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一群妖魔,讓雪勘他們開始警戒起來,認為他們又是那個皇子派來的刺客。
     一看見對他打招呼的妖魔,神威把手上的煤球妖塞進神夢的懷裡,接著一個閃身出現在男子面前,想也不想的抬腳朝男子的腹部掃去。
     「哇哦!」男子連忙後退一步,躲開神威的攻擊。
     攻擊被躲開後神威一個迴身,五指的黑色指甲瞬間伸長,只朝男子的臉上揮去。
     「噢咻!」男子偏頭躲開神威的利爪,接著伸手抓住神威的手腕,把神威的手腕高高抬起。
     對方的身高近有一米九左右,身高有點差距的神威整個人都被對方微微抬起,兩人距離極近的互相對視。
     「你的速度變慢了不少。」男子在神威攻擊他時發現了不對勁的所在,抓著神威的手腕高高抬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神威的身體,「是受傷了嗎?尤其是左手,是被誰傷到了?什麼時候受傷的?」
     聽見男子的話,除了璁瓏之外,其他在場的妖魔頓時想起一個星期前,奎薩爾第一次傷到神威的時候,不小心把神威的左手搞到脫臼了。
     神威瞇起眼睛,伸出沒被抓住的手腕一把抓緊男子的衣領,然後不管對方與自己體型差異,直接一個過肩摔把男子狠狠甩飛出去,順勢掙脫了被抓住的手。
     「哇啊!」沒想到神威會突然給他一個過肩摔,男子整個人被甩了出去,但身體卻很靈敏調整平衡感,安穩的降落地面,「嘿咻!安全降落!」
     「神威,你幹嘛啦!一見到我就二話不說就攻擊我,你就那麼討厭我嗎?」男子哀怨的向神威抱怨,「難得我們好不容易重逢了!」
     「他就是那麼討厭你。」男子的同伴們毫不客氣的吐槽,「為什麼你就是看不出來?」
     「你來這裡幹什麼?」神威一臉厭惡的瞪著男子。
     「你的小毛毛來找我,於是就讓它帶我們過來了。」男子說道。
     「唧唧唧!唧嗚咿——」被神夢抱在懷裡的煤球妖冤枉的狂晃自己毛茸茸的身體,否定男子的話。
     「鬼才信!」神威完全不相信男子的話。
     看著突然冒出來的一群妖魔,雪勘他們七個表情非常茫然又詫異的看著有個男妖魔和神威的互動,見到神威和男子好像是認識的稍微放鬆了警戒,而奎薩爾卻瞇起蛇瞳,一臉非常厭惡又憎恨的神情瞪著與神威對話的男子。
     「奎薩爾?」感覺到奎薩爾有點不太對勁,雪勘疑惑的問,「你怎麼了?」
     「那個傢伙……」奎薩爾的話還沒說完,男子就注意到奎薩爾的存在了,「哦呀?沒想到在這裡居然還會遇到一個純血統的羽翼蛇呢。」
     「欸?那傢伙不是前方幽國的戰鬼嗎?」
     「噢!前方幽國的妖魔君主也在呢。」
     「他們在這裡幹什麼?」
     看著對方一言一語的說話,雪勘他們糊里糊塗的和冬犽他們對視,完全不曉得該怎麼回話。
     接著,眾妖魔忽然感覺到空氣傳來一股殺氣,隨著那股殺氣看去,眾妖魔發現奎薩爾和男子互相的兇狠瞪眼,仿佛他們對瞪的視線會燃起閃電火花一樣。
     「奎薩爾?」雪勘叫了奎薩爾一聲,但是奎薩爾沒理會雪勘的叫喚,一直瞪著男子。
     「喂,鬼鷹!」男子身後的女人喊道,「你不是說種族敵對的恩怨恨了好幾千年都快累死了嗎?你幹嘛還跟戰鬼用他好像殺你全家的眼神和他互瞪啊!」
     「哎呀!」似乎受到身後同伴的提醒,男子立刻回神,收起和奎薩爾對瞪的視線,伸手捂著自己的眼睛,「啊啊,下意識就不自覺……」
     「種族敵對的恩怨?」雪勘猛的抓到一個重點。
     「忘了自我介紹。」男子向雪勘說,「我叫鬼鷹,是神威最親密的朋友……哇!」
     鬼鷹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神威撿起地上有拳頭大小的石頭狠狠地朝他丟來,連忙的低頭閃過。
     「才不是!別給我胡說八道!」神威憤怒地吼道,「這傢伙就只是像個章魚一樣黏人難纏又是個被虐狂的變態!」
     「哎呦~神威,你別害羞嘛~」鬼鷹立刻撲向神威,「好歹我們也曾經一起……噗噢!」
     鬼鷹的話再次還沒說完,也還沒碰到神威一根毛,就被神威一拳揮到側臉上,狠狠地被揍飛,鬼鷹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很沒形象的倒在地上。
     鬼鷹長相可說不輸給奎薩爾,外表看起來是個個性非常清爽大方的大帥哥,可眾妖魔見到鬼鷹像個花癡一樣纏著神威,又很沒形象的被神威揍,讓在場所有妖魔覺得鬼鷹真的太過糟蹋他那張帥氣的臉了。
     「同時,這傢伙還是個打不死的蟑螂。」神威甩了甩剛剛拿來行兇的手掌,補充幾句話,「如果看見這個不正經的傢伙,不用客氣直接打斷他的骨頭,最好把他給打殘了!或是揍他臉毀他容都沒關係。」
     眾妖魔看向仍是倒在地上不斷抽搐的鬼鷹,為了不要污染眼睛,眾妖魔一致的移開視線。
     「那位女性妖魔所說的『種族敵對的恩怨』是什麼意思?」雪勘好奇的問。
     「啊,這個啊。」神威看了看奎薩爾,頭疼的伸手揉了揉鼻樑,「那傢伙是喰蛇鷹,是喰蛇一族的妖魔。」
     「什麼!喰蛇鷹?!」雪勘錯愕的大喊,接著轉頭看向奎薩爾。
     「喰蛇鷹?」冬犽他們不曉得為什麼雪勘會那麼驚訝,「君主,怎麼了嗎?」
     「……奎薩爾,可以說嗎?」雪勘詢問奎薩爾。
     「沒有什麼不能說的。」鬼鷹的女性同伴直接說道,「喰蛇鷹和羽翼蛇本來就是永恆的種族死敵關係,這兩個種族每一對上都會殺個你死我活都是很正常的。」
     「喰蛇鷹和羽翼蛇一樣,都是幾乎快滅絕的禁忌種族。」另一個男妖魔解釋,指著鬼鷹說,「不過那傢伙是個怪咖,不認識他的傢伙都會誤以為他只是一般的鷹妖而已。」
     「什麼!」聽見解釋後,冬犽他們感到非常驚愕,不斷來回看著奎薩爾和鬼鷹。
     「唉~我果然還是不喜歡純血統的羽翼蛇。」鬼鷹坐起身子,伸手擦掉嘴角上的血漬,「還是神威比較好。雖然神威有那討厭的一半血脈,但還混有人……」
     「砰!」的一聲巨響,鬼鷹的話第三次還沒說完,就被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後的神威,從後腦一拳狠力揍了下去。
     地面完全龜裂出好幾道裂痕,完完全全把鬼鷹的腦袋埋在土地,可見神威是使勁全力的把鬼鷹揍下去。
     鬼鷹似乎暈了過去,維持著腦袋被埋在地裡的姿勢,整個人一點也不動的癱倒在地上。
     把鬼鷹的腦袋埋入地面後,神威轉頭兇狠的瞪向鬼鷹的同伴,兇狠的眼神帶著很明顯的警告意味。
     「我們不會說,沒有你的允許絕對不會說。」看見神威憤怒的模樣,鬼鷹的同伴們連忙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看起來他們也很害怕神威似的。
     雪勘他們疑惑的看著神威,又看了看鬼鷹的同伴,不明白他們在打什麼啞謎,只能猜到鬼鷹說的話可能關係到神威的身份。
     「咳咳!首先,這裡有個妖魔君主在這裡,我們應該好好自我介紹,不然沒有名字稱呼會很難認識彼此吧?」有一頭灰色短髮的男子打破彼此的尷尬氣氛,先自我介紹,「我叫鬼悠,是一個幽妖。那邊倒在地上的白癡就不用介紹你們也知道了吧。」
     「我身邊的暗紅色長髮女生是山貓妖的鬼緋;金色短髮的女生是魔蝶鬼蘭;黑髮棕眼的男生是魔犬鬼恆;棕髮棕眼的是土龍鬼旭。」
     隨著鬼悠的一一介紹,各個妖魔禮貌的向雪勘他們點頭回應。
     「我叫雪勘。」雪勘也自我介紹,順便也把自己身邊的契妖們一次介紹,「他們都是我的契妖。棕髮的是羽翼蛇奎薩爾,白髮是雪貂冬犽,金髮魔蜂百嘹,藍髮水龍璁瓏,黑髮黑豹墨里斯,桃紅髮妖鳥希茉。」
     雪勘把自己和契妖們都介紹完後,眾妖魔一致把視線移到神威的同伴們身上。
     「我是魔狐神夜。」墨藍色短髮的男子只好開口自我介紹,「這孩子是夢魘魔神夢。神威的話……你們也認識了。然後,黑髮的是狼族神武,深藍色頭髮的是魚龍神流,紫紅髮的女生是夜鳳妖神羽,銀髮女生是雪豹神雪。」
     「……那你是什麼種族?」奎薩爾看著神威,開口問。
     「……」神夜閉口不言,剛剛他沒說出神威的種族,不知所措的看著神威,似乎等待神威發言。
     一提起自己的種族,神威看起來心情不好,只是冷冷的瞪著奎薩爾,「羽翼蛇。」
     「……」聽見神威的回話,雪勘他們愣了許久,不知過了多久,他們才發出一聲,「……欸?」
     「你是羽翼蛇!?」璁瓏非常驚訝的指著神威。
     神威冷冷的盯璁瓏一眼,不再理會雪勘他們的反應,緩步的走回自己同伴身邊。
     神威知道,一旦知道他種族的妖魔,全都會露出恐懼的神情,想當初神夜他們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種族後,也是花了好幾年的時間才能接受他的身份。
     就算雪勘他們能接受奎薩爾的存在,但也不代表他們能接受第二個羽翼蛇存在,更別說神威還隱藏著另一個更加驚天動地的身份。
     「神威。」神夢抬頭看著神威,指著奎薩爾他們,「他們……反應好奇怪。」
     聽見神夢的話,神威回頭一看奎薩爾他們的反應,結果奎薩爾他們的反應頓時讓神威完全愣住了。
     因為奎薩爾他們的反應並沒有恐懼的神情,相反的是一副高興的模樣,希茉更是開心的流出淚了。
     一看見奎薩爾他們異常的反應,其他妖魔頭上冒了無數的問號,完全不明白為什麼他們會有這樣的反應。
     「怎麼回事?」鬼恆詫異的瞪著奎薩爾他們,「知道他是羽翼蛇,你們怎麼一臉高興的模樣?現在這裡有兩個羽翼蛇啊!說好的傳說中禁忌種族的恐懼呢?不逃命啊?」
     一般妖魔一聽見羽翼蛇這三個字,幾乎要逃都來不及了,可卻看見除了同樣是羽翼蛇的奎薩爾之外,完全不見雪勘他們有想要逃跑的樣子,讓在場的所有妖魔感到驚訝又詫異。
     「咳咳!」之中反應最為冷靜,但很明顯能看出心情很好的雪勘,先打破喜悅的氣氛,「我很好奇,你們的名字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們的名字都分成神與鬼兩字?這真的是你們的名字嗎?」
     「我們之中因為生活的某些過節,捨棄了原本的名字因此而命名。」雖然很詫異雪勘他們的反應,但聽見雪勘的問話,神夜便出聲解釋,「除此之外,也有出生以來沒有名字,也被這麼命名的。例如神威和神夢就是如此……」
     「神夢的名字,是神威取的呢。」神雪彎下腰,伸手揉了揉神夢的腦袋。
     「神羽的名字也是神威取的!」神夢開心的對神羽笑。
     「嗯。」神羽用著一絲尊敬又依賴的眼神看著神威。
     神威伸手拍拍神夢的腦袋,接著對著神夢的臉又捏又揉的,一向冰冷的顏面露出淡淡的溫柔笑容。
     「神威,別欺負我!」神夢不開心的拍開神威的手,「要是我的臉被你捏捏揉揉到變大了,可是會很醜耶!」
     神威不理會神夢的抱怨,伸手揉了揉神夢的腦袋,把神夢的黑色長髮給弄亂了。
     「哇啊!我的頭髮!」神夢慘叫起來,非常惱怒的朝神威張牙虎爪,「神威好壞!」
     把神夢的頭髮揉亂後,見到神夢惱怒的模樣,神威才用手指把神夢亂掉的頭髮重新梳理起來。
     見到神威幫她梳理頭髮,神夢不開心的鼓著臉,鬧彆扭的雙手環胸不理會神威。
     看著神威和神夢的親近互動,再次讓奎薩爾他們的心裡感到苦澀又羨慕,不禁後悔一百多年前他們傷害了封平瀾一事。
     「除了神威、神夢和神羽之外,我們因為某些種族關係都捨棄原本的名字,然後我們的主子給予我們的新名字。」神流雙手枕在後腦勺,向雪勘解釋。
     「原來如此。」聽了神流的話,雪勘了解的點點頭,轉頭問那群有鬼字命名的妖魔,「那你們呢?」
     「雖然我們有本名,但我們也只是方便做事才取的。一來,是純粹好玩。二來,是為了隱藏身份。」鬼悠聳聳肩說道,「鬼鷹說,既然他們以神字命名,那我們就以鬼字來隱藏身份。」
     「……」對於鬼悠所說的話,其他妖魔都有點感到無語,但也沒辦法質問他們更加有說服力的問話。
     「話說,你們的公主呢?」鬼旭轉頭看向神威他們,「那麼重要的主子怎麼不在你們身邊啊?」
     鬼旭的話一問,立刻激起了許多妖魔各個不同的反應。
     一聽見鬼旭的話,雪勘他們頓時身體一震,忽然想起他們來這裡的目的了。
     公主?原來他們的主子是位公主啊!
     「不幹你們的事。」神威冷眼的瞪著鬼旭。
     「哇哦!」見到神威在瞪他,鬼旭立刻舉手後退幾步,想要遠離神威遠一點,「好好好,不幹我的事,我不問。」
     突然間,對聲音非常敏感的希茉忽然聽見從森林裡傳來陣陣的噪聲,而且還是朝他們所在奔來。
     「有很多妖魔往這裡跑來!」希茉立刻開口說道,提醒在場所有的妖魔。
     四周的氣氛瞬間變得寂靜無聲,在場所有妖魔倏然換了一張嚴肅的神情,一致轉頭望向森林深處。
     雖然反應慢過希茉幾秒,但他們已經很清楚的聽見,從森林裡傳來非常明顯又響亮的陣陣奔跑聲以及樹幹被踩過的聲。
     「又是那些刺客嗎?抓了一批又一批。」雪勘一臉不悅的說,接著不知從哪裡抽出一把長劍備戰,還不忘叮嚀他身邊受傷的三妖魔,「奎薩爾、百嘹、璁瓏,你們退下。你們受傷了別勉強戰鬥。」
     見到雪勘拿出武器了,希茉也拿出戰戟準備應戰,冬犽和墨里斯也做好戰鬥的準備。
     「但是,君主……」奎薩爾似乎也想戰鬥,但話還沒說完,就被雪勘打斷了,「你們現在還受著傷,別增加傷口!」
     「神夢,抱著毛毛回到山洞裡去。」神威低頭對神夢說。
     「……大家,小心點。」神夢說完,就抱著煤球妖回到山洞裡。
     等神夢進入山洞裡後,神威一揮手加強山洞的掩飾術法,甚至還補上一個結界保護著洞口,不讓任何妖魔進入裡面。
     因為雪勘的命令,奎薩爾、百嘹和璁瓏只好退到岩壁前,卻看見神威非常迅速的在山洞的出入口設下一道幾乎感覺不到妖力波動的結界,讓奎薩爾他們大吃一驚。
     能把妖力收斂到最極限的妖魔可說是少之又少,就算是奎薩爾使用妖力想要把波動收斂起來,但也還是能感覺到一絲妖力波動。
     可神威完全不一樣,神威卻可以完完全全把妖力波動收斂起來,絲毫感覺不到一絲波動。
     奎薩爾他們這時才發現,神威的實力絕對是異常的強大,完全沒辦法把一百年前的那個人類封平瀾相比在一塊,甚至還強過他們任何一個。
     「需要我們幫忙嗎?」鬼悠轉頭問了問神威。
     「不需要。」神威想也不想的拒絕,指著腦袋被埋在土裡昏迷不醒的鬼鷹,「帶著這傢伙,滾。」
     「哦。」鬼悠抓起鬼鷹的腳踝用力一拉,直接把鬼鷹的腦袋從土裡拔了起來,之後像是拖垃圾似的將鬼鷹拖走,完全不顧鬼鷹一直吃土的臉,和自己的同伴往森林的另一邊走去。
     「你們也不需要出手,他們的目標是我。」神威看向雪勘,希望雪勘不要插手。
     「我們要對付的敵人都是同一人,互相幫忙比較好吧。」雪勘似乎不打算置身事外,握緊長劍來到神威身邊,「更何況,我還有帳要跟他們的主子算,不給點下馬威還以為我們很好欺負。」
     「可……」
     神威的話還沒說完,數十道人影已經迅速的從森林出現在眾妖魔面前,接著不管是地面還是樹上,都被許多逐一出現的妖魔給佔滿了空間。
     人影還在持續增加,除了天空之外,四面八方能逃跑的路線逐漸被不斷冒出的人影給堵著了,而雪勘和神威他們全部完完全全被包圍在岩壁前的小空間裡。
     見到敵人都出現了,神夜他們都拿出武器備戰,和眼前的一群妖魔對質著。
     「終於找到你了,神威。」在樹上有個男妖魔看見神威後,開口就說了一句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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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咻!咻咻咻————」
     有一隻漆黑一團的毛茸茸物體像個閃電似的快速避開叢林樹木,非常敏捷的穿過樹林,像是被追趕似的朝某個方向衝去。
     然而那小小毛團物身後有一群妖魔不斷緊追著它,彷彿是在和它玩躲貓貓似的追著。
     「哈嘍~小毛毛~別逃那麼快嘛~等等我們一會啦~」之中有個男妖魔朝前方快速逃跑的小毛團喊道。
     「唧——」聽見身後的聲音,小毛團嚇得炸起毛來,原本宛如閃電一般的速度隨著身後的呼喊變得更加快速逃逸,努力甩開身後緊追不放的妖魔們。
     「死鬼鷹,你能不能閉嘴啊!」有個女妖魔看見前方的小毛團又加快速度逃跑,憤怒的朝跑在前面的男妖魔罵道,「你一出聲,它就逃更快了!你這根本是火上加油吧!」
     「說什麼話?它是想要快點帶我們去見見它的主人啊!」奔跑在前頭名叫鬼鷹的男人不甘的回話,身手仍是很敏捷的避開樹木,死死追蹤前方的小毛團,「都有兩個多月沒見到它的主人了,他一定很想死我了~不然它也不會來找我們過來。」
     「明明是你看見那隻小妖獸,然後死纏著它不放。」另一個身形較小的男妖魔無奈吐槽,「太過糾纏他的話,會被他討厭的哦。」
     「才不會!就算他真的討厭我,我也會一直纏著他的。」鬼鷹嘴角彎起一絲帥氣的笑容,露出彷彿像是盯上某種稀有品種獵物的犀利眼神,卻又很陶醉的模樣,「即使他要殺了我,我也不會放他走的。」
     「不是就算,那傢伙千真萬確是討厭你到想把你碎尸萬段的程度。」有一頭灰色長髮的男妖魔問道,「話說鬼鷹,那個皇子給的任務該怎麼辦?」
     「拖唄!」鬼鷹不在乎的說。
     「這樣好嗎?」
     「我們又不是他的契妖,沒必要聽他的命令。」鬼鷹聳聳肩,「我們只是受他賄賂而已,還沒收到他們的酬勞呢。」
     「那你當初接了這個任務到底是為了什麼?」
     「起初我確實是為了酬勞才接下的,不過卻遇到比起任務讓我更中意的東西呢~」似乎想到某個東西,鬼鷹的嘴角再次微微彎起。
     「真搞不懂,你為什麼會那麼在乎他?」鬼悠翻個白眼,「你和他明明是種族的死敵吧?而且還是災厄的存在。」
     「都已經幾千年了,這麼一直恨來恨去會很累耶。」鬼鷹無所謂的說,「更何況,對我來說,他真的很特別。」
     「因為他在你眼中是個極品的美食?」
     對於自己同伴的問話,鬼鷹不給予答復,帥氣的臉上露出一絲冷血的笑意,嘴裡不禁伸出血色舌頭輕舔了嘴唇一下,看起來非常邪魅,「天曉得呢。」
     「喂,到底還有多久才到?」有個男妖魔不耐煩了,「那隻妖獸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我快累死了!!!」
     「跟上就對了。」鬼鷹帶著身後的同伴,緊跟著前頭迅速逃逸的小妖獸,「那是唯一可以尋找他的線索,絕對不能跟丟。」
     眼見到小小妖獸就快逃出他們的視線裡,一群妖魔也加快速度追趕上去,一直緊追著那隻小小妖獸。
☆*☆*☆*☆*☆*☆*☆*☆*☆*☆*☆*☆*☆*☆*☆*☆*☆*☆*☆*☆*☆*☆*☆*☆
     一早,奎薩爾他們六妖魔和雪勘一起走出皇宮大門,似乎打算離開皇宮外出。
     「我們要用跑的過去,沒問題吧?」雪勘問了問負傷的三妖魔,「奎薩爾、百嘹、璁瓏,你們還能動嗎?」
     「沒問題。」
     「……別勉強了。」看著百嘹還是有點站不直身子,雪勘無奈的歎口氣,「墨里斯,你背百嘹。冬犽,你扶著璁瓏。」
     「君主,我們……」百嘹還想說些什麼,但被雪勘給堵回了,「要說你沒事的話,先把你的身體站直了再說。」
     「快點,別啰哩叭嗦了!」墨里斯蹲在百嘹面前,催促百嘹快上來,「趕快去見封平瀾然後把他帶回來!」
     百嘹無奈的只是爬上墨里斯的背後,任墨里斯背他,冬犽也自動自發的扶著璁瓏,以免璁瓏在行動中扯到傷口。
     雪勘一手拉過奎薩爾的左手繞過自己的脖子後面,一手攬著奎薩爾的腰部扶著他身體,因為奎薩爾斷掉的七個筋骨還沒恢復,雪勘當然不可能讓奎薩爾太過活動身體。
     看見所有人都準備好後,就沿著河川的上流奔去,前往神威他們躲藏的山洞裡。
     大概過了半小時左右,眾妖魔也到達了目的地,自從發生上次的事之後,雪勘他們也不敢隨意踏入洞口裡,就站在洞口外看著被隱蔽術法給掩飾的山壁。
     「君主,該怎麼做?」知曉已經不可以擅自闖入的奎薩爾,不知該怎麼辦的問雪勘。
     雪勘來到洞口前,對著山壁開口喊道,「不好意思,我是雪勘!上個星期我們見過面的,我有事想找你們,可否出來見個面?!」
     雪勘喊了一聲,等待躲藏在洞窟裡頭的妖魔們出來,可是等了五分鐘,裡面的妖魔似乎不打算出來。
     「他們好像不出來。」希茉有點失望的低著頭。
     「也只能拿出最終手斷了。」雪勘早已預料到的說,再次開口喊道,「虛欞國的妖魔們,幾個月前曾經追殺你們的一大群妖魔刺客又跑到我的地盤來了!你們把刺客都帶到我地盤來鬧事就不打算管管了嗎?!」
     六妖魔見到雪勘好像睜眼說瞎話的把責任推卸給神威他們,心裡感到一股非常心虛的罪惡感,但他們為了要和神威扯上關係,必須閉口不說破。
     不用一分鐘,雪勘他們聽見從洞窟深處傳來一陣陣鞋子的摩擦聲,能知道有一群妖魔從洞窟裡走了出來。
     接著有數道穿著斗篷的身影穿過掩飾的山壁裡走了出來,一一站在眾妖魔的面前。
     在一群身影之中,就只有一個妖魔沒有穿斗篷,一身黑的站在妖魔的中間,冷著一張臉和異色瞳,非常冷漠的瞪著雪勘他們。
     「封…平瀾……」璁瓏一見到站在中間的妖魔,一臉驚愕的看著神威。
     「那群刺客,要殺要剮隨你們。與我們無關。」神威語氣非常冰冷的回答雪勘的話。
     「如果可以,我也想這麼做。」雪勘無奈的歎口氣,「但他們目標是你們,我若這樣隨意插手你們的事,我不就被你們的幽國皇子給敵視了?」
     「那傢伙,曾經在七十年前有派好幾萬妖魔軍攻佔您的幽國,我不信您不曉得。」神威冷冷地說。
     聽見神威的話,雪勘的嘴角微微抽動一下,他萬萬沒想到神威連這件事都知道。
     「若是有某個幽國一旦得罪了別的幽國,就算過了一百年再來復仇都沒關係,大不了雙倍奉還而已。」神威繼續說,「這件事列,早已經成為幽界皇族糾紛的小事件,根本不不足為奇。就算您動手殺了那群刺客,那個皇子也頂多認為您是因為七十年前的攻佔事件才動手殺了那群刺客。要是那個皇子腦子不好忘了七十年前他幹得好事,他身邊的契妖也會提醒他。」
     那個皇子果然不是他們的主子。
     雪勘他們七妖魔心裡同時os一句話。
     「咳!話雖然這麼說,但是你們也有責任吧?不管怎麼說,他們是因為你們的關係再次闖入我的地盤。」雪勘咳了一聲,「而且,我們抓的那群刺客之中,還有些傢伙吵著要我們把名叫神威和神夢的妖魔交出來。我們可是被冠上幫兇的罪名了哦。」
     「嗚!」被提到名的神夢害怕的伸手抓緊神威的袖子,身體不禁紛紛顫抖著。
     神威低頭看了神夢一眼,之後抽開袖子伸手把神夢往自己的側腰拉過,讓神夢抱著自己的腰部。
     神夢被神威攬住後愣了一下,順勢的抱緊神威的腰部,不安的把臉埋在神威的腰間裡。
     神夢的反應完全被雪勘他們看入眼裡,便曉得神夢的存在一定不簡單,不然這樣一個小女孩也不會被列入追殺名單裡。
     看著神夢的反應,奎薩爾頓時腦裡想起在夢中和羽翼蛇的對話。
     『那個小女孩妖魔,說不定可以阻撓神明的力量。』
     這孩子,擁有可以阻撓神明的力量。
     奎薩爾瞇起眼睛一直打量神夢的外表,可卻看見神夢就像一個普通的小孩一樣沒有什麼特殊,根本看不出有什麼不對勁的事。
     神威伸手揉了揉神夢的腦袋安撫她,接著抬頭看了看雪勘一眼,「那你們究竟想怎麼樣?」
     「我希望可以和你們聯手。」雪勘提議,「既然你們幽國的皇子要追殺你們,而那個皇子也在七十年前得罪了我,那我們的敵人都是同一個。」
     「我可以給予你們安穩生活的所在,好讓你們不用再被追殺。而我希望你們可以給我一點情報,好讓我可以方便收拾那個皇子。」
     「我不認為您收集不到情報。」神威瞇起異色瞳,眼神非常冰冷的盯著雪勘,「既然知道我們都來自虛欞國的妖魔,單憑這一點沒理由說無法收集情報。」
     「啊,是沒錯。」雪勘點頭承認,「但是,我希望能得到更加準確的情報。」
     「所以,就想從我們這裡打聽情報了?」神威揚起眉頭。
     「是的。」
     「你們的目的,是因為單純想要報復那個皇子……」神威頓了頓,「還是因為我是你們一直尋找的那個封平瀾關係?」
     神威一句話,讓雪勘他們七妖魔嚇到身體不自覺的震了一下,就算只是細微的反應,但已經被神威看見了。
     「看來,是後者呢。」神威瞇起眼睛,心情非常不好的瞪著他們,就連聲音聽起來都能感到一股寒意。
     「好吧!我就老實說了。」見到自己的意圖被看穿,雪勘有點自暴自棄的承認,「確實,我們能肯定你就是我們一直尋找的那個封平瀾。」
     「但是,我們要對付那個皇子也是真的。」雪勘繼續說,「如果我再不行動的話,你們那個皇子還當真以為我的幽國是可以讓他的妖魔軍過來隨意撒野胡鬧的地方!」
     「更何況,你們躲藏在這裡離我的幽國雖說不是很近,但也不是很遠。只要他們擴大範圍搜索的話,你們會被他們找到也只是時間問題。」
     「神威親自設下的隱蔽結界,任何妖魔都很難察覺到。」神威身後的墨藍色短髮的男妖魔反駁雪勘的話,「就算我們躲在這裡,要待幾個月都不成問題。」
     「的確,如果對妖魔來說確實不成問題。」雪勘同感的點點頭,接著轉頭看著神威,「但是你的結界,似乎對使魔有問題。」
     聽見雪勘的話,神威不自覺的揚起眉頭,覺得雪勘的觀察力非常敏銳。
     「我從冬犽他們聽了事情一切經過,奎薩爾和希茉的使魔經過這一帶的時候有了異常反應。」雪勘指了指山洞口,「我想,你應該在結界上設定僅有使魔能察覺到的妖力波動吧。」
     「是又如何?」神威難得的對雪勘感到一絲興趣。
     「你難道沒想到,追殺你們的那群妖魔不會放他們的使魔出來尋找你們嗎?」雪勘疑惑的問,「要是有使魔經過這裡發現你的妖力波動,不就暴露你們的所在了嗎?」
     「自從神威的結界被你們闖入後,神威就完全隔絕外人入侵,任何妖魔和使魔都進不了。」一頭紫紅色長髮的女妖魔回答道,「所以就算被他們發現我們在這山洞裡,他們也進不來。」
     「好吧!你們看起來非常信任這位神威的實力。」雪勘看了看神威身後非常信任他的妖魔們,「那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那群追殺你們的妖魔發現你們的所在後,信不信直接把這座山給炸了呢?」
     一聽見雪勘的話,神威身後的妖魔們頓時驚了一下,似乎完全沒想到這一點。
     「確實,神威的結界很強,妖魔或是使魔都進不去,同樣的你們在一大群妖魔的包圍下也出不去,更是逃不了。」雪勘繼續說,「要是這座山被炸了,你們不就等著被活埋了?」
     聽了雪勘的推斷,神威身後的妖魔與自己同伴互相對望,之後轉頭看向神威。
     神威的表情看起來非常淡然,似乎對雪勘的話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雖然我不曉得為什麼你們不馬上離開這洞窟裡,但我大致能推斷一件事,應該和外面的河川上漂流著的花瓣有關吧?」雪勘轉頭看向一旁不遠處,水面上漂著滿滿花瓣的河川,「你們看起來不像沒有契約者,我也不相信那個一直追殺你們的皇子是你們的主子。也許你們虛欞國是出了什麼混亂的內鬥,因此你們都被迫帶著主子逃離的那裡。」
     「還有,我聽說虛欞國代代的皇族妖魔都是植物系的妖魔。」雪勘回頭看著神威,「也就是說,河川水面上漂著的花瓣,是你們真正的主子的吧?」
     聽了雪勘的話,神威身後的妖魔們像是炸了毛似的,迅速抽出武器打算防備雪勘,可武器才拿出來,就被神威舉手打住他們的舉動。
     一看見對方抽出了武器,奎薩爾他們也連忙的拿出武器護在雪勘身邊,以免雪勘被攻擊。
     神威轉頭看向河川,看著水面上的花瓣不斷順著河流漂走,仿佛神威的思想也被帶走了。
     「我看得出,你們非常重視你們的主子。」看見神威一向冷冽的神情露出一絲柔和的氣息,雪勘接著說,「但是那些花瓣已經漂到我的幽國的河川上,而那個皇子又不斷派出刺客來的我那裡尋找你們的下落。」
     「要不是我把那群刺客全都抓了起來,若他們看見河川上的花瓣認出是你們主子的花瓣,然後他們就會沿著河流尋來的話,你們不就馬上被發現了?」
     「你們真的打算就這麼一直逃下去嗎?」
     神威好像沒聽見雪勘的話似的,一直保持沉默的盯著水面上的花瓣。
     見到神威不開口說話,身後的妖魔們也不敢隨意說出什麼,只是聽見雪勘的話後,覺得雪勘說的很有道理,但他們無法做任何決定,就這麼一直盯著神威看。
     任何妖魔都不開口,不知過了多久,神威終於才說出一句話,「話題偏了。」
     一聽見神威說的一句話,雪勘差點失去風度直接暈倒在地,他剛剛說了一大堆話,結果神威靜了那麼久後一開口就說了這麼一句話,而且還帶有很明顯吐槽的意味。
     一看見雪勘的身體突然偏斜往下倒,奎薩爾嚇得連忙伸手扶著雪勘,可左手才一扶著雪勘的手臂時,雪勘就馬上站穩自己的腳步,一臉哀怨的瞪著神威。
     「但您說的話確實沒錯。」雪勘正要開口說話時,神威把視線轉回雪勘身上,繼續說道,「您說的那些事,我全都有想過。但是,就算那群傢伙炸了山,想把我們活埋在洞窟裡,我們也不打算離開裡面。」
     神威說的話,讓雪勘他們完全愣住了,似乎沒想到神威居然會這麼說。
     「我們真的有逼不得已的苦衷,無法離開這個洞窟裡。」神威看見雪勘他們的表情,接著補上一句話。
     見到神威一直冷冽的神情裡露出很明顯疲累又苦澀還有一絲無助的神情,不只是雪勘,就連奎薩爾他們也看見神威的神情後都嚇了一跳。
     「方便告訴我們嗎?」雪勘問了問,「說不定我們能幫上忙。」
     神威抬眼看了看雪勘他們,看見雪勘他們露出很明顯的擔憂和關懷的神情,神威便知曉他們是出於真心的。
     「您……」神威正想說些什麼,頓時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朝他的所在迅速衝來,猛地打住想說的話。
     奎薩爾他們也察覺到有東西正朝他們方向衝了過來,可他們還沒能反應過來時,就看見有個東西迅速穿過他們身邊,直直衝向神威。
     「啪!」的一響,神威伸手接下朝他衝來的小東西,定眼一看就看見神威手掌上捧著一團黑色的毛茸茸物體。
     「唧——」一團毛茸茸的物體上睜開兩粒大大又淚眼汪汪的大眼睛,一臉委屈的對著神威叫著。
     「毛毛?」神威看清楚手上的東西,有點詫異道。
     被神威捧在手上的是一隻名叫煤球妖的小妖獸,有著毛茸茸一團的黑色毛髮,背後有一對像是蝙蝠的蝠翼,身後還有三條像是惡魔一樣的小尾巴,那三條尾巴上還帶著一個銀色小小的圓環。
     「唧!唧!唧嗚咿——」煤球妖像是受到驚嚇了一樣,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似的不斷狂掉,一直不斷對著神威狂叫。
     「毛毛怎麼了?好像被嚇到一樣。」神威身後的同伴看著不斷掉淚的煤球妖。
     突然間,神威猛的抬起頭,利起眼瞳瞪著雪勘他們身後的森林裡。
     「唰唦!」有數幾道人影忽然從樹上衝了出來,逐一的降落在眾妖魔面前。
     一看見數幾個來者的面目,雪勘他們一臉茫然,神威他們一臉厭惡,眾妖魔的視線盯著突然出現的妖魔們。
     一個長相非常俊俏,有著一雙金紅色眼瞳的黑髮男子彎起帥氣的淡笑,視線一直盯著神威看。
     「呀~神威,終於見到你了。」男子一臉開心的對著神威打招呼。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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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奎薩爾一睜開眼,就看見漆黑一片的天花板,奎薩爾模糊的四處張望一下,才發現自己身處在自己的房間裡。
     知曉自己在哪裡後,奎薩爾想坐起身子,但一動身體時,身體四處瞬間傳來陣陣刺痛,讓他痛到不得倒回床上。
     「嗚!嘶!」一扯到傷口,奎薩爾吃痛了一下。
     尤其感覺到右手一陣刺痛,奎薩爾緩緩的抬起右手,就看著被繃帶捆得像是木乃伊般的手掌,五指都被包扎的很仔細,還能感覺到五隻手都指被一支小棍子架住,固定了他的手指關節。
     「奎薩爾,你醒了嗎?」
     聽見自己的身邊傳來一道聲,奎薩爾轉頭一看,就看見不知什麼時候來到床邊的雪勘。
     「君主……」奎薩爾的聲音顯得非常虛弱又無力,眨著紫瞳看著雪勘。
     「你的右手手指完全骨折了,在完全好之前先固定著吧。」雪勘坐在床邊輕輕地拉下奎薩爾的手掌,看著奎薩爾茫然的模樣。
     「是……」奎薩爾安分的躺回床上,像是發呆一般的看著天花板。
     對於奎薩爾的反應,雪勘感到非常驚訝,因為他以為奎薩爾一醒來就會吵著去找神威,可沒想到居然會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奎薩爾,你……」
     「君主,我要把封平瀾帶回來。」沒等雪勘把話說完,奎薩爾依然是看著天花板對雪勘說。
     「……奎薩爾,你還記得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記得。」奎薩爾非常冷靜的回答,「我這副模樣,都是被封平瀾傷的。即使如此,我仍是要把他帶回來。」
     奎薩爾還記得在夢境裡羽蛇神對他說的話,於是不再魯莽的強迫封平瀾跟他回來,打算慢慢接近封平瀾,然後將他帶回來。
     一百多年前,是封平瀾擅自闖進他的領域,改變了他冷漠無情的個性,更是讓他感受到許多他趁機不曾擁有的感情。
     這一次,就輪到他闖進神威的領域,試圖改變神威的個性,之後將他帶了回來。
     見到奎薩爾很冷靜的模樣,雪勘不禁感到驚訝一下,在奎薩爾還沒清醒過來時,雪勘怕奎薩爾一清醒就會吵著要去找神威,所以早已經想了許多勸說奎薩爾打消他去找神威的台詞。
     一見到奎薩爾不像之前失魂落魄的模樣了,反而更是恢復以前那清醒又很可靠的模樣,讓雪勘大大安心了許多,更是高興奎薩爾恢復神智了。
     「聽見你那麼說,又看見你這模樣,我就放心了。我還真怕你失控的吵著要去找神威呢。」雪勘扭了扭脖子放鬆一直繃緊的心情,站起身子來到一張上頭放著長得非常茂盛的櫻桃盆栽的桌子前,伸手摘了幾粒櫻桃,回到床邊餵奎薩爾吃,「神威的事情可以慢慢來,他們大概暫時不會離開那個洞窟,等你和百嘹還有璁瓏身體好多後再打算吧。」
     「百嘹和璁瓏怎麼樣了?」一提到百嘹和璁瓏的名字,奎薩爾頓時想起他們也受了重傷,嘴裡吃著甘甜又豐滿的櫻桃。
     「你們都昏了三天了。」雪勘把一粒櫻桃塞進奎薩爾的嘴裡,回答奎薩爾的話,「百嘹早上才恢復意識,不過又馬上睡回去了,現在冬犽在看顧著他。」
     「至於璁瓏,他還沒醒來,希茉和墨里斯輪流看顧他。」看著奎薩爾正在嚼著櫻桃,雪勘繼續說,「因為你原本用影子緊緊壓住璁瓏的傷口來緊急止血的,可在你昏過去後影子自然也消失了,璁瓏的傷口又再大失血,所幸你還用希茉的外套來包住璁瓏的傷口做了第二措施,讓我們及時回到皇宮裡馬上給璁瓏治療了。」
     「因為希茉的戰服外套,是在我們之中唯一短款的,我們長款的外套很難包住璁瓏的傷口。」奎薩爾愧疚的說,「……非常抱歉,都是屬下的錯。」
     「把籽吐出來。」雪勘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條紙巾,把紙巾送到奎薩爾嘴邊要他吐出櫻桃籽,「雖然是個失誤,但這不是你的錯。我從冬犽他們那裡聽說了,神威一招就把百嘹和璁瓏給幹掉了。在那種充滿殺氣的恐怖威壓感的情況下沒能反應過來,都不是你們任何人的錯。」
     「但是……」奎薩爾把櫻桃籽吐出來後,斂下眼簾想說些什麼,但又被雪勘塞了一粒櫻桃進嘴裡,把原本想說的話給堵住了。
     「如果要說是誰的錯的話,我覺得是百嘹和璁瓏他們自己的錯。」雪勘猛地說了一句。
     「欸?」奎薩爾詫異的瞪大眼睛,錯愕的瞪著雪勘。
     「冬犽說了,那時候百嘹手上拿著一支金針想要讓一位男妖魔昏睡過去,而璁瓏則想打昏一名女妖魔。」雪勘雙手環胸說,「而神威把那群妖魔當做是他的家人,見到自己的家人被百嘹和璁瓏所傷,不發火才怪吧?」
     「但是,百嘹和璁瓏只是想讓他們昏了去而已。」
     「就算只是那樣,那也不代表神威不會生氣。」雪勘斂下眼簾,說,「這代表,神威把他的同伴看得非常重,是完完全全的把他的同伴當做家人般的看待,所以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們。」
     奎薩爾倏地瞪大眼瞳,一想起那時候他想把神威帶走時,神威對神夢所說的話讓他受了很大的打擊。
     「啊……」雪勘一手捂著自己的嘴,不小心揭穿了奎薩爾的心傷,「抱歉。」
     「沒事,您說的是事實。」奎薩爾把櫻桃籽吐了出來,淡淡的說,「就算這樣,我也要把封平瀾帶回來。」
     「一定能的,但你現在必須先療傷。」雪勘將櫻桃餵奎薩爾吃完後,就將紙巾上的櫻桃籽包了起來,然後扔進垃圾桶裡,「右手手指完全骨折,筋骨斷了七根,又大失血了。在你還沒能站起來之前,不准離開床上。否則,你別想再見到神威。」
     「……是。」看著雪勘抓住自己的把柄,奎薩爾只好妥協了。
     「現在好好休息,能的話盡量不要活動身體,要喝水讓你的使魔幫你倒,有什麼事的話讓你的使魔來找我。」雪勘雙手叉腰,瞪著奎薩爾說道,「現在,睡覺。」
     奎薩爾完全不敢反抗的立刻閉上眼睛休息,見到奎薩爾閉上眼睛後,雪勘才滿意的轉身離開奎薩爾的房間。
     直到聽見房門被關上的聲音後,奎薩爾再次睜開眼睛,雙眼直直的盯著漆黑的天花板看著,腦裡不斷回憶一百多年前那張給人覺得很憨憨傻傻又神經粗大條,但卻有著絕頂聰明才智的臉孔,同時一想起如今那張臉孔變得非常冰冷,讓奎薩爾的心臟刺痛了一陣。
     就在奎薩爾陷入回憶的時候,突然間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趴在額頭上,奎薩爾回過神抬眼一看卻看見一團漆黑的東西靠自己的眼睛非常近,逼得奎薩爾不得不用鬥雞眼來看清是什麼東西。
     「……你幹什麼?」奎薩爾無語了一下,問了問這個擅自跑出來還很大膽趴在他額頭上的影之使魔。
     「(  ̄▽ ̄)σ」小影人伸手戳了戳奎薩爾的額頭,見到自己主人很罕見的鬥雞眼,讓它樂到不得了,「 o(*≧▽≦)ツ 」
     「給我下來,滾回影子裡。」見到自己的使魔膽子越來越大,讓奎薩爾頭上爆起一個紅色的青筋,「別逼我動手。」
     「( 。ớ ₃ờ)ھ」小影人不開心的從奎薩爾額頭上滾了下來,直接趴在奎薩爾後腦下的枕頭上,但它並沒有回到影子裡,反而在枕頭上滾來滾去玩得很樂,「(。>∀<。)」
     看著自己的使魔調皮模樣,奎薩爾完全沒有一絲惱怒,相反的覺得很懷念。
     奎薩爾忽然覺得他的這個使魔,和曾經的封平瀾很相似,非常愛鬧,常常會耍蠢,雖然在必要的時候它會正經的幫忙,但在平常都是在耍蠢。
     在還沒遇到封平瀾之前,奎薩爾記得他這個使魔一向都是很聽從自己的話,奎薩爾要它做什麼就會做什麼,沒有一絲耍蠢或是玩鬧的樣子。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他這個使魔變得非常愛鬧,除了戰鬥的事之外也常常不聽他的話,現在連叫它回影子裡他都不聽從了,而奎薩爾也懶得理它,只要不給他添麻煩,都由它去了。
     奎薩爾無奈的看著小影人在枕頭上毫不厭倦的滾來滾去,結果看見小影人滾了太過火,整個人四腳朝天的滾下枕頭,滾下枕頭的小影人不但沒有爬起來,反而還像隻毛毛蟲一樣在床上爬來爬去。
     「呵。」似乎被小影人逗笑了,奎薩爾發出輕聲的笑聲,忽然覺得有這樣像封平瀾的使魔也不錯,就好像有個超迷你版的封平瀾在自己身邊。
     看著小影人耍蠢一會後,奎薩爾忽然覺得眼睏了,就看著小影人看到閉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
     「( ° . ° )」看見自己的主人閉上眼睛睡著後,小影人終於停下爬動的身體,站起身子爬上枕頭來到奎薩爾的臉前,伸出手摸了摸奎薩爾的額頭,安安分分的待在奎薩爾身邊,「ヾ(◦˙▽˙◦)」
     奎薩爾皺了一下眉頭,之後很快的鬆開了,奎薩爾那薄唇裡輕輕地發出細聲的呼嚕聲,表示他已經深沉熟睡了。
     小影人摸了摸奎薩爾額頭一會後,就直接倒在枕頭上,然後閉上眼睛睡覺了,「( ‘-ωก̀ )💤
     在門外將一切都看著眼底的雪勘悄悄地把門關上,雖然奎薩爾不再像以前那樣失魂了,但他還是不太放心的躲在外面偷看奎薩爾是真的有沒有在休息。
     看見奎薩爾真的沒離開床上,加上小影人擅自出現的小插曲,雪勘大致知道奎薩爾在想什麼事了。
     「使魔的力量是由主人提供的,同時也能透過妖力感受到主人的情緒。」
     「自從封平瀾死了之後,奎薩爾因為太過思念封平瀾,使魔透過妖力提供並察覺到奎薩爾的情緒,所以個性才會變得有點像封平瀾吧。」
     雪勘自言自語的說道,之後轉身離開奎薩爾的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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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奎薩爾受了傷後,躺在床上整整五天才能下床走路,至於百嘹和璁瓏他們因為受的傷實在太過嚴重,就算過了一個星期也還無法完全下床。
     百嘹雖然勉強可以下床了,但也不能活動身體太久,就算下床了走不到幾步,身上的傷口陣陣刺痛讓他痛得差點倒下,尤其是差點傷到心臟所在的傷口更是讓他痛得臉色蒼白。
     璁瓏則昏迷了整整四天才清醒,但失血過多的他可說虛弱到極點,除了肩膀傳來陣陣劇痛之外,璁瓏完全感覺不到自己左手有任何知覺,就連一根手指也完全動不了,像殘廢了一般掛在脖子上。
     看見璁瓏以為自己的左手就這麼殘廢了而受到打擊的模樣,雪勘和冬犽極力的向璁瓏保證他的左手會痊愈,只要他完全不要動到左手就會痊愈了。
有了雪勘的保證璁瓏才冷靜了下來,然後專心的把傷養好,之後在做好打算。
     雪勘見到璁瓏也醒過來了,就把所有妖魔們召集在百嘹房間,想要討論一下神威的事。
     在那個時候,璁瓏因為失血過多,就只記得有個穿著斗篷的傢伙從洞窟深處裡走了出來後就沒了意識,根本不知道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所以冬犽他們把關於神威就是封平瀾的事,以及之後所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了璁瓏。
     「那傢伙……」璁瓏坐在椅子上聽著冬犽他們說了那時候所發生的事,聽到冬犽說神威把那群妖魔當做是自己的家人時,璁瓏顫抖著身體,不知是氣得發抖,還是難過的發抖,聲音也顫抖著的說,「真的那麼說了嗎?」
     「……是真的。」冬犽能明白璁瓏的感受,因為親耳聽見神威當著他們的面說了那句話,他們真的很難過又很不甘心。
     「為什麼……」璁瓏握緊拳頭,惱怒的吼道,「明明是他擅自把我們當做家人看待,為什麼死了之後卻把其他妖魔當做是他家人看待了!他把我們當做什麼了!」
     「璁瓏,你冷靜點……」冬犽想要安撫璁瓏,但璁瓏卻不聽。
     「要我怎麼冷靜!」璁瓏的眼睛流出眼淚,非常不甘心的喊道,「一百年前他擅作主張把我們當做家人,我們也由他了,為什麼他轉世後就把其他妖魔當做是他的新家人!我們這一百多年以來一直等著他轉世,現在出現卻說他有了新家人,那我們算什麼!」
     「璁瓏……」
     「更正確來說,是我們先拋棄了他。」奎薩爾冷著臉盯著璁瓏,「別忘了,一百多年前是我們先拋下他離去,可他在最後不但沒有拋下我們,甚至還為我們而死。說到底,是我們先放手,是我們先捨棄了封平瀾給予我們的家人定義。而希茉,只是被我們的愚蠢給拖下水的。」
     聽了奎薩爾的話,璁瓏頓時無法反駁,因為奎薩爾說的是實話,確實是他們先捨棄了封平瀾,所以他根本沒資格對神威發怒。
     百嘹他們也有和璁瓏一樣的反應,他們也很生氣又不甘,但是他們實在沒有任何資格對神威反應,因為現在的神威根本不認識他們。
     感覺到四周氣氛變得很沉重,雪勘拍拍手掌把他們喚回神,說道,「你們在怎麼生氣或是後悔也沒用,現在最重要的是想盡辦法怎麼和神威攀上關係。」
     「你們已經不想再後悔了吧?」雪勘的一句話,立刻把他們的理智給了一棒,喚回了他們最首要的目的,那就是把已經轉世的封平瀾,今世名叫神威的他給帶回來。
     「但是,我們該怎麼做才能和平瀾扯上關係?」希茉疑惑的問。
     「啊啊,這件事我已經在幹了,在等多一會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雪勘伸手摸了摸下巴。
     雪勘的一句話,讓他的六個契妖的腦袋上同時出現六個大大的問號,不明白雪勘的意思。
     「現在神威和他的同伴還在那個洞窟裡,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沒有馬上離開,但是至少這是好事。」雪勘無視自己的契妖腦袋上的問號,繼續說著,「他們沒離開洞窟,應該和那些漂在河川上的花瓣有什麼關聯吧。不然他們也不會留在那裡一個星期。」
     「他們似乎還在被追殺途中。」奎薩爾說了一句,「君主,我想知道他們為什麼會遭到追殺。」
     「我也不知道。」雪勘聳聳肩,「不過這件事我想大概會等到我們和神威他們關係好上後,就會揭曉了吧。」
     「但你們真的做好覺悟了嗎?要和一個幽國為敵的覺悟。」
     「是!」奎薩爾他們六個毫不猶豫的應道。
     「那就好。」雪勘笑了笑,下一秒又思考的起來,「而且還有一個問題呢。神威他們的主子現在在哪裡還不知道呢……」
     就在眾妖魔要繼續討論的時候,百嘹的房間門突然被人敲響,打斷了眾妖魔的討論。
     「誰?」身為房間主人的百嘹馬上揚聲喊道。
     「百嘹軍團長大人,請問君主可在您房間裡?」外頭的妖魔侍衛問道,「君主吩咐屬下們做的事已經有了結果並想要馬上匯報君主,可君主不在書房與奎薩爾軍團長大人的房內,於是屬下們只好冒昧的到各位軍團長大人們的房間尋問君主所在。」
     聽見外頭的妖魔侍衛所說的話,六妖魔一臉茫然的轉頭看向雪勘,不明白雪勘讓妖魔侍衛做了什麼。
     雪勘起身來到門前把門打開,外頭站了六個妖魔侍衛,偏身讓六個妖魔侍衛進來房內,「進來。」
     妖魔侍衛們萬萬沒想到雪勘會親自過來開門,讓他們重重的被驚嚇到,之後戰戰兢兢的進入百嘹的房間裡,初次進入百嘹房間的他們看見六個軍團長也在裡頭,讓他們再次二度重重驚嚇。
     在眾妖魔的視線下僵硬著身子,六個妖魔侍衛連呼吸都不敢大喘的像保齡球瓶一樣僵硬著身體一字排站,齊齊站在眾妖魔眼前對著六個軍團長打招呼,「軍團長大人!」
     眾妖魔看著六個妖魔侍衛身穿的戰服,心臟前的衣服上印有精美不同的紋印,是眷屬他們所掌控的妖魔軍支部隊,同時奎薩爾他們也發現眼前的六個妖魔侍衛居然是他們麾下軍支的隊長。
     「結果如何?」雪勘質問這群妖魔侍衛隊長。
     「報告君主,屬下們依照君主的指示把消息散發出去,果不其然有鼠入籠了。」胸前印著一個黑色蛇紋的妖魔侍衛非常緊張的報告,「現在各個部隊的妖魔軍把那群入籠的老鼠都逮捕起來,正等待君主您的下個命令。」
     奎薩爾他們知道,能對自己麾下妖魔軍隊長下令的就只有兩個妖魔,一個是眷屬他們最高領導者的軍團長,另一個是妖魔君主。
     奎薩爾他們這些高階位領導者彼此都不會隨意指示其他軍支的妖魔,這是他們彼此的尊重,除非在逼不得已的時候才會指示其他軍支的妖魔軍。
     身為妖魔君主的雪勘更不用說,掌控全幽國最大權利與勢力的皇族,同時身為軍團長們奎薩爾他們都是雪勘的契妖,沒有任何妖魔不可能不從君主的命令。
     奎薩爾聽見自己麾下的隊長向雪勘匯報,不只是他,就連冬犽他們都一臉茫然又懵逼的轉頭看向雪勘,頭上的問號又多出了許多。
     「現在那群妖魔在哪裡?」雪勘再度無視奎薩爾他們的疑惑,問了問。
     「由於人數過多,屬下們將他們暫時囚禁在鍛煉場,之後再批分押入地牢。」奎薩爾麾下的妖魔軍隊長向雪勘匯報。
     「不,先等等。」雪勘直起身子,打算要離開百嘹的房間,回頭對著奎薩爾他們說道,「奎薩爾你們也一起來吧。冬犽,你扶著百嘹過來。」
     「君主,您讓他們幹了什麼嗎?」冬犽疑惑的開口問道,但也馬上扶起百嘹跟著雪勘一起離開房間。
     「剛剛希茉不是問了嗎?要怎麼和神威扯上關係。」雪勘身後跟著一群妖魔,朝鍛煉場走去,「而我說了,那件事我已經在幹了。」
     「欸?」希茉茫然不解的問,「您是說和平瀾扯上關係嗎?」
     「是啊!」雪勘點頭,解釋著,「好不容易找到了封平瀾轉世,那我們就不該眼睜睜看著他離開,所以只好稍微動點手腳讓我們主動攤上他們的事情。」
     「此話怎講?」奎薩爾還是不明白雪勘的主意。
     「剛剛也說了,神威他們現在遭到追殺。也就是說,某個幽國的皇子還在找著他們。」雪勘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的六個契妖,「於是我就利用了這一點,讓你們麾下的妖魔軍把『我們見到名叫神威和神夢的妖魔』這個消息傳到其他幽國裡,就等那群追殺者過來。」
     「欸?!君主,這樣的話……」冬犽吃驚了一下。
     「對。如果那個皇子是真的要殺了神威他們,必定會派一大群的妖魔刺客鬼鬼祟祟的闖入這裡來尋人。」雪勘點頭認同冬犽的猜疑,接著看著站在最後頭的六個妖魔侍衛隊長們,「現在你們的軍隊隊長已經把那群刺客抓到手了,也等於曝露了他們行蹤,待會見到他們的話,他們一定要我們把神威他們交出來。」
     「我們當然不能暴露神威他們的所在,所以要和神威扯上一點關係,這手段時必需的。」
     「從現在開始,我們已經完全攤上了神威他們的事情,也等於了之後也會和那個皇子對上,和那個幽國為敵了。」
     「之後我們就一點一滴地協助神威他們把那個皇子幹掉,在那期間就看你們能不能和神威好上關係了。」
     「是!」聽了雪勘的解釋,奎薩爾他們頓時一震,沒想到他們的君主會在他們情緒低落的時間裡開始行動了,一想到雪勘居然會為了他們而大費周章的計劃一番,讓他們覺得很羞愧又感動,「君主,謝謝您。」
     「呵,好歹封平瀾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還沒好好向他道謝呢。」說完,雪勘就轉身走了,「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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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了鍛煉場,雪勘就看見有一大批的妖魔刺客全都五花大綁的被捆在一堆,而自己的妖魔軍則圍在他們四周盯著他們,以免讓他們掙脫逃跑。
     「君主,軍團長大人。」妖魔侍衛們看見雪勘和奎薩爾他們都來到鍛煉場,敬重的向他們打招呼。
     「你們是哪國的妖魔刺客?」雪勘一開口,就質問眼前的一堆被五花大綁的妖魔刺客。
     「聽說您認識一個叫神威和神夢的妖魔?」妖魔刺客不答反問。
     「認識又如何?」雪勘揚起眉頭。
     「我們希望妖魔君主您可以把他們交出來。」
     「憑什麼?」
     「這是我們的皇子與他們的恩怨,與您無關!」
     「放肆!」聽見妖魔刺客大言不慚的頂撞雪勘,一旁的妖魔侍衛怒得想要揮劍斬殺這個妖魔刺客。
     「等等。」雪勘伸手阻止妖魔侍衛,來到剛剛頂撞他話的妖魔刺客面前蹲下,一臉冷笑的對著妖魔刺客說道,「與我無關?你確定?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七十年前,你們的皇子似乎曾經派了六萬多名的妖魔軍前來攻打我的幽國,這筆賬我該不該和你們的皇子算一算呢?虛欞國的刺客們。」
     聽見最後一句話,妖魔刺客們震驚的抬頭瞪著雪勘,非常驚訝雪勘居然知道他們身處的幽國名字。
     「三個星期前我好心放了你們離開,既然你們不怕死又鬼鬼祟祟地闖入我的地盤,加上你們的那个皇子曾經得罪了我。」雪勘站起身子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塵,對著妖魔刺客們臉上露出非常冰冷的冷笑,居高臨下的瞪著他們,「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雖然我不是君子,就只不過是個君主。十年不復仇並不代表我不會記仇,現在時隔了七十年的帳,也該好好算了。」
     雪勘的宣戰,讓所有妖魔刺客驚愕至極,他們沒想到原本是奉命要捕捉神威他們的命令,結果這一次卻惹上了一位持有六個實力高強又恐怖的妖魔之君。
     「把他們全都押入大牢,一個也別讓他們逃了。」雪勘對著身邊的妖魔侍衛下令,身體發出皇者風範的氣勢瞪著眼前一群妖魔刺客。
     「是!」
     看著妖魔刺客一一被帶入大牢裡,雪勘回頭看了看奎薩爾他們,「明天一早,我們去見見神威吧。」
     「我們的計劃已經開始了。」
     「是!」奎薩爾他們大聲回應雪勘的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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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座皇宮裡,有許多妖魔侍女手上捧著染紅的水盆和一堆染紅的布料還有一堆藥物,一一的從三間房間裡走了出來。
     幾個小時前,當時許多妖魔侍衛看見他們的妖魔君主什麼話都沒說就慌張的衝出皇宮,結果一回來就把六位軍團長給帶了回來,卻萬萬沒想到六位軍團長之中有三位昏迷不醒又渾身是血的被扛了回來,之中還包括他們最強的軍將羽翼蛇軍團長。
     看見三位軍團長身受重傷,立刻驚動了整個皇宮裡的妖魔們,完全出動了醫療部隊的妖魔軍給三位軍團長急救,花了好幾個小時才把三位軍團長給救了回來。
     將奎薩爾身上的傷治療好後,雪勘脫下身上沾到鮮血的外套,一臉疲累的癱倒在奎薩爾房間裡的沙發上,轉頭看向躺在床上剛剛急救而昏迷不醒的奎薩爾,接著從口袋裡拿出手巾放在桌上打開,一臉茫然的看著手巾裡的透明鈴鐺碎片發呆。
     「叩叩叩。」聽見房門被敲響,雪勘懶懶的應了一聲,「進來。」
     隨著雪勘應門,房門馬上被打開了,走進來的是冬犽、墨里斯和希茉。
     「百嘹和璁瓏沒事了吧?」似乎早已經知道是誰進來了,雪勘頭也不抬的問。
     「是。」冬犽回答雪勘的話,「總算是止血了。」
     「那就好。」雪勘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奎薩爾也沒大礙了,筋骨斷了七根,右手手指完全骨折,加上失血過多,但也沒有生命危險。」
     話說完後,房裡陷入一片寂靜之中,靜得就只能聽見奎薩爾那微弱的呼吸聲。
     「你們三個都坐吧。我有話要問你們。」雪勘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沙發,「冬犽你休息一下,你剛剛為了治療百嘹,妖力流失了很多。墨里斯、希茉,你們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墨里斯和希茉互看了一眼,便開口向雪勘解釋事情發生的一切,事情發生不長也不短,墨里斯和希茉花了十幾分鐘才把話說完。
     聽了事情一切經過後,雪勘沉默的閉上眼睛,思考著事情。
     「那個叫神威的妖魔,就是封平瀾的轉世啊……封平瀾轉世成為妖魔了嗎?」雪勘悶悶的說,「總覺得我們似乎攤上大事了。」
     「此話怎講?」冬犽不明白的問。
     「他們似乎還在被追殺著。」雪勘睜開眼睛,看著冬犽說,「你們還記得兩個月前,被你們抓回來的那群刺客妖魔嗎?」
     「啊,那群妖魔啊。」墨里斯想起兩個月前被奎薩爾用影子抓住的那群妖魔。
     「那群傢伙說,他們是為了逮捕背叛他們皇子的叛軍。也就是封平……啊,應該說是神威他們。」雪勘糾正自己的話。
     「背叛皇子的叛軍……」希茉低頭想了想,「難道說,現在的平瀾背叛了某個幽國的皇子嗎?」
     「不,與其說是背叛,倒不如說是逃離。」
     「逃離?」
     「他們看起來好像是有契約者,但是契約者不是那群刺客妖魔所說的皇子,而是另有其人。」雪勘手指抵著下巴,推測道,「而他們似乎為了某些事而逃離那個皇子的掌控,因此才逃到這裡來。」
     「剛剛我們看了那群妖魔的長相,似乎沒有一個像是契約者的模樣。」冬犽回想他們看見神威他們的長相。
     「說起來兩個月前,當我們要抓他們的之後,封平瀾那一方的有個妖魔是這麼說的……」墨里斯突然想起兩個月前的事。
     『聽你們在放屁!誰是叛軍啊!我們從來不是那混賬狗屁的無能死皇子的契妖!要我們當那個廢物皇子的契妖,我們還倒不如去死算了!!!』
     「確實,平瀾那邊的妖魔的確有這麼說過。」冬犽也想起那時候的事。
     「那就代表,封平瀾他們真的不是那個皇子的契妖?」墨里斯揚起眉頭,疑惑的問,「就算再怎麼討厭契約者,居然把皇子罵成這樣,我還是頭一次見。」
     「棄民的妖魔先不說,就算是世家的妖魔也沒那麼膽這樣罵皇族妖魔吧?」冬犽回答墨里斯的話,「會這麼罵皇族妖魔的妖魔,會被追殺也不奇怪,因為這樣已經羞辱了皇族妖魔的名譽。」
     「君主,關於平瀾的事……」希茉轉頭看向雪勘,把原本的話題拉了回來,不安的問,「我們有沒有辦法把平瀾帶回來?」
     「……恐怕很難。」雪勘用力呼出一口氣,「那個叫神威的,簡直和以前我第一次遇到奎薩爾的時候完全一個樣。冷到極點,很難搞。」
     「他已經給了我們警告,若我們再去干擾他們,絕對會被殺的。」
     「但我們也不能就這麼讓平瀾離開!」冬犽驚慌的說,「好不容易等到一百多年了,我們不想再次失去他!」
     「我也知道你們不能失去封平瀾,但是你們也看見了吧?」雪勘頭疼的揉著太陽穴,「百嘹差點被他傷到心臟,璁瓏差點被他斬斷了手,就連在你們之中最強的奎薩爾都渾身浴血的倒下了。現在那個叫做神威的封平瀾,還是你們一百年多年前所認識的那個憨憨傻傻神經粗大條的封平瀾嗎?!」
     聽了雪勘的話,冬犽、墨里斯和希茉頓時愣住了,一想起神威那面無表情近乎冷漠到殘酷的模樣,和一百多年前所認識的那個憨傻到神經大條的封平瀾完全不一樣。
     「如果你們硬是把他拉過來,那樣只是反效果。」雪勘讓他們冷靜下來,「依照他們目前的狀況來看,今世的封平瀾恐怕是那群妖魔的領導者,要他捨棄同伴來到我們這裡,恐怕這也是不可能的事。」
     一聽見雪勘的話,冬犽他們同時想起神威說過的一句話。
     『我不會走的。唯有你們,我絕對不會捨棄。』
     『即使我們毫無血緣關係,種族不一樣,你們都是我最珍視的家人。』
     想到神威所說的話,冬犽他們近乎絕望的垂著腦袋,一臉悲痛欲絕的模樣靠著沙發。
     「沒有辦法了嗎?」希茉不禁流出眼淚,無助的問雪勘,「我們……沒有辦法可以把平瀾帶回來了嗎?」
     「我們也只能順其自然。」雪勘安撫希茉,「如果我們要和神威扯上關係的話,那也只能逐漸靠近他,給予他們幫助,然後慢慢的親近他。只是,我們必須最好一個覺悟。」
     「什麼覺悟?」
     「要和某個幽國為敵的覺悟。」雪勘冷著臉說道,見到冬犽他們一臉不解的模樣,雪勘進一步的解釋,「我剛剛也說了,他們還在被追殺著。如果要和神威扯上關係的話,一定被那些追殺他們的那個皇子發現,我們一定會被視為仇敵。」
     「那君主,你……」墨里斯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些什麼。
     「我是已經做好覺悟了。」雪勘一手撐著自己的腦袋,有點懶散的說,「這一百多年以來,襲擊我們幽國的傢伙多得是。如果對方也是曾經襲擊我們幽國的一份子,我們也不用顧慮他們,直接幹掉就行了。」
     「更何況,好不容易見到了封平瀾轉世,也不能眼睜睜看他離開,不然你們這一百多年還真的是白等了。」
     「所以,我們先試試和那個神威討好關係,之後的事在看情況做決定吧。」
     「但是君主,他們會離開那裡……」希茉不安的說。
     「在我們要離開的時候,我在神威手抱著的小女孩身上下了追蹤術法,那個術法我下的很隱秘,不會被發現。」雪勘看了看他們三個,「現在你們最先做的事,就是好好休息。之後的事,等奎薩爾他們三個的傷勢好了一些再說吧。」
     「是。」
     雪勘轉頭看向大床,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奎薩爾,之後又看了看桌上被手巾包裹著的鈴鐺碎片,雪勘雙手十指相扣一塊枕在後腦,思考著接下來該面對的事,「早知道,先不把那群刺客妖魔給放走了。」
☆*☆*☆*☆*☆*☆*☆*☆*☆*☆*☆*☆*☆*☆*☆*☆*☆*☆*☆*☆*☆*☆*☆*☆
     「醒醒。」
     在奎薩爾意識模糊的時候,隱隱約約聽見有道忽遠忽近的聲音在叫他。
     「奎薩爾·柯亞特,醒來。」
     奎薩爾感覺到有人在推他身體,被干擾沉眠的奎薩爾不悅的睜開眼,結果看見一張與他有些神似的臉孔冷冷的盯著他看。
     「……羽蛇神?」奎薩爾頓時完全清醒了,一臉詫異的瞪著眼前據說與他有著遠古時代的血親神明,「為什麼你……」
     奎薩爾東張西望了一下,看見自己身處在一個空白一片的空間裡,除了他和羽蛇神之外,根本沒有任何東西。
     「這裡是你的夢境裡,是我把你拉來的。」羽蛇神庫庫爾坎簡單的說明一下,「我問你,你是不是見到轉世後的封平瀾了?」
     「封平瀾……!」聽見羽蛇神說的話,奎薩爾宛如被雷劈中似的瞬間想起之前所發生的事情,同時也想起轉世後的封平瀾有著一張冰冷到極點的臉孔和說不出一種邪魅的異色瞳。
     「既然你都已經知道封平瀾轉世了,為什麼當初沒告訴我封平瀾在哪?」一提起封平瀾的事,奎薩爾心裡感到一股怒火,不顧對方是神明身份,一開口馬上朝羽蛇神興師問罪。
     「當初我的任務是帶著封平瀾的靈魂前往黃泉邊境讓他去投胎,然後做出能夠尋找封平瀾轉世的道具就沒我的事了。」羽蛇神依舊冷著一張臉,銀紫色的眼瞳淡淡的盯著奎薩爾,「之後尋找封平瀾轉世的事,當然是你們自己的事了,跟我沒任何關係。」
     「那你把我拉來這裡幹什麼?」
     「因為我感覺到我做出來的透明鈴鐺被破壞了。」羽蛇神說出他出現的原因,「那個鈴鐺裡附有我的力量,如果鈴鐺損壞了,我也會知道。那麼,是誰把鈴鐺破壞掉的?」
     「……轉世後的封平瀾。」一想起神威當著他的面把透明鈴鐺給破壞了,奎薩爾感到心臟一陣刺痛,神情有些悲痛的皺眉眉頭。
     「發生了什麼事了嗎?」見到奎薩爾的神情,羽蛇神皺著眉頭問。
     「封平瀾……現在的封平瀾,完全變得不是我們一百多年前所認識的那個他。」奎薩爾一臉難受的說道,「那種冷漠到極點,完全沒有任何感情,殺人不留情,也沒有一絲溫暖的感覺,根本不是我所認識的那個憨憨傻傻的封平瀾。」
     「……說清楚一點。」羽蛇神有點不太明白奎薩爾的話,要奎薩爾說清楚些。
     奎薩爾便將所有事情都告訴了羽蛇神,他們為什麼會遇到封平瀾的事,為什麼會被封平瀾攻擊的事,透明鈴鐺為什麼會被破壞的事,全都告訴了羽蛇神。
     「因為他是轉世的,個性理所當然會隨著他出身的處境而改變。」聽了奎薩爾所說的話,羽蛇神簡單的說,「任何種族的個性並不是與生俱來就決定,而是會跟隨著你們生活處境而改變。」
     「你的意思是……」奎薩爾茫然不解的問。
     「就以你來打個比方。」羽蛇神指著奎薩爾「你身為羽蛇族,同時也是禁忌種族,在幽界總是面臨到處被追殺的狀況。你為了生存而逼不得已不戰鬥,隨著你總是在一個弒殺的戰場上生存了上百多年,因此你的個性也變得冷漠無情。」
     「因為你實力高強,百戰不殆,幽界給予你戰鬼的稱號,於是你就成為了幽界裡聞風喪膽的戰鬼。」
     「之後呢?自從你認識封平瀾後,你的個性變怎麼樣了?」
     「欸?」奎薩爾愣住了。
     「上了無數次戰場,奪走無數生命,在戰場上面對因為想要求生而多次向你求饒的妖魔,你始終都是視而不見。」羽蛇神頓了一下,「但自從你認識了封平瀾之後,你與封平瀾相處的時間也不到一年,卻因為封平瀾這個微小生命而讓你精神崩潰,完全敗壞了你身為戰鬼的名譽。」
     「那你現在仔細想想,在你遇到封平瀾之前,以前的你個性是怎麼樣的?」羽蛇神一臉認真的問奎薩爾。
     「以前的我…是……是……」奎薩爾愕然的瞪大眼睛,但完全無法回答羽蛇神的話。
     「和轉世後的封平瀾一樣?都是冷漠到極點,完全沒有任何感情,殺人不留情,也沒有一絲溫暖的感覺。」羽蛇神將剛剛奎薩爾所說述封平瀾的話重說一次,「難道你不覺得現在的封平瀾簡直是以前的你?」
     聽了羽蛇神的話,奎薩爾驚愕的瞪大眼瞳,確實發現轉世後的封平瀾和以前的他非常相似。
     「每個種族的個性,必定都會隨著他們生活處境和與他人相遇而改變。」羽蛇神繼續說,「就像原本冷漠無情的你,遇到封平瀾之後也因此改變了個性。相反的,如果你和轉世後的封平瀾相遇,藉助某個契機和封平瀾接觸的話,也許能改變封平瀾也說不定。」
     「也就是說……」奎薩爾頓時明白羽蛇神想說的話。
     「就像一百年前,封平瀾毫無畏懼的接近那時候還是冷漠無情戰鬼的你。」羽蛇神開導奎薩爾,「現在只不過是立場相反而已,說不定可以改變轉世後的封平瀾個性。但能不能改變封平瀾,就只看你自己了。」
     奎薩爾想了一下,覺得羽蛇神說的話很有道理,立刻看開了,「我明白了。」
     「好了,除了透明鈴鐺被破壞的事之外,其實我還有另一件事想問你。」見到奎薩爾看開了,羽蛇神立刻轉移話題。
     「什麼事?」見到羽蛇神忽然轉移話題,奎薩爾愣了一下。
     「你說過,轉世後的封平瀾身邊有一群妖魔的同伴。」羽蛇神利著銀紫色的眼瞳,質問奎薩爾,「你看見那時候封平瀾身邊妖魔同伴時,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嗎?」
     「什麼意思?」奎薩爾皺著眉頭,不明白羽蛇神的話。
     「比方說,有個妖魔可以察覺到一般妖魔絕對察覺不到的力量。」羽蛇神打個比方,「例如神明的力量之類的。」
     「一般妖魔察覺不到的神明力量……」奎薩爾想了一下,突然腦裡閃過一個畫面,「有,有個小女孩的妖魔能察覺到神明的力量。」奎薩爾忽然想起那時候名叫神夢的小女孩能察覺到透明鈴鐺上有神明的力量。
     「果然嗎……」羽蛇神輕聲喃道,「你能幫我注意一下那個小女孩妖魔嗎?」
     「為什麼?」
     「那個小女孩妖魔,說不定可以阻撓神明的力量。」羽蛇神解釋道,「其實在封平瀾轉世的那一刻,我時不時會和封平瀾連上夢境,告訴他說你們會來找他。」
     「可不知為什麼就在五年前,我一如既往想給封平瀾連上夢境,但是在那時候卻感覺到有股力量阻撓了,讓我無法與封平瀾連上夢境,直到我現在還是無法與封平瀾連上夢境。」
     「怎麼可能?!」奎薩爾詫異,「那小鬼是什麼特殊種族的妖魔嗎?」
     「也許吧。」羽蛇神斂下眼簾,「總之,你先想辦法親近封平瀾,之後再看看那個小女孩妖魔的身份。」
     「好。」
     「那麼,你該醒了。」羽蛇神伸出手放在奎薩爾的額頭前,「夢境與現實的時間不一樣。你在夢境裡這一段時間,現實的時間已經過了幾天了。再不醒來,你的主子就快擔心死了。」
     奎薩爾頓時覺得視線陷入一片黑暗,意識也模糊了起來,在快失去意識前,奎薩爾聽見羽蛇神說了最後一句話。
     「轉世後的封平瀾身份非常棘手,不要畏懼他的身份和存在。」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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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威舉起手摁著自己的後頸,閉上眼睛輕輕地扭了扭脖子活動一下,聽見頸椎發出陣陣關節聲響後,才緩緩睜開漂亮又冰冷的異色鳳眼,冷冷的盯著奎薩爾他們看。
     可奎薩爾他們看見神威的面貌後,一臉驚愕的瞪大眼睛看著他,甚至連眼淚流出來也不曉得。
     「封…平瀾……」嘴裡還喃著某個人的名字。
     「神威,你沒事吧?!」在後頭的神夢慌張的喊道。
     「我沒事。」神威語氣非常平靜的回應神夢的話,彷彿剛剛被打飛的人不是他似的,「只是左手脫臼了。」
     說完,神威就抓著自己直垂的左手手臂用力一折,手臂發出一聲響亮的「嘎喀啦」的關節聲響,很快把手臂脫臼的關節給接回去了。
     聽見響亮的骨頭關節聲響,奎薩爾他們終於從震驚的情緒裡回過神,看著神威正在活動左手。
     「封平瀾……」看著神威正在活動手臂,打傷神威的奎薩爾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確定左手沒大礙後,神威便停下活動的手臂,之後完全不帶任何感情的臉孔非常冰冷的看著奎薩爾,「我的面貌既然被你們看見了,那你們可以滾了吧?」
     聽見神威說的話奎薩爾愣了一下,但也很快的回神,堅決的對神威說,「我希望你能跟我走。」
     「你就那麼確定我是你要找的人?」神威微微瞇起異色瞳,冷漠的瞪著奎薩爾。
     「是。」奎薩爾肯定的回答,「因為你的面貌,除了眼睛之外,全都和他長的一模一樣。」
     「我不認識你,而且你的話很矛盾。」
     「因為這裡有外人,我不方便把話說清楚。」奎薩爾看向神威身後的一群妖魔,「只要你跟我走,你就能明白一切事情真相。」
     「混蛋!你說的外人是誰啊!?真正的外人是你們吧!!!」有一頭深藍色短髮的男妖魔憤怒吼道,「一見到神威就裝和他很熟悉那樣!還那麼理所當然的要神威跟你們走!你們以為你們是誰啊!?」
     「神威!!!」聽見奎薩爾的話,神夢恐慌的從墨藍色頭髮的男妖魔懷裡跑了出來,朝神威所在飛撲過去,一把緊緊的抱著神威那纖細的腰部,「不要走!神威,不要走!!!」
     神夢在飛撲過來時,頭上的斗篷也隨著神夢激烈的動作而落下,露出隱藏在斗篷下黑色長髮,有著可愛又漂亮的小臉蛋,宛如水晶般閃亮的紫色眼珠淚眼汪汪的看著神威,恐懼又無助的模樣表露在小巧的臉蛋上。
     「我不會走的。唯有你們,我絕對不會捨棄。」神威伸手摸了摸神夢的黑色長髮,一直面無表情的顏面上露出淡淡的溫柔,微微上揚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動作輕柔的安撫著神夢,「即使我們毫無血緣關係,種族不一樣,你們都是我最珍視的家人。」
     聽見神威親口說出的話,神夢才放下恐懼的情緒,之後將臉埋在神威的腹部上輕輕蹭著,把眼睛上的眼淚全都擦在神威的衣服上。
     在神威身後的妖魔們聽見神威所說的話後重重的鬆了一口氣,安心的擦掉剛剛聽到奎薩爾所的話而一直不斷冒出的冷汗,因為他們知道神威一向都是說到做到,完全沒有撒謊過。
     雖然神威發怒起來很恐怖,但是不得不說他們真的非常依賴神威,就算神威在他們之中年齡是最小的那個,他們真的很害怕失去神威。
     聽到神威對神夢說的話,奎薩爾他們詫異又震撼的瞪大眼睛,猛地想起一百多年前,封平瀾曾經說的話。
     『他們是我的家人!』
     曾經被封平瀾用家人的定義強硬套在他們的身上,因為封平瀾做事總是瘋瘋癲癲又莫名其妙,又常常不按牌理出牌,除了重要的事情之外,奎薩爾他們都不怎麼把封平瀾的話聽進耳裡,所以完全忽略了封平瀾所說的「家人」這句話。
     可現在,奎薩爾他們一聽見神威對神夢以及他身後的同伴說的話,心裡突然湧出苦澀又不甘的醋意,像海浪一樣洶湧澎湃的不斷襲上他們的渾身,心臟像是被無數的劍刺穿一樣,劇痛無比。
     冬犽和希茉更是因為聽見神威的話,眼淚止不住的不斷流了出來,非常後悔和心痛的默默流淚。
     因為失去了,他們已經失去了封平瀾曾經對他們所說的家人定義,如今的他們已經不再是封平瀾的家人了,是一個名叫神威的陌生人。
     安撫好神夢後,神威恢復一臉冰冷的模樣轉頭看向奎薩爾,「我不會跟你走的。這是我最後的警告,滾。」
     因為神威的話,奎薩爾覺得心臟不斷傳來心如刀絞的劇痛,現在神威又是一句逐客令,讓奎薩爾更是不甘的握緊拳頭,「那我也只能強硬把你帶走了。」說完,奎薩爾俯身衝向神威,握緊長劍朝神威身上揮去。
     神威彎下身子一把將神夢抱起,單手抱著神夢保護她,一手用長長又非常尖銳的指甲利爪擋下奎薩爾的攻擊。
     「嗚!」神夢抱緊神威的脖子,不讓自己從神威身上甩下。
     看著神威一邊保護神夢,一邊和他戰鬥的模樣,奎薩爾不知為什麼他心裡感到非常不爽,總覺得神威對付他很游刃有餘,根本不需要太過專注。
     神夢努力的抱著神威的脖子,睜著一隻紫色眼瞳看著神威和奎薩爾的對戰,想知道自己在神威身上的話會不會成了累贅。
     一看見神夢的紫色眼瞳,奎薩爾倏然想起封平瀾曾經也常誇獎他的眼瞳很漂亮,他也想起封平瀾除了喜歡他的炫色羽翼之外,也很喜歡他的紫瞳。
     『奎薩爾的眼睛好漂亮!是紫色的呢!好像玻璃彈珠一樣漂亮!』
     不知是不是負面情緒在作祟,奎薩爾忽然揮出的長劍朝神夢的後腦揮去,而且還是用刀鋒的方向,不是刀背。
     注意到奎薩爾揮劍的軌道變了方向,神威驚慌的連忙迴避帶著神夢躲開了攻擊,可沒想到奎薩爾似乎不打算放棄,再次朝神夢後腦揮出劍。
     發現奎薩爾的目標是神夢後,神威的異色瞳立刻變成赤紅色,見到奎薩爾揮過來的劍卻沒打算迴避,赤紅色的眼瞳緊盯著奎薩爾握劍的手腕所在閃過一絲亮光,接著空間裡傳來一聲響亮的「嘎啦」骨折響。
     在骨折的聲響起一刻,奎薩爾手上的長劍不由自主的從手上脫落掉在地上,奎薩爾還沒能意識到發生什麼事,就只是看見自己的手指正以非常詭異的往後彎折,而且還是自己的手指都碰到手背的那種詭異的彎折,讓奎薩爾呆愣到無法回神。
     「咕嗚呃!!!」五指關節被嚴重骨折的劇痛,讓奎薩爾不禁吃痛起來,一向幾乎面無表情又穩重的俊臉露出非常痛苦不堪的表情,雖然沒有慘叫,但也讓他足以痛得面目猙獰了。
     「奎薩爾!」看見奎薩爾的手指突然被奇異的骨折,又看見奎薩爾那痛得非常猙獰的模樣,冬犽驚慌又擔憂的喊道。
     神威沒理會奎薩爾現在有什麼感受,只是一揮手,五指上的利爪朝奎薩爾的身上揮去,在奎薩爾的身上留下五道與百嘹和璁瓏身上一樣傷害的爪痕。
     空間傳來一陣「嘶唰」的撕裂聲響,血液大量的從奎薩爾身上噴了出來,奎薩爾錯愕的瞪大眼睛看著神威,卻對上神威那帶有憤怒殺意的赤紅色眼瞳。
     像放了慢動作似的,奎薩爾腦裡不禁懷疑,眼前這個神威真的是他一直要尋找的封平瀾嗎?
     因為他認識的封平瀾,從來不曾用這種憎恨殺意的眼神來看著他,更正確來說是絕對不可能會用這個眼神看著他。
     身上的劇痛以及五指被扭折的劇痛,讓奎薩爾無法動彈的倒在地上,任血液不斷大量流出。
     「奎薩爾!!!」沒想到奎薩爾會倒下,冬犽他們非常震撼的喊道。
     神威抱著神夢走到奎薩爾身邊,赤色眼瞳帶著冷冽的殺意,居高臨下的瞪著奎薩爾。
     「你第一次擊中我的那一招,我早就會使用了。」神威冷冷的對奎薩爾說,「一開始打傷你那兩個龍族和魔蜂的同伴,和你現在所受的傷,都是一樣的招式。」
     「什…麼……」奎薩爾驚愕的看著神威,因為身上不斷傳來的劇痛,讓他說話斷斷續續的。
     神威那宛如吸血鬼般的利爪緩緩的縮短變回普通的長度,然後彎下身子蹲在奎薩爾的腦袋旁,骨節分明的手指伸進奎薩爾的衣領裡,從奎薩爾的脖子上拉出一條繫著透明鈴鐺的鏈子,被鏈子繫著的一粒透明鈴鐺和一粒七彩的星空玻璃珠都從奎薩爾的衣服裡拉了出來。
     「叮鈴!叮鈴!叮鈴!」
     透明鈴鐺發出比剛剛還要急促又響亮的鈴鐺聲,白光也比之前還要更亮了,似乎對神威的存在有著激烈的反應。
     「如果我真的是你們要找的人,我一觸碰這個鈴鐺就會停止迴響了吧?同時這個鈴鐺就是用來尋找我的道具……」神威的指尖順著鏈子緩緩移動,輕輕地把鈴鐺握在手掌心上,而七彩的星空玻璃珠卻緩緩滑落在奎薩爾的脖子側上。
     「叮鈴————」透明鈴鐺發出悅耳的迴響,接著停止了鈴響,靜靜地躺在神威的手掌心上。
     一看見鈴鐺停止了迴響,更加證明神威就是封平瀾的轉世,奎薩爾他們心情非常激動不已。
     「那樣的話……」就在奎薩爾他們情緒有些激動時,神威那冰冷到極點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奎薩爾他們激動的心情,「只要這個鈴鐺消失,你們就找不到我了吧?」
     「欸?」奎薩爾愣了一下,完全不明白神威說的話。
     就在突然間,在奎薩爾還沒回過神時,眾妖魔就聽見一聲響亮的「噼啪」聲響,看見眼前所發生的事,讓眾妖魔錯愕到不知該怎麼反應。
     神威鬆開緊握的手掌,手掌上掉落零零碎碎的透明結晶體,像碎石一樣的掉落在奎薩爾的腦袋旁。
     奎薩爾瞪大紫瞳偏頭看著地上的結晶碎物,一臉震撼的幾乎快把雙眼給瞪了出來,還能看見微微敞開的嘴唇正在顫抖著,似乎被神威的舉動給震撼到無法回神了。
     神威把奎薩爾脖子上的透明鈴鐺……給捏碎了。
     「你……」墨里斯看著神威把鈴鐺給破壞了,震驚的朝神威大吼,「你幹了什麼!?」
     「我不管你們要找的人是誰。」神威無視墨里斯的怒吼,抱起神夢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瞪著已經失魂的奎薩爾,「若敢再對我身邊的人出手,下場可不止是這麼樣。」
     對於神威的話,奎薩爾完全沒有任何反應,紫瞳像是失去光彩的黯淡無光盯著一旁的破碎鈴鐺,好像又變回之前失去靈魂的奎薩爾。
     「現在,給我滾。」神威瞪著赤色眼瞳,命令著冬犽他們離開。
     「靠!」聽見神威的語氣,墨里斯被激怒的發起火來,將背上的昏迷的璁瓏扔給一旁的希茉,握緊拳頭朝神威揮去,「區區一個封平瀾,轉世後居然變得那麼囂張!」
     「墨里斯!不要!!!」希茉小心翼翼的扶起早已昏迷的璁瓏,見到墨里斯非常衝動的對神威出手,要阻止都來不及。
     神威一手抱著神夢,另一手再次將黑色指甲伸長,見到墨里斯來到自己面前,神威毫不猶豫的揮出黑色利爪,想要把墨里斯的臉給撕裂。
     「不要啊——————」眼見又有一個同伴又要受傷了,冬犽非常害怕的大喊道。
     突然間,有道人影快速從山洞外頭衝了進來,越過扶著璁瓏的希茉和還在治療百嘹的冬犽身邊,非常迅速的衝到神威和墨里斯兩人的中間。
     「住手!!!」一道聲插入神威和墨里斯之間,大聲怒喝著。
     墨里斯還來不及反應,就感覺到自己的拳頭被一隻手抓住了手腕,阻止了他揮拳的動作。
     同時,神威的黑色利爪同樣被另一隻手抓住了手腕,阻止了神威揮爪的動作。
     眾妖魔定眼一看,發現神威的利爪已經在墨里斯的紅色眼瞳前了,就只差一厘米,墨里斯的眼睛就會瞎了。
     然而墨里斯的拳頭離神威的臉上還有很長一段距離,要不是有人及時阻止,是誰倒下已經很顯見了。
     眾妖魔再次轉頭看向突然插入兩妖魔之間的第三者,看見對方身上穿著的衣裝和長相,眾妖魔驚愕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第三者。
     「君…君主!?」墨里斯驚訝的看著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雪勘,嚇得他完全目瞪口呆。
     「請你冷靜點,好嗎?」雪勘轉頭看向神威,好聲好氣的安撫神威的情緒,「我大概知道這件事錯在於他們,但有話好說,別衝動。」
     神威冷冷的盯著雪勘,之後將差點刺瞎墨里斯眼睛的利爪給縮回去,卸下戰鬥姿勢。
     「謝謝你。」見到神威收起戰意,雪勘感激地向他道謝,之後鬆開了神威的手腕。
     「君主,為什麼您會來這裡?」墨里斯還是非常驚訝的問雪勘。
     雪勘沒回應墨里斯的話,相反的一個兇狠的瞪眼,趁墨里斯毫無防備時候朝他腹部狠狠揍了一拳,讓墨里斯直接跪倒在地。
     「咕嗚!」腹部遭到攻擊,墨里斯痛得跪在地上,完全站不起來。
     「你剛剛是不想活了嗎?!」雪勘憤怒的用手指不斷用力戳著墨里斯後腦,朝墨里斯怒吼道,「那麼不要命就衝上去揍人,你以為你的皮膚是鐵做的啊!就不怕來個失血大放送嗎?」
     「非…非常抱歉,君主……」墨里斯痛得顫抖著聲音,向雪勘道歉。
     「剛剛要不是希茉的使魔回到皇宮裡找我,非常慌張的在我腦袋上飛來飛去。如果我沒有及時從皇宮裡衝了出來找你們的話,看見我手下四個軍團長都倒在地上還不吐血的話,那也讓我氣到暈死過去了!!!」雪勘一巴掌巴在墨里斯的腦袋上,可見雪勘氣得不輕,「做事情能不能用點心啊?!」
     這是希茉才發現,原本站在她肩膀上的使魔不知在什麼時候不見了,轉頭一看就看見自己的使魔從外頭的天空飛了過來,停在她肩膀上用啄嘴來梳理凌亂的羽毛。
     「非常抱歉……」被雪勘罵得無臉以對,墨里斯跪在雪勘腳下道歉。
     也許雪勘真的是一路從皇宮裡快速飛奔過來的關係,雪勘現在非常氣喘的不斷喘氣著,努力平復凌亂的氣息。
     雪勘低頭看著倒在地上不斷失血的奎薩爾,看見奎薩爾臉色蒼白的睜著毫無光彩的紫瞳,雪勘便蹲在奎薩爾身邊檢查他的傷勢。
     檢查了一下後,雪勘看見奎薩爾的傷勢不是很深,也不是很嚴重,確定沒有生命危險才放下心頭大石。
     「君……主……」似乎察覺到雪勘的存在,奎薩爾總算有點反應了。
     「奎薩爾,你沒事吧?」雪勘伸手摸了摸奎薩爾那冰冷的臉孔,非常心疼又擔心的問,「好不容易恢復了神智的你,怎麼又變成這個樣子了?」
     奎薩爾抬眼看向眼前的神威,眼淚倏然從眼眶裡流了出來,抬起手指著神威,「他是…封……封平…瀾……」
     聽見奎薩爾的話,雪勘錯愕的瞪大眼瞳轉頭看向神威,可說是驚愕萬狀的看著神威的模樣,反應非常巨大。
     神威冷著臉,近乎冰冷到極點的臉孔加上赤紅色的眼瞳,表示著神威還在憤怒中。
     「鈴鐺呢?!」雪勘回頭問奎薩爾。
     「鈴鐺被這傢伙捏碎了!」跪在一旁的墨里斯指著神威喊道。
     「什麼!」雪勘這時才看見奎薩爾的腦袋邊有堆碎裂的結晶,「紋印呢?羽蛇神給你的紋印,他有沒有?」
     雪勘還記得羽蛇神有給奎薩爾認出封平瀾轉世的紋印,便一把抓起奎薩爾的右手,可沒想到一拉起奎薩爾的右手,卻發現奎薩爾的手指完全向手背方向曲折著,讓雪勘完全嚇愣了。
     見到奎薩爾的手指被折斷了,雪勘下意識看向神威,同時奎薩爾的袖子緩緩滑落,露出在手腕上的精美又邪魅還發出淡淡紅光的紋印。
     「那個紋印是!」神夢看見奎薩爾手腕上的顯眼紋印立刻驚呼起來,低頭看著抱著自己不放的神威鎖骨處。
     「請問……你身上有和這個一樣的印記嗎?」雪勘回神後,小心的避開奎薩爾那五隻骨折的手指,扶著奎薩爾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問神威。
     神威一言不發的冷著眼看著雪勘,雪勘被神威盯到雞皮疙瘩想要移開視線時,就看見神威舉起沒抱住神夢的手,用食指勾住自己身穿的黑色毛衣高領衫的衣領往下拉,露出與臉孔同樣白皙的鎖骨,然而在那白皙的鎖骨上印有一個和奎薩爾一樣發著紅光的紋印。
     看見神威的鎖骨上紋印,已經能完全證實神威就是封平瀾的轉世了,讓奎薩爾的眼淚流得更兇,不知是高興還是傷心。
     「呃…那個……雖然時機不對,但我還是先自我介紹……」沒想到事情發生到這種狀況,雪勘盡快讓自己冷靜下來,雖然已經找到封平瀾的轉世雪勘真的非常高興,但是見到神威還處於憤怒狀態的模樣,現在說些什麼都非常不恰當,但必需說些什麼來緩緩現在這種張弓拔弩的氣氛,「我是這群六妖魔的主子,同時也是前方幽國的妖魔君主,雪勘。」
     「昨日,我那裡有個妖魔侍衛發現從這山洞裡的河溪上漂流來了許多沒見過的花瓣流到我的皇宮外圍的河溪上,因為好奇便讓他們過來探查一下。」
     「我的契妖們個性比較差,若得罪了你們,身為他們的主子我代替他們向你們道歉。」
     「就請你們看著我的面子上,請你們原諒他們的衝動。」
     「君主,我……噗嗚!」跪在地上的墨里斯還想說些什麼,但卻被雪勘看也不看的抬腳踹了臉,鼻樑被踹疼的墨里斯只好低著頭捂著鼻子,什麼都不說。
     看著眼前的妖魔君主一舉一動,神威沉默了一會後赤紅色的眼瞳倏然消失,恢復成原本的異色瞳。
     欸?異色瞳?
     一看見對方的異色瞳,雪勘驚訝了一下,有很好奇的看著神威的眼瞳。
     「就看在您是妖魔君主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神威毫無感情的聲音緩緩響起,冷冷的對雪勘說道,「但請您看好您的契妖們,別再讓他們過來騷擾我們。否則,下次您見到的,會是一具屍體。」
     聽見神威毫不客氣的說話方式,雪勘愣怔一下,因為眼前的神威和他從奎薩爾他們口中所說的封平瀾個性完全不一樣。
     「至於外面河溪上的花瓣,我必須在此向您道歉。」神威單手抱著神夢,對著雪勘微微鞠躬,「因為某些原因,那些花瓣才會從河水上漂到您的幽國裡,若是給您困擾了,我向您道歉。」
     見到神威向自己道歉而嚇了一跳,雪勘有點不知所措的盯著神威一會,之後才好奇的問,「可否告訴我,那些花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非常抱歉,無可奉告。」也許因為雪勘身份較尊貴的關係,神威說話也帶了敬語,「但我向您保證,直到有一天,那些花瓣絕對會在一瞬間消失。所以,請您稍微忍耐一會。」
     「哈?」聽了神威的話,雪勘疑惑的歪著頭,完全不明白神威所說的話意思,「那……」
     「這位妖魔君主,如果您在繼續聊下去,您的三位契妖就快因為失血而死了。」被神威抱著的神夢忽然打斷雪勘的話,好心的提醒雪勘,「外加一位力量使用過度而猝死。」
     聽見神夢的提醒,雪勘連忙的回頭看看冬犽他們。
     因為百嘹的傷勢最嚴重,冬犽全力治療百嘹幾乎全部力量都用上了,現在冬犽的臉色非常蒼白,冷汗還不斷從下巴滴落。
     希茉肩膀上早已昏迷的璁瓏雖然及時止血了,但還是有少部分的血還在流出來,把希茉的白色襯衫給染紅了一半。
     然而腳下的奎薩爾雖然傷勢不嚴重,但血還是不停流下,再不止血也是有生命危險。
     看見現在的狀況,雪勘才發現璁瓏的傷勢不能再拖了,只好暫時撤退回去治療。
     「謝謝妳的提醒。」雪勘伸手揉了揉神夢的腦袋,之後才抬眼看著神威,「那我先帶他們離開了。」
     「不送。」
     「墨里斯,你去背璁瓏。」雪勘吩咐墨里斯,自己則蹲下身子把奎薩爾扶了起來。
     「可是,君主……」墨里斯還想說些什麼,但一見到雪勘的太陽穴冒出青筋握緊拳頭對著他瞪,只好把話吞回肚子裡,從希茉手上接過璁瓏。
     「冬犽,你能背百嘹嗎?」雪勘回頭問問冬犽。
     「可以。」冬犽直接把不知什麼時候昏迷過去的百嘹打橫抱起,臉色有點蒼白又疲累的回答雪勘。
     雪勘從口袋裡拿出一條手巾,然後把鈴鐺的碎片給撿了起來放在手巾上,之後用手巾包了起來。
     把手巾放回口袋裡後,雪勘轉過身子想把奎薩爾背起,可卻感覺到奎薩爾似乎在掙扎,不想讓他背的樣子,「奎薩爾?」
     雪勘回頭看奎薩爾,卻看見奎薩爾一直看著神威,雪勘立刻知曉奎薩爾的想法,「奎薩爾,現在大家都受傷了,再不治療的話你們都會死。」
     奎薩爾看著雪勘,轉頭看了看負傷的百嘹和璁瓏,接著又看了看眼前一臉冷漠的神威,很顯然奎薩爾還是想把神威帶走。
     「我剛剛在那個小女孩身上放了追蹤術法,他們逃不掉的。」雪勘把嘴湊近奎薩爾的耳邊,細聲的告訴奎薩爾,「現在最緊急的,要先治療你們的傷。你也見了,他剛剛殺你完全不留情!現在的他還不是你們所認識的封平瀾!」
     聽了雪勘的話奎薩爾愣了一下,只好妥協的任雪勘把他背了起來,離開了洞窟。
     「告辭了。」雪勘向神威說道,之後帶著冬犽他們一起離開洞窟,趕著回皇宮。
     被雪勘背著的奎薩爾回頭看了神威一眼,就算離開了洞窟視線仍還是盯著神威的所在看去,直到看不見神威的身影,奎薩爾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在雪勘的背上。
     封…平瀾……
☆*☆*☆*☆*☆*☆*☆*☆*☆*☆*☆*☆*☆*☆*☆*☆*☆*☆*☆*☆*☆*☆*☆*☆
     看著雪勘把他的六個契妖給帶走,留在洞窟裡的妖魔也鬆了一口氣,全都站了起來走到神威身邊。
     「沒想到他們的主子居然會親自趕來。」有一頭銀白色長髮的女妖魔不可思議的說道,「為了契妖而趕來的皇族妖魔,可說是少之又少。」
     「總覺得那個妖魔君主和公主很像。」被神威抱著的神夢轉頭看向銀髮的女妖魔,「那個妖魔君主看起來非常重視他的契妖們。」
     「是呢。」墨藍色頭髮的男妖魔伸手揉了揉神夢的腦袋,「看來那個妖魔君主和公主是個同個類型的皇族呢。」
     「那個戰鬼究竟是為了什麼而找上神威啊?」深藍色頭髮的男妖魔疑惑的問,「他們說的話很莫名其妙,我一句都聽不懂。」
     「神威,你能明白他們的話嗎?」體型魁梧的男妖魔好奇的問。
     「……大致了解。」神威放下手上的神夢,但視線一直看著奎薩爾他們離開的方向,「你們都受傷了,回到公主那裡療傷吧。神羽,幫大家療傷。」
     「好。」有一頭紫紅色長髮的女妖魔應道,和自己其他同伴一起回到洞窟深處,卻發現神威並沒有跟上來,「神威,你不一起回去嗎?」
     「……我一會就來。」神威低頭看著抱著自己大腿不放的神夢,「神夢,妳跟大家一起回去吧。」
     「嗯!神威要快點回到公主身邊哦!」說完,神夢就跑到自己同伴身邊,一起回到洞窟深處。
     等自己的同伴全都回到洞窟深處後,神威走到從奎薩爾身上流到地面上而堆積起來的一灘血前,蹲下身子伸出手,指尖觸碰了血液後伸到自己嘴前,嘴裡伸出血色紅舌,輕輕地舔了一下指尖上的血液。
     純血的族人血液,我還是第一次嘗到……
     好香……有點餓了……
     將指尖上濃稠的血液舔乾淨後,神威盯著地上的血液發呆了一會,之後站起身子扯了扯掛在肩膀上破破爛爛的斗篷,回到洞窟深處裡。
     『在未來的某一天,將會有一群珍重你存在的妖魔們來尋找你。』
     神威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做了一場非常真實又虛幻的夢境,而夢裡的那個人,伸出手指指著他,說了一句像是預言般的話。
     封平瀾……轉世……羽蛇神……
     我的存在,和這三個關鍵有什麼關聯嗎?
     神威一邊回到洞窟深處裡,一邊回想剛剛和奎薩爾對戰的時候所打探到的情報。
     想了許久還是沒有任何頭緒,神威放棄的把問題拋開,直接回到洞窟裡,回到他的同伴身邊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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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處陷入一片萬籟俱寂的狀況,百嘹和璁瓏身負重傷,冬犽正在為百嘹緊急治療中,就只剩奎薩爾、希茉和墨里斯和對方一個妖魔對峙著。
     見到對方孤身一人散發出恐怖的殺氣與他們對峙著,奎薩爾他們的警戒心完全突破了他們的極限,濃郁的殺氣幾乎快壓垮了他們,完全透不過氣又不敢有一絲鬆懈的提防眼前的妖魔。
     「你們看起來不像和那個傢伙有任何關聯。」神威盯了奎薩爾他們幾秒,冷漠的說,「我在洞窟裡頭聽見你們說的話了,你們來這裡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們來這裡真的只是來探查從外頭河川上漂流到我們幽國裡的花瓣,根本沒有任何敵意的意思!」看著百嘹的傷勢逐漸愈合,但還是不斷失血著,深怕對方會在自己急救百嘹時候攻擊他,冬犽慌張的澄清彼此之間的誤會。
     「知道花瓣的來歷後,你們又打算怎麼做?」神威繼續質問。
     「匯報我們的君主。」奎薩爾回答道。
     「匯報了之後呢?」
     「等待我們的君主下個指令。」
     神威盯著奎薩爾幾秒,確定奎薩爾他們沒在說謊,便把自己的殺氣收斂起來。
     感覺到對方的殺氣消失了,奎薩爾他們宛如如魚得水似的重獲呼吸,那種令人窒息的感覺完全消失了,但是他們還是沒解除開始妖化的外表。
     「我只能告訴你們,在這洞窟深處確實有你們想要探查的植物。」雖然殺氣沒了,但是神威的語氣依然還是非常冰冷,緩緩的說道,「但我不會讓你們進去。」
     「能告訴我們原因嗎?」奎薩爾小心翼翼的問。
     「無可奉告。」
     「……如果我們還是想要進去的話呢?」
     「死!」聽見奎薩爾的話,神威洩出一絲殺氣,重重的說了一個字。
     被神威所洩露出來的一絲殺氣給嚇到,奎薩爾他們畏縮了一下,看來真的不敢隨便踩到對方的地雷區。
     短短的幾句交流就結束了對話,讓四周再次陷入尷尬的寂靜之中。
     「你們的兩個同伴,在不趕緊救治的話會死。」神威看著奎薩爾手上扶著的璁瓏和冬犽正在急救的百嘹,「就只靠那位風絨族雪貂的力量,根本無法同時救了他們兩個。」
     「欸?」不只是奎薩爾他們,就連神威身後的同伴們也全都愣住了,冬犽非常震撼的問,「為什麼……你會知道我是風絨族的?」
     「看得出。」
     見到神威不打算做出任何解釋,奎薩爾也不再繼續尋問下去,更何況百嘹和璁瓏真的必須趕緊治療才行。
     「我們走。」奎薩爾拿起自己腳邊的長劍,把長劍收進影子裡後,避開璁瓏的傷勢把已經快暈過去的璁瓏背了起來,「我們會離開這裡,同時我們也會把花瓣的根源匯報給我們的君主。」
     「隨你。」神威不在乎的說,「但我還是事先警告你們一次。若你們再次來到這裡還妄想闖入的話,不管你們帶了多少妖魔戰力,那時候我一定會大殺了你們。」
     聽見神威帶有威脅的警告,奎薩爾他們的身體震顫了一下,之後也不再多說什麼,將璁瓏背起後打算帶希茉他們轉身離開。
     百嘹的血不再流失後,冬犽一把將百嘹打橫抱起,這樣的話可以避開百嘹的傷口,減少百嘹的痛處。
     「咕呃……」百嘹刺痛的呻吟了一聲,伸出手一把揪著冬犽的衣領,身體微微掙扎著,似乎好像還不想離開似的。
     其實百嘹在受了重傷的時候,意識幾乎快消失了,只是他一直在硬撐著保持意識清醒,一直想要確定一件事。
     「百嘹,別亂動!」冬犽抱緊百嘹的身體不讓他掙扎,「你受傷了,別亂動!」
     「哩…咳咳!靈…旦……」可能因為喉嚨都是血的關係,讓百嘹沙啞著聲不斷咳嗽也說不清話來,但他還是奮力死抓住冬犽的衣領,粗喘著氣又斷斷續續的說出話,「零…噹……」
     「零噹?」冬犽不明白百嘹想說什麼,但也立刻意識到百嘹想說的話,「鈴鐺!透明鈴鐺!奎薩爾,透明鈴鐺的反應呢!?」
     聽見冬犽的話,奎薩爾他們立刻想起剛剛一踏進山洞裡時透明鈴鐺有了反應,代表說封平瀾就在附近。
     奎薩爾激靈一抖,馬上從自己脖子裡拉出透明鈴鐺,卻發現透明鈴鐺發出一道幽柔但卻不刺眼的白光,同時也不斷「叮鈴~叮鈴~」的作響著。
     剛剛對峙著的氣氛中實在是太過拔刃張弩了,因為太過集中注意力來提防敵人,所以奎薩爾他們完全忘了鈴鐺有了反應這回事。
     奎薩爾愣愕著神情,立刻想起封靖嵐曾經告訴過他的如何用鈴鐺來尋找轉世後的封平瀾,便將鈴鐺一一的朝對方的七妖魔所在指去。
     「你在幹什麼?」有一頭灰白色頭髮,體型有著和墨里斯一樣魁梧的男妖魔看見奎薩爾拿著鈴鐺指向他,之後又指向其他妖魔而感到非常奇怪。
     奎薩爾沒理會對方,繼續拿著鈴鐺一一指著他們。
     最後,當奎薩爾把透明鈴鐺指向最後一個妖魔時,鈴鐺上的白光倏然變得更加明亮,就連鈴鐺聲也響的特別響亮又急促,一看見對方時更是讓奎薩爾驚愕不已的。
     因為透明鈴鐺,對神威有著激烈的反應。
     「不會吧……」墨里斯嘴角不斷抽搐著,不知高興還是害怕的模樣,不斷冒著冷汗看著奎薩爾手上的透明鈴鐺。
     希茉驚訝的雙手捂著嘴巴,百嘹和冬犽同樣非常驚愕的瞪大眼瞳,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神威。
     至於璁瓏,早已經因為失血過多,在奎薩爾的背後昏了過去。
     「你們還有什麼事?」見到奎薩爾他們一臉震驚的模樣盯著自己,神威冷漠的問。
     「可否聽我一件請求?」奎薩爾伸手扯了扯墨里斯的袖子,要墨里斯幫他背著璁瓏。
     「說。」
     「能不能…讓我們看看你的長相?」奎薩爾把璁瓏交給墨里斯後,小心翼翼的問。
     對於奎薩爾的要求,對方的妖魔一致瞪大眼瞳,非常詫異的瞪著奎薩爾。
     「神威,那個鈴鐺上有著某個神明的力量。」
     突然間,坐在墨藍色頭髮男妖魔懷裡的小孩忽然說了一句讓奎薩爾他們差點把眼睛給瞪出來的話,奎薩爾他們像是見鬼似的瞪向那個小孩。
     「為什麼妳這個小鬼會知道這鈴鐺裡有神明的力量?!」墨里斯更是直接脫口而出的喊道。
     「嗚嗚……」小孩被墨里斯嚇壞了,身體紛紛顫抖的縮進墨藍色頭髮的男妖魔懷裡。
     「神夢。」神威輕喚一聲小孩的名字,豎起食指抵在自己嘴前示意她安靜別說話,接著轉頭看向奎薩爾,回答奎薩爾的話,「你的請求,我拒絕。」
     「為什麼?」
     「沒為什麼。」
     「……是嗎?那就抱歉了。」
     奎薩爾悄悄地操控影子,趁神威對著背後鬆懈的時候在他的腳下把影子捲了起來,影子化成一隻爪子的模樣打算把神威的斗篷扯了下來。
     「神威!」神夢看見神威腳下影子襲上神威,驚慌的喊道。
     神威反應迅速的偏著身子,對著身後的影子揮出一隻手,影子像是被撕裂的布塊一樣碎尸萬段後退回地面消失了。
     就在瞬間,神威感覺到有個氣息與自己靠得非常近,轉頭一看就看見奎薩爾不知什麼時候來到自己面前,朝自己的腦袋伸出手臂,想要拿下他的斗篷。
     奎薩爾已經不管眼前的妖魔剛剛給他的印象到底有多恐怖,現在奎薩爾就只想要看見神威的面貌,一個閃身快速接近神威的眼前後,就馬上伸出手想把神威的斗篷給扯下。
     奎薩爾的手還沒碰到斗篷,就一看見神威把右手手掌放在胸前,神威那五指塗抹黑色的指甲倏然伸長,手腕一轉,朝奎薩爾的臉上揮去。
     見到神威的手腕輕輕轉了一下,奎薩爾驚愕的抽回伸出的手臂,身子用力一轉,下一秒感覺到有陣強風與自己的身體擦肩而過,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又很細長像是利刃劈開的痕跡。
     奎薩爾驚愕的看著地面上的痕跡,雙腳猛力一躍立刻遠離神威的身邊,退到遠處和神威保持距離。
     可神威像是被奎薩爾的舉動給激怒了,手指上伸長的黑色指甲宛如是吸血鬼的指甲般,身手敏捷的接近奎薩爾身邊,把類似吸血鬼的爪子不斷往奎薩爾的身上招呼過去。
     奎薩爾沒想到神威反擊會那麼快,身體有些狼狽的不斷閃過神威的攻擊,可見到神威的攻勢越來越猛,發現近身戰對於手上沒武器的他來說實在很不利,也沒時間從影子裡拿出劍,只能想要盡量和神威保持距離,再拿出劍來應戰。
     就在奎薩爾想要和神威保持距離時,神威看準時機後猛地狠厲踢出一腳,直直踹中奎薩爾的腹部,把奎薩爾踹飛撞上山洞的墻壁上。
     「咕咳!!!」
     沒想到神威居然會踢出一腳,奎薩爾完全沒防禦的直接被踢中,腹部受到重重的傷害讓奎薩爾不禁咳出一口血,都能感覺到自己的筋骨被打斷了幾根,身後撞上的墻壁也被砸出巨大的裂痕,甚至還有些石碎不斷落下,可見神威所踢出的力道究竟有多強。
     神威不給奎薩爾休息的時間,舉起鋒利的黑色長指甲朝奎薩爾俯身衝去,打算就這麼貫穿奎薩爾的身體。
     「奎薩爾!」見到奎薩爾處於下風,冬犽他們非常驚慌的喊道。
     突然間,奎薩爾的腳下忽然捲起大量的影子,像是一面墻似的阻撓神威繼續靠近奎薩爾。
     神威見到後立刻停下腳步,接著用力往後一跳,離開奎薩爾的身邊了。
     奎薩爾表情有些呆愣的看著眼前的影子,接著感覺到手指好像碰到了什麼,低頭一看就看見原本收回影子裡的長劍居然出現在自己手邊。
     眾妖魔看見一開始被奎薩爾塞進口袋裡的影之使魔不知什麼時候回到影子裡,然後操控影子幫奎薩爾和神威拉開距離,甚至還把長劍從影子裡拿了出來交給他。
     「\(>Д<\)︴」小影人拖住比它大上好幾百倍的長劍尾端,顫抖著身子搖搖晃晃想要把長劍交給自己的主人。
     「使魔嗎?」神威似乎發現小影人的存在,也停下攻擊。
     「好可愛!」看見小影人那可愛的模樣,神夢忽然冒出大量的花海,似乎喜歡上小影人了。
     「神夢,打住打住。」差點被花海給淹沒的墨藍色頭髮的男妖魔伸手拍拍神夢的小腦袋,安撫坐在自己懷裡有點激動的小孩。
     奎薩爾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伸手接過長劍,把長劍從劍鞘裡拔了出來,向小影人道謝一聲,「謝謝,先回到影子裡。」
     「(๑•̀ㅁ•́๑)✧」小影人露出加油的表情,然後撤掉影壁鑽回影子裡了。
     「啊!跑掉了……」見到小影人回到影子裡,神夢四周冒出來的花海瞬間消失了,非常沮喪的縮成一團。
     「神夢……」墨藍色頭髮的男妖魔無奈的看著懷裡的小孩反應,「等毛毛回來後,再和毛毛一起玩吧。」
     「嗯!」神夢聽了之後,總算恢復一些精神了。
     「為何如此執著想要看清我的長相?」看著奎薩爾拔出長劍,神威不明白奎薩爾的舉動。
     「……因為你,極有可能是我一直在尋找的人。」奎薩爾頓了一下,只好說出自己的目的,「是我曾經……沒能守護的那個他。」
     神威看見奎薩爾露出悲傷的神情愣了一下,但還是和奎薩爾把話說清楚,「我和你,今日是初次見面。」
     「我們是初次見面沒錯,但是這個鈴鐺對你有了反應。」奎薩爾拿出一直不斷鈴鈴作響還發作白光的透明鈴鐺,讓神威看清楚,「這個鈴鐺,是為了尋找我一直在尋找的那個人的道具。」
     「你敢碰一下這個鈴鐺嗎?」奎薩爾把手上的透明鈴鐺朝神威所在伸去,「根據曾經把這個鈴鐺交給我的那個傢伙所說,如果你碰到這個鈴鐺的一瞬間停止鈴響的話,你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那個人。相反的,如果這鈴鐺沒停止鈴響的話,那就是我認錯人了,我會向你道歉,然後離開這裡,不再出現在你面前。」
     「如果我真的是你一直要尋找的人話呢?」神威問。
     「……我希望你能跟我走。」
     聽見奎薩爾的話,讓再場的眾妖魔完全震驚了,幾乎回不過神來。
     「神……」神夢一聽見奎薩爾的話愣住了,但一想到神威會離開她,馬上慌了起來阻止神威,但神夢才喊出一個字,就已經被神威開口打斷了,「我拒絕。」雖然奎薩爾的話讓神威愣了一下,但之後想也不想的拒絕了。
     「為什麼?」奎薩爾微微皺起眉頭,一臉心痛的模樣問神威。
     「對我而言,你就只是個陌生人。」神威冷冷說道,「還有,你一旦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你絕對會後悔你剛剛說的話。」
     因為神威的臉孔被斗篷遮住,完全看不清神威的神情,但奎薩爾能從神威的語氣裡聽出非常苦澀的感覺。
     「即使如此,我還是要看清你的長相。」奎薩爾把透明鈴鐺收進衣服下,握緊長劍利起蛇瞳,做好戰鬥的準備,「如果你真的是我一直在尋找的那個人,我也要把你帶走。不管你的身份是什麼。」
     說完,奎薩爾用力一蹬,直接衝到神威面前,朝神威的臉面揮出長劍,企圖想把斗篷劃破。
     神威看見奎薩爾來到自己面前,雙腳用力一躍,整個人輕盈的翻越過奎薩爾上空躲開劍技,然後降落在奎薩爾身後。
     奎薩爾穩住重心,向前揮出的長劍倏然開始以360°逆向揮去,神威躲過的長劍再次往他身後襲來。
     神威沒有回頭,只是雙腳再次用力一跳,再次翻越過奎薩爾的上空,重新回到奎薩爾面前。
     這傢伙身體好靈敏,反應也很快,他是貓妖或是妖鳥之類的種族嗎?
     奎薩爾看見神威身手不凡,甚至還很敏捷,開始猜測對方的種族。
     見到神威再次降落在自己面前,奎薩爾再次更加使力揮出長劍,加速了揮劍的速度,可長劍一掃過神威身邊時,神威的身影忽然瞬間從奎薩爾眼前消失了。
     「什麼!」看見神威從自己眼前消失,奎薩爾驚愕了一下。
     「劍術不錯。」神威的聲音忽然從奎薩爾的身邊響起,奎薩爾驚了一下回頭一看,就看見自己手上握著的長劍劍端上有雙腳,愣著神情抬頭一看,就看見神威整個人像是沒重量似的站在他的劍端上,「但是攻擊太過單調,很容易看穿。」
     「什……」
     在奎薩爾愣神之際,神威輕盈的從劍上躍下,一隻腳才剛落地後,神威的身體忽然快速迴旋起來,抬起還沒落地的一隻腳,狠狠的一個迴旋踢再次狠踹奎薩爾的腹部,又再次把奎薩爾踹飛撞上墻壁上,讓墻壁又再次撞出凹陷的裂痕。
     「咳!!!」又一次的踢擊,又讓奎薩爾再一次吐出血,同時也能感覺到自己的筋骨又斷了幾根,奎薩爾認為神威的腿力可不是一般的強。
     神威的腳踝用力一蹬,瞬間出現在奎薩爾眼前,揮出黑色細長又鋒利的指甲,朝奎薩爾的臉上刺去。
     這一切的戰鬥過程,幾乎完全和剛剛重複了一次。
     「奎薩爾,快逃啊!」見到奎薩爾沒有動作,墨里斯大喊提醒著。
     就在神威的指甲快刺中奎薩爾的臉上時,奎薩爾倏然偏頭一躲,躲開了神威的攻擊。
     神威打算繼續攻擊,但一感覺到脖子的大動脈處傳來一股冰冷的觸感,讓神威僵住了身子不敢輕舉妄動。
     「你說,我的劍術太過單調,很容易看穿攻擊,是吧?」奎薩爾把劍抵在神威的脖子上,利著紫色蛇瞳瞪著神威,「那這一招如何?是我曾經從某個神經超大條的主子身上偷學來的。」
     突然間,神威感覺到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長劍捲起強大的妖力,在劍身上附上了妖力氣流。
     一看見長劍附上了妖力,神威立刻知曉奎薩爾想幹什麼便想馬上離開奎薩爾面前,但他和奎薩爾站得非常近,想躲都沒辦法。
     奎薩爾握緊附有妖力加持的長劍,朝神威的腹部使力一揮,四周捲起的強烈妖力氣流突然像是爆炸似的爆發出來,把神威整個人炸飛轟到洞窟的天花板岩壁去,岩壁裂出的裂痕比奎薩爾撞出的凹陷還要深了許多,可見威力爆發十足。
     「神威!!!」見到神威被打飛撞上天花板上,神夢他們驚慌的喊道。
     「放心,我是用刀背打的。」奎薩爾舉起手上拿反的長劍,「如果我用刀鋒的話,他恐怕鮮血四濺了。」
     用妖力附在劍上來加強攻擊力,這一招是奎薩爾在一百二十多年前,從那個神經超大條的暫定人類主子那裡偷學來的。
     雖然那時候他被妖魔附身後從冬犽他們五個身上搶奪了妖力,但是奎薩爾不得不承認,這一招確實增強了他近身戰的戰力。
     被打飛撞上天花板的神威因為重力關係身體開始墜落,在墜落地面前,神威迅速平衡身體的姿勢,像隻貓一樣無聲無息又安安穩穩的站在地上。
     這傢伙……明明直接命中我的攻擊居然連一聲的吃痛聲都沒發出,而且還能若無其事的站著!?
     這傢伙沒痛覺嗎?!
     看見神威在自己面前站得筆直,看起來完全毫發無傷,讓奎薩爾驚愕到極點。
     突然間,空氣忽然響起陣陣的「嘶唰嘶唰」的聲響,眾妖魔隨著聲音方向望去,就看見神威身上一直穿著的斗篷逐漸被撕裂,多處露出缺口,逐漸亮現隱藏在斗篷下的身體與容貌。
     剛剛神威被奎薩爾擊中時,奎薩爾附在劍上的妖力有一部分纏到神威身上,奎薩爾的妖力還在持續著效果,在持續著傷害同時也逐漸的把神威身上的斗篷撕爛了。
     奎薩爾和一直待在出口前的冬犽他們瞪大眼瞳看著神威身上的斗篷被妖力撕裂,看見神威的面貌逐漸透露出來,奎薩爾他們緊張的屏息凝視著神威面貌,一直期待著。
     很快的,斗篷完全被撕裂了,破破爛爛的掛在神威的左邊肩膀上,然而神威的面貌同時也完完全全暴露在眾妖魔的眼裡。
     一看見神威的面貌,奎薩爾他們完全愣住了,像是石化的一般瞪大眼瞳僵住身體,就連呼吸也忘了直直盯著神威看。
     一頭宛如夜空般漆黑凌亂又不失帥氣的短髮,一身看起來比女生還要纖細許多的身體穿著緊身但卻很鬆垮的黑色毛衣高領衫,下身穿著同樣黑色的長褲,纖細的雙腿穿著一雙同樣黑色的靴子,以及一雙比雪還要白皙,骨節分明的十指指甲還塗上非常顯眼的黑色指甲油。
     奎薩爾他們看著那一張與記憶中極度相似的長相,但是過往的那種清秀又憨憨傻傻的神情已不在,取代而之的是面無表情的陌生成熟和冷冽。
     曾經宛如太陽般機靈又亮大的黑瞳也消失了,卻被一雙非常冰冷的左黑右銀灰的異色鳳眼給替代。
     也許是因為神威一身黑的關係,仔細一看的話,神威那頭凌亂的漆黑短髮尾端留了一撮長至腰間被一個銀色圓環給捆著的馬尾,右耳還戴了一個銀色孤月的吊墜耳環。
     整體來看,神威的身高很明顯是超過璁瓏了,就只差了奎薩爾一兩公分而已。
     看見神威的面貌後,奎薩爾仍是愣住了神情完全沒反應,就連眼淚擅自從自己的紫眸裡流了出來也沒察覺到。
     不只是奎薩爾,除了已經昏迷的璁瓏之外,冬犽他們驚愕的瞪大眼瞳看著神威,眼淚也不自覺的流了出來,一開始警戒對方而妖化的外表瞬間消失了。
     「封…平瀾……」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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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眼前阻擋他們去路身穿著斗篷的五妖魔,奎薩爾他們也不放下戒心的與眼前的五妖魔對峙著。
     「不會吧?」百嘹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的開口說話,打破彼此的僵局,「你們從奎薩爾手中逃走了整整兩個月,該不會一直都在這裡?我們還以為你們早已經逃到別的幽國了。」
     「你們還真是糾纏不清呢。」站在中間的妖魔開口回話,「還是想要抓我們嗎?」
     「這個嘛~如果你們可以乖乖配合的話,我們很樂意抓你們。」百嘹裝作認真思考表情,接著指著璁瓏說道,「外面的隱秘術法是誰設下的?非常不錯哦!把妖力波動隱藏的很精密,要不是這傢伙不小心跌倒,我們還真是完全沒發現呢。」
     「是誰設下隱秘術法管你什麼事?」另一個妖魔不爽的頂撞百嘹的話,「你們來這裡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們不是來抓你們的。」見到百嘹又要煽動對方,冬犽馬上伸手捂著百嘹的嘴巴,好聲好氣的說道,「我們來這裡是有另一個任務在身,才過來這裡的。」
     「任務?」有個女性妖魔疑惑的說。
     「我們在尋找這花瓣的所在。」冬犽從自己的戰服口袋裡拿出一朵花瓣給眼前的五妖魔看,向五妖魔解釋他們的任務內容,「這花瓣隨著外面的河川漂流到我們幽國所在的皇宮外圍的河川裡,幾乎佔滿了水面上。因為沒見過這樣的花瓣,我們的君主便讓我們前來探查原因。」
     「於是,我們就沿著花瓣從河流漂過來的方向一路趕來,就來到這裡了。」
     五妖魔一看見冬犽手上的花瓣,頓時驚愣了一下,但為了不被冬犽他們發現便強硬冷靜下來,「既然你們要尋找這花瓣的所在,為何會來到這裡?」
     「因為這花瓣是從這山洞裡漂流出來的。」璁瓏跟著解釋說,「外面的河川是連著山洞裡頭,我也下水遊進河水裡的洞穴看了,親眼看見這些花瓣是從山洞裡的水上流出來的。」
     「我們也到這高山另一邊的河川那裡看過了,但是高山另一邊的河川上並沒有花瓣。」希茉細聲的跟著解釋,「我的使魔也繞著這高山四周圍看了看,也沒發現和這花瓣相似的植物。」
     「啾啾!」希茉肩膀上的雀鳥叫了起來,似乎肯定希茉的話。
     「之後,你們剛剛也知道了。」墨里斯雙手抱胸,手指指著一旁的璁瓏,「這傢伙不小心跌倒,就發現這洞窟存在。」
     「……也就是說,你們要尋找這花瓣的所在?」沉默了一會,站在中間的妖魔遲疑的問。
     「是。既然你們都在這洞窟裡那麼久了,有沒有發現裡頭有這花瓣的植物存在?」冬犽禮貌的問道。
     「沒有。」
     「真的沒有?」百嘹不相信的揚起眉頭。
     「沒有。」
     「……很可疑。」璁瓏也不相信的瞇起眼睛。
     「你們……」從一開始沒說話的奎薩爾瞇起紫眸,突然插了一句話,「慌張了。」
     聽見奎薩爾的話,五妖魔腦袋上的斗篷猛地一抖,似乎被奎薩爾說中了他們的情緒。
     「在冬犽拿出花瓣的一刻,你們慌張了。」見到五妖魔的反應,奎薩爾更加肯定的補充一句,「你們在說謊。」
     對於奎薩爾的話,五妖魔都沒有任何反應,但是手上的武器卻更用力的握緊著。
     「果然是假的呢。」注意到五妖魔的動作,百嘹一臉玩世不恭的模樣笑了笑,「而且還居然很肯定的說沒有,連五歲的小孩子都不相信呢。」
     「你們……」有個聲音較粗俗的妖魔想說些什麼,卻被另一個女人打斷了,「神武,你腳邊好像有什麼東西!」
     聽見女妖魔的話,在場所有妖魔都朝那個名叫神武的妖魔腳下看去,就看見有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糰子在神武腳下鬼鬼祟祟的動來動去,好像在找些什麼。
     「這是什麼東西?!」神武嚇了一跳,立刻抬腳朝那黑色糰子踢去,把那東西踹飛出去。
     那個黑色糰子被踹飛後一路滾到奎薩爾面前,直到撞上奎薩爾的軍靴上後才停下滾動,然後整個人癱倒在奎薩爾的鞋尖前,「\(>д<)/」
     眾妖魔仔細一看,被踹飛的黑色糰子居然是奎薩爾的影之使魔——小影人,小影人因為被狠狠踹飛了,白色豆子眼變成漩渦狀的,整個人暈在奎薩爾腳前起不了身,「( ๑ . ๑ )」
     「你在幹什麼?」奎薩爾彎下腰把自己的使魔撿了起來,看到自己的使魔耍蠢的模樣,奎薩爾真的感到非常無奈。
     「( ๑ ﹏ ๑ )/」小影人癱倒在奎薩爾的手掌上,小小的手顫抖抬起,手上還拿著一個東西,仔細一看,是一朵和冬犽手上一樣的花瓣。
     使魔與主人之間有著精神溝通,小影人馬上與奎薩爾精神溝通,簡明扼要的告訴奎薩爾一些事,說這花瓣是從神武的褲管上發現的。
     從小影人那裡得知消息後,奎薩爾抬起冷冽的蛇瞳直直盯著五妖魔,抬起捧著小影人的手,冷聲說道,「我的使魔告訴我,這花瓣是從那傢伙的褲管上發現的。」
     「如果洞窟裡頭沒有類似這花瓣的植物存在。」奎薩爾視線移到神武身上,語氣冰冷的質問他,「請問一下,我的使魔手上拿著的花瓣,為什麼會在你的褲管上?」
     「奎薩爾,危險!」奎薩爾的話語剛落,冬犽瞬間感覺到奎薩爾四周捲起來不尋常的氣流,便馬上出聲提醒奎薩爾,接著在奎薩爾身邊施下風壁,保護奎薩爾。
     奎薩爾比冬犽遲一些發現異樣,等他反應過來時就看見有數道看不見的攻擊再次襲上冬犽的風壁,若不是冬犽反應快,否則奎薩爾身上就會劃出幾道傷痕。
     「該死!對方也有風屬性的傢伙!」見到偷襲失敗,有個妖魔不甘的咒罵一聲。
     奎薩爾把自己還在暈的使魔塞進戰服口袋裡,手一揮,五妖魔腳下的影子突然從地面上衝了出來,化出無數的觸手想要抓住他們。
     五妖魔一發現腳下影子有異常,立刻跳躍起來躲開腳下的影子突襲,見到那些影子還是不死心的想要抓住他們,他們馬上揮出手上的武器,把影子劈開兩半。
     璁瓏從自己戰服裡拿出一瓶水瓶,把扭開瓶蓋後,水瓶裡的水猛地從瓶口裡爆了出來,與水瓶容量明顯不相符的水化成三條水龍兇狠的朝五妖魔所在襲去。
     就在一瞬間,三條水龍還沒能擊中五妖魔時,三條水龍的龍頭突然莫名其妙的被凍結起來,像是結晶似的快速蔓延水龍的身軀,瞬間變成三隻冰龍。
     「什麼!?」看見自己的水龍變成冰龍,璁瓏感到驚愕不已。
     在璁瓏還處於驚愕狀態的時候,三隻冰龍忽然轉了方向,直直朝璁瓏襲去。
     墨里斯閃身來到璁瓏面前,伸出雙手好像想要把三隻冰龍直接扛了下來,就在冰龍快撞上墨里斯的時候,墨里斯的雙手突然燃起熊熊烈火的火焰,瞬間把冰龍給融化掉了。
     百嘹瞄準離自己較近的妖魔,手上拿著數幾支金針,朝那個妖魔身上擲去。
     見的百嘹想要偷襲自己身邊的同伴後,有個手拿著鐵棍的妖魔來到自己同伴身邊,將自己手上的鐵棍迴旋起來,把百嘹的所有金針都打落了。
     把金針打落後,手拿鐵棍的妖魔揮出一隻手,百嘹看見那妖魔斗篷下突然冒出一些黑影朝他襲來後馬上躍起躲開攻擊,定眼一看,卻發現自己剛剛站立的地面上插著一堆非常漂亮宛如火焰燃燒一般的紫紅色羽毛。
     希茉將手上的音叉敲響,接著朝五妖魔聚集的所在使出音爆,想要強行將他們分開。
     突然間,地面倏然衝出一堆巨大的尖銳石柱將他們雙方彼此的空間隔離起來,同時也將希茉的音爆攻擊給擋了下來。
     因為中間有石柱擋著彼此的空間,雙方彼此同時停下攻擊,提高警惕的瞪著對方。
     「我們絕對不會讓你們通過!」五妖魔非常堅決的阻擋著洞口。
     「為了完成我們君主的命令,礙事者,死。」奎薩爾他們也不退縮的想要硬闖。
     「你辦得到的話就試試看!」
     話語剛落,隔絕彼此之間的石柱突然自己崩毀碎成無數石塊,那些石塊像是被發射的子彈似的,全都朝奎薩爾他們衝去。
     奎薩爾一揮手,地上的影子突然衝出地面,化成黑色簾佈的將全部石塊吞噬掉,之後再將吞噬在影子裡的石塊全都返還給對方,把敵人的招式奉還回去。
     「什麼!」
     沒想到奎薩爾可以把自己的招式反彈回來,五妖魔驚愕的看著無數的石塊朝他們襲來,完全無法防禦的直接遭到石塊的攻擊,被石塊打飛到洞窟的更深處。
     「咕嗚!」五妖魔渾身上下瞬間出現許多傷勢,因為沒有防禦的關係,渾身的劇痛讓他們一時起不來身。
     見到五妖魔起不來身,奎薩爾手上閃過一道電流,將手上的電流朝那五妖魔丟了出去,將他們電到麻痺。
     「呃啊!!!!!」身體受到強烈的電擊,五妖魔發出慘叫聲,渾身麻痺的倒在地上無法動彈。
     奎薩爾看見五妖魔無法動彈後,預防萬一還是操控影子把五妖魔捆綁了起來,以免他們還有餘力攻擊他們。
     「實力還挺不錯了。」百嘹看著被影子給捆綁著的五妖魔,半是稱讚,半是諷刺的說道,「但與我們相比,還是差了那麼點。」
     「哼!我倒是要看看你們長什麼樣!」璁瓏伸手抓起腳下妖魔的斗篷,想要看清對方的長相。
     斗篷一掀開,一頭紫紅色宛如瀑布般的長髮爭先恐後的從斗篷帽裡滑落出來,過長的長髮還將璁瓏的靴子給遮蓋起來了。
     「欸?女人!」璁瓏詫異了一下,沒想到自己一拉,就拉到一個女人的斗篷。
     冬犽他們也將其他妖魔的斗篷給掀開,也看見他們的長相,發現五妖魔裡有三男二女。
     暴露長相的五妖魔不甘心的瞪著奎薩爾他們,就算身體還是感到很麻痺,他們也不死心的用力掙扎著身體,想要掙脫影子的束縛。
     奎薩爾看了他們一眼,沒多說什麼的提著一把長劍,朝洞窟深處走去。
     「站住!戰鬼!」有一頭墨藍色短髮的男妖魔朝奎薩爾吼道,「你不可以進去!!!」
     「我們要探查的事物,我們會自己親眼目睹,用不著你們的告知。」奎薩爾冷冷的說道,無視那妖魔的話,繼續走進洞窟深處。
     「敗者沒資格命令勝者。」百嘹手上拿著一支金針,輕輕蹭磨著墨藍色頭髮的妖魔臉頰,威脅著,「你在繼續亂動,我不敢保證這支針會不會戳瞎你的眼睛哦。」
     「不可以!」一頭紫紅色長髮的女妖魔同樣奮力掙扎著身體,朝奎薩爾他們喊道,「你們不可以進去!」
     「煩死了!你們都給我暫時暈過去吧!」
     璁瓏不耐煩的舉起手刀,想要打昏眼前的女妖魔;百嘹也拿起手上的金針,打算把金針往男妖魔的脖子上刺去。
     就在璁瓏快打昏女妖魔和百嘹的金針快刺進男妖魔的脖子瞬間,在場的所有妖魔們同時感覺到四周的氣氛宛如有千斤重般的瞬間變得十分沉重,從洞窟深處不斷傳來一股非常恐怖的威壓感,像是海浪一樣波濤洶湧狂襲著他們。
     感覺到恐怖的威壓感瞬間,百嘹和璁瓏要行兇的手硬生生的停在一男一女的妖魔脖子間,同時僵住了身子無法動彈。
     不管是百嘹他們,還是那些五妖魔,就連被幽界封為戰鬼的奎薩爾都因為感覺到這濃郁的恐怖威壓感而不禁僵住身體無法動彈,就連呼吸也感到非常困難,甚至他們還能感覺到自己正不斷冒出大量的冷汗。
     這是……殺氣!
     奎薩爾的冷汗像是下雨般不斷狂流,呼吸困難的微微喘息著,感覺到洞窟深處不斷傳來的威壓感,不知為什麼總覺得非常似曾相識,好像曾經在哪裡感受過似的。
     就在奎薩爾回憶自己曾經在哪感受過這種威壓感時,突然間感覺到從洞窟深處的黑暗裡倏然衝出了什麼些東西,非常迅速的與奎薩爾擦肩而過。
     奎薩爾完全看不清有什麼東西與自己擦肩而過,就只能感覺到自己左右兩側有什麼東西迅速擦過,耳邊兩側同時聽見「咻唰」的破空聲,接著掀起一陣狂風把自己的頭髮吹得更加凌亂。
     之後的下一秒,奎薩爾聽見自己身後傳來兩聲響亮的「唰嗤」聲響,奎薩爾轉身一看,就看見百嘹的胸口和璁瓏的肩膀噴出大量的血液,身體同時也飛出大老遠,整個人都摔出洞口外。
     百嘹和璁瓏他們兩個似乎還沒能發覺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一臉呆愣的癱倒在地上,驚愕的瞪大眼睛看著還待在洞穴裡的同伴一臉震撼的回頭看著他們。
     「……欸?」百嘹和璁瓏一回神時,就發現自己整個人已經倒在地上了,想要掙扎起來時卻猛地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和肩膀傳來劇烈的劇痛感,讓他們痛得無法動彈的倒在地上,紅色的血液瞬間染紅了他們的戰服,不斷往外溢出。
     「痛…好痛……」璁瓏一手捂著劇痛不已的肩膀,曾經經歷過無數戰爭又受過多次重傷的他,居然因為肩膀的劇痛讓他痛得流出淚來,「怎麼…回事……好痛……是什麼…時候……」
     「噗咳!嗚咳!!!」百嘹想要說些什麼,可是一開口時,大量的血液不斷爭先恐後的衝出百嘹的喉管,讓百嘹立刻咳出大量的血液,弄髒了他一直玩世不恭的英俊的臉孔。
     「百嘹!璁瓏!!!」看著百嘹和璁瓏渾身是血的倒在血池裡奄奄一息的,希茉嚇得容花失色,直接失聲大喊。
     「冬犽!快救他們!!!」墨里斯朝還在發愣的冬犽喊道,要他趕緊治療。
     可冬犽臉色完全死白跑到百嘹和璁瓏之間,看著倒在自己面前的兩個同伴,卻發現他們的傷勢非常嚴重都必需緊急治療,而自己的能力有限,完全愣住的不知該救誰先。
     「冬犽!!!」見到冬犽無動於衷,墨里斯再次吼了一聲冬犽,要他趕緊回神。
     冬犽臉色死白的抬頭看著墨里斯,赤色眼瞳不知所措的流出眼淚,他想告訴墨里斯真實狀況,但喉嚨完全發不出聲來,顫抖著身體束手無策的不知該怎麼辦。
     「冬犽,救百嘹!希茉,脫下妳的戰服外套!快點!」奎薩爾閃身來到璁瓏身邊,放開自己手上的長劍,伸手小心的扶起璁瓏的身體,然後操控影子把璁瓏的傷勢給壓住。
     見到奎薩爾正在急救璁瓏,冬犽便馬上用能力全力治療百嘹,可卻發現百嘹胸前的傷勢幾乎差點傷到心臟時讓他快被嚇暈了,硬是讓自己冷靜下來咬緊牙關的專心全力治療百嘹的傷勢。
     「呃啊!!!」因為傷口被用力的按壓著,肩膀不斷傳來的劇痛讓璁瓏發出慘叫聲,眼淚更是無法控制的流得更兇,手臂像是斷了一樣完全無法感覺手臂的存在。
     「忍一下!」奎薩爾冒著冷汗給璁瓏做了緊急止血急救,伸手接過希茉驚慌失措脫下來的戰服外套,用外套包住璁瓏的肩膀然後用力勒緊,阻止血液繼續流失。
     給璁瓏做好急救後,眾妖魔突然感覺到有股非常銳利又帶有一絲殺氣的視線朝他們瞪著,再次讓眾妖魔的身體不禁僵硬了起來,四處陷入非常寂靜無聲的狀況。
     「喀嗒…喀嗒……」
     在眾妖魔陷入寂靜無聲的狀態下,從洞窟深處傳來一聲聲的鞋跟摩擦聲,好像有誰從洞窟深處走了出來。
     「叮鈴!叮鈴!叮鈴!」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奎薩爾脖子上的鈴鐺逐漸越來越響,可奎薩爾因為被這恐怖的威壓感和殺氣給震撼到,完全沒察覺到脖子上的透明鈴鐺反應有多激烈。
     眾妖魔的視線一致轉向洞窟深處,就看見有個身穿著斗篷的妖魔,手上還牽著一個同樣穿著斗篷的小孩子,緩緩的從黑暗裡走了出來,出現在眾妖魔的眼前。
     一看著剛現身的妖魔,除了百嘹和璁瓏以外,奎薩爾他們的外表逐漸起了一絲變化,彷彿像是見到天敵似的激起他們種族下意識的警惕天性。
     奎薩爾的側臉上浮現出黑色蛇鱗,冬犽的身體浮現出精美的刺青紋印,墨里斯的皮膚變得有些黝黑,而希茉的背後更是把羽翼給伸了出來,他們的眼瞳全都化成針狀,尖銳無比。
     「神…神威……」一見到自己的同伴發怒的模樣,被奎薩爾的影子捆綁著的五妖魔非常恐懼的看著被斗篷遮住臉孔的神威,做好即將被懲罰的覺悟。
     神威低頭看了看被影子捆綁著的五妖魔,舉起沒牽著小孩的手輕輕地打個指響,眾妖魔聽見一聲「啪唦」的聲響,就看見捆綁著五妖魔身上的影子像是沙子似的散掉,接著消失了。
     被解開束縛的五妖魔愣著一張臉,撐起受著傷的身體,不知所措的看著神威。
     神威牽著小孩來到墨藍色頭髮的男妖魔面前,鬆開牽著小孩的手後輕輕拍拍小孩的頭,之後孤身一人的走到五妖魔倒下所在的最前頭,像是要保護五妖魔似的將他們護在後頭。
     「擅闖者,做好死的覺悟了嗎?」
     一聲宛如可以凍結心臟的冰冷至極又不帶一絲情感的嗓子,緩緩的傳進眾妖魔的耳裡。
     聽到這聲音,奎薩爾他們倏然覺得身體變得極度冰冷,好像快把他們凍成冰塊一樣,窒息感讓他們幾乎喘不過氣,只能透過微弱的喘息來呼吸。
     眼前的這個妖魔,實力恐怕在眾妖魔……不,恐怕是遠遠超過奎薩爾之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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