
     背後的劇痛已經無法用冰塊來鎮壓,封平瀾疼得不斷掙扎慘叫,一直在床上滾來滾去。
     「瀾!」奎薩爾都顧不得自己的傷勢立刻上前抓著封平瀾,一手壓著封平瀾的後腦,一手壓著封平瀾的腰部,不讓他繼續掙扎。
     「薩——————————」封平瀾沙啞的哭喊著奎薩爾名字,眼淚像瀑布一樣不斷狂流,雙手死抓著床單導致指尖發白,雙腳則在奮力掙扎著。
     「ヾ(*。°Д°)ノ」小影人驚慌失措的不斷狂晃自己的雙手,顯得非常手足無措,不知該怎麼做。
     「快來壓住瀾!」奎薩爾朝站在床邊一臉錯愕愣怔的冬犽他們。
     冬犽他們還沒及時反應上前抓住封平瀾,就聽見一聲「噗哧」的聲響,然後紅色的液體飛濺到奎薩爾的臉上。
     奎薩爾錯愕地愣怔一下,便把臉擦在自己的白色襯衫上,看見襯衫染上一道驚悚的血色,熟悉的味道猛地撲鼻,「血?瀾的血?」
     奎薩爾低頭看著封平瀾的背後,看見封平瀾肩胛骨上的肉瘤裂開了,不斷大量噴血,奎薩爾的襯衫和床單幾乎染上血了。
     「Σ(っ °Д °;)っ~~~👻👻👻」見到封平瀾背後大噴血,小影人被嚇出魂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封平瀾疼得不斷嘶喊著,想要掙扎卻被奎薩爾在後壓住,非常痛苦不堪。
     封平瀾掙扎實在是太過厲害,奎薩爾因為自己身上還負著傷,又害怕太過用力會傷到封平瀾,立刻朝依然沒有動作的冬犽他們吼道,「你們還發什麼愣!!!」
     被奎薩爾吼回神後,冬犽他們立刻上前抓住封平瀾的四肢,不讓封平瀾繼續掙扎。
     希茉和璁瓏緊抓著封平瀾的雙腳;冬犽和墨里斯一手抓著封平瀾的肩膀,另一手抓著封平瀾的手肘;百嘹雙手壓著封平瀾的腰部。
     「啊啊啊啊啊啊啊———————」背後的劇痛不斷刺激著封平瀾全身的神經線,讓他不斷悽厲哭喊著,「薩—————————」
     奎薩爾抱著封平瀾的頭,不斷安撫著封平瀾,「我在這裡!沒事的!瀾!我在這裡!」
     「奎薩爾!瀾瀾的背後有什麼東西長出來了!」
     「什麼!?」
     聽見冬犽的話,奎薩爾轉頭看著封平瀾的背後,果不其然看見封平瀾那裂開的肉瘤裡長出兩根染著封平瀾血液又粗大的根刺。
     「那是什麼?」看著眼前不斷抽動,想要從封平瀾的皮囊下鑽出的根刺,希茉顯得非常錯愕。
     「嗚啊啊啊啊啊啊————————」封平瀾除了悽厲慘叫之外,完全說不出其他的話。
     「瀾!」奎薩爾低頭看著封平瀾的狀況,卻看見封平瀾的外表稍微起了一些異變。
     奎薩爾看見封平瀾大張的嘴裡門牙兩側的虎牙,瞬間變得非常尖銳又細長,接著看見封平瀾因為劇痛而睜大著與普通人類一樣的眼瞳倏然化成針狀,變成某種動物的眼瞳。
     看見封平瀾突然變長的牙齒,以及豎起針狀的異色瞳,奎薩爾不禁愣住了。
     背後太過劇痛導致封平瀾已經疼到喊不出聲,只好下意識的將門牙兩側剛長出來的獠牙狠狠咬住奎薩爾的手臂,把無法發洩的劇痛發洩在奎薩爾的手上。
     「咕呃!」被封平瀾這麼一咬,奎薩爾很肯定封平瀾已經咬到他的尺骨了,但是奎薩爾不打算扳開封平瀾,任封平瀾這麼咬著好讓他發洩。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看著那想要從封平瀾背後鑽出來卻被卡在皮囊下的根刺,又看見封平瀾非常痛苦的模樣,背後又不斷的大量出血,冬犽急得哭了出來。
     「再讓平瀾繼續出血的話,他會死的!」一直壓著封平瀾腰部的百嘹,看著封平瀾不斷噴血也顯得非常驚慌。
     在封平瀾狂噴出血的背部附近壓著封平瀾的奎薩爾、冬犽、百嘹和墨里斯,都被封平瀾的血飛濺到滿身和滿臉,但是他們除了壓制封平瀾四肢之外,根本沒有辦法可以阻止封平瀾止血。
     「。・゚゚・ヾ(>д<;)ノ・゚゚・。」小影人慌得開始噴淚,在小櫃子上不斷來回跑來跑去。
     因為和封平瀾簽訂契約紋印出了狀況而癱坐在沙發上的妖魔君主在劇痛之中發現紋印傳來一股莫名熟悉的力量,轉頭看了看封平瀾背部似乎發現了什麼,便把手從冰塊融化成水裡抽了出來,腳步踉蹌的來到封平瀾身邊。
     「君主?」看見妖魔君主來到身旁,墨里斯詫異的瞪大眼瞳看著妖魔君主。
     「百嘹,你讓開。」妖魔君主聲音有些沙啞的對壓著封平瀾腰部的百嘹說道。
     「什麼?」百嘹愣了愣。
     「讓開,待會你會被打到的。」妖魔君主推開百嘹,讓他站在一旁。
     百嘹愣怔的退到一旁,看著妖魔君主爬上床上,站在床上看著封平瀾。
     妖魔君主看著卡在封平瀾背後不斷抽動的粗大根刺,便伸出雙手抓住那兩根刺,用力往外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被妖魔君主這麼一拉,原本沒有力氣哭喊而死死咬著奎薩爾手臂的封平瀾猛地嘶喊得更大聲,幾乎快喊破喉嚨了。
     「君主!!!!!!」見到妖魔君主的行動,六妖魔猛地覺得心臟幾乎被無數的刀給貫穿似的,非常震撼地一同大喊。
     「∑(°口°๑)❢❢」小影人看見妖魔君主打算把那兩根粗刺拔出來立刻嚇得靈魂出竅,昏倒在小櫃子上,「0(: 3 )~ ('、3_ヽ)_」
     「抓緊瀾瀾!」妖魔君主無視他們的喊叫,依然用力把卡在封平瀾背後的根刺拉了出來。
     根刺逐漸被拉出,隨之血液也隨著根刺不斷狂噴,妖魔君主的身上瞬間被血液濺到滿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無法掙扎又無法發洩劇痛的封平瀾一直承受背後的劇痛,除了大哭嘶喊之外,他什麼都沒辦法做了。
     根刺被妖魔君主拉了出來後,突然像雨傘一樣「嘭」的一聲倏地張開起來,形成一個微微彎曲的龐大物體。
     六妖魔錯愕地瞪大眼睛看著從封平瀾背後長出來完全阻擋他們視線的東西,發現那兩根沾滿血液的根刺上還黏有大量的羽毛,許多沾著血的羽毛隨著根刺伸展而脫落在四周。
     「果然!」妖魔君主似乎料到似的,臉上勾起一絲微笑。
     「這是……翅膀?」六妖魔愣神的看著從封平瀾身後長出來的翅膀,完全無法反應。
     封平瀾停下嘶喊,突然覺得有種被解放的感覺,之後便馬上昏了過去。
     奎薩爾一手扶著已經昏迷過去的封平瀾的頭,另一手撿起落在自己腳邊沾著血的羽毛,拿起來打量著,卻看見被血染紅的羽毛微微閃著漂亮的炫彩光芒,「這是……羽翼蛇的…羽毛?」
☆*☆*☆*☆*☆*☆*☆*☆*☆*☆*☆*☆*☆*☆*☆*☆*☆*☆*☆*☆*☆*☆*☆*☆
     在充滿血腥味的房間裡,七妖魔一臉疲倦又小心翼翼地照顧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封平瀾。
     封平瀾也感到非常疲倦,深沉昏迷又熟睡的他感覺有誰在自己臉上輕輕觸碰著他,讓他被迫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嗚……嗚唔……」封平瀾發出不適的呻吟聲,抖了抖眼皮緩緩睜開眼睛,結果看見一個手上拿著一條手帕的小小黑影站在自己面前,以氣音的輕輕說話,「……黑黑?」
     「Σ(⊙o⊙)」原本在替封平瀾擦汗的小影人看見封平瀾睜開眼睛了,非常開心的笑了起來,「(。>∀<。)」
     封平瀾覺得背後非常沉重又很痛,灼熱的背後還能感覺到一陣冰冷緩下了痛楚,所以也不覺得比最初那麼痛了。
     「我說,奎薩爾。」房裡突然響起妖魔君主的聲,「你們羽蛇族的翅膀,都是像瀾瀾一樣這麼長出來的嗎?」
     「……純種羽蛇族的羽翼是俱生以來就有的,不像瀾這麼樣……」奎薩爾的聲音聽起來沒精打采,但聽得出聲音帶著明顯的愧疚感。
     「為什麼封平瀾會長出翅膀?封平瀾看起來偏向人類,照理來說,不該有翅膀啊。」墨里斯很不明白。
     「你眼殘啊!」璁瓏吐槽墨里斯,拿起一根漂亮的炫彩羽毛伸到墨里斯眼前晃了晃,「你沒看見嗎?炫色的羽毛!封平瀾背上的翅膀顏色很明顯跟奎薩爾一樣的!這樣你還不知道嗎?」
     「瀾瀾……也是羽翼蛇?」希茉依然還是很疑惑的問。
     「全幽界,就只有羽蛇族的羽翼是炫色的。」冬犽微微嘆氣的說,「雖然不敢相信,但是瀾瀾確實是羽蛇族。連蛇的獠牙都長出來了……」
     「你不是說過,除了你之外,其他羽蛇族都死光了嗎?」很明顯是問奎薩爾問題的百嘹奇怪的問。
     「我沒說過都死光了,只說過絕大部分都死了。」奎薩爾冷淡的回話,「不代表沒有倖存者。」
     「那,瀾瀾有可能是你某個族人的孩子吧?」妖魔君主猜疑著。
     「不是有可能,是已經確定是了。」奎薩爾糾正妖魔君主的話。
     「話說,君主……」百嘹有些語塞,「那時候看見你把平瀾背上的羽翼給拉出來的時候,還真嚇到我們了……」
     「啊!那個啊!那時候因為瀾瀾的契約之印突然傳來一股很熟悉的力量氣息,之後我才大概猜到瀾瀾的種族。」妖魔君主解釋著,「因為瀾瀾的契約之印傳來的力量氣息和奎薩爾非常相似,所以我猜想著,瀾瀾可能是長翅膀了。」
     「君主這麼做是正確的。」冬犽慶幸地說道,「因為翅膀太過龐大而卡在瀾瀾的背後無法長出來,在翅膀無意識的不斷抽動的期間裡把瀾瀾的背後傷口給撐裂了,才讓瀾瀾大量失血。」
     「我們還以為他偏向人類,沒想到居然還長了翅膀,過程還那麼驚悚,嚇了我們一大跳。」璁瓏重重嘆口氣。
     「這是我的推測。」妖魔君主說出他的推測,「瀾瀾之所以會偏向人類,可能是因為他一直在人界的關係吧。」
     「在人界?」
     「嗯。」妖魔君主點點頭,「人界雖然偶爾會有妖魔生存著,但人界好歹也是人類的所在,所以瀾瀾的體質會以人類的姿態生存。我們才會以為瀾瀾的血脈偏向人類。」
     「君主您的意思,封平瀾之前沒來過幽界?」墨里斯似乎理解妖魔君主的話。
     「一直被滅魔師禁閉虐待的瀾瀾,你認為他能來幽界嗎?」妖魔君主對墨里斯翻白眼。
     「確實。」
     「幽界本來是妖魔的世界,同時也是充滿妖魔氣息的異世界。被奎薩爾帶回來的瀾瀾可能無意間吸收了幽界裡的妖魔氣息,體質產生了變化,才開始覺醒了妖魔血脈。」
     「怎麼覺得好像那種為了方便在水中與陸地生存的兩棲動物的生活變化模式……」
     「雖然這說法很不對勁,但是確實是這個意思沒錯……」
     「把瀾瀾說成那種兩棲動物未免太過分了吧!」冬犽替封平瀾打抱不平。
     「這只是比喻啦!比喻!」妖魔君主趕緊辯解。
     「瀾瀾他……能接受現在的自己嗎?」希茉遲疑的問。
     「這個……」眾妖魔頓時語塞,不知該怎麼回答。
     封平瀾意識模糊的聽著七妖魔的對話,眨眨還很迷茫的眼睛,倏地感覺到背後被抹上冰冷的藥物,緩下了背後的劇痛和灼熱。
     「嗚唔……咕嗚……」因為藥物觸碰到傷口,讓封平瀾有些吃痛的呻吟,同時也因為冰冷的觸感讓他灼熱的背部被降溫了。
     眾妖魔聽見封平瀾的呻吟聲,一致轉頭看向封平瀾,結果看見小影人在封平瀾的頭邊跳了跳揮揮手,吸引全部妖魔的注意力,「ヾ(。>∀<。)ノ」
     「怎麼了?」奎薩爾問自己的使魔。
     「ヾ(*Ő౪Ő*)」小影人指著封平瀾,示意奎薩爾看封平瀾。
     坐在椅子上的奎薩爾把手上的東西放下,偏過上身探頭看封平瀾,結果看見封平瀾臉色蒼白的眨著迷茫的雙眼,然後呆滯的看著他,「瀾!你醒了?」
     發現封平瀾清醒了,眾妖魔立刻圍在封平瀾身邊,非常關心著他。
     「怎麼樣?還好嗎?」璁瓏看著封平瀾無力的眨眨眼。
     「咕…呼……薩……」封平瀾艱難的開口說話,結果發出來的聲非常沙啞。
     封平瀾感覺到喉嚨十分灼熱又刺痛,總覺得有許多細針刺著他的聲帶,讓他沒辦法正常說話。
     「先喝點水。」百嘹倒了一杯水走到床邊,蹲下身子趴在床上問封平瀾,「能起身嗎?」
     封平瀾努力撐起身體,但是他完全使不出力,撐起一些的身體又倒回床上,意識到自己身體非常虛弱,封平瀾害怕的流出淚來。
     「等!你別哭啊!」看見封平瀾流淚,百嘹立刻跳離床邊,免得讓其他妖魔以為他欺負了封平瀾。
     「不行啊!他根本動不了。」見到封平瀾的狀況,墨里斯便知曉封平瀾現在身體非常的差。
     奎薩爾從椅子上起身走到擺放水壺的櫃桌前,拿起在水壺旁邊的吸管插進百嘹手上的杯子裡,拿過百嘹手上的杯子把吸管送到封平瀾的嘴前。
     封平瀾趴躺在床上含著吸管,慢慢吸著水喝下去。
     「(´・ω・`)」小影人拿起手帕小心的把封平瀾的眼淚擦掉,然後繼續擦掉封平瀾又再冒出來的冷汗。
     奎薩爾看見封平瀾把水喝完了,封平瀾似乎還不足夠似的不斷吸著吸管喝著已經空的水杯,「還要水嗎?」
     「嗯……」封平瀾虛弱的點點頭。
     奎薩爾馬上倒滿了水,讓封平瀾慢慢喝下去。
     封平瀾大概喝了四五杯水才停下,接著感覺到背後一陣冰冷又刺痛,忐忑不安的想要轉頭看看身後,可封平瀾的身體實在太過虛弱沒辦法轉過頭,只能透過眼角看見壓在自己背後的翅膀。
     「嗚……」封平瀾見到背後的翅膀,害怕的哭了出來。
     「瀾,怎麼了?」奎薩爾看見封平瀾又哭了,便伸出手摸了摸封平瀾的頭,輕聲安撫他。
     「瀾瀾……瀾瀾變怪物了嗎?」封平瀾非常害怕的流出淚。
     「不是,你沒有變成怪物。」奎薩爾搖搖頭,「你是長翅膀了。」
     「刺棒(翅膀)?」
     「是翅膀哦!」冬犽糾正封平瀾的話,拿出曾經給封平瀾敷過眼睛傷的藥膏出來,輕輕地大量塗抹在封平瀾長著翅膀的肩胛骨處,稱讚著封平瀾的翅膀,「是個非常漂亮的翅膀呢~」
     「瀾瀾,你看。」希茉拿起一根微微閃著炫亮的小羽毛給封平瀾看,對封平瀾說,「這是你的羽毛哦。」
     「哇……」封平瀾微微瞪大眼瞳,發出輕輕地驚歎聲,伸出手接過希茉手上的漂亮羽毛,「這是……瀾瀾的?」
     「對,你的。」奎薩爾拍拍封平瀾的腦袋,然後把手伸到自己的背後,縮回手的時候,奎薩爾手上出現一根比封平瀾手上還要龐大的炫色大羽毛,「給你。」
     「哇!大大的翼毛(羽毛)!」封平瀾看見奎薩爾遞來的同色大羽毛,封平瀾驚奇的瞪大眼睛。
     「是羽毛,不是翼毛。」奎薩爾不忘糾正封平瀾的話,指著封平瀾手上拿著的羽毛解釋,「這小的羽毛是你的,然後這個大的羽毛是我的。」
     「薩也有刺…翅膀?」封平瀾一臉好奇的模樣盯著奎薩爾。
     「有。和你一樣的翅膀。」
     「哦……薩的翼…羽毛比瀾瀾還要漂漂!」封平瀾糾正自己的詞語,不禁感歎奎薩爾的羽毛非常漂亮。
     封平瀾剛長出的翅膀顏色雖然也是炫色,但是顏色比較暗沉。
     奎薩爾的翅膀極像是出現在夜空中漣漪閃爍的極光般非常亮眼的炫色,完全沒有一絲違和相間的暗沉顏色存在。
     「因為你還小,所以翅膀成長還不豐滿。」奎薩爾用手梳理封平瀾潮濕又翹亂的頭髮,「等你以後長大了,自然會和我一樣。」
     「一樣……」封平瀾喃喃說道,轉過頭眨著已變成蛇瞳的異色瞳,直直盯著奎薩爾,「瀾瀾……和薩一樣嗎?」
     「一樣哦。」奎薩爾摸了摸封平瀾的臉頰,「和我一樣,你會討厭嗎?」
     「唔唔!」封平瀾狂搖頭,否定奎薩爾的話,「喜歡!瀾瀾喜歡和薩一樣!」
     「是嗎?」聽見封平瀾近乎告白的話,奎薩爾露出淡淡的笑容,眼神不失溫柔的看著封平瀾。
     封平瀾看見奎薩爾露出難得的溫柔微笑,不禁看到失神了,瞪著異色蛇瞳直直盯著奎薩爾看。
     看見封平瀾一臉呆呆的模樣直直盯著自己看,奎薩爾心裡撩起一絲惡作劇的念頭,便把頭靠近封平瀾的耳邊,嘴巴對著封平瀾的耳洞,以非常細小的聲音對封平瀾說句悄悄話。
     「咕嗚!」突然間,封平瀾的臉突然漲紅,幾乎誇張到差點頭頂沒冒出煙來,封平瀾把臉埋在枕頭裡,大聲喊道,「灑怪怪!(薩壞壞!)」
     「(´・ω・`)?」看見封平瀾誇張的反應,小影人不明所以的歪歪頭。
     同時見到封平瀾奇特的反應,妖魔君主好奇的問奎薩爾,「你對他說了什麼?」
     奎薩爾只是聳聳肩,不打算回答妖魔君主的話,拿起床邊櫃子上擺放著水盆裡的小刷子,伸手輕輕拉過封平瀾的一邊還沾著血的翅膀,輕輕地繼續梳洗著沾著血的羽毛。
     「薩……」封平瀾抬起頭,看了看奎薩爾。
     「恩?」
     「薩的羽毛……可以給瀾瀾嗎?」封平瀾轉了轉手指拿著的羽毛。
     「拿去吧。」似乎感到似曾相識的感覺,奎薩爾不禁莞爾一笑。
     「嘻嘻~謝謝!」封平瀾開心的道謝,接著嘴巴打個大哈欠,眨眨異色的蛇瞳,一臉犯困的模樣。
     「你還很累吧?再睡多一會吧。」看見封平瀾仍然疲倦的模樣,奎薩爾繼續清理封平瀾的翅膀,示意封平瀾繼續休息。
     「瀾瀾的背背有點痛痛……」
     「冬犽在幫你擦藥,很快不痛了。」
     「好……」
     封平瀾手上緊捏著一大一小的炫色羽毛,睡眼惺忪的閉上眼睛,過不久立刻再次沉睡過去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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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ngrainbow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61) 人氣()

     看著一臉天真無邪,像是想要有人陪伴玩遊戲的封平瀾。
     明明和往常一樣總是向他們撒嬌的封平瀾,不知為什麼,看見自己面前飄著一個屍體壓縮成的球,卻絲毫不害怕反而還笑得非常天真無邪,奎薩爾他們七個感覺到一股戰慄,一向戰鬥不畏懼的他們見到這樣的封平瀾,他們都不由自主的感到恐懼。
     「奎薩爾,他真的是……瀾瀾嗎?」妖魔君主不敢相信的問。
     「我……」奎薩爾語塞一會,「他確實是瀾沒錯……」
     「為什麼平瀾會變成這樣?」百嘹也不敢相信的問。
     「……可以說…因為他是虛魔之子嗎?」璁瓏猜疑的說。
     「但是…這和一開始我們見到的瀾瀾……差別實在是太大了……」冬犽非常震驚的看著封平瀾。
     奎薩爾看著封平瀾,雖然不敢相信,但是奎薩爾很肯定眼前的小孩確實是封平瀾沒錯,奎薩爾完全不知道封平瀾為什麼會變成這模樣。
     你到底怎麼了?瀾!
     「嘶!」妖魔君主頓時感覺到與封平瀾簽訂契約的手一陣滾燙,低頭一看,看見手掌上出現了與封平瀾訂約的銀灰色紋印。
     妖魔君主同時感覺到,銀灰色的紋印傳來一股凌亂不堪的氣息,正在逐漸蔓延擴大,不只是妖魔君主,就連奎薩爾也感覺到手腕一陣灼熱刺痛,似乎響應著封平瀾此刻的狀況。
     奎薩爾曾經感受過著手腕上的紋印傳來的情感,是最初把封平瀾從滅魔師手中救回來之後,那時候冬犽他們正教導封平瀾知識,封平瀾突然哭了起來那一次。
     奎薩爾從來沒忘記,那時候的封平瀾無意間使用了能力,讓他看見自己被滅魔師虐待的記憶,是封平瀾的恐懼情感。
     但是現在在他們面前的封平瀾,表面卻和心裡的情感表裡不一,心裡的封平瀾不斷透露著恐懼,外表的封平瀾卻是一臉天真無邪,完全是期望有人可以陪伴他玩遊戲的單純小孩模樣。
     「你這小鬼……」鷷咬牙切齒的瞪著封平瀾,「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他們?」封平瀾呆萌的眨眨眼,歪著頭回想著,「啊!大哥哥你是說,那些剛剛要吃掉瀾瀾的大哥哥和大姐姐他們嗎?」
     「吃掉?」聽見一句詞語,奎薩爾他們七妖魔詫異的異口同聲。
     「那些大哥哥和大姐姐都很壞壞!他們咬疼了瀾瀾,瀾瀾痛痛。」
     封平瀾從披風裡伸出雙手,眾妖魔立刻看見封平瀾身穿的白色長袖襯衫上的白色長袖染紅了血,然後封平瀾把袖子拉起來,眾妖魔都看見封平瀾的雙手手臂上有四個咬痕,還在不停流血著。
     「瀾瀾喊著痛痛,但是那些大哥哥和大姐姐不聽瀾瀾的話,一直咬瀾瀾的手,還喝了瀾瀾的血。」封平瀾憋著嘴,一臉非常委屈的模樣,異色雙眼還逐漸溢出淚光,「瀾瀾痛痛一直哭,但是那些大哥哥和大姐姐不理瀾瀾,一直咬瀾瀾…喝瀾瀾的血……瀾瀾真的很痛痛……」
     「誰問你這個了!我問你對他們做了什麼!!!」鷷忍無可忍朝封平瀾大吼。
     「嗚?大哥哥是問那些咬疼瀾瀾的大哥哥和大姐姐嗎?」封平瀾抬起頭回想著,「咬瀾瀾的大哥哥和大姐姐有四個,瀾瀾看見一個紅紅又肥肥的哥哥和頭頭上有狗狗耳朵的哥哥,他們的頭頭突然「砰」的一聲,之後倒在地上睡覺了。」
     「什麼……」聽見封平瀾的話,不只是敵方的七妖魔,就連奎薩爾他們七妖魔臉色鐵青,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封平瀾。
     「瀾瀾可以叫醒他們哦!」封平瀾揚起可愛的笑容,然後轉身朝森林裡大喊著,「大哥哥!大姐姐!你們都出來吧!」
     眾妖魔朝森林看去,四周立刻靜得就只聽見風吹過時樹葉發出的窸窣聲響。
     接著,眾妖魔非常清楚的聽見,從封平瀾剛剛走出的森林深處,傳來一陣枯葉被踩踏的聲響,緩緩的朝他們所在前來著。
     之後,眾妖魔看見有六個身影逐漸走出森林來到眾妖魔面前,瞬間讓眾妖魔的臉色變得比雪還要蒼白。
     最先看到的是,一個身材肥胖和臀部有個長長的獸尾,看起來很明顯是男子身材的兩個妖魔,卻沒有了頭顱。
     「緋竺……冀贠……」
     接著,一個沒了頭顱的女妖魔和一個完整的女妖魔一起走了出來,但是她們的身體和肯德一樣被720度的恐怖螺旋扭轉,但是沒有被壓縮成球狀,以一種僵尸行走的姿勢從森林裡走了出來。
     「綠植!安麗爾!」
     原本因為親眼看見肯德的身體被扭轉又被壓縮成球狀的情景而癱軟靠在奎薩爾肩膀上的希茉,又看見封平瀾身後走出四個很明顯已經死亡卻還能活動的妖魔們,希茉一時感到腦袋眩暈,視線模糊,之後身體直接從奎薩爾的肩膀上滑落,昏倒在奎薩爾的大腿上。
     「希茉!」冬犽看見希茉昏了過去,立刻把希茉從奎薩爾的腿上扶了起來,讓希茉躺在他懷裡休息。
     冬犽轉頭看了看身邊同伴們的臉色,結果個個臉色非常鐵青無色,冒著冷汗的盯著封平瀾。
     「還有一個哥哥!不過那個哥哥的身體變得扁扁的,瀾瀾沒辦法叫他過來。」封平瀾嘟著嘴說,「另一個姐姐逃走了,瀾瀾抓不到她。」
     「㷫䧵嗎?」
     「鷷!」
     突然間,有個女妖魔從樹上跌了下來掉落在鷷的附近,雙腳不受控制的不斷打顫,半爬半跑的跌坐在鷷的腳邊,死死抓著鷷的手腕,雙眼不斷溢出淚水,一臉崩潰的模樣。
     「鷷!快逃!他是怪物!我們打不過的!我們快逃啊!!!」那女妖魔幾乎是悽厲嘶喊的崩潰哭喊著。
     「㷫䧵,妳冷靜點!到底發生什麼事!蠹蛾呢?蠹蛾怎麼了?!」鷷抓著㷫䧵的肩膀,努力安撫著她。
     「我們別留在這裡!快逃!快逃啊啊啊————」㷫䧵無法冷靜的哭喊著。
     「啊!剛剛逃走的大姐姐!妳來啦!」封平瀾認出㷫䧵,開心的對㷫䧵揮揮手,「大姐姐,妳也來陪瀾瀾玩球球吧!」
     「不要……不要!你走開!你這個怪物給我走開!」㷫䧵極度害怕著封平瀾,不斷倒退著身體要想遠離封平瀾的視線裡,立刻爬起還在顫抖的雙腳,腳步踉蹌的朝另一邊的森林跑去。
     「大姐姐!不要走啦!陪瀾瀾玩球球啦!」封平瀾看見㷫䧵企圖逃走,不開心的大喊。
     封平瀾的語音剛落,空間裡立刻響起一聲「喀啦」的骨折聲,然後眾妖魔看見㷫䧵的雙腳的膝蓋突然以90度向前彎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㷫䧵瞬間疼得哀嚎起來,倒在地上疼得不斷掙扎的悽厲哭喊著。
     看見自己同伴的雙腳以奇異的角度彎折,鷷立刻揮出鐵鞭,朝封平瀾揮去,「死小鬼!」
     封平瀾只是睜大發著銀灰光的異色瞳,異常冷靜的盯著揮過來的鐵鞭,鐵鞭來到封平瀾面前距離五公分,突然發出一聲「鏘」的金屬聲響,被迫停在封平瀾面前。
     「什麼!」鷷顯得非常驚愕,想要把鐵鞭拉回來時才發現,鐵鞭完全拉不回。
     鐵鞭的棍身上突然出現裂痕,發出「噼哩啪啦」的碎裂聲,之後瞬間破碎成一塊塊的金屬塊,零碎的掉落在地。
     鷷錯愕的盯著手上完全損壞的武器,除了驚愕之外已經完全不知該怎麼反應。
     鷷身邊的同伴立刻使出自身的能力,泡泡、風刃、礫石、冰刃和土泥同時朝封平瀾襲去,名叫鐮刈和安絲亞的妖魔似乎都是風系妖魔,他們一起使用風刃正面突襲封平瀾。
     封平瀾微微瞇起眼瞳,眼前的攻擊像是時間靜止一樣,全都停在封平瀾面前。
     見到攻擊被阻撓,眾妖魔就只能一臉空白的看著封平瀾,然後他們看見原本停止在封平瀾眼前的攻擊像是遭到反彈一樣彈射回去,直直擊中他們身上,然後有著爆炸功能的泡泡順勢把他們全都炸飛出去了。
     「噗咳!咳咳!」那七妖魔一眨眼被炸得皮開肉綻,倒在地上不斷咳出血。
     「為什麼……」封平瀾輕輕喃道,聲音透露一絲難過,「為什麼大家要傷害瀾瀾?」
     「瀾?」聽見封平瀾的話,奎薩爾疑惑的皺起眉頭。
     「瀾瀾做錯了什麼?為什麼大家一直要傷害瀾瀾?」封平瀾顫抖著聲,異色瞳也順勢流出眼淚,一臉孤單的模樣,「因為……瀾瀾是怪物?」
     鷷他們覺得不對勁,因為同時受到強大的攻擊一時起不了身,手腳並爬的不斷退後,想要遠離封平瀾附近。
     「鷷!你們快逃!」㷫䧵哭著對自己的同伴大喊。
     聽見㷫䧵的話,鷷他們立刻不顧傷勢爬起身子拔腿就跑,冷燁不忘要救㷫䧵,一把將無法行動的㷫䧵攔腰抱起,立刻逃走。
     在他們要逃進森林裡黑暗的時候,他們突然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強制操控他們的身體,猛然僵直著且維持著逃跑的姿勢的動彈不得。
     「你們要去哪裡?」封平瀾語氣極度冰冷,毫無情感的問。
     要逃跑的七妖魔身體完全無法動彈,就連想要轉頭看看封平瀾表情也沒辦法,但是一聽見封平瀾那極度冰冷的語氣,讓他們不禁冷汗直流。
     「你們傷害了瀾瀾,咬疼了瀾瀾,然後就把瀾瀾丟掉了?」
     「唔…咕呃…嗚……」鷷他們不禁發出恐懼的呻吟聲,還企圖想要掙脫牽制他們身體的力量。
     「放開我!你這個怪物!」藍瀠承受不住恐懼,對封平瀾大吼。
     封平瀾冷冷的盯著藍瀠,對著藍瀠伸出左手,五指大大的張開。
     「瀾瀾……」封平瀾低聲說道,同時把自己的手指微微收攏。
     這時,藍瀠的身體起了變化,藍瀠的身體突然出現了皺褶的痕跡。
     不是【皺紋】,而是【皺褶】,就像是把紙張揉搓一團再打開後,被搓揉的紙張立刻變得皺巴巴的那種。
     「等!等一下!」藍瀠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對勁,開始恐慌的想要阻止封平瀾。
     「瀾瀾不是……」封平瀾沒聽見藍瀠的話,又把自己的五指再收攏起來,悲傷的眼淚不斷滑落下巴,滴落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藍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逐漸被壓縮,身體四處不斷傳來劇烈的劇痛感以及骨頭的聲響,讓她忍不住慘叫起來。
     「藍瀠!」看見自己的同伴的身體被壓縮著,其他妖魔都陷入恐懼。
     藍瀠的身體不像肯德一樣被壓縮成球狀,而是像被極重的重物給壓著,身體逐漸被壓扁的樣子。
     「瀾瀾不是怪物!」封平瀾憤怒地大喊,把收攏的五指用力握成拳頭。
     在封平瀾把張開的五指握緊拳頭後,空間立刻傳來一聲「喀啦啪唦」的聲響,然後刺鼻又濃郁得血腥味傳到眾妖魔的鼻子裡。
     眾妖魔親眼看見在封平瀾把手指握拳後一瞬間,藍瀠的身體瞬間像是被重物壓扁,扁得像張薄紙的身體突然被撕裂,瞬間化成一灘肉泥,掉落在地上。
     「藍瀠——————」親眼看見藍瀠的死狀,安絲亞崩潰嘶喊。
     「嗚嗚……一樣的……唔嗚…蠹蛾……也是這麼…被殺死的……」㷫䧵崩潰的哭著,斷斷續續說道。
     「妳說什麼!」攔著㷫䧵的腰部的冷燁聽見後,非常錯愕的瞪著㷫䧵。
     「蠹蛾…和藍瀠一樣……咕嗚……也是這麼被殺的……」
     聽見㷫䧵的話,被封平瀾的力量束縛著的妖魔們近乎絕望的無法動彈,無法抵抗封平瀾。
     「你們……都是想要殺了瀾瀾的壞人吧?」封平瀾放下手,瞪著背對著他,維持逃跑的姿勢的妖魔們,封平瀾的語氣倏然換了另一個就連奎薩爾他們都不熟悉的語氣,「但是瀾瀾不想被你們殺死,所以……」
     「嗚……」早已昏過去被冬犽扶著的希茉突然發出一絲呻吟,有要清醒的跡象。
     奎薩爾發現希茉快醒來了,立刻一手迅速用力朝墨里斯燃著火球的手腕打了下去。
     「嗷!」墨里斯吃痛一叫,手掌上的火球順勢被奎薩爾打滅了,「奎薩爾,你幹……咕嗚!」妖魔君主一把捂著墨里斯的嘴巴,讓墨里斯住嘴。
     墨里斯的火焰消失後,四周立刻陷入一片黑暗,就只能看見封平瀾那異色瞳在黑暗裡依然發著銀灰色的微光。
     奎薩爾不理會墨里斯的哀叫,伸出手捂著希茉的耳朵,心裡有一種預感,待會會有非常驚悚的慘叫聲和一股濃郁的血腥味襲來。
     「你們都去死吧。」封平瀾那陌生又冰冷的聲在黑暗裡響起。
     「啪咔咕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封平瀾的話語剛落,黑暗裡立刻傳出一陣陣骨頭斷裂的聲響,接著是那群妖魔的慘叫聲,迴響了整座黑暗的森林裡。
     「嗚呃!」對聲音非常敏感的希茉,雖然被奎薩爾捂著耳朵,但還是能聽見那驚悚的慘叫聲,加上有一個濃郁的血腥味撲來,希茉被嚇得整個人掙扎起來。
     「希茉,別看!」冬犽抱緊希茉,一手捂著希茉的雙眼不讓她知道眼前血腥的場面。
     奎薩爾知道就算捂著希茉的耳朵,希茉依然還是聽得見那驚悚的慘叫聲,但奎薩爾的目的是不讓希茉聽見那骨頭陣陣被折斷的聲響。
     希茉光只是看見已經死了卻還能活動的妖魔就已經嚇昏了,若是讓希茉聽見陣陣的骨折聲,說不定之後希茉恐怕會對聲音產生骨折的幻聽,對希茉的影響會非常的大。
     好在那群妖魔的慘叫聲大過骨頭被折斷的聲響,所以希茉就只聽見慘叫聲之外,完全聽不見那些骨折聲。
     雖然他們都已經習慣了那些血腥的場面,但是見到那種把妖魔直接壓縮成球狀的場面,他們活得那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說不怕是假的。
     不用一會,慘叫聲在黑暗中靜了下來,就連那骨折聲也停止了,但是空氣渾濁著濃濃的血腥味,奎薩爾他們已經完全知曉發生了什麼事。
     奎薩爾鬆開捂著希茉耳朵的手,在黑暗裡緩緩轉頭特意不去看那七妖魔原本所在的方向尋找著那發著銀灰色微光的雙眼,看著那雙還在流淚的眼,透露一絲寂寞又孤獨,非常悲傷的緩緩閉上眼睛。
     墨里斯伸出手打算點燃火球,結果被妖魔君主一把抓住手腕,阻止了墨里斯,「不要點火。」
     墨里斯疑惑的轉頭盯著妖魔君主,但是妖魔君主完全沒有理會墨里斯,輕聲呼喚奎薩爾,「奎薩爾,瀾瀾的妖力有開始暴走的跡象,趕快想辦法阻止瀾瀾!」
     「嗯。」
     雖然四周很黑,但是除了百嘹之外,奎薩爾他們都可以看見封平瀾身後的四具妖魔的屍體倒下了,飄在空中的【球】也跌落在地上,滾到黑暗的森林裡,封平瀾獨自一人在黑暗裡蹲著身子,把自己的臉埋在膝蓋上,身上的斗篷都遮掩著封平瀾纖小的身體,顯得非常孤單。
     奎薩爾撐起身子,捂著還在發疼的腹部,緩緩的踏起腳步,走到封平瀾面前,單膝蹲下身子,看著封平瀾。
     「嗚嗚…唔嗚……嗚嗯……」斷斷續續的哭泣聲從封平瀾身上響起,同時也能感覺到封平瀾體內不斷洩出的不穩定妖力。
     奎薩爾感覺到封平瀾身體開始洩出的可怕妖力,無聲嘆氣的伸出一隻手,輕輕放到封平瀾的頭上,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
     就在這瞬間,封平瀾那凌亂不順的妖力波動倏然消失,平復了封平瀾差點失控的妖力。
     封平瀾感覺到頭上被一個非常溫暖又溫柔的東西撫摸著,便緩緩的抬起頭,眨著淚眼汪汪的異色瞳,一臉難過的看著奎薩爾。
     「瀾,你還記得我是誰嗎?」奎薩爾輕聲問道。
     「……薩?」封平瀾似乎一時認不出奎薩爾,遲疑的說。
     「瀾,你怎麼了?」
     「嗚嗚……好可怕……」封平瀾用雙手擦掉不斷流出眼眶的眼淚,可他的手臂卻被那群妖魔咬傷了,血流到手掌上,在擦眼淚的時候蒼白的臉蛋被染上血跡,「那些壞人…嗚嗚……要吃掉瀾瀾……和那些打瀾瀾的壞人…唔嗚……一樣……」
     聽了封平瀾的話,奎薩爾心疼的抱過封平瀾那嬌小的身體,一手輕輕拍打封平瀾的背後,另一手摸了摸封平瀾的頭,不斷安撫著,「對不起,瀾。」
     「薩說過…嗚唔……瀾瀾害怕的時候就要叫薩……可是瀾瀾叫了…薩沒有來……」封平瀾把自己埋在奎薩爾的懷裡,非常害怕又傷心的哭訴。
     「對不起。」奎薩爾抱緊封平瀾,心裡感到愧疚,「嗚嘶————」突然間,奎薩爾吃痛一聲。
     「薩?」聽見奎薩爾的吃痛聲,封平瀾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見奎薩爾臉色非常蒼白又痛苦的模樣,心裡不禁感到驚慌,「薩,你怎麼了?哪裡痛痛嗎?」
     「沒事,小傷。」奎薩爾無視自己的腹部傷勢,安撫著封平瀾。
     封平瀾猛地想起在他被鷷抓住的時候,奎薩爾被肯德狠揍一拳,看見奎薩爾蒼白的臉色,封平瀾心裡非常愧疚,「對不起,瀾瀾太任性了……」
     「什麼?」奎薩爾愣住了。
     「薩已經受傷了……瀾瀾卻還叫薩……嗚嗚……」封平瀾越說越小聲,眼淚又流了出來,「瀾瀾是壞小孩……嗚嗚嗚……」
     「瀾,聽我說。」
     「嗚?」
     「你沒有做錯,你做的很好。」奎薩爾從口袋裡拿出黑曜石墜鏈,重新為封平瀾戴上,「因為你叫了我的名字,所以我才知道你在哪裡。」
     「如果你沒有叫我的名字,我就不知道你在哪裡。」奎薩爾伸手把封平瀾眼前過長的瀏海往後梳去,看著封平瀾那就算在黑暗裡也能看見淚眼汪汪的異色瞳,「如果不知道你在哪,我真的會抓狂。」
     「可是……」封平瀾不斷抽泣著,斷斷續續說道,「薩受傷了…一定很痛痛……但是瀾瀾…要薩來……救瀾瀾……」
     「瀾,比起你一直乖乖呆在我們身邊,我們更希望你可以對我們撒嬌多一些,也可以對我們任性一點。而不是要你一直看著我們不斷工作,什麼都不說的自己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我們非常希望,在你害怕的時候可以找我來陪你,無聊的時候可以找冬犽教你讀書,要玩的話可以找璁瓏玩遊戲,睡不著可以叫希茉唱歌給你聽,想要聊天的話君主可以陪你聊,常常和百嘹一起惡作劇作弄別人,讓墨里斯背你到處走走看風景。我們真的很希望你可以親口對我們撒嬌,向我們請求你想要的東西。」奎薩爾輕聲的對封平瀾說,伸手擦掉封平瀾流得更兇的眼淚,連同封平瀾的臉頰上被眼淚給沾到淚水的血跡一起擦掉,「你一直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就算你不會表達你心裡所想的話,但是你卻理解我們所說的話中一切的意思。」
     「就像我一開始對你說的,你已經自由了。」奎薩爾把封平瀾抱入懷裡,「你沒必要一直強迫自己要乖乖聽我們的話,身體不舒服就要說,想要我們陪你也可以找我們,不要什麼事都往心裡憋著。如果你常常向我們撒嬌的話,我們會很開心。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我們會很傷心。」
     「瀾瀾…嗚唔……殺人了……」
     「你為了保護你自己而殺了傷害你的人,這點你並沒有做錯。」奎薩爾輕輕撫摸著封平瀾受傷的雙手,心裡感到非常難受,「不然的話,被殺的會是你,到時我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沒關係嗎?」封平瀾膽怯的抬起頭,看著奎薩爾,「瀾瀾殺人了,薩不會討厭瀾瀾?」
     「不會。」奎薩爾搖搖頭,「比起你才殺了十四個人,我們可是殺了無數人了。」
     「瀾瀾。」冬犽來到奎薩爾身邊,雙手輕輕撫摸著封平瀾受傷的手臂,手掌發出淡淡的微光開始替封平瀾療傷。
     「犽犽……」
     「瀾瀾,還會痛嗎?」冬犽治療封平瀾的手臂上的傷,看見手臂上那深刻到幾乎要把封平瀾的手臂上的肉給撕咬下來還在流著血的咬痕,心裡疼得不得了。
     「不……」封平瀾想說安慰冬犽的話,一想到奎薩爾剛剛對他說的話,下意識的抬頭盯著奎薩爾。
     奎薩爾也低頭看著封平瀾,微微皺著的眉頭已經表示他知曉封平瀾要說違心的話。
     封平瀾心虛的低著頭,想著奎薩爾對他說的話,膽怯的對冬犽說,「痛痛……」
     「沒事的,我立刻幫你治療,不痛了。」冬犽溫柔的伸出手撫摸封平瀾的臉頰,專心的治療封平瀾的傷。
     在冬犽治療封平瀾的過程中,一隻大手拍拍封平瀾的腦袋,封平瀾疑惑的抬起頭,看見妖魔君主牽著百嘹,身後還跟著希茉、璁瓏和墨里斯來到他的身邊,「勘勘。」
     「瀾瀾,我們來帶你回家囖~」妖魔君主蹲下身子,輕輕捏了捏封平瀾蒼白又粉嫩的臉頰。
     「回家?」封平瀾睜著大大的眼睛,疑惑的歪著頭。
     「對呀!」看見封平瀾已經恢復他們以往認識的個性,妖魔君主笑著的揉了揉封平瀾的腦袋,「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回家過後好好睡覺,然後明天一起玩。」
     「嗯……」封平瀾一臉沒精神的模樣,躺在奎薩爾的懷裡閉上眼睛,靠著奎薩爾的肩膀休息一會。
     過了一會後,治療結束了。
     「好了!」確定封平瀾的傷痊愈後,冬犽便停下治療,「瀾瀾,我們回家吧!」
     「好……」封平瀾有氣無力的回話,彷彿快睡覺了。
     「瀾?」奎薩爾發現封平瀾有點不對勁,抱著封平瀾的身體輕輕晃動他,「瀾?」
     「恩……」封平瀾發出細小的低聲,但是沒有任何動作,一直癱在奎薩爾的懷裡一動也不動,像是昏了過去。
     「冬犽!」發現封平瀾的異狀,奎薩爾立刻呼喊冬犽。
     「墨里斯,快點火!」冬犽伸手抬起封平瀾的頭,想要替封平瀾檢查身體,才碰到封平瀾的臉頰時立刻縮回手,「瀾瀾的臉為什麼那麼燙?!」
     「嘶唔!」妖魔君主突然吃痛一聲。
     「君主,你怎麼了?!」百嘹看見妖魔君主一手抓著自己的手腕,一臉吃痛的模樣跪倒在地上縮著身體,立刻上前扶起妖魔君主。
     「瀾瀾的…契約之印……好燙!」妖魔君主吃痛說著,舉起和封平瀾訂下契約的手。
     屬於封平瀾銀灰色的契約之印環繞在妖魔君主的手掌上,此刻的契約之印像是著火般的變成暗紅色的顏色。
     「怎麼會這樣?!」
     「瀾!醒醒!瀾!瀾!」奎薩爾趕緊喚醒封平瀾。
     「嗚…恩……」
     「瀾!醒來!」
     「薩……」封平瀾終於發出聲了。
     「瀾,你怎麼了?!」
     「薩……瀾瀾的…背背……痛……」說完,封平瀾又昏了過去。
     「瀾!」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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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濃濃的黑煙從皇宮某個飄出來,不斷朝空中已經掛起大大圓月,開始閃著繁星的夜空中升去。
     濃濃的煙霧遮蔽了整個花園,完全看不見四周的狀況。
     過來一會後,煙霧逐漸消散了,四周的景色開始變得很清晰,能看見花園裡一片狼藉。
     煙霧完全消散後,並沒有看見預想中滿地屍體的妖魔們,反而看見四周隆起一大堆的不明黑物。
     稍後,那些不明黑物微微抖了抖,像是綻放花瓣的花朵似的伸展出來,露出下方被黑物護著的一群人影。
     「咳咳!」妖魔君主咳出一口血,微微喘氣的睜開眼看著剛剛包住他的黑物,「奎薩爾的…影子……」
     「看來…我們全部都被奎薩爾救了……」倒在妖魔君主身邊的百嘹撐起身子,伸手擦掉嘴角流出來的血。
     原來,那時候在泡泡爆炸一刻,奎薩爾立刻操控影子保護在花園裡被纏住以及受重傷的妖魔們。
     可是泡泡爆炸的時候太過突然,奎薩爾慢了一步及時支援,讓妖魔君主他們被爆炸輕微傷到後才操控影子趕緊保護全部妖魔。
     「奎薩爾!奎薩爾呢?」妖魔君主想起奎薩爾也負傷了,緊張的尋找奎薩爾身影。
     妖魔君主轉頭看向一旁的走廊,看見奎薩爾一手按著腹部,一手扶著墻壁站了起來,腳步踉蹌又不穩的朝皇宮大門走去,看起來隨時都會倒下。
     「奎薩爾!」妖魔君主撿起從奎薩爾那裡借來的長劍,趕緊站起身跑到奎薩爾身邊,一把抓住奎薩爾的手臂阻止奎薩爾繼續行走,「奎薩爾,你別亂動!你的筋骨斷了好幾根了吧?!」
     「瀾…瀾被抓走了……我要去…救他……」奎薩爾粗聲喘氣,強硬的繼續前走。
     「你這個樣子要怎麼去救瀾瀾!至少也把你的傷養好……」
     「不能再拖了!瀾是虛魔之子這件事被那群傢伙知道了!要是不趕快追上他們,瀾就會……噗咳!!!」奎薩爾著急的大吼,太過用力大吼時結果扯到腹部的傷,讓他立刻吐血。
     「你拖著這樣的傷不治去救瀾瀾的話,別說是救瀾瀾了,追到半路你都痛暈了!」來到奎薩爾身邊的冬犽不管奎薩爾還負著傷,用力的推著奎薩爾讓他坐在地上,立刻雙手捂著奎薩爾的腹部,趕緊替奎薩爾治療,「我會盡快治好你的內臟,至於你斷掉的筋骨我就沒辦法了!靠你自己的意志力撐住!」
     「可惡!要從這裡去拿急救箱會來不及的!」看著奎薩爾那被刺穿一個洞而不斷流血的右手臂,妖魔君主著急的蹲在奎薩爾身邊,把手上的劍放到一邊,輕輕扶著奎薩爾的手腕打量傷勢。
     突然間,妖魔君主感覺到衣角被拉扯,低頭一看,看見小影人看起來也很虛弱的抬頭盯著他。
     看見妖魔君主注意他後,小影人身後出現一道黑影,黑影立刻吐出一個急救箱出來。
     「幹得好!」妖魔君主立刻打開急救箱,從箱子裡拿出一些創傷藥,連撕開奎薩爾手臂上的袖子都沒有,直接隨意擠在奎薩爾的手臂上,然後用繃帶包扎起來。
     「君主,拜託包緊些。」奎薩爾請求道。
     「……知道了。」知曉奎薩爾還有繼續戰鬥,妖魔君主只好把繃帶勒緊,緊緊的包扎著奎薩爾的手臂。
     奎薩爾要妖魔君主這麼做,一來可以壓住血管防止血繼續流失,二來可以減少傷口被空氣觸碰的刺痛感。
     百嘹、璁瓏、希茉和墨里斯渾身是傷又很狼狽的來到奎薩爾身邊,對於封平瀾被帶走了,自己卻沒能及時救回封平瀾感到懊悔。
     「平瀾被抓去哪裡我們都不知道,要怎麼把平瀾救回來?」百嘹靠著走廊邊的柱子喘氣,卻不知怎麼尋找敵人的蹤跡。
     「我知道在哪裡。」奎薩爾任冬犽為他治療,趁機會趕緊喘口氣恢復體力,「瀾的有穿著我給他的墜子……」
     「那他們朝哪個方向逃了?」璁瓏著急的問。
     「南北方……」奎薩爾透過封平瀾脖子上的墜子,感知封平瀾的所在,「那群傢伙還在快速移動著……」
     「該死!我真不該一直放任庫爾德待在皇宮裡的!」妖魔君主對於自己明知道庫爾德是間諜,卻毫無行動反而害了封平瀾被抓走感到懊悔不已。
     「我也沒能保護瀾……」奎薩爾也很痛恨自己沒能保護好封平瀾。
     「再怎麼後悔也沒用!」冬犽大致治療好奎薩爾的內臟,順道治療奎薩爾的手臂,「現在要把握時間,趕緊追上他們!」
     璁瓏、希茉和墨里斯叫了那些受點輕傷的妖魔們過來,交代他們先安置傷患,之後的事等他們回來才處理。
     「(◣д◢)」小影人趁冬犽還在治療奎薩爾的手臂時,爬上奎薩爾的戰服上,然後鑽入奎薩爾胸前的口袋裡,露出還紅著眼的小腦袋出來,趴在口袋外。
     「你也要去救瀾?」奎薩爾低頭看了看鑽進口袋裡的小影人。
     「(`へ´)=3」小影人憤憤的用鼻子噴出一口氣,點了點頭著。
     「好了!」冬犽處理好奎薩爾的傷後,立刻站起身,「可以站起來嗎?」
     「不能也得能!」奎薩爾咬緊牙關,扶著墻壁站了起來,「快追!」說完,奎薩爾背部已經伸出炫彩羽翼,迅速的衝出花園朝天空飛去。
     妖魔君主他們立刻緊跟在奎薩爾身後,開始去拯救封平瀾。
☆*☆*☆*☆*☆*☆*☆*☆*☆*☆*☆*☆*☆*☆*☆*☆*☆*☆*☆*☆*☆*☆*☆*☆
     一群妖魔來到一座漆黑的大森林,他們停下奔跑的腳步,漫步走進伸手不見五指的森林裡。
     他們用自身妖魔的視力進入森林裡,一路上留下踩踏樹葉的聲響。
     「蠹蛾,你別一直抓著我衣服好嗎?」
     「沒辦法!昆蟲的視力非常不好!我看不見啊!」
     「嘖!扶我肩膀啦!」
     「緋竺,你點個火啊!不然我就算扶著冀贠的肩膀還是很難走啊!」
     「你們這些爬蟲類的妖魔真的很麻煩!」
     「靠!你一歲智商啊!昆蟲類和爬蟲類都不會分!」
     「我沒說你是昆蟲!」
     「我說緋竺,蠹蛾是昆蟲類妖魔,不是爬蟲類。爬蟲類是隻有腳爬的。」
     「肯德是變色龍我就不多說,庫爾德是蛇吧?沒有腳的蛇也算是爬蟲類嗎?」
     「你給我滾回你娘胎去吧!你們這群烤豬一族的笨豬!緋竺緋竺,你娘給你取的名字一點錯都沒有!不但蠢,還肥的像隻豬的肥豬!」
     「脫皮蛇,你在給我說多一次!還有,我是魔豬一族,不是烤豬一族!」
     「肥豬!肥豬!肥豬!我說了三次,怎麼樣!」
     「你……」
     「你們繼續吵,要是把肯德肩膀上的小傢伙吵醒了,就算我們在怎麼厲害,到時我們是怎麼死的可不知道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