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場混亂,雪勘連忙鎮住混亂的場面,讓神威扶起櫻靈公主跟隨他到會客廳休息一會。
     神威聽了雪勘的話馬上扶起櫻靈公主跟著雪勘來到會客廳裡,就算把櫻靈公主帶到會客廳裡,櫻靈公主的眼淚始終還是沒停下。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之久,櫻靈公主好不容易才停下了哭泣,面目潮紅的抽泣著。
     「非常抱歉,失態了。」櫻靈公主用自己過長的袖子擦掉眼淚,狀況似乎不太好的向雪勘他們道歉。
     「您還好嗎?」雪勘看著櫻靈公主一臉憔悴的神情,有點擔憂的問。
     「還好……」櫻靈公主整理一下自己的長髮,「雖然我看過無數的櫻花樹記憶,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封平瀾這樣的記憶。」
     聽見櫻靈公主的話,奎薩爾他們臉色變得有點不自然,似乎很害怕櫻靈公主會揭穿他們的心傷。
     「那個…櫻靈公主……」雪勘有些難言的問,「神夜他們說,您可以看見櫻花樹成長的記憶,那表示……您是不是也看見了那棵櫻花樹的記憶了?」
     「是。」櫻靈公主點頭承認。
     「那棵櫻花樹,我們是一百多年前用封平瀾的骨灰所種植的……照理來說,封平瀾的骨灰已經融入櫻花樹裡成為一部分了,也就是說櫻靈公主您也看見封平瀾生前的記憶了吧?」雪勘為難的轉頭看向自己的契妖們,之後下定決心的問道。
     「您是想要從我這裡確認封平瀾的什麼嗎?」櫻靈公主察覺到雪勘話中有話的意思。
     「呃……是……」雪勘有些尷尬承認。
     「……您想確認什麽?」
     「封平瀾他……在死前…有沒有憎恨奎薩爾他們?」雪勘替奎薩爾他們問出他們心中一道刺的問題,解釋原因,「雖然封平瀾的那些召喚師和妖魔的朋友都說封平瀾死前完全沒有憎恨奎薩爾他們,但奎薩爾他們始終對於封平瀾是否不再憎恨他們這一事無法釋懷。如果是透過封平瀾記憶的櫻靈公主您…應該能感受到封平瀾那時候的狀況吧?」
     櫻靈公主沉默的盯著雪勘,之後打量著奎薩爾他們忐忑不安的神情,櫻靈公主完全不說話的一直安靜盯著他們。
     神威他們雖然明白關於封平瀾的事,但是一聽見雪勘說到「憎恨」兩個字時,神威他們完全愣住,他們一臉茫然又不解的盯著櫻靈公主。
     「你們要我直接說出來,還是要我稍微惋惜些?」櫻靈公主遲疑的問。
     「……請直接說出來吧。」奎薩爾像是做好覺悟的握緊拳頭,「請您直接說出…封平瀾生前的想法……」
     櫻靈公主盯著奎薩爾數秒,像是同情似的無聲嘆氣,「那我就直說了。封平瀾他就算死了,確實不曾憎恨你們。倒不如說,封平瀾更是為你們因為找回了雪勘君主而感到高興。」
     聽了櫻靈公主的話,奎薩爾他們猛然鬆了一口氣,似乎已經相信櫻靈公主的話。
     「但是……」在奎薩爾他們鬆了一口氣同時,櫻靈公主接著說,「除了希茉之外,封平瀾對於你們……包括不在你們之中的墨里斯,都感到很失望。尤其是你,奎薩爾。」
     宛如判定死刑似的話語,猛地砸在奎薩爾他們身上,原本鬆了一口氣的氣息,下一秒變成了窒息,奎薩爾的臉色更是變得一片死白。
     「封平瀾最初會種櫻花樹,為的就是想要給你們一個驚喜,想要和你們這群同伴一起賞櫻。」櫻靈公主述說著封平瀾當時的心情,「因為他不懂如何照顧植物,所以去找一位花妖名叫曇華的妖魔求救,一人一妖開始研究讓櫻花樹苗發芽。」
     「要種植一棵樹苗,可不是只要花了幾年時間就可以成長巨樹,要種植一棵樹苗成長巨樹至少要花上五十幾年的時間才能看見成果,封平瀾他一直都明白這一點。」
     「可封平瀾卻抱著天方夜譚的想法,一直執意栽培樹苗,為了能夠轉移他自己對你們執念。」
     「執念?」希茉詫異。
     「……封平瀾他一直希望你們不要找到雪勘君主。」櫻靈公主斂下眼簾,對於封平瀾當時的心情感到難過,「因為封平瀾他打從心底真的很喜歡你們,希望你們可以一直陪在他身邊。」
     聽了櫻靈公主的話,冬犽無法抑制自己的眼淚,雙手連忙捂著自己的雙眼,無聲哭泣著。
     在他們六個妖魔之中,和封平瀾感情最好的冬犽,在知道自己誤會了封平瀾的時候,知道封平瀾去世了之後,也痛恨自己不信任封平瀾,害了封平瀾獨自一人承受痛苦死去,讓他自己崩潰了很多次。
     百嘹伸手拍了拍冬犽的肩膀給予安撫,一向玩世不恭的百嘹聽了櫻靈公主的話,臉上也沒了那平常的邪魅笑顏,還能看見百嘹的眼眶裡聚集了淚珠,他在壓抑自己的情緒。
     希茉的眼淚早已沾濕了她的臉蛋,可她不管怎麼擦眼淚,眼淚就是停不下來。
     璁瓏自己走的一旁的牆壁前,像是面壁思過似的用額頭頂著牆壁,身體傾斜的靠著牆面,完全一言不發的沉默著。
     奎薩爾斂下眼簾,宛如水晶一般的漂亮紫色眼瞳閃著淚光,在會客廳的燈光照射下,奎薩爾的紫瞳像是水晶一樣閃爍著,讓櫻靈公主他們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悲傷感。
     雪勘抬頭看了看自己的契妖反應,也只能無奈的無聲嘆氣了。
     「但封平瀾他一直都知道,他那自私的期望絕對不會成真,只要你們不放棄尋找雪勘君主,他的期望絕對會幻滅。」櫻靈公主繼續說道,「所以封平瀾才想要種一棵櫻花樹,等到哪天你們真的找回了雪勘君主,和雪勘君主回到幽界後,希望你們會記得他為你們親手種植的櫻花樹,然後回去人界看看他。但誰能預料到,最後的結果卻奉上了他的性命……」
     會客廳裡陷入了一片寂靜,就只能聽到一陣陣的抽泣聲。
     神威他們有點不太理解櫻靈公主對奎薩爾他們說的話,但是出於對方隱私的尊重,他們全都保持沉默。
     神威安靜地站在櫻靈公主身後,心裡一直猜疑著封平瀾與奎薩爾他們之間的關係,突然間神威感覺到一股視線正在盯著他,神威下意識的抬頭一看,就看見奎薩爾一臉面無表情,但雙眼露出非常悲傷又懷念的眼神盯著他看。
     看見奎薩爾用那種眼神看著他,神威不悅的皺起眉頭,覺得很厭惡的馬上轉頭撇開視線。
     見到神威移開視線後,奎薩爾失落的收起視線,知曉神威不是很喜歡他,「您說的失望……是指什麼?」
     「封平瀾在死之前做了一個夢,他想見你們一面,即使在夢中也好,封平瀾非常想見你們最後一面……」櫻靈公主看著自己的雙手,一想到奎薩爾對封平瀾說的那句話,櫻靈公主感覺到自己的眼淚又要流出來了,「雖然最後封平瀾確實在夢中見到你們,可在夢中的你們,除了希茉之外都對封平瀾說了很惡毒的話……」
     「那個夢…難道是……」百嘹似乎猜到櫻靈公主所說的話。
     『閉嘴!就算你說了一百個對不起彌補不了任何事!』
     『收回你的道歉!說到底,我們到頭來都是被你玩弄的玩具!』
     『平瀾,我真的對你感到很失望。』
     『想和我們道歉?可以。你去死,我們就原諒你。』
     『閉嘴人類。你無權直稱我們主子的名字。』
     『從我的眼前消失。』
     櫻靈公主重複一遍自己從封平瀾記憶裡看見的夢,奎薩爾他們五個在夢中對封平瀾所說的話。
     聽見櫻靈公主所說的話,奎薩爾他們震撼無比的瞪大眼睛,倏然覺得自己身體一切知覺都墮落在永無止盡的黑暗裡。
     百嘹、冬犽和璁瓏聽到櫻靈公主說的那些話,身體虛脫的跪倒在地,似乎意識到自己真的犯下無法挽回的錯誤。
     希茉雖然沒有像百嘹他們跪倒在地,但她像是無法表現自己的悲傷似的,像個木頭人一樣站著流淚,直到雪勘拉了希茉的手拖著她在沙發前,讓她坐下。
     奎薩爾身體也開始搖搖晃晃,但他還是強硬的撐住自己的身體,雙手撐住雪勘坐的沙發椅背上不讓自己身體倒下,但他的眼淚已經完全無法抑制的流了出來。
     「封平瀾…他也和我們……做了一樣的夢……」奎薩爾雙眼無神,像是受了打擊似的喃喃自語,「那個夢…是真的……我們在封平瀾死之前…對封平瀾說了那些話……」
     「在你對封平瀾說了一句『從我的眼前消失』那一刻,封平瀾對他自己的生存失去了意義,因為你的那句話完全和封平瀾斷了一切關係。」櫻靈公主接著補上一句,「封平瀾在那時候已經對你們死了心了吧。」
     簡直是會心一擊,奎薩爾倏然覺得視線一片黑,他的身體已經撐不住自身負擔,無力倒下。
     在奎薩爾要倒下一刻,雪勘馬上起身抱住奎薩爾,繞過沙發將奎薩爾扶到沙發上坐下,之後去牆壁那裡扶起璁瓏到奎薩爾身邊坐下,再去把倒在沙發後面的百嘹和冬犽扶到另一張沙發上,自己坐在奎薩爾手邊的沙發扶手上,一臉心神不寧的看著天花板。
     看著雪勘的契妖一臉憔悴又崩潰的模樣,又讓神威他們大吃一驚,但他們仍是保持沉默的看著他們反應。
     會客廳陷入了非常長久的沉默,不知沉默了多久,會客廳的門被敲響,打破了沉默的空間。
     「進來。」雪勘應道。
     門扉被開啟,數幾名女性妖魔走了進來,對雪勘說道,「君主,您讓我們打掃的客房已經打掃好了。」
     「啊,辛苦了。」雪勘看向櫻靈公主,「天色已經非常的晚了,你們也累了吧?我讓這些侍女帶領你們去休息吧。」
     「那就勞煩您了。」櫻靈公主禮貌的拜托。
     「帶這幾位客人去客房休息吧。」雪勘對妖魔侍女說道,「別失禮客人了。」
     「是,君主。」妖魔侍女微微鞠躬,接著伸出手請示櫻靈公主他們,「請各位大人跟隨我們吧。我們將會帶領各位大人回房休息。」
     「麻煩你們了。」櫻靈公主看著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趴在她腿上睡著的神夢,無法動彈的她只好叫神威幫忙,「神威,幫我抱神夢一下。」
     「是。」神威來到櫻靈公主前面,彎下身子一把將神夢打橫抱起,等櫻靈公主站了起來後,就隨著櫻靈公主身後,一起離開會客廳。
     在神威要離開會客廳時候,奎薩爾那無神的紫瞳看著神威即將離去的身影,可神威卻沒發現奎薩爾的視線,頭也不回的跟著櫻靈公主離去,最後被關上的門扉阻擋了視線。
     「公主,您到底看見了什麼封平瀾的記憶?」神威抱著沉睡的神夢,一想起櫻靈公主和雪勘他們的對話,不禁感到好奇。
     櫻靈公主回頭看著神威,憐惜又不捨的微微嘆氣,「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見到櫻靈公主不想說,神威也不強迫櫻靈公主,抱著一股疑惑又煩躁的情緒往肚裡塞。
     如果讓你知道奎薩爾他們是這麽對待封平瀾的,神威你會恨他們吧……
     櫻靈公主心裡默默說道,希望神威不要知曉封平瀾的事。
     在妖魔侍女的帶領下,櫻靈公主他們來到客房前,決定好自己的休息房間後,就打算進入房內休息。
     「謝謝你們的帶領。」櫻靈公主禮貌的向妖魔侍女道謝。
     「若有什麼需求,隨時可以叫我們。」妖魔侍女向櫻靈公主點點頭,「那麽,祝各位大人有個好眠。」說完,數幾名妖魔侍女就退下了。
     「你們大家也累了,先好好休息吧。」櫻靈公主對神威他們說道。
     「是。」神威他們一致向櫻靈櫻靈公主道安,「櫻靈公主,晚安。」
     「各位晚安。」櫻靈公主看著神威手上抱著的神夢,「神威,不如讓神夢跟我一塊睡吧?」
     「不了,神夢已經習慣和我睡了。」神威搖搖頭,「若她突然起來見不到我的話,她會胡亂在這不熟悉的皇宮裡亂跑,到時會很危險。」
     「也對……」
     道了一聲晚安後,全部妖魔都很疲倦的進入房內簡單打理自己,之後幾乎是沾床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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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睜開眼,櫻靈公主迷迷糊糊的起了身,看著窗外的灰天讓她愣了一下,雖然他們昨夜是凌晨才睡的,但看外面的天空可曉得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
     櫻靈公主下床後到房裡的洗漱間簡單梳洗,整理好衣裝後便離開房間,想要去找雪勘打探一些情報。
     櫻靈公主依照昨日的記憶前往會客廳裡,到了會客廳後,櫻靈公主果然料到雪勘不在裡頭,便想要去尋找一位路過的妖魔問一下雪勘的所在。
     可一路上,櫻靈公主完全見不到任何妖魔,有點慌的在皇宮裡四處遊走,走著走著,卻來到昨日進入的花園裡,櫻靈公主再次被那壯美的櫻花樹給吸引了視線。
     就在櫻靈公主快被櫻花樹給完全吸引了注意力之前,看見有個人影站在櫻花樹下,見到那棕色頭髮的背影,櫻靈公主馬上認出是奎薩爾。
     見到熟識的人,櫻靈公主想要叫奎薩爾,但一看見奎薩爾的神情不對,馬上打住想要叫出口的聲音,靜靜地看著奎薩爾的舉動。
     奎薩爾站在櫻花樹下,一隻手輕輕觸摸著櫻花樹,上身靠著樹身,額頭輕輕靠著粗糙的樹身上,偏頭的側臉露出一種說不出思念的神情,漂亮的紫色眼瞳也露出懷念的眼神,奎薩爾維持著姿勢似乎有段時間了。
     看到這一幕,櫻靈公主馬上想到昨日她對奎薩爾所說的話,在奎薩爾非常思念已經逝去的封平瀾情況下還對他說了那些事,沉重的打擊甚至奎薩爾破天荒的在外人面前流淚,讓櫻靈公主不想去打擾奎薩爾。
     似乎察覺到櫻靈公主的存在,奎薩爾整理了自己的神情,直起身子,轉頭看向櫻靈公主,「日安。」
     「日…日安……」櫻靈公主有些膽怯的向奎薩爾道安。
     彼此道安了之後,四周再次陷入一場尷尬的氣氛中,奎薩爾向櫻靈公主道安後就繼續觀賞著櫻花,讓櫻靈公主感到非常不自在。
     就在櫻靈公主想要悄悄離去時,奎薩爾猛地叫住櫻靈公主,「櫻靈公主,請留步。」
     「啊?有……有什麽事嗎?」
     「我有些事想與您商量。」
     「……關於神威的事?」櫻靈公主大致猜到奎薩爾想說些什麼。
     「是。」奎薩爾馬上承認。
     「……我可以去你那嗎?」經過昨天的事,櫻靈公主也不太敢隨意靠近櫻花樹,深怕奎薩爾會受刺激。
     「請過來。」
     得到奎薩爾的准許,櫻靈公主便踏入花園裡,來到奎薩爾身邊抬頭看著櫻花。
     「你想說什麼?」櫻靈公主開口問了問奎薩爾。
     「……如果我希望封平瀾能留在這裡,您願意把封平瀾交給我們嗎?」
     聽了奎薩爾的話,櫻靈公主愣愣地眨著眼,過了幾秒後才理解奎薩爾的意思,「你希望我把神威留在這個幽國裡?」
     「是。」
     「因為神威是封平瀾的轉世?」
     「我們一直等著他……一直等…有一百二十多年了。」
     「我知道你們已經尋找神威很久了,但我希望你可以搞清楚一件事。」櫻靈公主微微皺眉,「請別把神威和封平瀾畫上一個等號。」
     聽見櫻靈公主的話,奎薩爾微微瞪大眼睛,詫異的盯著櫻靈公主。
     「確實,神威他是封平瀾的轉世沒錯。」櫻靈公主直視著奎薩爾,「但你要知道,神威他並沒有封平瀾的記憶,他只不過是轉世而已,不是你們所認識的那個憨憨傻傻的人類封平瀾。」
     奎薩爾失神的低下頭,似乎被櫻靈公主說中他一直是怎麼看待神威的,讓他有點接受不了這事實。
     見到奎薩爾這模樣,櫻靈公主心裡有點不捨,「其實,如果你們真的希望神威可以留下來,我一點都不反對。倒不如說,我一直在尋找一個可以容下神威身份的居留所在。」
     聽見櫻靈公主的話,奎薩爾像是有了一點希望似的,抬頭看著櫻靈公主。
     「雖然我有這樣的想法,但是神威卻不接受。」櫻靈公主搖搖頭,「神威一點都不在乎四周妖魔的感受,就算妖魔害怕他,厭惡他,歧視他,神威完全不在乎那群妖魔怎麼看待他,神威只願待在我們身邊而已。」
     「如果你們願意接納神威,我當然非常高興,但是你們必須想辦法讓神威願意留下來……可是,我看見這棵櫻花樹的記憶後,我無法信任你們。」
     櫻靈公主看著櫻花樹,一想到封平瀾的絕望,櫻靈公主感到心中有一陣刺痛。
     「……您要我們怎麽做,才能信任我們?」奎薩爾反問櫻靈公主。
     櫻靈公主看著櫻花樹,又看了看奎薩爾,「……讓我繼續看這棵櫻花樹的記憶吧。」
     「昨夜,我只看見封平瀾死前的記憶,之後的記憶還沒看完。」櫻靈公主解釋道,「如果你們真的後悔了,那這棵櫻花樹的記憶裡,一定出現你們身影。我必須看櫻花樹的記憶下決定。」
     奎薩爾有些猶豫的思考一下,之後便同意的點點頭答應了,「我明白了,請看吧。」
     櫻靈公主走到樹身前,伸出手輕輕觸摸櫻花樹,閉上眼睛開始窺視櫻花樹的記憶。
     接續著昨日封平瀾之後的記憶,櫻靈公主看見一百多年前,奎薩爾他們不斷說服一群召喚師和妖魔,希望他們可以將封平瀾的骨灰交給他們,妥協之後曇華便將櫻花樹苗交給奎薩爾,之後讓奎薩爾帶去幽界種植。
     奎薩爾帶著櫻花樹苗,希茉抱著封平瀾的骨灰回到幽界,七妖魔一起將封平瀾的骨灰連同櫻花樹苗種在一塊,並一起使用【生之咒】讓櫻花樹苗永遠綻放花瓣,甚至為了不讓陌生妖魔靠近傷害樹苗,一起做了圍欄和警示牌保護樹苗。
     之後的幾個月,樹苗在七妖魔的細心照顧下逐漸生長,不管時間有多忙,奎薩爾他們都會把時間排出來,抽空時間來到花園細心照顧櫻花樹苗,每次一待就會待上好幾個小時才離開。
     直到某一天,櫻靈公主以櫻花樹苗的視角,看見冬犽手上拿著一本雜誌,璁瓏拿著遊戲機和希茉拿著一本小說來到花園裡的涼亭裡打發時間。
     過了十幾分鍾,奎薩爾也來到花園裡,一如既往地站在圍著櫻花樹苗的圍欄前看著樹苗發呆幾小時,之後就轉身離開了花園,似乎打算要出外了。
     奎薩爾離開花園後,冬犽他們仍是坐在涼亭裡打發時間,在奎薩爾離開花園的幾分鐘,幽界漆黑一片的上空倏然捲起閃著紅色雷電的烏雲,聚集在皇宮不遠處。
     冬犽他們也發現皇宮外頭的異狀,驚得他們都站了起來仰頭看著夜空。
     『怎麽回事?那雷雲……』
     『好恐怖的妖力!究竟是誰……』
     就在冬犽和璁瓏疑惑的時候,希茉看見雪勘身後帶著百嘹和墨里斯慌慌張張又匆匆忙忙的跑過花園。
     『君主!』希茉馬上大喊叫住雪勘,『怎麽了嗎?!』
     『冬犽、璁瓏、希茉!快來!奎薩爾出事了!!!』雪勘對著冬犽他們揮手喊道,完全不停雙腳的奔跑直接衝出皇宮。
     一聽見雪勘的話,冬犽他們馬上將手上的東西扔下,跟隨雪勘他們一起衝出皇宮去尋找奎薩爾。
     皇宮裡的妖魔全都被驚動,全都一臉慌張的跑過花園,朝著皇宮大門奔去。
     在皇宮裡的妖魔全都外出後不久,外頭的雷雲倏然轟下巨大紅色光束,幾乎照亮了全幽界,過了數幾秒才消失。
     不知過了幾分鐘,外出的妖魔包括雪勘他們在內全都回來了,甚至看見墨里斯背著半妖魔化的奎薩爾匆匆忙忙跑過花園,而雪勘他們在墨里斯身後聯手幫忙扛起奎薩爾那龐大的蛇尾,快速跑過花園。
     自從看見墨里斯背著奎薩爾回來之後,皇宮裡頓時陷入一場混亂狀態,甚至有好幾天都沒看見奎薩爾他們六個來到花園裡照顧樹苗。
     一個星期後,雪勘一臉疲倦的來到花園裡,雪勘看著櫻花樹苗像是失去活力似的,頓時發現他們已經好久沒照顧樹苗了,連忙在花園角落裡裝了一桶水,小心翼翼的給樹苗澆花。
     見到櫻花樹少許恢復了一些活力後,雪勘才鬆了一口氣,神色疲倦的蹲在樹苗前,看起來非常無助的對著樹苗自言自語。
     『封平瀾,對不起啊。我們都忘了給櫻花樹澆水……』
     『其實在一個星期前,奎薩爾他出事了。奎薩爾他拿著之前從殷肅霜那裡得到你的一些裝進紫色瓶子裡的骨灰,離開皇宮外出散步。奎薩爾想帶著你的骨灰去看看幽界的風景,希望你能看見奎薩爾他一直生活上百年的世界。』
     『可在那時候,奎薩爾遭到五個幽國聯盟派來的一大群暗殺者,奎薩爾為了要保護你的骨灰試圖逃跑,可被那群暗殺者拖住,完全無法逃脫。』
     『而奎薩爾他卻一時大意,不小心被暗殺者發現他一直保護的骨灰……瓶子被暗殺者粉碎了。』
     『那一刻,奎薩爾他崩潰了。那個在幽界裡聞風喪膽的奎薩爾,像是沒了靈魂似的傀儡,精神崩潰的被我們帶了回來。』
     『現在他知道那群暗殺者的幕後黑手是誰後,獨自一人前去那五個幽國,開始進行復仇。我為了想要阻止奎薩爾,讓冬犽他們前去那五個幽國阻止奎薩爾,但是奎薩爾已經被憤怒衝昏了理智,仍是將那五個幽國裡的妖魔全殺了,冬犽他們完全阻止不了奎薩爾。』
     『可是,既然奎薩爾都已經向那五個幽國復仇了,那他為什麽還沒回來?』
     『吶,封平瀾,你知道奎薩爾在哪裡嗎?』
     雪勘神情非常疲累又無助的把臉埋在自己的雙膝間,似乎對於奎薩爾崩潰的模樣讓他感到非常難過。
     又過了幾天,奎薩爾終於出現了,櫻靈公主透過櫻花樹的視角仰望奎薩爾時,一看見奎薩爾的模樣,櫻靈公主愣住了。
     一向面無表情又冷漠無情的奎薩爾,他那漂亮的紫色眼瞳正如雪勘所言,像是失去了靈魂一般的傀儡,就連俊俏的面容變得非常憔悴,完全沒有戰鬼的模樣。
     但櫻靈公主眼尖的看見,奎薩爾脖子上帶著之前從來沒看過的漂亮星空玻璃珠。
     奎薩爾手上拿著一個包裹一團的手巾,跨過圍欄來到稍微成長一些的櫻花樹苗前單膝跪下,伸出手在樹苗前挖土,逐漸挖了一個有拳頭大小的洞。
     奎薩爾拿起手邊的小包裹,將小包裹打開後就把裡面的東西倒進剛剛挖出來的洞裡,櫻靈公主看見是一堆紫色的玻璃碎片,大概就是雪勘所說的裝著封平瀾骨灰的瓶子吧。
     奎薩爾看著玻璃碎片幾秒,之後將玻璃碎片埋了起來,一臉失神的盯著樹苗看。
     『封平瀾…對不起……我沒能守護好你的骨灰……』
     『我真沒用呢……居然連個東西都保護不了……你會恥笑我嗎?』
     『我在人界遇到封靖嵐了……他把這個星空玻璃珠給了我…我記得你曾經有在手機裡看過吧?把死者的骨灰做成項鍊並帶在身上……彷彿你一直在我身邊似的……』
     『……我想直接去找你……可以嗎?封平瀾……我想去你那裡陪伴你……你還願意見我嗎?』
     『我想你了……』
     『封平瀾……』
     奎薩爾對著櫻花樹苗自言自語,伸出手輕輕觸碰嫩葉,太過思念的情緒不斷在奎薩爾心裡累積成堆,想爆發卻無法發洩,讓奎薩爾無助的對著樹苗流淚。
     如此弱懦的奎薩爾,櫻靈公主看著心裡感到非常難受,發覺到奎薩爾也後悔到想死了。
     之後的幾十年,奎薩爾的舉止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傀儡一般,常常待在花園看著樹苗一天又一天的成長,每天小心翼翼地照顧櫻花樹苗,對著櫻花樹苗說話聊天,完完全全把櫻花樹苗當做自己的唯一精神支柱。
     每一次看見奎薩爾像個患有痴呆症狀時,雪勘都會把奎薩爾拖到花園裡,這樣做的話奎薩爾的精神會比較好些。
     櫻靈公主都能看見,每一天奎薩爾待在樹苗前,沒有一天是不流淚的,每一日都在後悔著他重重傷害封平瀾而流淚。
     五十年過後,櫻花樹苗也完全成長為巨樹,那一天,奎薩爾的精神也比以前恢復得更好了。
     在花瓣綻放的那一日,奎薩爾一如既往地來到花園裡坐在櫻花樹下,仰頭看著那一堆還未綻放的花苞,看著看著,奎薩爾不知不覺睡著了。
     過了幾分鐘,雪勘和冬犽他們也來到花園裡,一看見奎薩爾昏睡在樹下時誤以為奎薩爾又休克,嚇得他們不斷大喊喚醒奎薩爾。
     成功把奎薩爾喚醒後,雪勘他們也鬆了一口氣,稍微聊了幾句後,櫻花樹的花苞頓時綻放了。
     『花!櫻花!』希茉驚喜的指著櫻花樹,『櫻花開了!平瀾的櫻花樹開花了!!』
     就在希茉大喊一刻,櫻花樹上的所有櫻花花苞逐漸盛開,隨著微風拂過櫻花樹,花瓣便隨著風吹逐漸飄下許多花瓣,下了櫻花雨。
     『很漂亮!』雪勘驚歎著,『沒想到人界居然會有那麼漂亮的巨樹!』
     『這下可沒白種了。』百嘹感慨說道。 
     『是啊。』冬犽看得著迷,『如果平瀾也能看見,那該有多好。』
     眾妖魔安靜的看著不斷飄落的花瓣,可看了不久,冬犽和希茉都流下眼淚。
     『櫻花樹都已經開花了……』冬犽顫抖著聲音,一手捂著不斷流淚的眼睛,『可是平瀾卻不在了……』
     『話說回來,今天正好是那傢伙的忌日……』百嘹顫抖著聲音說道。
     『還要多久……』希茉也哽咽著聲,『我們還要等多久…等平瀾轉世……』
     『等吧。』奎薩爾忽地出聲,『反正我們命長得很,就等待吧。等到…封平瀾轉世那一天……』
     奎薩爾像是看開了般,仰頭看著不斷飄落的花瓣,似乎決定要等待封平瀾的轉世一天,然後親自把他帶回來。
     看完了櫻花樹的記憶,櫻靈公主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回頭看著身邊的奎薩爾。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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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櫻靈公主他們在雪勘他們的帶領下進入皇宮裡,雪勘想帶櫻靈公主他們去會客廳裡好好招待一下,並命令一群妖魔侍女去收拾一下放置已久的客房,打算讓櫻靈公主他們有個好好休息的房間。
     雪勘和奎薩爾他們帶著櫻靈公主他們前往會客廳去,正好經過了一個大花園的走廊上,然而因為好奇正不斷東張西望的神威他們一踏入花園邊的走廊上時,馬上看見花園中央種植了一棵巨大無比的櫻花樹。
     「哇啊!!!」神夢一看見櫻花樹,馬上驚呼起來,「好漂亮的粉色櫻花樹!」
     「真的很漂亮……」神夜也很驚訝的看著櫻花樹。
     「味道也很香。」神羽嗅了嗅花園空氣。
     「我就覺得奇怪。」神武揉了揉自己鼻子,「每次經過戰鬼和希茉身邊時,偶爾都能聞到一絲花香味,原來是這個花香啊。」
     「嗚咿?」原本在熟睡的煤球妖突然被一陣驚呼聲驚醒,一睜開迷迷糊糊的眼睛,煤球妖一看見粉色櫻花樹後也馬上瞪大眼睛了,「唧嗚咿!」
     「總覺得和公主很相似。」神流瞇眼打量櫻花樹,「但是花瓣不是鋸齒狀的。」
     「這也是櫻花樹?」神雪疑惑的看著櫻花樹下的一堆花瓣,「怎麽和櫻靈公主不一樣?」
     「那是生長在人界的櫻花樹,在幽界裡是不可能有的。」櫻靈公主解釋道,「一般的櫻花樹就是那樣子的,因為我是變異的櫻花樹妖,所以和眼前的櫻花樹不一樣。」
     「生長在人界的植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神夜詫異的問。
     「那是我們從人界帶回來種植的。」雪勘解釋,「其實那棵櫻花樹,是一百年前封平瀾親手種植的。自從封平瀾過世後,這棵櫻花樹已成長為一棵幼苗,之後被我們帶回來這裡種了。」
     「真的好漂亮。」神夢走下前往花園的階梯,打算到櫻花樹下近距離觀看。
     「神夢,回來。」神威看見神夢踏入花園,馬上叫住神夢。
     「嗚……」神夢委屈的回頭看著神威,「我想到樹下看看……」
     「如果那棵櫻花樹真的是封平瀾種植的話,那對雪勘君主他們來說是封平瀾的遺物。」神威斜眼看著雪勘他們,「要是你不小心做出傷害到櫻花樹的事,你可賠償不起。」
     「噫!」聽見神威的話,神夢轉頭看向奎薩爾,結果對上同樣正在看著她的奎薩爾,馬上嚇得趕緊跑到神威身邊,害怕的躲在神威身後。
     「奎薩爾。」雪勘皺著眉頭輕聲喚了奎薩爾一聲。
     奎薩爾看著花園中央的櫻花樹,似乎在思考著事情,過了幾秒才開口說話,「……請別做出傷害櫻花樹的事。」
     「……花瓣…算嗎?」神雪看著滿地像是花瓣地毯的地面。
     「不算。」
     「真的可以嗎?」櫻靈公主不確定的問,「那棵樹很重要吧?」
     「我相信你們不會傷害它。」奎薩爾看了看神威,「因為……它本來就屬於封平瀾你的巨樹,所以沒關係。」
     聽了奎薩爾的話,神威微微皺眉,似乎很不開心的樣子。
     「那麽,就過來看看吧。」雪勘下了階梯,回頭對著櫻靈公主他們說道,「一般來說,我們都不讓任何妖魔接近這棵巨樹。我們也相信你們不會傷害這棵櫻花樹,所以可以讓你們靠近。」
     奎薩爾他們也下了階梯走到櫻花樹下,一起抬頭看著不斷零亂飄落的花瓣。
     「那麽,我們就打擾一下了。」櫻靈公主緩緩的走下階梯,見到櫻靈公主下去後,神威他們也只好跟在櫻靈公主身後,一同朝樹下走去。
     一到樹下,櫻靈公主懷裡抱著的煤球妖馬上拍翅飛起,搖搖晃晃的鑽進櫻花叢裡,接著窩在櫻花樹的樹幹上看著四周圍的櫻花球苞,煤球妖抖了抖身上的毛和蝠翼,心情大好的叫了起來,「唧~嗚咿!!!」
     「哇啊~真的好漂亮!」神夢抓緊神威的衣襬,抬頭看著不斷飄落的粉絲花瓣,不斷說出讚美的話,「沒想到人界居然有那麽漂亮的植物!神威知道嗎?」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植物。」神威搖搖頭,不禁被櫻花樹的壯美給吸引了。
     「這花瓣的邊是弧圈的,和櫻靈公主的鋸齒狀花瓣不一樣。」神流撿起一片花瓣,不斷翻轉打量著,「唔……該怎麽說呢?總覺得這花瓣看起來很溫柔沒攻擊性,而櫻靈公主的花瓣看起來非常犀利又具有攻擊性。」
     「天啊!神流!」神武突然驚呼起來,身體以非常誇張的動作做出震撼的樣子,「我萬萬沒想到溫柔這兩個字會從你這張毒舌裡說了出來!你每一次開口閉口都會一句『死啊!幹啊!操啊!』這髒話滿天飛的嘴居然會說出溫柔兩個字!?」
     「去死啦你!」神流惱怒的抬腳踹神武,「你當我不知道溫柔是什麽意思嗎?!」
     「……你真的知道?」神夜他們一臉懷疑的盯著神流。
     「溫柔不就指像是櫻靈公主這樣的個性嗎?!」神流惱怒的喊道,接著毫不畏懼的伸出手指著神威,「神威,別以為你沒看我,我就看不到你那一臉懷疑的模樣!」
     「你這樣的解釋簡直和無知沒兩樣。」被神流發現自己的懷疑樣,神威別過頭說道。
     「難道櫻靈公主不溫柔嗎?!」
     「你聰明的話就說出含義,別拿公主個性來比喻。」神雪暗笑的對神流說。
     「……」被神雪的話給堵住,神流完全說不出話,啞口無聲的瞪著神雪。
     「呵呵~」櫻靈公主看見神流吃癟的模樣,不禁笑了起來。
     櫻靈公主來到櫻花樹的巨大樹身前,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樹身,閉上眼感受著巨樹的活力。
     這棵櫻花樹長得如此茁壯,想必雪勘君主他們把這棵樹細心照顧的非常好。
     櫻靈公主對於雪勘他們細心感到感慨萬分,本以為聽聞馴服禁忌種族羽翼蛇的君主必定是非常恐怖的皇族妖魔,沒想到雪勘不僅具有皇族的氣質,甚至還有幽默感,親近得很。
     突然間,就在櫻靈公主在心裡評斷雪勘的個性時,櫻靈公主的腦裡倏然閃過一個畫面,讓櫻靈公主愣了一下。
     櫻靈公主見到自己腦裡閃過的畫面,是一個和神威長得一模一樣的黑眼少年,但是看起來比神威小幾歲。
     那個少年身處在某個花園裡,蹲在一棵巨樹下不斷摸索些什麼,心情很好的一邊哼著歌曲,一邊撿起地面上一堆豆粒一般的果子放在手掌上。
     『撿一些櫻花種子拿回去種吧!』和神威長得一模一樣的黑瞳少年開心的笑了起來,『等這我種出來的櫻花樹長大後,隨時可以和大家一起賞櫻。』
     那個和神威長一模一樣的人類……就是封平瀾?
     『曇華,你有沒有辦法讓這棵幼苗生長啊?』封平瀾手上捧著一個盆栽,急切的問了問眼前的女性花妖妖魔,『已經過了好幾個月了,為什麼還是沒有發芽?』
     『平瀾少爺,您種了什麼植物嗎?』
     『櫻花樹。』
     『櫻花樹?』曇華驚訝了一下,接著低頭打量封平瀾手上的盆栽,伸出手觸摸了一下盆栽裡的土壤,食指和拇指轻轻搓揉一下,『這土壤是在哪裡來的?』
     『我悄悄地從學校花園裡挖的。』封平瀾解釋道,『因為櫻花樹的種子我也是在學校那裡撿來的。』
     『……平瀾少爺,要是被人發現的話,你會被校方以破壞校園環境而被懲罰。』曇華無言的盯著封平瀾,『這土壤太過乾燥,不適合來種植櫻花樹,所以樹苗才無法發芽。』
     『欸?!!』封平瀾驚愕了喊道,接著失望的垂著頭,『怎麽這樣……』
     『如果把土壤換掉的話,說不定可以讓樹苗發芽哦。』似乎不忍封平瀾失望,曇華接著解釋,『在洋樓旁的花園裡土地都很肥沃,都是很適合拿來種植植物的土地。我想挖一些來種植櫻花樹,冬犽不會生氣的。』
     『但是,我暫時不想告訴大家知道我在種櫻花樹,因為我想給大家一個驚喜。』封平瀾不好意思的說,『原本我也想要給你一個驚喜的,可因為我不太會照顧植物,曇華你又是個花妖,應該懂得照顧一些植物,所以只好找你來求救。』
     『呵呵~原來如此。』曇華溫柔的笑了笑,『那曇華在此向平瀾少爺您道謝了,讓我也來幫您想辦法讓櫻花幼苗發芽吧。』
     『謝謝你,曇華!』封平瀾開心的向曇華道謝。
     封平瀾還有認識的其他妖魔?
     櫻靈公主看見自己腦裡的畫面,驚訝的眨了眨眼,接著腦裡畫面一轉,就換到另一個畫面了。
     『終於發芽了!』看見小小盆栽裡長出一株小幼苗,封平瀾開心的大喊起來。
     『只要繼續像往常一樣小心照顧它,我想再過不久又會長的更快一些。』曇華盯著盆栽裡的小樹苗一會,『但是平瀾少爺,您不覺得這盆栽會不會太小了?很不適合種植巨樹類的植物。』
     『哦!這個我想好了!』封平瀾輕輕拍了拍盆栽,『我在YouTube找了如何種植櫻花樹的影片,等這個櫻花幼苗再長大點,我就會準備一個塑料袋裝滿了土壤,再把這個幼苗轉移到塑料袋裡。然後幼苗長到比我還高一些,就可以找個土地種植,讓它慢慢成長變巨樹,之後我們就可以一起賞櫻花了!』
     『我們會拭目以待的。』曇華露出溫柔又期待的笑容附議封平瀾的話。
     封平瀾是為了和雪勘君主的契妖們以及他的朋友一起賞櫻,所以才種了櫻花樹?
     「櫻靈公主?您怎麽了嗎?」雪勘看見櫻靈公主一動也不動的觸摸著櫻花樹發呆,疑惑的問了問櫻靈公主。
     「啊,公主她在看著櫻花樹的記憶吧。」神夜解釋道。
     「櫻花樹的記憶?」百嘹聽見一句奇怪的話。
     「你們也知道了,櫻靈公主是血櫻樹妖,也是一棵櫻花樹。」神雪進一步的解釋,「因為櫻靈公主她是妖魔,可以和同樣是櫻花類的植物進行彼此精神呼應,也能瞭解櫻花樹是否健康或病了,所以公主可以看見每一棵櫻花樹誕生記憶。」
     聽了神雪的話,奎薩爾他們猛地發覺事情不太妙,開始驚慌了起來。
     「那個!」冬犽慌張的問,「如果……如果說,櫻花樹是用骨灰種植出來的話,櫻靈公主會看到怎麽樣的櫻花樹記憶?」
     「骨灰?!」神夜他們驚愕了一下,「什麼骨灰?」
     「就是將死者的遺體火化,將其的骨灰拿來種植櫻花樹!」希茉連忙解釋,「如果那樣的話,櫻靈公主會看見什麼嗎?」
     「這個……」似乎從來沒想過希茉說的事,神夜他們遲疑不定的互相對望。
     「大概能看見那個死者的生前記憶吧?」神威突然開口說道,「如果把死者的骨灰埋在櫻花樹的根莖下,隨著櫻花樹的生長時間推移,櫻花樹的根莖早已將骨灰當做養分吸收,化作自己的一部分成長了。」
     「那樣的話,根據櫻靈公主能與所有櫻花樹進行精神呼應,所以透過櫻花樹看見那個死者的記憶也不奇怪。」神威回頭淡淡看著雪勘他們,「不管怎麽說,櫻靈公主她可是吸收了古時代無數死在櫻花樹下的屍體血液,才化為妖魔的血櫻樹妖。」
     一聽見神威的話,奎薩爾他們的臉色倏然發白,連忙轉頭看著櫻靈公主。
     「別碰那棵櫻花樹!!!」奎薩爾一時失控的朝櫻靈公主大喊,嚇到在場的所有妖魔。
     在奎薩爾大喊一刻,櫻靈公主腦裡的畫面原本從封平瀾細心照顧櫻花幼苗,猛地轉到另一個與櫻花樹無關的窒息畫面。
     『回去找那六妖魔,想辦法把這東西讓那六妖魔喝下。』
     這誰?和封平瀾長得很相似的男人……
     『平瀾…為什麼……』冬犽一臉痛苦的倒在地上,不敢置信的問封平瀾,『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是……
     櫻靈公主看見冬犽他們痛苦不已的倒在地上,就看著封平瀾無視他們的存在,上樓去尋找房內的奎薩爾,將手上的飲料給奎薩爾喝下。
     下一秒,奎薩爾臉色大變,將手上的飲料狠狠摔開,身體搖搖晃晃的跪倒在地,臉上露出非常錯愕的神情。
     『奎薩爾!!!』樓下傳來墨里斯嘶喊聲。
     奎薩爾撐著身體不適搖搖晃晃走下樓去,一看見自己的同伴全都倒在地上,奎薩爾馬上露出非常憎恨又憤怒的神情瞪著封平瀾。
     可被憤怒給矇蔽視線的奎薩爾,卻沒看見封平瀾那面無表情的臉上所流下的眼淚,帶著自己的同伴影遁離去。
     接著看見封平瀾帶著一群召喚師和妖魔前去滅魔師的根據地,潛入滅魔師基地將囚禁奎薩爾他們的結界給打破,讓奎薩爾可以帶著其他人影遁離去。
     當然,櫻靈公主看見封平瀾為了救奎薩爾,用自己的身體替奎薩爾擋下一把抹有劇毒的長劍。
     雖然封平瀾也被奎薩爾帶離滅魔師據點,但對奎薩爾他們來說,封平瀾已經背叛了他們,百嘹和璁瓏對封平瀾說了幾句毒話,奎薩爾拔掉封平瀾身上的毒劍讓冬犽治療後,最後還是捨棄了封平瀾,帶著昏迷不醒的雪勘離去。
     而封平瀾在他們離去之後,流下絕望的眼淚,被曇華帶走了。
     身受劇毒折磨的封平瀾一直被一群召喚師和妖魔的同伴與導師努力照顧著,封平瀾一直期望他心心相念的六妖魔可以來看他一眼,可到最後期望還是一場空。
     看著眼前被自己召喚師同伴和曇華帶回來的一堆盆栽,封平瀾早已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海棠,這些花…為什麼……』封平瀾問了問眼前的紅髮召喚師少年。
     『昨天,你哥離開後,我和曇華回去洋樓一趟,將我的行李帶回來。』紅髮召喚師不悅的抓著頭髮,『是我叫他們把你送他們的耶誕節盆栽全還回來。』
     『沒必要和他們要回來吧……』
     『他們都已經與你無關了,反正之後他們回幽界後也不會將你送的東西帶走!』召喚師惱怒的說著,知曉自己的話會傷到封平瀾,馬上道歉,『抱歉……』
     『哈哈~沒關係啦~反正正好可以給我解悶。』封平瀾掩飾自己的難過,手上拿著噴霧器噴灑眼前一堆盆栽,用手去擺弄盆栽上的葉子。
     在封平瀾看到這些盆栽的時候,早已經知道那些妖魔已經捨棄了他了,但所幸的是,只有一個妖魔仍是在信任他。
     『平瀾少爺,還有件事要與您說聲。』曇華對封平瀾說道。
     『什麼?』
     『希茉要我替她轉告一句話給您。』
     『希茉!?她…說了什麼?』
     『她說,她相信您。』曇華將希茉想傳達的話,一字不漏的傳達給封平瀾知曉,『她相信您,不會背叛他們。』
     『希茉……謝謝妳。』得到希茉的信任,封平瀾像是獲得救贖一般的落淚,『謝謝妳的傳達,曇華。』
     過了隔天,封平瀾啞了,晚上封平瀾收到希茉派來的使魔傳話,知曉奎薩爾他們要與雪勘一起回到幽界後,被拋棄的封平瀾已經悲傷到幾乎喘不過氣,但為了希茉處境著想,封平瀾連忙寫了一張紙條讓希茉的使魔帶走,眼睜睜看著希茉的使魔飛遠,而對於被拋下的自己感到非常絕望。
     封平瀾的召喚師和妖魔同伴不斷在安慰他,希望封平瀾不要再悲傷難過。
     『那群傢伙……如果他們回來絕對要給他們好看!!!!!』一名與一個召喚師長得一模一樣的妖魔悲憤的朝窗外怒吼。
     封平瀾……神威……
     看著封平瀾的慘狀,櫻靈公主已經被封平瀾的情緒給帶動,雙眼不自覺的留下悲傷的眼淚,不禁把封平瀾和現在的神威看成同一個人。
     「櫻靈公主!」神威看見櫻靈公主流下眼淚,非常驚慌的輕輕搖晃櫻靈公主的肩膀,「您沒事吧?!公主!」
     櫻靈公主沒理會神威的呼喚,繼續看著封平瀾的記憶。
     櫻靈公主看見奎薩爾他們拋下封平瀾和雪勘回去幽界之後,與封平瀾長得很相似的男人再次出現在封平瀾面前,和封平瀾的朋友發生一些爭執後,就留在封平瀾身邊照顧他,同時也向他彙報奎薩爾他們在幽界裡的戰爭狀況。
     得知奎薩爾他們在幽界的大戰獲得勝利,三皇子也被處決,全身早已被劇毒給侵蝕到無法自由動彈的封平瀾露出了安心的神情。
     隔日一晚,封平瀾做了一個夢,他在夢中見到了奎薩爾他們六個,然而見到的不是以往總是與他打鬧的六妖魔,而是五個將他恨之入骨的五妖魔。
     一直祈願能夠再次見到六妖魔的封平瀾,得到的不是他所期望的溫暖,而是撕心裂肺的五妖魔狠毒的惡語,就算是希茉的從頭到尾的信任,也無法救贖封平瀾被奎薩爾他們痛恨的絕望。
     『閉嘴!就算你說了一百個對不起彌補不了任何事!』
     『收回你的道歉!說到底,我們到頭來都是被你玩弄的玩具!』
     『平瀾,我真的對你感到很失望。』
     『想和我們道歉?可以。你去死,我們就原諒你。』
     『閉嘴人類。你無權直稱我們主子的名字。』
     『從我的眼前消失。』
     聽見奎薩爾說的最後一句話,櫻靈公主腦裡的畫面彷彿像是碎裂的鏡子一般倏然破碎。
     封平瀾的絕望,在奎薩爾所說的最後一句話,完全陷入黑暗,封平瀾對於自己的生存已經毫無意義了。
     封平瀾一切喜怒哀樂的情感,隨著櫻花樹的活氣一瞬間全都灌輸到櫻靈公主的身上,櫻靈公主無法承受封平瀾的絕望,渾身虛脫無力的倒下,觸摸著櫻花樹的手掌隨著往後倒下的身體而脫離,中斷了與櫻花樹的精神鏈接。
     「櫻靈公主!」神威驚慌的連忙抱住櫻靈公主虛脫倒下的身體,跪在地上攙扶著櫻靈公主的身體,不斷呼喚櫻靈公主,「公主?公主!您沒事吧?!」
     看見櫻靈公主倒下,神夜他們也嚇得全都聚集在櫻靈公主身邊,就連一直窩在樹上的煤球妖也衝了下來驚慌失措的看著櫻靈公主。
     櫻靈公主睜著不斷流淚的酒紅色眼眸,眼神極度悲哀的看著神威,伸出手撫摸神威的臉,「神…威……」
     「是?」神威一臉茫然的回應櫻靈公主,不曉得為什麼櫻靈公主會用非常悲傷的眼神看著他。
     櫻靈公主轉頭看向奎薩爾他們,看見奎薩爾他們一臉慌張又心虛的模樣迴避她的視線,但他們臉上都露出後悔又痛苦的神情,似乎知曉櫻靈公主已經發現一切真相了。
     「這就是……你們一直不敢給我們知道的真相嗎?」櫻靈公主質問奎薩爾他們,「對封平瀾做了這些事…對他說了狠毒的話……還想要神威回到你們身邊?」
     「我…我們……」冬犽語塞,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奎薩爾他們不知該怎麼回應櫻靈公主的話,後悔又悲傷的轉頭看向神威。
     神威為了要安撫櫻靈公主的情緒,完全沒有注意到奎薩爾他們的視線。
     而櫻靈公主因為被封平瀾那絕望的記憶給帶動了情緒,完全無法自拔跪坐在地上捂臉哭泣,彷彿像是封平瀾借用了櫻靈公主的身體來為自己無法發洩的悲傷與絕望哭泣。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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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ngrainbow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0) 人氣()

     聽見鬼鷹說得話,不只是在場所有妖魔,就連鬼悠他們嚇得大張著嘴,宛如下巴脫臼了一般完全無法合上的一臉驚愕不已的瞪著鬼鷹。
     「鬼鷹!!!」鬼恆崩潰的朝鬼鷹怒吼,「你瘋了!居然當做所有妖魔面前說了出來!!!」
     「你是不想活了嗎?!!」鬼悠也很崩潰的大喊,「為什麼你就是那麽想考驗神威的底線?!」
     鬼旭他們臉色蒼白,一副要昏不昏,腳步踉蹌的倒退好幾步,看起來一臉非常不舒服的模樣。
     「哎喲~沒事的啦~」鬼鷹不害怕的揮揮手,「有櫻靈公主在,神威不會生…氣……的?」
     鬼鷹看了看奎薩爾他們的反應,除了四周非常震撼無比的妖魔軍之外,猛地覺得奎薩爾他們反應太過冷靜平淡,完全沒有驚愕的模樣,神威更是沒有任何憤怒的神情。
     奎薩爾他們一臉看白痴的模樣瞪著鬼鷹,璁瓏更是很沒禮貌的當著他們的面摳鼻屎,神夜他們則是一臉無語的翻白眼,似乎認為鬼鷹真的死定了。
     「啊…咧?」鬼鷹歪著腦袋,一臉疑惑不解的看著雪勘他們,「你們……沒聽清楚我說的話嗎?」
     「啊,就只不過神威是虛魔之子而已啊。」雪勘平淡無奇的說道,「然後呢?」
     「虛魔之子耶?」鬼鷹指著神威,「人類和妖魔的孩子哦?會毀滅世界的半妖魔哦?讓全世界的妖魔和召喚師還有滅魔師都感到害怕的怪物哦?」
     「哦。」雪勘點點頭表示理解,「然後呢?」
     「……說好的虛魔之子的恐懼呢?!」這次輪到鬼鷹驚愕無比的喊道,「你們不怕神威嗎?!」
     「為什麼要怕他?」
     「他是虛魔之子啊!」
     「哦,然後呢?」
     「你們為什麽不怕他?!」
     「所以說,我們為什麼要怕他?不就是個虛魔之子嘛。」
     雪勘過度冷靜的回話,加上奎薩爾他們反應也很冷淡,讓鬼鷹他們完全愣慫了,就連四周的妖魔軍一臉驚愕的瞪著自己妖魔君主和五位軍團長大人。
     「……你們是不是早已經知道神威是虛魔之子了?」鬼蘭詫異的問。
     「對啊。」雪勘承認的點點頭,「就在一個星期前,我們進去洞窟裡的時候早已經知道了。」
     「很詭異的,當他們第一次知道神威是虛魔之子後反應超奇的平淡,好像完全把神威當做普通妖魔看待,根本沒把他當做虛魔之子一樣。」神流攤開雙手,無言的說道。
     「……他們都是怪咖嗎?」鬼旭渾身虛脫的跪在地上,「虛魔之子耶。聽到都想趕緊自殺早死早超生了,居然還有妖魔好像在看普通妖魔一樣完全不怕。」
     「我們是怪咖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了。」雪勘看起來懶散散的伸手撓了撓背後,「反正我都有一個禁忌種族羽翼蛇的契妖了,不在意看到一個虛魔之子。」
     「給我在意啊!!!」鬼恆崩潰的大喊。
     「很難。」雪勘攤開雙手聳聳肩。
     「所以,你們來就是為了曝光神威的身份嗎?」櫻靈公主瞪著鬼鷹問道。
     「……唉~看不見神威生氣的模樣了。」鬼鷹非常沮喪的垂著頭,不過卻很快振作起來,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算了!反正我還有另一個辦法可以看見神威生氣的模樣。」
     「喂!等等……」鬼悠來不及阻止鬼鷹,鬼鷹已經把話說出來了,「封血皇子要我們代替他向你們問好呢。」
     鬼鷹的話一說完,數幾道看不見的利刃倏然襲向鬼鷹,鬼鷹連躲都不躲,任那些利刃與自己擦肩而過,結果在自己的臉上劃出深深地血痕。
     「你們……」原本站在櫻靈公主身後的神威倏然出現在櫻靈公主面前,雙手十指的黑色指甲不知什麽時候伸長,萬分警戒的將櫻靈公主護在身後對著鬼鷹露出強烈的殺意,「是那傢伙的契妖嗎?」
     「不是哦。」鬼鷹晃了晃手指頭,「我們只是那傢伙僱用的暗殺者而已,為了要我們抓你送到他面前罷了。」
     聽了鬼鷹的目的,神威立刻俯身衝向鬼鷹,打算要殺了他。
     「等等!神威!」櫻靈公主來不及阻止神威,看著神威對鬼鷹揮出利爪,依附在利爪上的妖氣掀起暴風,狂暴的朝鬼鷹襲去。
     見到神威發怒了,鬼悠他們馬上嚇得連忙逃離鬼鷹身邊,躲在大樹後面看著神威不斷攻擊鬼鷹。
     鬼鷹非常冷靜的避開神威的利爪,但被依附在利爪上的妖氣所傷,在身上留下許多血痕,可鬼鷹似乎不在乎自己身上的傷痕,舉起右手,有個巴掌大的菱形金屬物從鬼鷹的袖子裡冒了出來,鬼鷹彎著手腕握住金屬物,接著朝神威扔去。
     眾妖魔看見被鬼鷹扔出去的金屬物尾端還系著一條纖細的鋼絲,像是有生命般的繞著神威的雙手環繞著,鬼鷹一拉緊鋼絲,環繞著神威雙手四周的鋼絲馬上縮緊起來,完全捆著神威的雙手。
     鬼鷹用力一拉鋼絲,神威馬上被雙手上的鋼絲一扯,整個人踉蹌的被拖到鬼鷹面前,接著被鬼鷹抱在懷裡。
     「抓到你了,神威。」鬼鷹靠著神威的背後,雙手抱著神威的腰部,下巴抵在神威的左邊肩膀上,以一種非常寧親又曖昧的姿勢依偎在一起。
     「神威!」看見神威被鬼鷹抓住,神夢驚慌大喊。
     奎薩爾更是氣得從影子裡抽出長劍,想要衝上去攻擊鬼鷹,但被雪勘阻止了。
     「可惡!」神威用力撐開被鋼絲捆在一起的雙手,可鋼絲捆的非常緊,神威完全無法掙脫,「放開!」
     「呵呵,好不容易抓到你,我可不想就這麽輕易放開你呢。」鬼鷹的嘴巴對準神威的耳朵,把嘴裡想說的話以极近的距離傳達給神威,「你早上還欠我一個人情哦~我現在想要跟你討人情。」
     「讓我喝你的血吧,神威。」
     鬼鷹的話才說完,神威倏然轉頭瞪著鬼鷹,鬼鷹同時也看見神威的異色瞳在一瞬間閃過銀灰色光芒,下意識的將腦袋藏在神威的後腦勺。
     下一秒,鬼鷹身後的一堆巨樹倏然「砰!」的一聲巨響發生大爆炸,像是被大炮打穿牆壁般呈現出圓狀的弧線,樹葉散亂的飄落在地。
     如果鬼鷹沒有及時躲在神威的後腦勺,恐怕鬼鷹的腦袋會被炸成腦漿了。
     鬼鷹連忙伸手捂著神威的雙眼,不讓神威看著他。
     「放開!」神威用力扭頭晃鬧想要甩開鬼鷹的手,可鬼鷹的手像是貼紙一樣一直貼在他雙眼上,就是無法甩開。
     「好危險,差點被打中了。」鬼鷹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你暫時沒辦法使用精神力了,沒想到居然還保存著一部分妖力嗎?」
     鬼鷹一手捂著神威的雙眼,微微使力扳開神威的頭顱歪向一邊,一手扯下神威的衣領,露出白皙的肩膀,「那麽,我開動了。」
     鬼鷹露出獠牙,想要咬破神威肩膀與脖子間的皮囊,但在要咬下時,鬼鷹停下了,「雖然很想這麽做,但是……」
     突然間,一堆酒紅色宛如海浪般的無數花瓣猛地朝鬼鷹襲來,花瓣宛如利刃一樣,在鬼鷹身上劃出更多的血痕,就單單沒傷到神威一根毛。
     「就算櫻靈公主再怎麽溫柔,一旦被惹怒了,我也不敢招惹啊。」鬼鷹看著眼前四周飄出大量花瓣的櫻靈公主,心有餘悸的說,「不管怎麽說,被惹怒的櫻靈公主也是很恐怖的。」
     「放開神威。」櫻靈公主冷著一張臉,語氣也很冰冷的警告鬼鷹。
     「那當然的。」鬼鷹笑瞇瞇的鬆開抓住神威的雙手,右手扯一下鋼絲,束縛著神威雙手的鋼絲馬上鬆開了,之後鋼絲全都縮回鬼鷹的袖子裡。
     「混賬!」鬼鷹一鬆開神威的雙手,神威已經氣瘋的揮出利爪,依附在利爪上的妖力再次爆發起來,鬼鷹的身上又留下數幾道血痕。
     「神威,回來。」見到神威還想繼續攻擊鬼鷹,櫻靈公主馬上下令讓神威回了。
     聽見櫻靈公主的命令,神威一個閃身消失在鬼鷹面前,等所有妖魔反應過來時,就看見神威已經回到櫻靈公主的身邊了。
     「封血兄長要你傳達什麼話給我們知道吧?」櫻靈公主伸出手幫神威整理被鬼鷹弄亂的衣領,「說吧。」
     「哎呀呀~櫻靈公主,您把我傷成這樣都不關心我一下,還要我當傳話筒一樣彙報嗎?」鬼鷹看著自己不斷失血和傷口的身體,苦惱的朝著躲在一旁大樹後方的鬼蘭喊道,「鬼蘭,救命哦~快來幫我治療一下~」
     「你就給我這麽放血去死吧!!!」鬼蘭忍無可忍的憤怒喊道。
     「如果你還想要繼續讓你的血流得更多,我可以成全你。」櫻靈公主舉起右手,接著有許多花瓣憑空出現在櫻靈公主的手掌上飛旋,「反正就算你死了,封血兄長也會派另一個妖魔來傳話。」
     「……也對。」鬼鷹聳聳肩,非常認同櫻靈公主的話,「紅竹皇子和雪勘君主的一名契妖,已經落在沙羅亞的手上。再過不久,他們就會被沙羅亞扔進荒地沙漠那裡的禁忌之地裡。」
     聽見鬼鷹的話,雪勘他們臉色有點動容了,他們悄悄地握緊拳頭,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果然嗎……」櫻靈公主早已猜到的說。
     「櫻靈公主您似乎不驚訝?」鬼鷹好奇的看著很冷靜的櫻靈公主。
     「因為神威的直覺一向很準,就算不準也差不了多少。」櫻靈公主一臉冷漠的說,「更何況,封血兄長的詭計誰都能猜到,他根本不隱藏。」
     「……咳咳。」原本想看看櫻靈公主震撼無比表情的鬼鷹覺得自己很尷尬,佯裝咳嗽一下掩飾尷尬氣氛,「封血皇子說,他會在七日後,把紅竹皇子和那隻黑豹一起扔進天空城裡。至於你們要不要去救,隨你們便吧。」
     「……說完了嗎?」櫻靈公主問道。
     雖然很詫異櫻靈公主的反應,但鬼鷹還是愣愣的點點頭,「說完了。」
     「那你可以走了。」櫻靈公主開始下了逐客令。
     「公主,這裡又不是皇宮,也不是虛欞國,我要走要留也用不著經過您的同意吧?」鬼鷹似乎想要賴著不走。
     「那我總該有資格吧?」雪勘走上前瞪著鬼鷹,「就算這裡不是我的幽國領域內,但嚴格來說,這一區也是我掌管的。我要你滾,你會聽嗎?」
     「如果我說不呢?」
     「我們全部集體圍毆打殘你,然後放血讓你死。」雪勘毫無掩飾的威脅,接著豎起拇指指著神威,「反正你身後那群躲在樹後的同伴也不敢招惹還在暴怒中的神威,除非他們想死,否則也不敢隨便出手救你吧。」
     「……好好好。」鬼鷹無奈地聳聳肩,「我走我走~真是一群不可愛的小朋友啊~真不懂敬賢尊老啊。」
     「我們還恨不得你這個老不死趕緊去死!」神流厭惡大喊還,「都快九百多歲了還像個戀童癖的變態不斷調戲人!」
     「那只限神威專屬~(・ω< )★」鬼鷹對著神威眨眼睛。
     「滾!」神威撿起一個石頭,憤怒的朝鬼鷹用力丟去,但還是被鬼鷹輕松躲開了。
     「呵呵~神威真可愛。」鬼鷹樂呵呵的轉身離開了,「走啦!」
     鬼鷹的身影消失在森林裡,鬼悠他們似乎不想留下來被遷怒,連忙跟上鬼鷹的腳步一同離去。
     在要離開之前,鬼旭看向神威他們,用自己的拇指在自己的脖子上劃過,陰著一張臉的說道,「下一次見到那傢伙,麻煩你們可以直接把他幹掉!要不是我打不過他,否則我會親手滅了他!我真是受夠他那抖M的興趣!」說完,鬼旭也在眾妖魔的視線裡離開了。
     見到鬼鷹他們離去後,神威來到櫻靈公主面前,一臉擔憂的看著櫻靈公主,「櫻靈公主……」
     櫻靈公主抬起頭,雙眼聚滿了淚珠,若是一眨眼,眼眶裡的眼淚就會馬上流了出來。
     「神威,你不准去荒地沙漠那裡的天空城。」櫻靈公主對神威說道,「幽界的四大禁地,你最好都不要靠近。」
     「公主!那樣的話,紅竹皇子就……」神威慌張的說。
     「我叫你不准靠近就不准靠近!不要去救紅竹哥哥!」不等神威把話說完,櫻靈公主失控的大喊,眼淚也順勢流了出來。
     看見櫻靈公主失態的模樣,眾妖魔完全愣住了,沒想到櫻靈公主居然不讓神威去救紅竹皇子。
     「唧嗚……」被櫻靈公主抱在懷裡的煤球妖擔心的叫了叫。
     「拜托了,神威……」櫻靈公主伸手抓著神威的衣服,「不要靠近四大禁地……」
     「……即使犧牲了紅竹皇子?」神威質問道。
     「……」櫻靈公主沒有回應,或許因為很糾結無法做決定,櫻靈公主選擇了沉默。
     「……」見到櫻靈公主的反應,神威也保持了沉默,或許因為知道了櫻靈公主的難處,神威也不再為難櫻靈公主。
     「既然這樣,紅竹皇子由我們去救吧。」雪勘自告奮勇的說道,「鬼鷹剛剛也說了,紅竹皇子和墨里斯七天後才被扔進天空城裡。墨里斯是我的契妖,我絕對要把墨里斯救出來。」
     「不可能的!天空城根本不是任何妖魔都能活著出來的所在!你們去也是送死而已!」聽見雪勘的話,櫻靈公主慌張的想要阻止雪勘的主意。
     「不管怎麽說,我也絕對無法見死不救,不試試看又如何知道?」
     「但是……」
     「好啦!」雪勘拍了拍手,打斷櫻靈公主的話,「在這麽爭執下去,始終都是沒結果。先回到我的皇宮裡再繼續討論吧。奎薩爾,讓大家整理一下回去了。」
     「是。」奎薩爾領命後,便馬上下令讓妖魔軍收拾他們的東西,之後返回皇宮。
     「櫻靈公主你們也一起來我的皇宮吧。」雪勘邀請櫻靈公主他們,「在你們無法有安穩的隱居下隨意逃亡也不是辦法,先來我皇宮裡定居吧。」
     「但是,這樣的話你們會被封血兄長敵視……」櫻靈公主為難的說。
     「你認為他沒得罪我了嗎?」雪勘反問,額間冒出憤怒的青筋,臉上露出非常燦爛的笑容,「我不給他一點顏色瞧瞧,他還以為我身邊的契妖是可以隨便碰的!」
     「可是……」
     「櫻靈公主你想想,封血在七十年前攻打我的幽國,現在他又抓走我的契妖,你會認為我可以悶聲不吭任他隨便碰我身邊的所有物嗎?這筆賬我遲早要跟他討回來。」雪勘頭上的青筋又冒出了幾個,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可見雪勘真的非常生氣,「更何況,你也要替你的契妖們處境想想。身為主子的你要是再出了什麽事,他們就像失去指引燈一樣在黑暗裡不安的徘徊,這樣反而更加危險。你們來我的幽國的話,你們至少可以得到我們的保護,同時也可以有個舒適的環境好好休息。你看看神威,臉色還是那麽難看。」
     眾妖魔下意識一致轉頭看向神威,果然看見臉色非常蒼白的神威。
     「但是,封血兄長的契妖們非常強大,妖魔軍的實力也不弱,我怕……」
     「除非封血那傢伙有除了神威以外的虛魔之子在,否則他都不是擁有羽翼蛇契妖的我對手!我的妖魔軍也沒他想象那麽菜!」雪勘自信滿滿的說,「當然,如果可以我還希望能藉助你的契妖們力量。我看過你的契妖們的實力絲毫不弱,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還請你們能出一些力。」
     櫻靈公主糾結了一會,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契妖們,看見神威他們也在看櫻靈公主,似乎在等櫻靈公主做決定,櫻靈公主遲疑了一下,便做好了決定,「我知道了,那就打擾你們了。」
     「YES!!!」璁瓏激動的大喊,雙手不禁握緊拳頭高舉起來,結果不小心扯到右手的傷口,馬上痛得捂著肩膀跪倒在地,「啊噢!」
     「怎麽了?」見到璁瓏激動的模樣,神夜他們疑惑不解看著表情非常高興的璁瓏他們。
     雪勘抬腳踢了踢興奮過度的璁瓏,連忙掩飾一下,「沒事,他剛剛不小心扯到傷口。」
     神威看了看一臉愉悅的冬犽,露出難以猜測笑臉的百嘹,開心得閉上眼睛的希茉,還有……雖然背對著自己,老神在在的和妖魔侍衛說話,但是手掌卻很激動握緊拳頭的奎薩爾。
     神威冷冷的盯著非常開心的五妖魔,似乎感到厭惡的瞇起異色瞳,不再直視他們的微微別過頭。
     「對了,繼續剛剛的話題。」櫻靈公主猛地想起之前的話題,「能否告訴我關於神威的前世,那位封平瀾的事?我對於神威的前世感到非常好奇。」
     「我們也很好奇呢。」神夜他們打量神威,似乎還在幻想剛剛雪勘比喻的封平瀾。
     「當然可以。」雪勘點頭,「那我們一邊回去皇宮,一邊在路上聊吧。」
     「好的,麻煩您帶路。」櫻靈公主禮貌的拜託。
     雪勘牽著自己和冬犽他們從皇宮裡騎出來的戰馬,因為顧及到櫻靈公主大病初癒,便借出自己的戰馬讓櫻靈公主坐上去休息。
     神威在櫻靈公主想要婉拒雪勘的好意時,直接來到櫻靈公主面前,說了一句「失禮了」,就伸出手放到櫻靈公主的腋下,像是抱小孩似的一把抱起櫻靈公主放到戰馬背上坐著。
     櫻靈公主因為神威太過突然的舉動而愣住,一臉詫異的盯著神威看。
     神威一臉淡然回視櫻靈公主的目光,之後毫無表情的臉孔猛然咧起嘴角,露出毫無笑意的微笑,「嘻嘻」兩聲就走到前面從雪勘手上接過馬鞍的鞍繩。
     「噗嗤!」神夜他們看見神威罕見的幼稚表情,不禁噴笑了起來,他們知道神威雖然冷漠無情,但是面對櫻靈公主還是有些幼稚的舉動。
     「笨蛋神威。」櫻靈公主微微鼓著臉,抱緊懷中已經睡著的煤球妖低聲罵了神威一句。
     神威無視櫻靈公主的罵聲,牽著鞍繩跟著四周的妖魔軍一起前往皇宮,而一旁的冬犽顧慮到神夢還是個小孩,所以借出自己的戰馬,抱起神夢讓她坐在馬背。
     「謝謝你。」神夢開心的向冬犽道謝,冬犽彎起溫柔的笑容,提醒神夢注意安全,「不客氣,小心別摔下來哦。」
     妖魔軍收拾好東西後,便一前一後的將身份地位不低的妖魔們包圍在中間,像是護送一般的一起朝向皇宮所在前去。
     「河川上的花瓣全都不見了。」雪勘看見一邊的河川上原本滿滿的花瓣全都不見一片,有點感到不可思議。
     「那些花瓣是我本是我的力量一部分,因為我的妖力正不斷流失,所以才會不斷落下。」櫻靈公主解釋道,「只要我回復健康,恢復人形。我就可以收回失去的妖力,所以漂流在河川上的花瓣我都可以馬上回收起來。」
     「原來如此。」雪勘他們理解的點點頭,「難怪我第一次見到神威的時候,神威說總一天那些花瓣會馬上消失,就是這個意思啊。」
     知曉花瓣的真相後,雪勘他們向櫻靈公主他們解釋關於封平瀾的一切事情,不管是封平瀾的個性,還是奎薩爾他們與封平瀾一同生活的狀況,以及封平瀾和他們一起玩鬧戰鬥的狀況,全都告訴了櫻靈公主。
     「瘋狂痴迷著戰鬼的人類……」神武汗顏的幻想著,最後頭疼的捂著腦袋,「不行,我根本沒辦法把那個你們口中的封平瀾和神威混合一塊。」
     「不過,居然能和六個高階的妖魔訂下契約,這不是一般的人類可以做到吧?」神雪驚愕的看著神威,「難道封平瀾是個有著強大力量的人類?」
     「這個嘛,我們到現在還是搞不懂平瀾為什麼能一次和我們六妖魔訂下契約,就算是滅魔師也辦不到吧?」璁瓏抓了抓自己頭髮。
     「呵呵~聽你們說了一切,我發現你們和封平瀾的關係非常好呢。」櫻靈公主突然笑了起來,之後看著前頭牽著馬鞍繩的神威,「如果神威的個性能像那位封平瀾一樣活潑開朗就好了。」
     「……公主,您希望我用那種猥瑣又猥褻,話語瘋瘋癲癲帶有黃色笑話的調戲語氣與你們聊天嗎?」神威頭也不回,但不知為什麼眾妖魔能知道現在的神威眼神已死了,淡淡的問道。
     「拜託千萬不要!」不等櫻靈公主回答,神夜他們驚恐的大喊反對,「你的形象會崩壞的!」
     「噗呵!啊哈哈哈~」被自己的契妖們反應給逗笑了,櫻靈公主開心的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一件事。」神威淡然說道。
     「什麽事?」雪勘好奇的問。
     「封平瀾是怎麽死的?」
     神威的一句問話,讓雪勘他們猛然停下腳步,四周的氣氛倏然變得很尷尬又寂靜,這氣氛很快傳到四周妖魔軍的所在。
     神威見到雪勘他們停下腳步,自己也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們,結果卻看見雪勘……尤其是奎薩爾他們臉色蒼白又難看的盯著自己看。
     看見奎薩爾他們難看的臉色裡,混有濃郁的悔恨和悲傷,還有絕望的神情,神威知道自己好像扯到他們的心傷疤痕。
     「雪勘君主?」見到雪勘臉色很難看,櫻靈公主疑惑的喚了一聲。
     「啊?呃……」雪勘難言的看著神威,又看了看奎薩爾,「這個嘛……封平瀾他…是中了劇毒死的……」
     「中毒死的?」神羽訝異的眨著眼。
     「嗯……」雪勘點點頭,「因為我落入滅魔師的手中,封平瀾和奎薩爾他們闖入滅魔師的基地據點把我救了出來。那時候有個滅魔師將劇毒抹在劍上,之後朝奎薩爾丟去想毒殺奎薩爾的,結果封平瀾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奎薩爾面前,就這麽被抹上劇毒的長劍貫穿身體。一個星期後…就毒發身亡了……」
     「啊……」聽了雪勘的話,櫻靈公主他們吃驚了一下,沒想到一個短命的人類會為了救妖魔,連命都不要。
     神威看了看奎薩爾露出悔恨、悲傷又絕望的神情,心裡冷哼一聲,低聲說了一句,「說謊。」
     「神威!」聽見神威的低聲細語,櫻靈公主詫異的喊道,「你怎麽可以這麽說?!」
     「他們沒說真話。」神威輕輕拉了拉馬鞍繩,讓戰馬踏起腳步繼續前進,毫不留情的戳穿雪勘的話語,「如果封平瀾真的只是中毒身亡那麽簡單,雪勘君主的契妖們也不會露出一副後悔到死的表情。」
     聽見神威的話,神夜他們訝異的轉頭打量奎薩爾他們的神情,果然看見他們臉上有著後悔的悲哀神情。
     見到神威牽著戰馬越走越遠,雪勘他們馬上跟上神威的身後,一齊行動。
     「……我確實沒說真話,但我說的話也不是假的,只是稍微隱藏一些我們暫時無法告訴你們的真相。」被神威揭穿後,雪勘一臉尷尬的解釋,「總有一天,我們一定會告訴你們的,但不是現在。」
     氣氛倏然陷入一場寂靜狀態,任何妖魔完全不敢隨意開口說話,然而因為年齡太小而不太懂大人氣氛的神夢率先開口說話了,「既然神威是封平瀾的轉世,那你們是想要神威回到你們身邊嗎?神威……會離開我們嗎?」
     「如果可以……」雪勘似乎想說什麼,但才說到一半,就被神威打斷了,「不會,我絕對不會捨棄你們離去,我的主子永遠只有櫻靈公主,這一世絕對不會認第二個主子。」
     神威一句話,徹底斷了雪勘他們一直期望的道路,宛如原本直通的道路中間猛地倒塌,眼前被斷開的道路,他們被迫和神威站在不同的所在,讓他們無法繼續前去。
     因為神威的一句話,奎薩爾他們好像聽見自己的心裡有什麽東西破碎了,絕望的情緒瞬間侵犯他們的身體,讓他們無法掩飾自己的神情。
     看見奎薩爾他們一臉絕望的神情,冬犽和希茉更是不曉得自己流出了眼淚,看著他們崩潰的模樣,櫻靈公主不捨的皺著眉。
     櫻靈公主知曉雪勘他們述說封平瀾的事也不完全,但也猜到事情一定不簡單,不然奎薩爾他們一直露出悲傷又後悔的表情。
     四周再次陷入一場尷尬的寂靜裡,就只剩下眾妖魔移動的腳步聲。
     寂靜的氣氛一直維持著眾妖魔踏入幽國領域裡,接著一起步入皇宮的橋門上,眾妖魔一同到達皇宮大門前。
     「到了。」雪勘站著最前頭,回身對櫻靈公主他們說道,「歡迎來到我的皇宮。」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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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條水面上漂流著滿滿花瓣的小溪上,突然間,小溪上的花瓣發出淡淡的白光,像是鋪上白色地毯似的順著河溪方向持續發光。
     「喂!鬼鷹,過來看!」鬼旭站在樹上看見河溪上的狀況,馬上大喊。
     在樹上躺著休息的鬼鷹在鬼旭的大喊下,馬上來到鬼旭身邊看個狀況,結果看見河溪上的花瓣隨著光芒逐漸消失了。
     「看來,櫻靈公主甦醒了。」鬼鷹摸了摸下巴,猜測到。
     「然後呢?接下來要幹嘛?」鬼旭反問鬼鷹。
     「去和櫻靈公主打個招呼吧。」鬼鷹聳聳肩說道,「順便看看他們接下來有什麽打算,我們身上還有一個任務必須傳達給他們知道呢。」
     「什麼!還要回去找他們啊!」鬼恆不悅大喊,「我不要!如果我再去見那個虛魔之子,我的小命就不保了!」
     「誰叫你嘴賤,說了一句話惹火了神威。」鬼緋鄙夷的瞪著鬼恆。
     「我說的是實話吧!」鬼恆不甘的大喊,「我們又不是紅竹皇子的契妖,沒有救他的必要吧!」
     「……活該你總有一天死得不明不白。」懶得和鬼恆多說話,鬼緋翻個白眼不再多說。
     「好了,那我們先去見見櫻靈公主吧。」鬼悠對著自己同伴說道,「我們無法曉得我們要傳達的信息會不會激怒神威,但預防萬一我們還是警戒一下比較好。鬼恆,你躲起來,不要被神威發現你的存在。」
     「……你認為,我能躲過神威的精神感知?」鬼恆無語的反問鬼悠,「如果要我避開神威的精神感知,我必須逃到遠離戰鬼他們幽國的一百公里遠才行吧?天曉得神威的精神感知能探索多大範圍……」
     「神威的身體狀況不好,又很虛弱,恐怕暫時無法使用強大的精神力。」非常瞭解神威一切的鬼鷹解釋道,「如果神威他現在真的還可以使用精神力的話,在早上我拿出紅竹皇子給的解藥時,神威不會跟我伸手拿解藥,而是直接用精神力搶奪解藥。不然的話,他也不會被迫要讓雪勘君主出手幫忙搶奪解藥。」
     「欸?那時候你是在試探神威嗎?」鬼蘭驚訝的問,「我還以為你只是單純調戲神威而已。」
     「嘛~調戲神威雖然也是我的樂趣,因為看見神威生氣的模樣真的好可愛。」鬼鷹伸手摸了摸下巴,「但是,以神威現在的身體狀況,恐怕之後真的會落在封血的手中。」
     「……你到底是要幫哪邊啊?」鬼旭頭疼的捂著雙眼,「一下又幫封血,一下又幫神威,你不覺得當雙重間諜很累妖魔的嗎?」
     「不會啊。而且……」鬼鷹的嘴角微微上揚,「我覺得事情的發生越來越有趣了。」
     「……當初我的腦袋一定是被砸了,居然會跟你這種有著莫名其妙惡趣味的傢伙走。」鬼旭無奈的仰頭望蒼天,「但你最好要搞清楚一件事。」
     「什麽事?」
     「我不認為之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會很有趣。」鬼旭轉頭看向鬼鷹,「要是順著封血的意,神威落入封血的手中的話,不管是幽界還是人界,這個世界會全都完了。」
     「你要搞清楚,現在你所做的一切都已經一點一滴的朝著封血的野心前進,這擺明了世界已經裡末日越來越近。」
     「要是神威真的落在封血的手中,到時候我看你還認為事情會很有趣嗎?恐怕後悔都來不及了呢。」
     「……」聽了鬼旭的話,鬼鷹很罕見的沉默起來,開始思考接下來的策略,「確實,這樣下去真的很不妙。那之後要怎麽做?」
     「唯一的做法,最好別讓神威接近幽界裡的四大禁地任何一個地點。」鬼旭給個意見,「因為封血的目的,就是要讓神威進入四大禁地裡,這樣才能開始他的野心計劃。」
     「但,我們不將封血要我們傳達的話給神威他們知道的話……」鬼悠也想了想。
     「雖然我們不是封血的契妖,就只不過是被他僱傭的暗殺者。」鬼旭撓了撓後腦,「但我們違抗封血的意思,也算是一種背叛。可是我們告訴了神威他們封血要我們傳達的消息的話,鬼恆的命就不保了,還說不定神威也會落入封血的手中。」
     「如果要說後果哪邊嚴重的話,我看我們直接把鬼恆的命奉獻給神威,要他不要去救紅竹皇子算了,神威比鬼恆更重要。」
     「你說什麽!」鬼恆嚇得朝鬼旭喊道。
     「等等等等……」鬼緋有點被鬼旭看似玩笑的話給搞亂了,馬上在腦袋更混亂之前,打斷鬼旭的話,「其實我們可以好好和神威談談,別讓他繼續針對鬼恆。神威雖然很恐怖,但是也是很好說話的半妖魔,稍微和神威說一聲說不定有轉機。」
     「你確定我們能說服神威?」鬼旭揚眉的問。
     「有櫻靈公主在啊!」鬼緋翻個白眼,「有櫻靈公主在神威身邊,神威比任何時候好說話多了。」
     「……也對。」
     「那,封血要我們傳達的話……」
     「神威和紅竹皇子的關係也不錯,如果讓神威知道紅竹皇子的下場……」鬼旭想了想,「神威一定會去救紅竹皇子……」
     「完了。」鬼悠絕望的抬頭望天,「不管怎麽做,神威都會接近四大禁地。」
     「那我們不把封血的命令傳達給神威他們知道的話……」鬼蘭不安的問。
     「我們說不定可以考慮和神威他們一起逃亡。」鬼旭眼神已死的回答。
     「好啊!我們和神威一起逃亡吧!」鬼鷹亮起了雙眼,興奮喊道。
     「逃你的頭!」鬼旭朝鬼鷹吼道,「就算我們不說,你以為封血不會讓其他妖魔說嗎?!到最後神威還不都是會知道紅竹皇子會被帶入禁地裡!」
     「安啦~」鬼鷹不在乎的揮揮手,「我自己有個計劃,絕對不會讓神威落入封血的手中的。」
     「什麼計劃?」
     「哼哼~不告訴你們。」鬼鷹神秘的說。
     鬼悠他們全都給鬼鷹一個白眼,對於鬼鷹的計劃毫無指望可言。
     「總之,先去和櫻靈公主打個招呼吧!」鬼鷹從樹上跳了下來,朝著神威他們所在洞窟走去。
     「可那裡有雪勘君主的妖魔軍把守耶!」
     「我們只是去見櫻靈公主,又不是專門去挑釁。」鬼鷹雙手枕在後腦,繼續朝著洞窟走去,「鬼恆還是跟上來吧!有櫻靈公主在,神威不會對你動手的。」
     看著鬼鷹自信滿滿的說,鬼悠他們互相對望幾秒,之後無奈的跳下樹,跟著鬼鷹一起走了。
☆*☆*☆*☆*☆*☆*☆*☆*☆*☆*☆*☆*☆*☆*☆*☆*☆*☆*☆*☆*☆*☆*☆*☆
     「嗚哇啊啊啊——————」一陣嚎啕大哭的哭聲在洞窟裡非常響亮的迴響,在洞窟裡的妖魔們的聽力都被這響亮的哭聲差點給震聾了。
     「好了,神夢。」櫻靈公主無奈地拍著突然撲在她大腿上大哭的神夢背後,連忙安撫神夢大哭的情緒,「乖乖,別哭了。我已經沒事了。」
     「嗚嗚嗚……公主…櫻靈公主……」神夢仍是緊抓著櫻靈公主的袍衣,眼淚完全止不住的狂流出來。
     「我就在這裡。」櫻靈公主繼續安撫神夢,完全不在意神夢把眼淚或是鼻涕往自己衣服上蹭,「乖了乖了,神夢。先別哭了,讓我看看你吧。」
     神夢終於止住哭聲,不斷抽著泣的抬起已經淚流滿面的臉蛋,原本小巧可愛的臉蛋已經哭成包子臉了。
     「真是的。」櫻靈公主抓起自己松寬的袖子,幫神夢擦掉眼淚,溫柔的替神夢重新整理凌亂的頭髮,「原本可愛的小臉居然變成包子臉了。」
     「公主……」被櫻靈公主嘲笑了一下,神夢不好意思的低著頭。
     「好了,不鬧你了。」櫻靈公主很快整理好神夢的頭髮後,拍拍神夢的小腦袋,「神夢別再哭了,在哭就不可愛了。」
     「好。」神夢聽話的點點頭,之後站起身子退到櫻靈公主的身後,但又怕櫻靈公主消失似的悄悄抓著櫻靈公主過長的衣襬。
     發現神夢小動作的櫻靈公主無奈笑了笑,但也不將衣襬抽掉任神夢抓著。
     安撫好神夢後,櫻靈公主轉頭看向前方,就看見有六個妖魔整齊的一字排單膝跪在自己面前,六妖魔全都低著頭,完全看不清他們的表情。
     「你們也別一直跪著的。」櫻靈公主聲音輕柔的對著眼前的六妖魔說道,「快起來吧。」
     收到櫻靈公主的命令,六妖魔一致的站了起來,像是待命一般的站著櫻靈公主面前。
     「櫻靈公主,恭喜您甦醒了。」神夜有些激動的祝賀櫻靈公主。
     「謝謝你,神夜。」櫻靈公主向神夜道謝,「也多虧你們一直守在我的身邊,對我不離不棄。」
     「這是我們應該的!」神羽喜極而泣的擦掉眼角流出來的眼淚。
     櫻靈公主轉頭看向站在自己最前面的半妖魔,半妖魔的神情被微長的瀏海給遮掩了,幾乎蒼白到看不見唇色的嘴唇緊閉著,完全看不清他的情緒,櫻靈公主對他伸出雙手,說道,「神威,過來。」
     神威靜靜地走上前,來到櫻靈公主伸出雙手的範圍內。
     見到神威靠近後,櫻靈公主的雙手馬上抓著神威那冰冷的雙手,輕輕拉著神威的雙手要他蹲下身子。
     神威單膝跪在櫻靈公主面前,但膝蓋才碰地一秒,神威就被櫻靈公主抱住了腦袋攬入懷裡,上半身幾乎是壓在櫻靈公主的胸前靠著。
     「笨蛋神威。」櫻靈公主一手抱著神威的腦袋,一手攬著神威的背後,臉埋在神威的頭髮裡,非常憐惜的抱著神威,「我不是告訴過你,要你別管我,帶著大家逃了嗎?」
     「……」神威不回話,任櫻靈公主這麽抱住她,但是顫抖著的身體已經出賣了他的心情,櫻靈公主也發現神威的狀況。
     「唉……」櫻靈公主非常無奈地嘆口氣,不斷撫摸神威的頭髮,「一直以來辛苦你了,神威。」
     神威從櫻靈公主的臂彎裡露出雙眼,眼淚無法止住的從一向冰冷的異色瞳裡流了出來,像是找到了精神依靠似的靜靜待在櫻靈公主懷裡,默默無聲的哭泣。
     奎薩爾看見這樣的神威,猛地想到一百年前,那個人類封平瀾不小心中了逆齡咒,返還童年的時候。
     那時候的封平瀾把奎薩爾當做他的精神依靠,每次一見到奎薩爾不見就不斷大哭大鬧,冬犽他們根本奈何不了封平瀾,奎薩爾雖然很厭惡,但還是逼不得已接下照顧封平瀾的保姆工作。
     可現在看著神威非常依賴櫻靈公主,依偎在櫻靈公主懷裡的模樣,奎薩爾感到自己心裡有一種苦澀感,他一直希望他可以成為封平瀾新一世的精神支柱,可沒想到他的職責早已被櫻靈公主奪走了。
     奎薩爾不禁覺得有點後悔,當初在封平瀾需要他陪伴的時候,總是無視他的存在,棄他不顧。
     櫻靈公主扶起神威的身體,見到神威滿臉都是眼淚,便露出溫柔的笑容,幫神威擦掉眼淚。
     「唧嗚咿~!」煤球妖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拍著蝠翼緩緩降落在櫻靈公主的腦袋上,接著撒嬌般的輕輕蹭了蹭櫻靈公主的頭髮。
     「啊啦~毛毛,你好嗎?」聽見煤球妖的叫聲,櫻靈公主笑了笑的伸手把腦袋上的煤球妖抱了下來。
     「唧嗚咿~」煤球妖開心的叫了叫,不斷把毛絨絨的身體往櫻靈公主懷裡鑽。
     「呵呵。」櫻靈公主摸了摸煤球妖,接著伸手幫神威擦乾眼淚後,開玩笑的說道,「神威也別再哭了,現在的你看起來就像個女孩子一樣有紅暈的,很可愛哦。」
     「公主,請您別作弄我了……」神威眼神有些哀怨的盯著櫻靈公主。
     「呵呵~」櫻靈公主笑了笑,接著轉頭看向靜靜地站在一旁的雪勘他們,「雖然過了一個星期了,但實際見面是第一次吧?雪勘君主。」
     「欸?你認識我?」雪勘驚了一下,非常詫異的問。
     「雖然因為我中毒的關係總是昏迷不醒,但我還是偶爾有意識的。」櫻靈公主解釋道,「所以在你們來到這裡時,我那時候是有意識,只是無力回應而已。」
     神威看見櫻靈公主想從地上站起來,馬上伸出手攙扶櫻靈公主,將她扶了起來。
     「雪勘君主,以及雪勘君主的契妖們,我在此向各位道謝。」櫻靈公主對著雪勘他們微微鞠躬,「多虧了你們,我的契妖們才能得救。我也在此向你們道歉,把你們拖入我們幽國的家事真的實在抱歉。」
     「啊啊!你別這麽說,嚴格來說是我們太過多管閒事!」雪勘有些驚慌的揮了揮手,「是我們自己想要幫助你們的,所以請別在意。」
     「即使如此,我還是要感謝你們,也必須向你們道歉。」櫻靈公主斂下眼簾,面露悲傷的神情說,「因為紅竹哥哥的關係,害了你們的同伴陷入危險之中。」
     「公主,您……」神雪語塞的看著櫻靈公主。
     「我已經知道了,紅竹哥哥和那位墨里斯被沙羅亞抓走了。」櫻靈公主難過的低著頭,「因為我的關係…我身邊的妖魔都會被牽連……」
     「公主,您錯了。」神威反駁櫻靈公主的話,「正確來說,一切主因出在於我,我才是引發這些災難的罪魁禍首。」
     「不是的!」櫻靈公主連忙否定神威的話,「不是神威……」
     「如果不是我的關係,封血派過來的妖魔也不會開口閉口都喊我的名字要我服從封血。」不等櫻靈公主把話說完,神威冷冷的說道。
     似乎感覺到神威不悅的心情,櫻靈公主不再多說什麼,只好保持沉默的低著頭。
     「那個……」雪勘有些忐忑的發問,「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告訴我們一切的事情經過?為什麼封血一直想要神威服從他的命令?」
     「……那您認為封血為什麼一直想要我服從他?」神威反問雪勘。
     「因為你是虛……嗚唔!」就在雪勘快說出四個字時,奎薩爾和冬犽迅速來到雪勘身後,同時伸出手緊緊捂著雪勘的嘴,阻止雪勘差點脫口而出的話。
     聽見雪勘說出一個字,除了神威和櫻靈公主之外,其他妖魔不禁倒吸一口氣,額間冒出冷汗的瞪著雪勘。
     「虛?」神威揚起眉頭,「因為我是虛什麼?」
     被奎薩爾和冬犽捂著嘴的雪勘猛然意識到自己差點闖了大禍,背後的冷汗彷彿是下了傾盆大雨般的不斷狂流,腦裡正以超速的速度想出無數個可以掩飾話題的選項。
     「我…我是說,因為你和奎薩爾一樣都是羽翼蛇。」雪勘拉下奎薩爾和冬犽的手臂,努力掩飾之前的話,「既然你是櫻靈公主的契妖,你當然非常需要櫻靈公主。而封血可能看在你是羽翼蛇的身份,所以一直想要你的力量,為他而用吧?因為羽翼蛇都是非常強大的種族,就像奎薩爾一樣。啊哈哈……」
     奎薩爾和冬犽無言的撇過頭不看神威,深怕他們的神情會被神威看穿,同時也因為雪勘有些輕率的掩飾而感到無言。
     「別裝了。」神威冷漠的揭穿雪勘他們的謊言,「你們早已經知道我是虛魔之子了吧。」
     宛如判定死刑的話語猛地砸在眾妖魔身上,眾妖魔的表情幾乎是蒙克吶喊般的千變萬化,宛如傾盆大雨般狂流的冷汗,已經化為瀑布狂流了。
     神威眼神冰冷的瞪著神夜他們,神夜他們嚇得全都把櫻靈公主當做擋箭牌躲在後面,渾身像是電動馬達似的瘋狂顫抖著。
     「神威。」櫻靈公主無奈的輕喚神威一聲。
     「……哼。」神威只好將瞪眼收了起來,接著轉眼瞪向雪勘他們。
     「呃!」雪勘他們六個也被神威的瞪眼嚇了一跳,雙腳悄悄地不斷往後退,深怕神威不高興就撲過來揍他們一頓。
     「神威。」櫻靈公主哭笑不得的看著神威。
     「嘖!」神威不開心的收起瞪眼,轉頭不看雪勘他們。
     「呵呵。」櫻靈公主來到神威身邊,伸手拍了拍神威的腦袋,安撫神威的心情,「他們沒有因為神威是虛魔之子就害怕你吧?這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所以別生氣了。」
     神威沒說什麽,就任櫻靈公主摸著他腦袋,也不再計較了。
     看著櫻靈公主撫摸著神威的腦袋,奎薩爾不禁感到胸口悶,明明封平瀾最喜歡找他討摸頭,可現在神威完全不想觸碰他,讓奎薩爾難過得斂下眼簾。
     見到神威很乖的讓櫻靈公主像個小孩般對待,雪勘他們不禁感到驚訝一下,於是一直抓著櫻靈公主衣角的神夢對著雪勘他們豎起大拇指說道,「有櫻靈公主在,再怎麽兇巴巴的神威一瞬間也會變成乖寶寶的神威哦!」
     神威的腦袋猛地冒出一個青筋,長手一伸,馬上逮住躲在櫻靈公主身後的神夢,將神夢拖到自己面前,雙手一左一右的拉扯著神夢的臉頰,咬牙切齒的瞪著神夢,「神、夢。」
     「懟噗嘰……」神夢口胡不清的道歉。
     「櫻靈公主,難道您……」見到櫻靈公主似乎不意外他們知曉神威的身份,雪勘幾乎猜到的問。
     「是的。」櫻靈公主點頭承認,「當初在您猜到神威身份的時候,我的意識是清醒的,所以早已知道了。神威又是怎麼知道呢?那時候,神威已經暈倒了吧?」
     「……直覺。」神威嘆了一口氣,鬆開了神夢的臉,神夢馬上捂著自己紅腫的臉頰,欲哭無淚的躲在櫻靈公主身後。
     「這樣啊。」櫻靈公主歪了歪頭,「也難怪,因為神威的直覺一向很精準,很少出錯。」
     這樣的話,紅竹哥哥和墨里斯恐怕真的會被帶入天空城裡,這件事已經百分百的事了……
     櫻靈公主在心裡想了想,感到不安的抱緊懷裡的煤球妖。
     「啊!對了!」櫻靈公主突然想起一件事,馬上轉頭看向奎薩爾,「那個,你叫奎薩爾……對吧?一直以來謝謝你照顧神威。也謝謝你把你的血給神威喝,要不是你一直看著神威,我也不曉得神威到底要自殘到什麼時候……」
     「自殘?」聽見櫻靈公主的話,奎薩爾皺著眉頭。
     「是啊。」櫻靈公主無奈的看著神威,「自從我種中了封血哥哥的劇毒之後,神威一直不斷把血餵給我喝,就算我不想喝,他一直強迫我喝他的血,我也很無可奈何。」
     「謝謝你早上打昏了神威,不然在我無法維持人形的狀態下,我真的無法阻止神威。否則一直看著神威不要命的把血給我,我真的還寧願不想活了。」
     「公主!」聽見櫻靈公主的話,神威嚇得大喊一聲,「您為何有那樣的想法!?」
     櫻靈公主沒有回應神威的話,只是一臉難過的看著神威。
     看著櫻靈公主露出的神情,神威猛地閉上嘴,心虛的低頭迴避櫻靈公主的視線。
     「咳咳!」由於氣氛太過尷尬,雪勘打了一個咳嗽,舒緩一下氣氛,也將話題扯回來,「好吧!我們確實知道神威是虛魔之子,而神夢是神魔之子,但這是小事。我想知道的是,為什麼封血那麽執意想要神威服從他?我可不信他是因為神威是虛魔之子,就想要得到虛魔之子的力量。」
     「虛魔之子確實有著非常強大的力量。但不管是皇族妖魔還是世家妖魔,一聽到虛魔之子這四個字就嚇得連逃都來不及了,更別說要將虛魔之子的力量佔為己有。因為如果要一個妖魔單挑虛魔之子,哪怕是皇族也絕對不可能的,只有死路一條。」
     ……那你們又是哪種妖魔?明知道神威是虛魔之子,連逃都不逃,甚至都不怕神威,還一直不斷挑戰神威的底線。
     神夜他們在心裡一致吐槽雪勘他們七妖魔,包括不在其中的墨里斯。
     「……非常抱歉,只有這一點,我們無法完全解釋給你們聽。」櫻靈公主斂下眼簾,「倒不如說,這是一個無可奉告的秘密。」
     「秘密?」雪勘皺著眉頭,疑惑的看著櫻靈公主。
     「如果你們知道這一切真相……」櫻靈公主猶豫不決的說,「你們…會殺了神威……後悔幫助我們……」
     「什麼?!」聽了櫻靈公主的話,雪勘他們震撼無比的喊道,「不!我們絕對不會殺了神威!哪怕神威是足以毀滅幽界的虛魔之子,我們絕對不會傷害他!!!」
     櫻靈公主非常詫異的看著驚慌的雪勘他們,覺得雪勘他們非常重視神威的存在,「為什麼你們……看起來非常重視神威的樣子?」
     「……」雪勘沉默的幾秒,之後看了看奎薩爾他們,打算向櫻靈公主解釋一些事,「奎薩爾,過來。」
     奎薩爾聽令的來到雪勘身邊,雪勘抓起奎薩爾包著繃帶還受著傷的右手,掀開奎薩爾的袖子,露出手腕,「櫻靈公主,請您看看這個。」
     「這是!」櫻靈公主看見奎薩爾手腕上的紋印,非常驚訝的看著奎薩爾,之後伸出手掀開神威的衣領,看著神威鎖骨上的紋印,「為什麼你會有和神威一樣的胎記?」
     「與其說這是胎記,倒不如說是羽蛇神給予給他們兩個的紋印。」雪勘解釋著,「其實神威他在上一輩子,曾經是我的六位契妖的契約者,是他們六個曾經的主子。」
     「什麼!?」櫻靈公主非常驚愕的喊道,而神威震驚的瞪大異色瞳,神夜他們看起來很淡定,似乎早就已經知道了。
     「怪了?我記得我向神夜他們說的時候,是我們初次進入這洞窟裡,然後神威突然昏倒,我們知曉神威是虛魔之子之後的事吧?」雪勘疑惑的歪著頭,「櫻靈公主都知道我們早已發現神威是虛魔之子,為什麼不知道神威是封平瀾的事?」
     「啊……」櫻靈公主呆滯的解釋,「其實,在神威昏倒後,我的意識也沉睡了……不曉得之後的事。」
     神威突然想起奎薩爾曾經對他說了一句話,『是我曾經從某個神經超大條的主子身上偷學來的。』
     「在我們初次見面對戰的時候,你曾經說的【某個神經超大條的主子】,就是封平瀾?」神威盯著奎薩爾問道。
     「……是。」奎薩爾點頭承認。
     「呃,該怎麽說呢。」雪勘汗顏的對神威解釋道,「其實我也沒見過封平瀾本人,我是從奎薩爾他們那裡聽來的。封平瀾其實是一個憨憨傻傻,個性非常單純又神經粗大條的人類。和現在的神威個性完完全全相反,要不是有羽蛇神給予的紋印,我還真有點不敢相信,神威就是封平瀾的轉世。」
     「憨憨傻傻,單純,神經粗大條……」神夜他們一致看向神威,似乎把雪勘所說的比喻幻想在神威身上,之後頭疼的搖搖頭,「難以想象……」
     「……能不能把詳細情形告訴我呢?」櫻靈公主好奇的問。
     「其實就是……」
     就在雪勘要解釋時,洞窟外頭傳來妖魔侍衛的聲音,「君主!各位軍團長大人們!早上那個吵著要見神威的那群妖魔又來了!!!」
     「早上那群妖魔?」雪勘想了想,「是鬼鷹他們啊。」
     「嘖!」聽見鬼鷹的名字,神威不悅的咂舌,「那群傢伙又來幹嘛?」
     「我們先出去看看吧。」雪勘說道,「櫻靈公主你們留在這……」
     「不,我也去。」不等雪勘把話說完,櫻靈公主打斷雪勘的話,「鬼鷹他們恐怕是來見我的。」
     「欸?」聽了櫻靈公主的話,眾妖魔發出疑惑的聲音。
     櫻靈公主率先踏出腳步朝洞口走出去,打算出外見鬼鷹。
     「公主!」見到櫻靈公主走出去,神威他們連忙跟上櫻靈公主身後。
     見到櫻靈公主他們離開了洞窟,雪勘他們也趕緊跟上,一起打探打探鬼鷹他們前來的目的。
     十多名妖魔走出洞窟來到洞口外,見看見鬼鷹他們被一大群妖魔軍給包圍著,四周的妖魔軍全都拿起武器,提防著鬼鷹他們。
     「您好啊~櫻靈公主。」見到櫻靈公主的身影,鬼鷹臉上露出非常紳士的微笑,對著櫻靈公主微微鞠躬,「見到您甦醒了,我為您感到高興,我在此祝賀您恢復健康。」
     「恭維話就不必說了。」櫻靈公主似乎不怎麽喜歡鬼鷹,完全不給鬼鷹面子的說,「你們來這裡找我有什麽事嗎?」
     「櫻靈公主還真是一如既往不怎麼喜歡我呢?」鬼鷹苦笑的搖搖頭,「我應該沒有做出讓公主您討厭的事吧?」
     「你總是纏著神威,就是我最討厭的事。」櫻靈公主瞇起酒紅色的眼瞳,瞪著鬼鷹,「我已經警告你很多次,別纏著神威了吧?」
     「那怎麽行?」鬼鷹攤開雙手聳聳肩,「神威的魅力實在太大了,讓我無法不纏他。」
     「不管怎麽說,混有人類血脈的妖魔,可是很難親眼所見的。」鬼鷹的手指抵著下巴,露出鮮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看起來非常妖魅,「所以才會讓我感到非常痴迷啊。」
     聽見鬼鷹的話,在場所有的妖魔完全愣住了,一臉呆滯又震撼的一致轉頭看向神威。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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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ngrainbow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4) 人氣()

     不知是不是奎薩爾下手太重的關係,神威一直昏迷到夜晚接近凌晨還是沒醒過來,一直靠著櫻花樹昏迷不醒。
     「我說,奎薩爾。」正在守夜的百嘹蹲在神威面前,打量著神威,「你下手會不會太重了?平瀾昏了那麽久居然還沒醒。」
     「……一時掌控不住力道,重了點。」陪著百嘹一起守夜外加一直守在神威身邊的奎薩爾,發出一聲懊悔的嘆息。
     「這一世的平瀾真的不好惹,你那樣把他打昏,我想你下場恐怕會很慘。」百嘹摸了摸自己當初被神威傷到的胸口,心有餘悸的說,「他就那麽一下,就差點把我和璁瓏置於死地。你偷襲了他,他一定很火大。」
     「那你就別想著對他惡作劇,給我把他頭髮上的花瓣拿掉。」奎薩爾兇狠的瞪著不斷把櫻花花瓣插入神威頭髮裡的百嘹,「你還想再死一次嗎?」
     「切,他都不知道。」百嘹伸手撥開神威的頭髮,把花瓣撥開,「話說,我們真的能把平瀾他帶回來嗎?」
     「什麼意思?」奎薩爾不明所以的問。
     「照那些虛欞國的妖魔們所說,現在的平瀾已經是這位櫻靈公主的契妖了。」百嘹轉頭看向一旁已經睡著的妖魔們,「而平瀾把櫻靈公主看得很重視,甚至願意連命都不要的想把血全獻給櫻靈公主。你說,他還會願意和我們走嗎?」
     「……」對於百嘹的話,奎薩爾無法回答,斂下眼簾看著自己的腳尖。
     「其實,我還挺害怕的。」百嘹坐在神威面前,非常無聊的伸手抓了抓地上滿滿的花瓣,看著神威的睡顏,「不管是要平瀾回來,還是要讓平瀾離去,我對於這兩個選擇感到很害怕。」
     「因為封平瀾這一世是虛魔之子,所以你畏懼了?」奎薩爾質問百嘹。
     「不,和他是虛魔之子無關……好吧!要說真話的話,在我知道平瀾是虛魔之子的時候,我確實是有點怕他,但我現在怕的不是虛魔之子的事。」百嘹在奎薩爾的瞪眼下,說了實話,「平瀾前世的記憶,還在你手上吧?」
     「啊,那又怎麽了?」
     「你認為,平瀾恢復一百年前身為人類的他記憶,現在的平瀾……會原諒當初憎恨他的我們嗎?」百嘹說出他最害怕的事。
     奎薩爾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百嘹所說的這件事。
     「一百多年前,我們誤會了平瀾,眼睜睜看著他受了重傷棄他不顧,心裡帶著對他背叛的憎恨離他而去。」百嘹捏了捏手中的一堆花瓣,「雖然我們之後才知道是我們誤會了平瀾,可那時候的平瀾已經死了,而且還帶著被我們憎恨的痛苦死了。」
     「你曾經說過,你手上拿著平瀾前世記憶的瓶子,是平瀾生前的所有記憶。也就是說,這其中的記憶也包括我們對平瀾誤會的憎恨。」百嘹轉頭看向奎薩爾,「如果這個神威恢復了平瀾的記憶,你說……他會選擇原諒?還是離去?或者……憎恨我們不信任他?我更怕以現在這個神威的封平瀾,應該會恨我們當初連事情都沒查清楚就直接誣蔑他是背叛者,憎恨我們害死了他吧……」
     「……」奎薩爾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話語被卡在喉嚨裡,完全說不出來。
     見到奎薩爾的反應,百嘹斂下眼簾,鬆開手掌捏住的一堆花瓣,看著花瓣從自己手中飄落在地。
     「如果神威真的恢復封平瀾的記憶,那也至少聆聽一下神威想說的話吧。」
     聽見第三個聲音插入,奎薩爾和百嘹一致轉頭看向一旁,就看見本該在睡覺的雪勘、冬犽、璁瓏和希茉朝他們走來。
     「君主……」
     「也許現在的神威已經不是你們所認識的那個封平瀾,但如果神威他恢復前世的記憶,你們也應該讓神威以封平瀾的身份聽一聽他想說的話。」雪勘對著奎薩爾他們說,「就算封平瀾在你們口中脾氣再怎麽好,那些被你們傷害到的心傷,我想神威恢復記憶也不可能說沒事。」
     「至於神威他要選擇原諒你們,或是不原諒,這就要看你們的造化了。」
     「君主,您不回皇宮真的好嗎?」奎薩爾問了問雪勘。
     身為妖魔君主的雪勘本應該回到皇宮裡去的,可雪勘卻相信神威所說櫻靈公主會在晚上甦醒,於是留在洞窟裡等待櫻靈公主甦醒的一刻。
     「我已經讓使魔回去皇宮通報一聲,皇宮裡沒有我一時刻不會有問題,大不了一早回去就行了。」雪勘無所謂的聳聳肩,「況且還有皇兄他們在,所以不會有問題。」
     雪勘看著樹下還在昏迷的神威,心裡突然覺得很復雜,「神威他和一百多年前的封平瀾長得很像嗎?」
     「恩?與其說很像,倒不如說一模一樣。」百嘹打量神威的樣貌,「扣除他的異色瞳和一撮長髮之外,不管是輪廓,還是頭髮,完全和我們所認識的那個人類封平瀾長得一模一樣。」
     「不過,平瀾他個性非常開朗活潑,不像現在那麽冷漠……」希茉有些失落的看著神威。
     「如果說平瀾是開朗活潑的話,那這個神威就是冷漠無情了。」冬犽苦笑的搖搖頭。
     「完全和封平瀾顛倒了啊。」璁瓏心情復雜的看著神威說道。
     坐在神威面前的百嘹靜靜地看著神威的樣貌,接著百嘹伸出手撫上神威的臉頰,拇指輕輕地拉起神威的左眼皮,被百嘹拉開的眼皮後方露出已經翻了白眼的銀灰色眼瞳,百嘹瞇起金眸打量著神威的銀灰色眼瞳。
     「百嘹,不要手賤!」雪勘警告百嘹。
     「我只是看看他的眼睛而已。」百嘹仍是繼續拉著神威的眼皮,打量著神威的銀灰色眼瞳,「不得不說,這樣的顏色還蠻漂亮的。」
     奎薩爾站在百嘹身邊,也眯起紫眸打量神威的眼瞳,微微鄒起的眉頭似乎在想些什麽。
     「奎薩爾,怎麽了?」看見奎薩爾奇怪的舉動,雪勘奇怪的問。
     「……沒,只是看見他這銀灰色眼瞳,讓我不禁想起我族裡的一個同胞。」
     「你族的同胞?」雪勘疑惑的歪著腦袋,「和你一樣是羽翼蛇的嗎?」
     「嗯。」奎薩爾點了點頭,「我曾經認識一個同樣左眼是銀灰色眼瞳的羽翼蛇,可以說是我小時候的玩伴吧。他是在羽蛇族中唯一一個擁有銀灰色眼瞳的羽翼蛇。」
     「欸?他是特殊的嗎?」
     「不。」奎薩爾搖搖頭,「他患有先天的虹膜異色症,右眼是灰色的。體質也非常不好,可說是羽蛇族中最弱的羽翼蛇。」
     「蛤?!」不只是雪勘,就連百嘹他們也驚愕了一下,「等等,你的意思是說,平瀾他有可能是你那個族人的孩子嗎?」
     「……我也不曉得。」奎薩爾斂下眼簾,似乎也在猜疑著。
     「你那個族人叫什麼名字?」雪勘好奇的問。
     「阿諾德。」奎薩爾說了一個名字,「阿諾德·克雅爾。」
     「克雅爾……柯亞特……」璁瓏唸了唸,「怎麼姓氏和你差不多一樣啊……」
     「羽蛇族的姓氏大部分都很雷同,只是讀音不同而已。」奎薩爾解釋道,回頭繼續打量神威的眼瞳。
     奎薩爾一回頭,卻看見神威那原本往上翻的銀灰色眼瞳在不知什麼時候彷彿在盯著百嘹似的往下翻,然而奎薩爾也看見原本緊閉的右眼皮也睜開了,露出漆黑的黑色眼瞳,以非常冰冷的視線盯著百嘹。
     「百嘹,快鬆手!」奎薩爾連忙提醒百嘹。
     「啊?」百嘹疑惑的轉頭一看,結果一回頭迎面而來的是一個近在眼前的拳頭。
     「咕唔!」一個拳頭重重的落在百嘹的臉上,百嘹發出吃痛的悶哼聲,接著整個人往後倒在地面上。
     「唔呃!」百嘹痛得捂著臉孔,蜷縮著身子微微顫抖,可見剛剛那個拳頭力道非常大。
     「百嘹!」冬犽連忙上前扶起百嘹,結果看見百嘹的鼻子流出一道血痕,「你流血了!」
     「痛!」百嘹咬緊牙關,痛得他不得咧嘴,當百嘹正要大罵神威時,結果卻看見神威已經伸出指甲的利爪,高舉著手臂想落在自己身上,百嘹嚇得大喊,「你……等等等!等一下!」
     「等等!」冬犽連忙將身體壓在百嘹身上,護著百嘹不讓神威攻擊,「等等!平瀾,你冷靜點!聽我們解釋!」
     「找死!」神威不聽百嘹和冬犽的話,直接揮落利爪,想要把百嘹連同冬犽一起殺了。
     百嘹和冬犽嚇得緊閉雙眼,咬緊牙關忍受被撕裂的痛處。
     突然間,一個身體插進神威面前,用身體將百嘹和冬犽擋在身後,緊閉著雙眼想擋下神威的利爪。
     「君主!」奎薩爾看見雪勘護著百嘹和冬犽的舉動,嚇得連忙上前一把抓住神威的手腕,阻止神威揮下的爪子,「等等!冷靜點!」
     因為被奎薩爾抓著手腕,神威露出兇狠的目光,另一手下意識的握拳揮出,直直擊中奎薩爾的臉。
     「咕唔!」沒想到神威會揮出一拳,奎薩爾捂著被揍的臉低頭的吃痛一聲,但奎薩爾還是沒鬆開緊抓著神威的手,不讓神威揮爪傷害雪勘。
     「等等!平瀾,你冷靜點!」希茉很慌張的站在一旁安撫神威,希望神威可以冷靜下來。
     「要揍人也要給個理由啊!」璁瓏嚇得大喊起來,但礙在於他才大病初癒,不敢隨便招惹神威,站到大老遠看著暴怒的神威,「這樣莫名其妙一醒來就揍人,也至少給個讓百嘹死得痛快的理由啊!」
     「你是在幫忙還是幫倒忙啊!?」聽見璁瓏的話,雪勘生氣的大吼。
     神威不理會璁瓏和希茉的大喊,也無視了奎薩爾抓住他的手腕牽制,直接踢出一腳避開了護著百嘹的雪勘和冬犽,漆黑的鞋底腳印直直踹在百嘹那邪魅又俊俏的臉龐上。
     「噗嗚!」臉上被踹一腳的百嘹又倒回地上,蜷縮著身子捂著雙重重擊的臉,痛得他實在起不了身體。
     「百嘹!」雪勘和冬犽嚇得大喊一聲,努力護著百嘹,不讓神威繼續攻擊他。
     「神威!」一聲童音忽然響起,宛如救世主一般的身影朝神威撲來,「神威,你終於醒來了!」
     腰間被一個小女孩攬著,神威低頭看著神夢,本來暴怒的情緒也頓時冷靜下來了。
     「神夢,拜託鎮一下神威。」雪勘輕聲低語的拜託神夢,求神夢幫他們鎮住神威。
     「神威,你身體不好,不要發那麽大的脾氣。」聽見雪勘的求助,神夢馬上安撫神威。
     「……嗯。」聽了神夢的話,神威憤怒的氣息瞬間消失了,終於完全平靜下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似乎被一陣大騷動給吵醒了,神夜他們被迫從睡夢中驚醒,結果一張眼就看見神威揍了奎薩爾一拳的畫面,之後又看見神威踹了百嘹的臉的畫面,讓神夜他們都完全愣住反應不過來。
     冷靜下來的神威摸了摸神夢的頭髮,之後抽出被奎薩爾抓住的手腕,露出兇狠的眼神瞪著百嘹。
     「靠!疼死了!」好不容易坐起身子的百嘹捂著痛到爆的臉,努力想要舒緩臉上的痛苦,「鼻子肯定歪了!」
     聽見百嘹的話,雪勘額間冒出一個青筋,轉過身在百嘹臉上踢出一腳,補上了第二腳後看著百嘹又倒回地上。
     「叫你別手賤,你就是不聽!」雪勘生氣的朝百嘹喊道,「托了你的福,奎薩爾都無辜被揍了一拳!」
     「你就是只關心奎薩爾而已嘛……」百嘹捂著三度被重創的臉,吃痛的顫抖著身子,「平瀾這傢伙,揍人專挑臉的是吧?」
     「還不都是你犯賤找來的!」璁瓏來到百嘹身邊,嘲諷罵道。
     冬犽無奈的嘆口氣,伸出手幫百嘹治療臉上的傷。
     「誰可以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麽事了?」神夜他們疑惑的走到神威身邊,奇怪的問,「神威,你怎麽出手打人了?」
     「啊啊,不是神威的錯。」雪勘揮手解釋,「是百嘹他手賤。在神威昏迷的時候,百嘹他去拉開神威的左眼皮,結果那時候神威突然醒來了,之後就看到你們所見的畫面。」
     「……原來如此。」知曉神威不喜歡與陌生人接觸的神夜他們,馬上瞭解事情狀況。
     「神夢,謝謝你了。」雪勘賠笑的對神夢道謝,要不是神夢抱著神威,不然真的無人可鎮得住神威。
     「嘿嘿~」神夢俏皮的笑了笑。
     「奎薩爾,你還好嗎?」雪勘看著輕輕揉著自己臉頰的奎薩爾,「嗚哇!嘴巴都流血了!」
     「嘶……」奎薩爾倒吸一口氣,伸手擦掉嘴角流出來的血,陣陣刺痛的臉頰痛得奎薩爾不禁咧嘴。
     「那個……需要我幫你治療嗎?」神羽來到奎薩爾面前,擔心的問奎薩爾。
     「啊,那就麻煩你了。」不等奎薩爾回應,見到冬犽不得空的雪勘直接拜託神羽。
     「那麽,失禮了。」神羽伸出手輕輕撫上奎薩爾的臉頰,一道白光優柔的亮起,開始治癒奎薩爾的傷。
     「我們曾經告訴過你們,神威不喜歡接觸與他不熟識的人,為何你們要一直考驗神威的底線?」神夜汗顏的看著臉部重傷的百嘹,疑惑的問。
     「我也只是在他昏迷時候想看看他的眼睛,誰知道他那麽巧就剛好清醒了。」百嘹吃痛的任冬犽幫他治療。
     「那你也活該被神威揍。」神流冷哼的說。
     神威冷靜下來後,猛然嚐到到自己的喉嚨有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神威轉頭瞪著奎薩爾,知道自己喉嚨的血味是奎薩爾的。
     「為什麼我的嘴裡有你的血?」
     聽見神威的問話,眾妖魔的身子猛然一震,不知該怎麼回答神威的話。
     「話說,剛剛你打昏了我。」神威冷著語氣,兇狠的瞪著奎薩爾。
     「神威,別這樣。」神夢扯了扯神威的衣角,「如果戰鬼不打昏神威,再給神威你喝血補充體力的話,神威真的會失血過多而死的。」
     「就算你再怎麼想讓櫻靈公主甦醒,你也好歹為公主著想好不好?」神流瞪著神威,「你認為你犧牲自己急著讓公主甦醒,公主就會很感激你嗎?公主更恨自己無能拖累你!」
     「就算戰鬼不打昏你,我們也會聯手把你給打昏!」神武對於神威不重視自己而感到很生氣,語氣有些憤怒的對神威說道,「哪怕你醒來後氣得想揍了我們也一樣!」
     「神威,櫻靈公主已經解毒了,之後可以慢慢等待公主康復。」神雪也勸說神威,「要是公主知道你這麽做,公主絕對會很傷心,也會責怪自己一直依賴你。所以你別總是想犧牲自己來拯救公主,稍微為公主著想吧。」
     「我們相信,櫻靈公主若是清醒了,希望第一眼可以看見平安的你,而不是傷痕累累的你。」神夜看著一臉蒼白又憔悴的神威,「現在你的臉色還是很難看,公主要是看見你這模樣,恐怕公主也快難過哭了吧。」
     聽了神夜的話後,神威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似乎想把臉上的憔悴神情給揉消。
     「不管你再怎麽揉臉,你那憔悴的神情是不會消失的。」幫奎薩爾治療完畢的神羽,來到神威身邊說道,「現在你也要好好休息,別在勉強你自己身體了,也不再想犧牲自己來拯救櫻靈公主。」
     看著自己的同伴一人一句的對著自己說,神威瞪了奎薩爾一眼,之後也不再追究奎薩爾打昏他的事了。
     見到神威不再追究,眾妖魔在心裡一直害怕的心情頓時卸下,放開提心吊膽的心情鬆了一口氣。
     「神……」
     神威似乎想對神夢說些什麽,才開口說了一個字,突然間,神威身後的巨大櫻花樹忽然發出閃耀又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洞窟裡黑暗的空間。
     巨樹發出光芒的一瞬間,神威、神夢、神夜、神羽、神流、神雪和神武,七妖魔的眼瞳倏然瞪大,驚愕不已的轉頭看向發著光芒的櫻花樹。
     「哇!怎麽回事!?」璁瓏被光芒閃瞎了眼睛,非常難受的用手捂著雙眼。
     「好刺眼!」百嘹覺得很不適的緊閉雙眼。
     「櫻花樹……發光了?」
     奎薩爾他們也被刺眼的光芒給刺痛了雙眼,連忙用雙手擋著視線,不讓光芒繼續傷害他們的視線。
     雪勘透過自己手指縫瞇眼看著櫻花樹,看見發著光的巨樹上端的花瓣瞬間全都脫落,空間明明沒有風,但花瓣卻在洞窟四處混亂飄蕩。
     然而巨樹上的枝枒瞬間化成光粒子一般逐漸消散,彷彿消失了似的,巨樹的外形從上端化成光粒子消失了。
     不用一會,巨樹外表消失了,然而巨樹消失的所在位置出現一個發著光芒的人影。
     光芒隨著巨樹的消失逐漸變弱,眾妖魔的視力也能睜開了,等眾妖魔回過神時,就看見巨樹消失的所在地面上坐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身穿一身日式與中國風混合風格的大袍衣,以黑色為主的衣服上繡了許多赤紅、粉紅與紫紅三色的櫻花花紋,整體來看非常華麗又優雅。
     女人有一頭黑色長過臀部的長髮,長髮的髮尾相間染有一半以下的酒紅色,女人左耳側的一撮長髪被綁成一條辮子,看起來清涼又簡約髮型。
     女人抖了抖一下眼皮,接著像是睡醒了一般緩緩睜開眼睛,眾妖魔看見女人有一雙說不出美艷且閃著一道生氣流光的酒紅色眼眸,緩緩的從那女人的眼皮後方緩緩亮現出來。
     「唔…呼……」女人呻吟了一聲,像是剛睡醒似的看著眼前的一大群妖魔們,但是視線卻落在一個她最珍視的契妖身上,「……神威?」
     「櫻靈…公主……」看著思慕已久的身影,神威在眾妖魔的面前流下一道淚痕。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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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主,您說墨里斯和紅竹皇子一起失蹤了?」奎薩爾詫異的問。
     「對。」雪勘沉重的點點頭。
     「什麼時候的事?」希茉疑惑的問。
     「我也是在昨天才收到消息的。」雪勘解釋,「根據和墨里斯一起去尋找紅竹皇子下落的妖魔報告,他們是在兩天前的凌晨,在虛欞國北方遠處找到受了重傷的紅竹皇子。雖然我方的妖魔有給紅竹皇子做了緊急治療,但在墨里斯和妖魔軍一起護送紅竹皇子回來這裡的過程中,見到有個男性妖魔出現在他們面前,等他們回神過來時,墨里斯和紅竹皇子已經消失在他們團隊之中,那個男性妖魔也不見了。」
     「這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神流不可置信的說。
     「雪勘君主,對方真的只有一個妖魔嗎?」神武不相信的問。
     「和墨里斯一起的妖魔軍確實是說對方就只有一個妖魔,而且似乎是能操縱沙子的妖魔。」雪勘解釋道,「他們看見那個妖魔出現後,四周就掀起了沙塵暴,當沙塵暴消散後,墨里斯和紅竹皇子就消失在他們團隊裡了。我方的妖魔軍有四處去尋找,但還是找不到他們。」
     「操縱沙子的妖魔!」神雪驚愕喊道。
     「那傢伙該不會是……」神羽似乎知曉些什麼。
     「沙羅亞。」神威露出殺意的眼神,咬牙切齒說出一個名字。
     「那誰?」百嘹好奇的問。
     「封血的最強契妖,沙魔族的妖魔。」神威解釋道,「如果要說能操縱沙子的妖魔,我想除了他之外,沒有第二個了。」
     「這樣的話,那位墨里斯和紅竹皇子是一起被沙羅亞給抓走了。」神夢已經知道真相了。
     「如果他們真的是被沙羅亞抓走的話,恐怕他們會在虛欞國裡。」神夜猜測道。
     「……雪勘君主,您剛剛說,在虛欞國朝向北方遠處找到受了重傷的紅竹皇子,對吧?」神威問了問雪勘,「請問您知道那時候的紅竹皇子在北方有多遠?」
     「要說正確的地點,墨里斯是在荒地沙漠那裡找到紅竹皇子的。」雪勘說出正確的地點。
     雪勘說了一個地點,神威的臉色倏然大變,似乎意識到什麼。
     「神威,你怎麽了?」見到神威臉色忽然大變,神羽擔憂的問。
     「沙羅亞那傢伙,該不會是想……」神威的情緒忽然急躁了起來,伸手抓著自己的瀏海,表情變得很不安的說。
     「他想幹什麼?」雪勘疑惑的問。
     「……在荒地沙魔漠那裡有一個四大禁地,你們應該知道吧?」神威神情凝重的問。
     「你是說,五千年歷史的傳說中那個分裂的天空城嗎?」雪勘想了想,「確實有個天空城墜落在荒地沙漠那裡。然後呢?」
     「等等,神威!」神夜頓時恍然大悟,「你該不會是猜想,沙羅亞那傢伙抓了紅竹皇子和墨里斯並不是抓回虛欞國,而是打算把他們扔進荒地沙漠的天空城裡吧!」
     聽見神夜的話,眾妖魔一臉錯愕的瞪大眼睛,一致轉頭看向神威。
     「我就怕這一點!」神威皺著一張臉,顯得非常煩躁不安,「根據封血的野心目標,沙羅亞會這麽做的几率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如果真的那麽做的話,紅竹皇子和黑豹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條了!」神流驚愕喊道,「據說進入禁地裡的妖魔都沒有半個活著出來!」
     「該怎麽辦!?」神夢著急的問。
     「……不會有事的。」雪勘的聲音突然響起,異常冷靜的嗓子引起了眾妖魔的理性,「墨里斯和紅竹皇子一定會沒事的,絕對。」
     「為什麼您如此冷靜?」神雪不可思議的看著雪勘。
     「不,其實我也很慌亂,因為傳說中一進入禁地的妖魔沒有一個活著回來,就算有也就半死不死,最後還是死了。」雪勘一臉疲倦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一想到墨里斯要是真的被扔進天空城,我也快瘋了。」
     「君主……」奎薩爾很擔心的看著雪勘。
     「但是,我相信墨里斯。」雪勘神情堅定的說,「我會把墨里斯收為我的契妖,當然不是因為可憐他出生於棄民。我是看中他的實力、潛能、資質,還有他那勇於挑戰的個性,才收他為契妖。」
     「說真的,在我這六個契妖之中,我最擔心的就是墨里斯、璁瓏和希茉,你們這三個。」
     「欸?」被提到名字的璁瓏和希茉詫異了。
     「希茉原本是我三皇兄鴆慈的奴隸,個性天生膽小又怕生,實力也不怎麽強,但至少希茉有一些判斷能力,可以避免一些正面衝突。」
     「至於璁瓏和墨里斯……」雪勘看了看璁瓏一眼,之後很無力的垂下頭,「都是問題兒童啊。」
     「啥?!」璁瓏驚愕喊道。
     「這兩個血氣方剛,一受到敵人挑釁就容易跳進敵人的陷阱裡,完全沒有什麼計劃性,都是魯莽衝撞。」雪勘逐一說出璁瓏和墨里斯的弱點,「簡直讓我無話可說。」
     「那百嘹呢?」璁瓏不甘的指著百嘹問道。
     「百嘹他是一個超齡的問題兒童。」雪勘頭也不回,眼神已死的說,「但他是個機靈鬼,詭計一大堆,別說他會被敵人挑釁了,說不定敵人還被百嘹反咬一口,傻乎乎的踏入百嘹的詭計陷阱裡,我根本不擔心他。」
     「我該感謝你的稱讚嗎?」百嘹嘴角抽搐的問雪勘。
     「但是,墨里斯他有一點可以讓我稍微放心。」雪勘無視百嘹的話,繼續說道,「如果墨里斯他是一個人被扔進天空城的話,我現在絕對會慌到瘋了。因為墨里斯他會不顧一切的橫衝直撞,殺出一條血路出來,我想那時候墨里斯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但如果紅竹皇子和墨里斯在一起的話,墨里斯會為了保護負受重視的紅竹皇子,他會選擇迴避戰鬥,尋找逃脫几率較高的路線逃走。」雪勘判斷著墨里斯的個性,「別看墨里斯那樣大大咧咧腦子簡單,看起來很不會思考那樣。要是他要保護身邊的人,他會採納避免戰鬥這個選擇,盡量把最糟的狀況減少到最低極限。」
     「墨里斯若要保護身邊的一個人,可是最付得起責任。」雪勘看著神威他們,「所以我相信他,他一定和紅竹皇子沒事的。」
     眾妖魔看著眼神堅定的雪勘,心裡的煩躁也逐漸平息,也冷靜了許多。
     「那您是打算讓他帶著紅竹皇子逃出天空城嗎?」神威皺著眉頭。
     「如果能的話,我想派妖魔軍前去救出他們。」雪勘低頭思考著,「但恐怕沒有妖魔敢去支援吧。因為那是一去不回的禁地啊……」
     「更何況,聽說天空城裡的建築構造很複雜,一不小心可能會迷路。那樣派妖魔去支援的話,別說要和墨里斯會合了,反而會因為迷路而更危險。」
     「況且,我們也不曉得墨里斯他們會被扔進天空城的哪個地方,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胡亂做決定的話,我們這一方的損失更大。」
     「君主您真的不打算去幫墨里斯嗎?」奎薩爾還是很擔心的問。
     「幫是一定要,但我們現在缺情報,根本不曉得天空城裡的狀況。」雪勘苦惱的撓著頭髮,「問題是,恐怕現在沒有任何妖魔敢去天空城調查啊!」
     「我可以幫忙。」
     聽見一句話,眾妖魔的視線一致看著發言者。
     「我很清楚天空城裡的構造,可以幫您拯救您的契妖。」神威淡淡說道。
     「神威!」神夜他們嚇得大喊。
     「你知道?」冬犽詫異的問,「你怎麽知道的?」
     「無可奉告。」神威說了四個字,就沒打算解釋了,「我的目的是為了拯救紅竹皇子,但您的契妖也救了紅竹皇子,所以我會把他一起從天空城裡帶出來。」
     「你打算一個人去?」百嘹疑惑的問。
     「嗯。」神威點點頭,「要去天空城最好是越少人越好,太多的話也只是送死或是拖後腿,所以我一個人前去是最好的。」
     「等等等等!」雪勘打住神威的話,「雖然話題已經說到這地步,但我還是說一聲。墨里斯和紅竹皇子是不是真的會被那個沙羅亞扔進天空城裡我們還只是推測,如果我們推測錯誤就去天空城的話,那也只是死路一條。」
     「如果墨里斯和紅竹皇子真的被扔進天空城裡,我想那個封血一定會派妖魔來告知我。」雪勘繼續說道,「因為墨里斯是我的契妖,不是虛欞國的妖魔,對於我們多次干擾他計劃的封血要是想把我們連你們一起幹掉的話,他一定會拿墨里斯來當做人質威脅我。」
     「那您打算等待封血給您的警告嗎?」神威疑惑的問。
     「為了確認你的判斷是不是正確的。」雪勘看著神威,「如果封血真的給我警告,然後從他的話中判斷出他是不是真的把墨里斯和紅竹皇子扔進天空城裡了。這樣一來,我們也可以馬上去救墨里斯,而不是在沒有任何根據的狀況下無厘頭的闖入天空城救人。」
     「……您想的還真仔細。」神威微微歪頭,眼神往一旁撇去,一臉正在思考的模樣。
     「還好,因為我現在做事不能慌,否則一切都會毀了。」雪勘苦笑的搖搖頭,「現在最重要的事,讓櫻靈公主恢復意識,然後從這裡離開再說。」
     「既然毒都已經解了,那櫻靈公主會多久才會恢復意識?」雪勘看著眼前看似快枯萎的巨樹。
     「快的話,可能明天。慢的話,可能三天左右。」神威看著巨樹說道。
     「是嗎?」雪勘想了想,嘴裡喃道,「雖然三天是不久,但能的話還是越快越好……」
     「我會讓櫻靈公主在今晚甦醒,請雪勘君主給我一些時間。」神威倏然說了一句。
     聽了神威的話,奎薩爾他們一臉詫異的眨著眼睛,似乎還沒意識到神威在說什麼。
     「你要怎麽做?」雪勘愣愣的問。
     「就這麽做。」神威說了一句,便挽起袖子露出手腕,接著伸長指甲往自己的手腕輕輕一劃,紅色血液大量的從手腕上流了出來。
     「喂!等等……」見到神威的舉動,雪勘嚇得大喊一聲。
     神威將自己流出血的手腕往巨樹上抹去,樹身沾到了血之後,血液像是被巨樹吸收了似的,逐漸消失了。
     「既然櫻靈公主解了毒,接著讓公主吸收了我的血,我相信公主她今晚就會馬上甦醒了。」神威繼續將自己的血抹在巨樹上,看著自己的血液不斷融入巨樹裡,讓巨樹吸收掉。
     「為什麼要讓櫻靈公主吸收你的血?」雪勘疑惑的問,「神夜他們不行嗎?」
     「不管怎麽說,櫻靈公主是個變異的血櫻樹妖,可說是偏向血腥的妖魔。雖然神夜他們也可以把自己的血給公主,但是不會有很大的效果。」神威解釋一下,「因為我的血比較特殊,所以比較有效。」
     ……因為是虛魔之子?
     雪勘他們心裡一致想到同一句話。
     看著神威不斷將血液抹在巨樹上,就算傷口愈合後,神威再次用指甲劃開手腕皮膚,血液再次大量流失,接著再繼續將抹在巨樹上。
     眾妖魔看著神威原本恢復不少神氣的臉色,逐漸變回最初的極度蒼白,看著神威的額角不斷冒出細粒的冷汗。
     「神威,可以了。」神夢抓著神威的衣角,想要阻止神威繼續獻血。
     「沒事,公主很快就會醒了。」神威露出非常蒼白的微笑,溫柔的對神夢說,「我相信,到了晚上公主就會馬上甦醒了。」
     「我……」神夢想說些什麼,但神威卻全神貫注的不斷獻血,看著神威手腕上的血痕,神夢開始急得慌了,馬上轉頭看向神夜他們,要神夜他們想辦法阻止神威,「神夜……」
     「神威,已經可以了!」神夜也看不下去神威這麼自殘,馬上阻止神威,「這樣下去你會失血過多!」
     「無所謂。」神威不在乎的說,「只要公主能醒來,命不要都行。」
     「你……」聽見神威的話,神夜他們似乎被激怒了,想要大聲怒斥神威。
     可在神夜他們才喊出一個字,就看見有個身影快速來到神威身後,接著一個手刀毫不留情的劈落在神威的後頸上。
     「咕呃!」沒想到自己會被襲擊,神威吃痛的呻吟一聲,接著視線一黑,整個人往後倒下,完全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