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舉起手摁著自己的後頸,閉上眼睛輕輕地扭了扭脖子活動一下,聽見頸椎發出陣陣關節聲響後,才緩緩睜開漂亮又冰冷的異色鳳眼,冷冷的盯著奎薩爾他們看。
     可奎薩爾他們看見神威的面貌後,一臉驚愕的瞪大眼睛看著他,甚至連眼淚流出來也不曉得。
     「封…平瀾……」嘴裡還喃著某個人的名字。
     「神威,你沒事吧?!」在後頭的神夢慌張的喊道。
     「我沒事。」神威語氣非常平靜的回應神夢的話,彷彿剛剛被打飛的人不是他似的,「只是左手脫臼了。」
     說完,神威就抓著自己直垂的左手手臂用力一折,手臂發出一聲響亮的「嘎喀啦」的關節聲響,很快把手臂脫臼的關節給接回去了。
     聽見響亮的骨頭關節聲響,奎薩爾他們終於從震驚的情緒裡回過神,看著神威正在活動左手。
     「封平瀾……」看著神威正在活動手臂,打傷神威的奎薩爾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確定左手沒大礙後,神威便停下活動的手臂,之後完全不帶任何感情的臉孔非常冰冷的看著奎薩爾,「我的面貌既然被你們看見了,那你們可以滾了吧?」
     聽見神威說的話奎薩爾愣了一下,但也很快的回神,堅決的對神威說,「我希望你能跟我走。」
     「你就那麼確定我是你要找的人?」神威微微瞇起異色瞳,冷漠的瞪著奎薩爾。
     「是。」奎薩爾肯定的回答,「因為你的面貌,除了眼睛之外,全都和他長的一模一樣。」
     「我不認識你,而且你的話很矛盾。」
     「因為這裡有外人,我不方便把話說清楚。」奎薩爾看向神威身後的一群妖魔,「只要你跟我走,你就能明白一切事情真相。」
     「混蛋!你說的外人是誰啊!?真正的外人是你們吧!!!」有一頭深藍色短髮的男妖魔憤怒吼道,「一見到神威就裝和他很熟悉那樣!還那麼理所當然的要神威跟你們走!你們以為你們是誰啊!?」
     「神威!!!」聽見奎薩爾的話,神夢恐慌的從墨藍色頭髮的男妖魔懷裡跑了出來,朝神威所在飛撲過去,一把緊緊的抱著神威那纖細的腰部,「不要走!神威,不要走!!!」
     神夢在飛撲過來時,頭上的斗篷也隨著神夢激烈的動作而落下,露出隱藏在斗篷下黑色長髮,有著可愛又漂亮的小臉蛋,宛如水晶般閃亮的紫色眼珠淚眼汪汪的看著神威,恐懼又無助的模樣表露在小巧的臉蛋上。
     「我不會走的。唯有你們,我絕對不會捨棄。」神威伸手摸了摸神夢的黑色長髮,一直面無表情的顏面上露出淡淡的溫柔,微微上揚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動作輕柔的安撫著神夢,「即使我們毫無血緣關係,種族不一樣,你們都是我最珍視的家人。」
     聽見神威親口說出的話,神夢才放下恐懼的情緒,之後將臉埋在神威的腹部上輕輕蹭著,把眼睛上的眼淚全都擦在神威的衣服上。
     在神威身後的妖魔們聽見神威所說的話後重重的鬆了一口氣,安心的擦掉剛剛聽到奎薩爾所的話而一直不斷冒出的冷汗,因為他們知道神威一向都是說到做到,完全沒有撒謊過。
     雖然神威發怒起來很恐怖,但是不得不說他們真的非常依賴神威,就算神威在他們之中年齡是最小的那個,他們真的很害怕失去神威。
     聽到神威對神夢說的話,奎薩爾他們詫異又震撼的瞪大眼睛,猛地想起一百多年前,封平瀾曾經說的話。
     『他們是我的家人!』
     曾經被封平瀾用家人的定義強硬套在他們的身上,因為封平瀾做事總是瘋瘋癲癲又莫名其妙,又常常不按牌理出牌,除了重要的事情之外,奎薩爾他們都不怎麼把封平瀾的話聽進耳裡,所以完全忽略了封平瀾所說的「家人」這句話。
     可現在,奎薩爾他們一聽見神威對神夢以及他身後的同伴說的話,心裡突然湧出苦澀又不甘的醋意,像海浪一樣洶湧澎湃的不斷襲上他們的渾身,心臟像是被無數的劍刺穿一樣,劇痛無比。
     冬犽和希茉更是因為聽見神威的話,眼淚止不住的不斷流了出來,非常後悔和心痛的默默流淚。
     因為失去了,他們已經失去了封平瀾曾經對他們所說的家人定義,如今的他們已經不再是封平瀾的家人了,是一個名叫神威的陌生人。
     安撫好神夢後,神威恢復一臉冰冷的模樣轉頭看向奎薩爾,「我不會跟你走的。這是我最後的警告,滾。」
     因為神威的話,奎薩爾覺得心臟不斷傳來心如刀絞的劇痛,現在神威又是一句逐客令,讓奎薩爾更是不甘的握緊拳頭,「那我也只能強硬把你帶走了。」說完,奎薩爾俯身衝向神威,握緊長劍朝神威身上揮去。
     神威彎下身子一把將神夢抱起,單手抱著神夢保護她,一手用長長又非常尖銳的指甲利爪擋下奎薩爾的攻擊。
     「嗚!」神夢抱緊神威的脖子,不讓自己從神威身上甩下。
     看著神威一邊保護神夢,一邊和他戰鬥的模樣,奎薩爾不知為什麼他心裡感到非常不爽,總覺得神威對付他很游刃有餘,根本不需要太過專注。
     神夢努力的抱著神威的脖子,睜著一隻紫色眼瞳看著神威和奎薩爾的對戰,想知道自己在神威身上的話會不會成了累贅。
     一看見神夢的紫色眼瞳,奎薩爾倏然想起封平瀾曾經也常誇獎他的眼瞳很漂亮,他也想起封平瀾除了喜歡他的炫色羽翼之外,也很喜歡他的紫瞳。
     『奎薩爾的眼睛好漂亮!是紫色的呢!好像玻璃彈珠一樣漂亮!』
     不知是不是負面情緒在作祟,奎薩爾忽然揮出的長劍朝神夢的後腦揮去,而且還是用刀鋒的方向,不是刀背。
     注意到奎薩爾揮劍的軌道變了方向,神威驚慌的連忙迴避帶著神夢躲開了攻擊,可沒想到奎薩爾似乎不打算放棄,再次朝神夢後腦揮出劍。
     發現奎薩爾的目標是神夢後,神威的異色瞳立刻變成赤紅色,見到奎薩爾揮過來的劍卻沒打算迴避,赤紅色的眼瞳緊盯著奎薩爾握劍的手腕所在閃過一絲亮光,接著空間裡傳來一聲響亮的「嘎啦」骨折響。
     在骨折的聲響起一刻,奎薩爾手上的長劍不由自主的從手上脫落掉在地上,奎薩爾還沒能意識到發生什麼事,就只是看見自己的手指正以非常詭異的往後彎折,而且還是自己的手指都碰到手背的那種詭異的彎折,讓奎薩爾呆愣到無法回神。
     「咕嗚呃!!!」五指關節被嚴重骨折的劇痛,讓奎薩爾不禁吃痛起來,一向幾乎面無表情又穩重的俊臉露出非常痛苦不堪的表情,雖然沒有慘叫,但也讓他足以痛得面目猙獰了。
     「奎薩爾!」看見奎薩爾的手指突然被奇異的骨折,又看見奎薩爾那痛得非常猙獰的模樣,冬犽驚慌又擔憂的喊道。
     神威沒理會奎薩爾現在有什麼感受,只是一揮手,五指上的利爪朝奎薩爾的身上揮去,在奎薩爾的身上留下五道與百嘹和璁瓏身上一樣傷害的爪痕。
     空間傳來一陣「嘶唰」的撕裂聲響,血液大量的從奎薩爾身上噴了出來,奎薩爾錯愕的瞪大眼睛看著神威,卻對上神威那帶有憤怒殺意的赤紅色眼瞳。
     像放了慢動作似的,奎薩爾腦裡不禁懷疑,眼前這個神威真的是他一直要尋找的封平瀾嗎?
     因為他認識的封平瀾,從來不曾用這種憎恨殺意的眼神來看著他,更正確來說是絕對不可能會用這個眼神看著他。
     身上的劇痛以及五指被扭折的劇痛,讓奎薩爾無法動彈的倒在地上,任血液不斷大量流出。
     「奎薩爾!!!」沒想到奎薩爾會倒下,冬犽他們非常震撼的喊道。
     神威抱著神夢走到奎薩爾身邊,赤色眼瞳帶著冷冽的殺意,居高臨下的瞪著奎薩爾。
     「你第一次擊中我的那一招,我早就會使用了。」神威冷冷的對奎薩爾說,「一開始打傷你那兩個龍族和魔蜂的同伴,和你現在所受的傷,都是一樣的招式。」
     「什…麼……」奎薩爾驚愕的看著神威,因為身上不斷傳來的劇痛,讓他說話斷斷續續的。
     神威那宛如吸血鬼般的利爪緩緩的縮短變回普通的長度,然後彎下身子蹲在奎薩爾的腦袋旁,骨節分明的手指伸進奎薩爾的衣領裡,從奎薩爾的脖子上拉出一條繫著透明鈴鐺的鏈子,被鏈子繫著的一粒透明鈴鐺和一粒七彩的星空玻璃珠都從奎薩爾的衣服裡拉了出來。
     「叮鈴!叮鈴!叮鈴!」
     透明鈴鐺發出比剛剛還要急促又響亮的鈴鐺聲,白光也比之前還要更亮了,似乎對神威的存在有著激烈的反應。
     「如果我真的是你們要找的人,我一觸碰這個鈴鐺就會停止迴響了吧?同時這個鈴鐺就是用來尋找我的道具……」神威的指尖順著鏈子緩緩移動,輕輕地把鈴鐺握在手掌心上,而七彩的星空玻璃珠卻緩緩滑落在奎薩爾的脖子側上。
     「叮鈴————」透明鈴鐺發出悅耳的迴響,接著停止了鈴響,靜靜地躺在神威的手掌心上。
     一看見鈴鐺停止了迴響,更加證明神威就是封平瀾的轉世,奎薩爾他們心情非常激動不已。
     「那樣的話……」就在奎薩爾他們情緒有些激動時,神威那冰冷到極點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奎薩爾他們激動的心情,「只要這個鈴鐺消失,你們就找不到我了吧?」
     「欸?」奎薩爾愣了一下,完全不明白神威說的話。
     就在突然間,在奎薩爾還沒回過神時,眾妖魔就聽見一聲響亮的「噼啪」聲響,看見眼前所發生的事,讓眾妖魔錯愕到不知該怎麼反應。
     神威鬆開緊握的手掌,手掌上掉落零零碎碎的透明結晶體,像碎石一樣的掉落在奎薩爾的腦袋旁。
     奎薩爾瞪大紫瞳偏頭看著地上的結晶碎物,一臉震撼的幾乎快把雙眼給瞪了出來,還能看見微微敞開的嘴唇正在顫抖著,似乎被神威的舉動給震撼到無法回神了。
     神威把奎薩爾脖子上的透明鈴鐺……給捏碎了。
     「你……」墨里斯看著神威把鈴鐺給破壞了,震驚的朝神威大吼,「你幹了什麼!?」
     「我不管你們要找的人是誰。」神威無視墨里斯的怒吼,抱起神夢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瞪著已經失魂的奎薩爾,「若敢再對我身邊的人出手,下場可不止是這麼樣。」
     對於神威的話,奎薩爾完全沒有任何反應,紫瞳像是失去光彩的黯淡無光盯著一旁的破碎鈴鐺,好像又變回之前失去靈魂的奎薩爾。
     「現在,給我滾。」神威瞪著赤色眼瞳,命令著冬犽他們離開。
     「靠!」聽見神威的語氣,墨里斯被激怒的發起火來,將背上的昏迷的璁瓏扔給一旁的希茉,握緊拳頭朝神威揮去,「區區一個封平瀾,轉世後居然變得那麼囂張!」
     「墨里斯!不要!!!」希茉小心翼翼的扶起早已昏迷的璁瓏,見到墨里斯非常衝動的對神威出手,要阻止都來不及。
     神威一手抱著神夢,另一手再次將黑色指甲伸長,見到墨里斯來到自己面前,神威毫不猶豫的揮出黑色利爪,想要把墨里斯的臉給撕裂。
     「不要啊——————」眼見又有一個同伴又要受傷了,冬犽非常害怕的大喊道。
     突然間,有道人影快速從山洞外頭衝了進來,越過扶著璁瓏的希茉和還在治療百嘹的冬犽身邊,非常迅速的衝到神威和墨里斯兩人的中間。
     「住手!!!」一道聲插入神威和墨里斯之間,大聲怒喝著。
     墨里斯還來不及反應,就感覺到自己的拳頭被一隻手抓住了手腕,阻止了他揮拳的動作。
     同時,神威的黑色利爪同樣被另一隻手抓住了手腕,阻止了神威揮爪的動作。
     眾妖魔定眼一看,發現神威的利爪已經在墨里斯的紅色眼瞳前了,就只差一厘米,墨里斯的眼睛就會瞎了。
     然而墨里斯的拳頭離神威的臉上還有很長一段距離,要不是有人及時阻止,是誰倒下已經很顯見了。
     眾妖魔再次轉頭看向突然插入兩妖魔之間的第三者,看見對方身上穿著的衣裝和長相,眾妖魔驚愕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第三者。
     「君…君主!?」墨里斯驚訝的看著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雪勘,嚇得他完全目瞪口呆。
     「請你冷靜點,好嗎?」雪勘轉頭看向神威,好聲好氣的安撫神威的情緒,「我大概知道這件事錯在於他們,但有話好說,別衝動。」
     神威冷冷的盯著雪勘,之後將差點刺瞎墨里斯眼睛的利爪給縮回去,卸下戰鬥姿勢。
     「謝謝你。」見到神威收起戰意,雪勘感激地向他道謝,之後鬆開了神威的手腕。
     「君主,為什麼您會來這裡?」墨里斯還是非常驚訝的問雪勘。
     雪勘沒回應墨里斯的話,相反的一個兇狠的瞪眼,趁墨里斯毫無防備時候朝他腹部狠狠揍了一拳,讓墨里斯直接跪倒在地。
     「咕嗚!」腹部遭到攻擊,墨里斯痛得跪在地上,完全站不起來。
     「你剛剛是不想活了嗎?!」雪勘憤怒的用手指不斷用力戳著墨里斯後腦,朝墨里斯怒吼道,「那麼不要命就衝上去揍人,你以為你的皮膚是鐵做的啊!就不怕來個失血大放送嗎?」
     「非…非常抱歉,君主……」墨里斯痛得顫抖著聲音,向雪勘道歉。
     「剛剛要不是希茉的使魔回到皇宮裡找我,非常慌張的在我腦袋上飛來飛去。如果我沒有及時從皇宮裡衝了出來找你們的話,看見我手下四個軍團長都倒在地上還不吐血的話,那也讓我氣到暈死過去了!!!」雪勘一巴掌巴在墨里斯的腦袋上,可見雪勘氣得不輕,「做事情能不能用點心啊?!」
     這是希茉才發現,原本站在她肩膀上的使魔不知在什麼時候不見了,轉頭一看就看見自己的使魔從外頭的天空飛了過來,停在她肩膀上用啄嘴來梳理凌亂的羽毛。
     「非常抱歉……」被雪勘罵得無臉以對,墨里斯跪在雪勘腳下道歉。
     也許雪勘真的是一路從皇宮裡快速飛奔過來的關係,雪勘現在非常氣喘的不斷喘氣著,努力平復凌亂的氣息。
     雪勘低頭看著倒在地上不斷失血的奎薩爾,看見奎薩爾臉色蒼白的睜著毫無光彩的紫瞳,雪勘便蹲在奎薩爾身邊檢查他的傷勢。
     檢查了一下後,雪勘看見奎薩爾的傷勢不是很深,也不是很嚴重,確定沒有生命危險才放下心頭大石。
     「君……主……」似乎察覺到雪勘的存在,奎薩爾總算有點反應了。
     「奎薩爾,你沒事吧?」雪勘伸手摸了摸奎薩爾那冰冷的臉孔,非常心疼又擔心的問,「好不容易恢復了神智的你,怎麼又變成這個樣子了?」
     奎薩爾抬眼看向眼前的神威,眼淚倏然從眼眶裡流了出來,抬起手指著神威,「他是…封……封平…瀾……」
     聽見奎薩爾的話,雪勘錯愕的瞪大眼瞳轉頭看向神威,可說是驚愕萬狀的看著神威的模樣,反應非常巨大。
     神威冷著臉,近乎冰冷到極點的臉孔加上赤紅色的眼瞳,表示著神威還在憤怒中。
     「鈴鐺呢?!」雪勘回頭問奎薩爾。
     「鈴鐺被這傢伙捏碎了!」跪在一旁的墨里斯指著神威喊道。
     「什麼!」雪勘這時才看見奎薩爾的腦袋邊有堆碎裂的結晶,「紋印呢?羽蛇神給你的紋印,他有沒有?」
     雪勘還記得羽蛇神有給奎薩爾認出封平瀾轉世的紋印,便一把抓起奎薩爾的右手,可沒想到一拉起奎薩爾的右手,卻發現奎薩爾的手指完全向手背方向曲折著,讓雪勘完全嚇愣了。
     見到奎薩爾的手指被折斷了,雪勘下意識看向神威,同時奎薩爾的袖子緩緩滑落,露出在手腕上的精美又邪魅還發出淡淡紅光的紋印。
     「那個紋印是!」神夢看見奎薩爾手腕上的顯眼紋印立刻驚呼起來,低頭看著抱著自己不放的神威鎖骨處。
     「請問……你身上有和這個一樣的印記嗎?」雪勘回神後,小心的避開奎薩爾那五隻骨折的手指,扶著奎薩爾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問神威。
     神威一言不發的冷著眼看著雪勘,雪勘被神威盯到雞皮疙瘩想要移開視線時,就看見神威舉起沒抱住神夢的手,用食指勾住自己身穿的黑色毛衣高領衫的衣領往下拉,露出與臉孔同樣白皙的鎖骨,然而在那白皙的鎖骨上印有一個和奎薩爾一樣發著紅光的紋印。
     看見神威的鎖骨上紋印,已經能完全證實神威就是封平瀾的轉世了,讓奎薩爾的眼淚流得更兇,不知是高興還是傷心。
     「呃…那個……雖然時機不對,但我還是先自我介紹……」沒想到事情發生到這種狀況,雪勘盡快讓自己冷靜下來,雖然已經找到封平瀾的轉世雪勘真的非常高興,但是見到神威還處於憤怒狀態的模樣,現在說些什麼都非常不恰當,但必需說些什麼來緩緩現在這種張弓拔弩的氣氛,「我是這群六妖魔的主子,同時也是前方幽國的妖魔君主,雪勘。」
     「昨日,我那裡有個妖魔侍衛發現從這山洞裡的河溪上漂流來了許多沒見過的花瓣流到我的皇宮外圍的河溪上,因為好奇便讓他們過來探查一下。」
     「我的契妖們個性比較差,若得罪了你們,身為他們的主子我代替他們向你們道歉。」
     「就請你們看著我的面子上,請你們原諒他們的衝動。」
     「君主,我……噗嗚!」跪在地上的墨里斯還想說些什麼,但卻被雪勘看也不看的抬腳踹了臉,鼻樑被踹疼的墨里斯只好低著頭捂著鼻子,什麼都不說。
     看著眼前的妖魔君主一舉一動,神威沉默了一會後赤紅色的眼瞳倏然消失,恢復成原本的異色瞳。
     欸?異色瞳?
     一看見對方的異色瞳,雪勘驚訝了一下,有很好奇的看著神威的眼瞳。
     「就看在您是妖魔君主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神威毫無感情的聲音緩緩響起,冷冷的對雪勘說道,「但請您看好您的契妖們,別再讓他們過來騷擾我們。否則,下次您見到的,會是一具屍體。」
     聽見神威毫不客氣的說話方式,雪勘愣怔一下,因為眼前的神威和他從奎薩爾他們口中所說的封平瀾個性完全不一樣。
     「至於外面河溪上的花瓣,我必須在此向您道歉。」神威單手抱著神夢,對著雪勘微微鞠躬,「因為某些原因,那些花瓣才會從河水上漂到您的幽國裡,若是給您困擾了,我向您道歉。」
     見到神威向自己道歉而嚇了一跳,雪勘有點不知所措的盯著神威一會,之後才好奇的問,「可否告訴我,那些花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非常抱歉,無可奉告。」也許因為雪勘身份較尊貴的關係,神威說話也帶了敬語,「但我向您保證,直到有一天,那些花瓣絕對會在一瞬間消失。所以,請您稍微忍耐一會。」
     「哈?」聽了神威的話,雪勘疑惑的歪著頭,完全不明白神威所說的話意思,「那……」
     「這位妖魔君主,如果您在繼續聊下去,您的三位契妖就快因為失血而死了。」被神威抱著的神夢忽然打斷雪勘的話,好心的提醒雪勘,「外加一位力量使用過度而猝死。」
     聽見神夢的提醒,雪勘連忙的回頭看看冬犽他們。
     因為百嘹的傷勢最嚴重,冬犽全力治療百嘹幾乎全部力量都用上了,現在冬犽的臉色非常蒼白,冷汗還不斷從下巴滴落。
     希茉肩膀上早已昏迷的璁瓏雖然及時止血了,但還是有少部分的血還在流出來,把希茉的白色襯衫給染紅了一半。
     然而腳下的奎薩爾雖然傷勢不嚴重,但血還是不停流下,再不止血也是有生命危險。
     看見現在的狀況,雪勘才發現璁瓏的傷勢不能再拖了,只好暫時撤退回去治療。
     「謝謝妳的提醒。」雪勘伸手揉了揉神夢的腦袋,之後才抬眼看著神威,「那我先帶他們離開了。」
     「不送。」
     「墨里斯,你去背璁瓏。」雪勘吩咐墨里斯,自己則蹲下身子把奎薩爾扶了起來。
     「可是,君主……」墨里斯還想說些什麼,但一見到雪勘的太陽穴冒出青筋握緊拳頭對著他瞪,只好把話吞回肚子裡,從希茉手上接過璁瓏。
     「冬犽,你能背百嘹嗎?」雪勘回頭問問冬犽。
     「可以。」冬犽直接把不知什麼時候昏迷過去的百嘹打橫抱起,臉色有點蒼白又疲累的回答雪勘。
     雪勘從口袋裡拿出一條手巾,然後把鈴鐺的碎片給撿了起來放在手巾上,之後用手巾包了起來。
     把手巾放回口袋裡後,雪勘轉過身子想把奎薩爾背起,可卻感覺到奎薩爾似乎在掙扎,不想讓他背的樣子,「奎薩爾?」
     雪勘回頭看奎薩爾,卻看見奎薩爾一直看著神威,雪勘立刻知曉奎薩爾的想法,「奎薩爾,現在大家都受傷了,再不治療的話你們都會死。」
     奎薩爾看著雪勘,轉頭看了看負傷的百嘹和璁瓏,接著又看了看眼前一臉冷漠的神威,很顯然奎薩爾還是想把神威帶走。
     「我剛剛在那個小女孩身上放了追蹤術法,他們逃不掉的。」雪勘把嘴湊近奎薩爾的耳邊,細聲的告訴奎薩爾,「現在最緊急的,要先治療你們的傷。你也見了,他剛剛殺你完全不留情!現在的他還不是你們所認識的封平瀾!」
     聽了雪勘的話奎薩爾愣了一下,只好妥協的任雪勘把他背了起來,離開了洞窟。
     「告辭了。」雪勘向神威說道,之後帶著冬犽他們一起離開洞窟,趕著回皇宮。
     被雪勘背著的奎薩爾回頭看了神威一眼,就算離開了洞窟視線仍還是盯著神威的所在看去,直到看不見神威的身影,奎薩爾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在雪勘的背上。
     封…平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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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雪勘把他的六個契妖給帶走,留在洞窟裡的妖魔也鬆了一口氣,全都站了起來走到神威身邊。
     「沒想到他們的主子居然會親自趕來。」有一頭銀白色長髮的女妖魔不可思議的說道,「為了契妖而趕來的皇族妖魔,可說是少之又少。」
     「總覺得那個妖魔君主和公主很像。」被神威抱著的神夢轉頭看向銀髮的女妖魔,「那個妖魔君主看起來非常重視他的契妖們。」
     「是呢。」墨藍色頭髮的男妖魔伸手揉了揉神夢的腦袋,「看來那個妖魔君主和公主是個同個類型的皇族呢。」
     「那個戰鬼究竟是為了什麼而找上神威啊?」深藍色頭髮的男妖魔疑惑的問,「他們說的話很莫名其妙,我一句都聽不懂。」
     「神威,你能明白他們的話嗎?」體型魁梧的男妖魔好奇的問。
     「……大致了解。」神威放下手上的神夢,但視線一直看著奎薩爾他們離開的方向,「你們都受傷了,回到公主那裡療傷吧。神羽,幫大家療傷。」
     「好。」有一頭紫紅色長髮的女妖魔應道,和自己其他同伴一起回到洞窟深處,卻發現神威並沒有跟上來,「神威,你不一起回去嗎?」
     「……我一會就來。」神威低頭看著抱著自己大腿不放的神夢,「神夢,妳跟大家一起回去吧。」
     「嗯!神威要快點回到公主身邊哦!」說完,神夢就跑到自己同伴身邊,一起回到洞窟深處。
     等自己的同伴全都回到洞窟深處後,神威走到從奎薩爾身上流到地面上而堆積起來的一灘血前,蹲下身子伸出手,指尖觸碰了血液後伸到自己嘴前,嘴裡伸出血色紅舌,輕輕地舔了一下指尖上的血液。
     純血的族人血液,我還是第一次嘗到……
     好香……有點餓了……
     將指尖上濃稠的血液舔乾淨後,神威盯著地上的血液發呆了一會,之後站起身子扯了扯掛在肩膀上破破爛爛的斗篷,回到洞窟深處裡。
     『在未來的某一天,將會有一群珍重你存在的妖魔們來尋找你。』
     神威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做了一場非常真實又虛幻的夢境,而夢裡的那個人,伸出手指指著他,說了一句像是預言般的話。
     封平瀾……轉世……羽蛇神……
     我的存在,和這三個關鍵有什麼關聯嗎?
     神威一邊回到洞窟深處裡,一邊回想剛剛和奎薩爾對戰的時候所打探到的情報。
     想了許久還是沒有任何頭緒,神威放棄的把問題拋開,直接回到洞窟裡,回到他的同伴身邊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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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ngrainbow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6) 人氣()

     四處陷入一片萬籟俱寂的狀況,百嘹和璁瓏身負重傷,冬犽正在為百嘹緊急治療中,就只剩奎薩爾、希茉和墨里斯和對方一個妖魔對峙著。
     見到對方孤身一人散發出恐怖的殺氣與他們對峙著,奎薩爾他們的警戒心完全突破了他們的極限,濃郁的殺氣幾乎快壓垮了他們,完全透不過氣又不敢有一絲鬆懈的提防眼前的妖魔。
     「你們看起來不像和那個傢伙有任何關聯。」神威盯了奎薩爾他們幾秒,冷漠的說,「我在洞窟裡頭聽見你們說的話了,你們來這裡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們來這裡真的只是來探查從外頭河川上漂流到我們幽國裡的花瓣,根本沒有任何敵意的意思!」看著百嘹的傷勢逐漸愈合,但還是不斷失血著,深怕對方會在自己急救百嘹時候攻擊他,冬犽慌張的澄清彼此之間的誤會。
     「知道花瓣的來歷後,你們又打算怎麼做?」神威繼續質問。
     「匯報我們的君主。」奎薩爾回答道。
     「匯報了之後呢?」
     「等待我們的君主下個指令。」
     神威盯著奎薩爾幾秒,確定奎薩爾他們沒在說謊,便把自己的殺氣收斂起來。
     感覺到對方的殺氣消失了,奎薩爾他們宛如如魚得水似的重獲呼吸,那種令人窒息的感覺完全消失了,但是他們還是沒解除開始妖化的外表。
     「我只能告訴你們,在這洞窟深處確實有你們想要探查的植物。」雖然殺氣沒了,但是神威的語氣依然還是非常冰冷,緩緩的說道,「但我不會讓你們進去。」
     「能告訴我們原因嗎?」奎薩爾小心翼翼的問。
     「無可奉告。」
     「……如果我們還是想要進去的話呢?」
     「死!」聽見奎薩爾的話,神威洩出一絲殺氣,重重的說了一個字。
     被神威所洩露出來的一絲殺氣給嚇到,奎薩爾他們畏縮了一下,看來真的不敢隨便踩到對方的地雷區。
     短短的幾句交流就結束了對話,讓四周再次陷入尷尬的寂靜之中。
     「你們的兩個同伴,在不趕緊救治的話會死。」神威看著奎薩爾手上扶著的璁瓏和冬犽正在急救的百嘹,「就只靠那位風絨族雪貂的力量,根本無法同時救了他們兩個。」
     「欸?」不只是奎薩爾他們,就連神威身後的同伴們也全都愣住了,冬犽非常震撼的問,「為什麼……你會知道我是風絨族的?」
     「看得出。」
     見到神威不打算做出任何解釋,奎薩爾也不再繼續尋問下去,更何況百嘹和璁瓏真的必須趕緊治療才行。
     「我們走。」奎薩爾拿起自己腳邊的長劍,把長劍收進影子裡後,避開璁瓏的傷勢把已經快暈過去的璁瓏背了起來,「我們會離開這裡,同時我們也會把花瓣的根源匯報給我們的君主。」
     「隨你。」神威不在乎的說,「但我還是事先警告你們一次。若你們再次來到這裡還妄想闖入的話,不管你們帶了多少妖魔戰力,那時候我一定會大殺了你們。」
     聽見神威帶有威脅的警告,奎薩爾他們的身體震顫了一下,之後也不再多說什麼,將璁瓏背起後打算帶希茉他們轉身離開。
     百嘹的血不再流失後,冬犽一把將百嘹打橫抱起,這樣的話可以避開百嘹的傷口,減少百嘹的痛處。
     「咕呃……」百嘹刺痛的呻吟了一聲,伸出手一把揪著冬犽的衣領,身體微微掙扎著,似乎好像還不想離開似的。
     其實百嘹在受了重傷的時候,意識幾乎快消失了,只是他一直在硬撐著保持意識清醒,一直想要確定一件事。
     「百嘹,別亂動!」冬犽抱緊百嘹的身體不讓他掙扎,「你受傷了,別亂動!」
     「哩…咳咳!靈…旦……」可能因為喉嚨都是血的關係,讓百嘹沙啞著聲不斷咳嗽也說不清話來,但他還是奮力死抓住冬犽的衣領,粗喘著氣又斷斷續續的說出話,「零…噹……」
     「零噹?」冬犽不明白百嘹想說什麼,但也立刻意識到百嘹想說的話,「鈴鐺!透明鈴鐺!奎薩爾,透明鈴鐺的反應呢!?」
     聽見冬犽的話,奎薩爾他們立刻想起剛剛一踏進山洞裡時透明鈴鐺有了反應,代表說封平瀾就在附近。
     奎薩爾激靈一抖,馬上從自己脖子裡拉出透明鈴鐺,卻發現透明鈴鐺發出一道幽柔但卻不刺眼的白光,同時也不斷「叮鈴~叮鈴~」的作響著。
     剛剛對峙著的氣氛中實在是太過拔刃張弩了,因為太過集中注意力來提防敵人,所以奎薩爾他們完全忘了鈴鐺有了反應這回事。
     奎薩爾愣愕著神情,立刻想起封靖嵐曾經告訴過他的如何用鈴鐺來尋找轉世後的封平瀾,便將鈴鐺一一的朝對方的七妖魔所在指去。
     「你在幹什麼?」有一頭灰白色頭髮,體型有著和墨里斯一樣魁梧的男妖魔看見奎薩爾拿著鈴鐺指向他,之後又指向其他妖魔而感到非常奇怪。
     奎薩爾沒理會對方,繼續拿著鈴鐺一一指著他們。
     最後,當奎薩爾把透明鈴鐺指向最後一個妖魔時,鈴鐺上的白光倏然變得更加明亮,就連鈴鐺聲也響的特別響亮又急促,一看見對方時更是讓奎薩爾驚愕不已的。
     因為透明鈴鐺,對神威有著激烈的反應。
     「不會吧……」墨里斯嘴角不斷抽搐著,不知高興還是害怕的模樣,不斷冒著冷汗看著奎薩爾手上的透明鈴鐺。
     希茉驚訝的雙手捂著嘴巴,百嘹和冬犽同樣非常驚愕的瞪大眼瞳,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神威。
     至於璁瓏,早已經因為失血過多,在奎薩爾的背後昏了過去。
     「你們還有什麼事?」見到奎薩爾他們一臉震驚的模樣盯著自己,神威冷漠的問。
     「可否聽我一件請求?」奎薩爾伸手扯了扯墨里斯的袖子,要墨里斯幫他背著璁瓏。
     「說。」
     「能不能…讓我們看看你的長相?」奎薩爾把璁瓏交給墨里斯後,小心翼翼的問。
     對於奎薩爾的要求,對方的妖魔一致瞪大眼瞳,非常詫異的瞪著奎薩爾。
     「神威,那個鈴鐺上有著某個神明的力量。」
     突然間,坐在墨藍色頭髮男妖魔懷裡的小孩忽然說了一句讓奎薩爾他們差點把眼睛給瞪出來的話,奎薩爾他們像是見鬼似的瞪向那個小孩。
     「為什麼妳這個小鬼會知道這鈴鐺裡有神明的力量?!」墨里斯更是直接脫口而出的喊道。
     「嗚嗚……」小孩被墨里斯嚇壞了,身體紛紛顫抖的縮進墨藍色頭髮的男妖魔懷裡。
     「神夢。」神威輕喚一聲小孩的名字,豎起食指抵在自己嘴前示意她安靜別說話,接著轉頭看向奎薩爾,回答奎薩爾的話,「你的請求,我拒絕。」
     「為什麼?」
     「沒為什麼。」
     「……是嗎?那就抱歉了。」
     奎薩爾悄悄地操控影子,趁神威對著背後鬆懈的時候在他的腳下把影子捲了起來,影子化成一隻爪子的模樣打算把神威的斗篷扯了下來。
     「神威!」神夢看見神威腳下影子襲上神威,驚慌的喊道。
     神威反應迅速的偏著身子,對著身後的影子揮出一隻手,影子像是被撕裂的布塊一樣碎尸萬段後退回地面消失了。
     就在瞬間,神威感覺到有個氣息與自己靠得非常近,轉頭一看就看見奎薩爾不知什麼時候來到自己面前,朝自己的腦袋伸出手臂,想要拿下他的斗篷。
     奎薩爾已經不管眼前的妖魔剛剛給他的印象到底有多恐怖,現在奎薩爾就只想要看見神威的面貌,一個閃身快速接近神威的眼前後,就馬上伸出手想把神威的斗篷給扯下。
     奎薩爾的手還沒碰到斗篷,就一看見神威把右手手掌放在胸前,神威那五指塗抹黑色的指甲倏然伸長,手腕一轉,朝奎薩爾的臉上揮去。
     見到神威的手腕輕輕轉了一下,奎薩爾驚愕的抽回伸出的手臂,身子用力一轉,下一秒感覺到有陣強風與自己的身體擦肩而過,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又很細長像是利刃劈開的痕跡。
     奎薩爾驚愕的看著地面上的痕跡,雙腳猛力一躍立刻遠離神威的身邊,退到遠處和神威保持距離。
     可神威像是被奎薩爾的舉動給激怒了,手指上伸長的黑色指甲宛如是吸血鬼的指甲般,身手敏捷的接近奎薩爾身邊,把類似吸血鬼的爪子不斷往奎薩爾的身上招呼過去。
     奎薩爾沒想到神威反擊會那麼快,身體有些狼狽的不斷閃過神威的攻擊,可見到神威的攻勢越來越猛,發現近身戰對於手上沒武器的他來說實在很不利,也沒時間從影子裡拿出劍,只能想要盡量和神威保持距離,再拿出劍來應戰。
     就在奎薩爾想要和神威保持距離時,神威看準時機後猛地狠厲踢出一腳,直直踹中奎薩爾的腹部,把奎薩爾踹飛撞上山洞的墻壁上。
     「咕咳!!!」
     沒想到神威居然會踢出一腳,奎薩爾完全沒防禦的直接被踢中,腹部受到重重的傷害讓奎薩爾不禁咳出一口血,都能感覺到自己的筋骨被打斷了幾根,身後撞上的墻壁也被砸出巨大的裂痕,甚至還有些石碎不斷落下,可見神威所踢出的力道究竟有多強。
     神威不給奎薩爾休息的時間,舉起鋒利的黑色長指甲朝奎薩爾俯身衝去,打算就這麼貫穿奎薩爾的身體。
     「奎薩爾!」見到奎薩爾處於下風,冬犽他們非常驚慌的喊道。
     突然間,奎薩爾的腳下忽然捲起大量的影子,像是一面墻似的阻撓神威繼續靠近奎薩爾。
     神威見到後立刻停下腳步,接著用力往後一跳,離開奎薩爾的身邊了。
     奎薩爾表情有些呆愣的看著眼前的影子,接著感覺到手指好像碰到了什麼,低頭一看就看見原本收回影子裡的長劍居然出現在自己手邊。
     眾妖魔看見一開始被奎薩爾塞進口袋裡的影之使魔不知什麼時候回到影子裡,然後操控影子幫奎薩爾和神威拉開距離,甚至還把長劍從影子裡拿了出來交給他。
     「\(>Д<\)︴」小影人拖住比它大上好幾百倍的長劍尾端,顫抖著身子搖搖晃晃想要把長劍交給自己的主人。
     「使魔嗎?」神威似乎發現小影人的存在,也停下攻擊。
     「好可愛!」看見小影人那可愛的模樣,神夢忽然冒出大量的花海,似乎喜歡上小影人了。
     「神夢,打住打住。」差點被花海給淹沒的墨藍色頭髮的男妖魔伸手拍拍神夢的小腦袋,安撫坐在自己懷裡有點激動的小孩。
     奎薩爾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伸手接過長劍,把長劍從劍鞘裡拔了出來,向小影人道謝一聲,「謝謝,先回到影子裡。」
     「(๑•̀ㅁ•́๑)✧」小影人露出加油的表情,然後撤掉影壁鑽回影子裡了。
     「啊!跑掉了……」見到小影人回到影子裡,神夢四周冒出來的花海瞬間消失了,非常沮喪的縮成一團。
     「神夢……」墨藍色頭髮的男妖魔無奈的看著懷裡的小孩反應,「等毛毛回來後,再和毛毛一起玩吧。」
     「嗯!」神夢聽了之後,總算恢復一些精神了。
     「為何如此執著想要看清我的長相?」看著奎薩爾拔出長劍,神威不明白奎薩爾的舉動。
     「……因為你,極有可能是我一直在尋找的人。」奎薩爾頓了一下,只好說出自己的目的,「是我曾經……沒能守護的那個他。」
     神威看見奎薩爾露出悲傷的神情愣了一下,但還是和奎薩爾把話說清楚,「我和你,今日是初次見面。」
     「我們是初次見面沒錯,但是這個鈴鐺對你有了反應。」奎薩爾拿出一直不斷鈴鈴作響還發作白光的透明鈴鐺,讓神威看清楚,「這個鈴鐺,是為了尋找我一直在尋找的那個人的道具。」
     「你敢碰一下這個鈴鐺嗎?」奎薩爾把手上的透明鈴鐺朝神威所在伸去,「根據曾經把這個鈴鐺交給我的那個傢伙所說,如果你碰到這個鈴鐺的一瞬間停止鈴響的話,你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那個人。相反的,如果這鈴鐺沒停止鈴響的話,那就是我認錯人了,我會向你道歉,然後離開這裡,不再出現在你面前。」
     「如果我真的是你一直要尋找的人話呢?」神威問。
     「……我希望你能跟我走。」
     聽見奎薩爾的話,讓再場的眾妖魔完全震驚了,幾乎回不過神來。
     「神……」神夢一聽見奎薩爾的話愣住了,但一想到神威會離開她,馬上慌了起來阻止神威,但神夢才喊出一個字,就已經被神威開口打斷了,「我拒絕。」雖然奎薩爾的話讓神威愣了一下,但之後想也不想的拒絕了。
     「為什麼?」奎薩爾微微皺起眉頭,一臉心痛的模樣問神威。
     「對我而言,你就只是個陌生人。」神威冷冷說道,「還有,你一旦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你絕對會後悔你剛剛說的話。」
     因為神威的臉孔被斗篷遮住,完全看不清神威的神情,但奎薩爾能從神威的語氣裡聽出非常苦澀的感覺。
     「即使如此,我還是要看清你的長相。」奎薩爾把透明鈴鐺收進衣服下,握緊長劍利起蛇瞳,做好戰鬥的準備,「如果你真的是我一直在尋找的那個人,我也要把你帶走。不管你的身份是什麼。」
     說完,奎薩爾用力一蹬,直接衝到神威面前,朝神威的臉面揮出長劍,企圖想把斗篷劃破。
     神威看見奎薩爾來到自己面前,雙腳用力一躍,整個人輕盈的翻越過奎薩爾上空躲開劍技,然後降落在奎薩爾身後。
     奎薩爾穩住重心,向前揮出的長劍倏然開始以360°逆向揮去,神威躲過的長劍再次往他身後襲來。
     神威沒有回頭,只是雙腳再次用力一跳,再次翻越過奎薩爾的上空,重新回到奎薩爾面前。
     這傢伙身體好靈敏,反應也很快,他是貓妖或是妖鳥之類的種族嗎?
     奎薩爾看見神威身手不凡,甚至還很敏捷,開始猜測對方的種族。
     見到神威再次降落在自己面前,奎薩爾再次更加使力揮出長劍,加速了揮劍的速度,可長劍一掃過神威身邊時,神威的身影忽然瞬間從奎薩爾眼前消失了。
     「什麼!」看見神威從自己眼前消失,奎薩爾驚愕了一下。
     「劍術不錯。」神威的聲音忽然從奎薩爾的身邊響起,奎薩爾驚了一下回頭一看,就看見自己手上握著的長劍劍端上有雙腳,愣著神情抬頭一看,就看見神威整個人像是沒重量似的站在他的劍端上,「但是攻擊太過單調,很容易看穿。」
     「什……」
     在奎薩爾愣神之際,神威輕盈的從劍上躍下,一隻腳才剛落地後,神威的身體忽然快速迴旋起來,抬起還沒落地的一隻腳,狠狠的一個迴旋踢再次狠踹奎薩爾的腹部,又再次把奎薩爾踹飛撞上墻壁上,讓墻壁又再次撞出凹陷的裂痕。
     「咳!!!」又一次的踢擊,又讓奎薩爾再一次吐出血,同時也能感覺到自己的筋骨又斷了幾根,奎薩爾認為神威的腿力可不是一般的強。
     神威的腳踝用力一蹬,瞬間出現在奎薩爾眼前,揮出黑色細長又鋒利的指甲,朝奎薩爾的臉上刺去。
     這一切的戰鬥過程,幾乎完全和剛剛重複了一次。
     「奎薩爾,快逃啊!」見到奎薩爾沒有動作,墨里斯大喊提醒著。
     就在神威的指甲快刺中奎薩爾的臉上時,奎薩爾倏然偏頭一躲,躲開了神威的攻擊。
     神威打算繼續攻擊,但一感覺到脖子的大動脈處傳來一股冰冷的觸感,讓神威僵住了身子不敢輕舉妄動。
     「你說,我的劍術太過單調,很容易看穿攻擊,是吧?」奎薩爾把劍抵在神威的脖子上,利著紫色蛇瞳瞪著神威,「那這一招如何?是我曾經從某個神經超大條的主子身上偷學來的。」
     突然間,神威感覺到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長劍捲起強大的妖力,在劍身上附上了妖力氣流。
     一看見長劍附上了妖力,神威立刻知曉奎薩爾想幹什麼便想馬上離開奎薩爾面前,但他和奎薩爾站得非常近,想躲都沒辦法。
     奎薩爾握緊附有妖力加持的長劍,朝神威的腹部使力一揮,四周捲起的強烈妖力氣流突然像是爆炸似的爆發出來,把神威整個人炸飛轟到洞窟的天花板岩壁去,岩壁裂出的裂痕比奎薩爾撞出的凹陷還要深了許多,可見威力爆發十足。
     「神威!!!」見到神威被打飛撞上天花板上,神夢他們驚慌的喊道。
     「放心,我是用刀背打的。」奎薩爾舉起手上拿反的長劍,「如果我用刀鋒的話,他恐怕鮮血四濺了。」
     用妖力附在劍上來加強攻擊力,這一招是奎薩爾在一百二十多年前,從那個神經超大條的暫定人類主子那裡偷學來的。
     雖然那時候他被妖魔附身後從冬犽他們五個身上搶奪了妖力,但是奎薩爾不得不承認,這一招確實增強了他近身戰的戰力。
     被打飛撞上天花板的神威因為重力關係身體開始墜落,在墜落地面前,神威迅速平衡身體的姿勢,像隻貓一樣無聲無息又安安穩穩的站在地上。
     這傢伙……明明直接命中我的攻擊居然連一聲的吃痛聲都沒發出,而且還能若無其事的站著!?
     這傢伙沒痛覺嗎?!
     看見神威在自己面前站得筆直,看起來完全毫發無傷,讓奎薩爾驚愕到極點。
     突然間,空氣忽然響起陣陣的「嘶唰嘶唰」的聲響,眾妖魔隨著聲音方向望去,就看見神威身上一直穿著的斗篷逐漸被撕裂,多處露出缺口,逐漸亮現隱藏在斗篷下的身體與容貌。
     剛剛神威被奎薩爾擊中時,奎薩爾附在劍上的妖力有一部分纏到神威身上,奎薩爾的妖力還在持續著效果,在持續著傷害同時也逐漸的把神威身上的斗篷撕爛了。
     奎薩爾和一直待在出口前的冬犽他們瞪大眼瞳看著神威身上的斗篷被妖力撕裂,看見神威的面貌逐漸透露出來,奎薩爾他們緊張的屏息凝視著神威面貌,一直期待著。
     很快的,斗篷完全被撕裂了,破破爛爛的掛在神威的左邊肩膀上,然而神威的面貌同時也完完全全暴露在眾妖魔的眼裡。
     一看見神威的面貌,奎薩爾他們完全愣住了,像是石化的一般瞪大眼瞳僵住身體,就連呼吸也忘了直直盯著神威看。
     一頭宛如夜空般漆黑凌亂又不失帥氣的短髮,一身看起來比女生還要纖細許多的身體穿著緊身但卻很鬆垮的黑色毛衣高領衫,下身穿著同樣黑色的長褲,纖細的雙腿穿著一雙同樣黑色的靴子,以及一雙比雪還要白皙,骨節分明的十指指甲還塗上非常顯眼的黑色指甲油。
     奎薩爾他們看著那一張與記憶中極度相似的長相,但是過往的那種清秀又憨憨傻傻的神情已不在,取代而之的是面無表情的陌生成熟和冷冽。
     曾經宛如太陽般機靈又亮大的黑瞳也消失了,卻被一雙非常冰冷的左黑右銀灰的異色鳳眼給替代。
     也許是因為神威一身黑的關係,仔細一看的話,神威那頭凌亂的漆黑短髮尾端留了一撮長至腰間被一個銀色圓環給捆著的馬尾,右耳還戴了一個銀色孤月的吊墜耳環。
     整體來看,神威的身高很明顯是超過璁瓏了,就只差了奎薩爾一兩公分而已。
     看見神威的面貌後,奎薩爾仍是愣住了神情完全沒反應,就連眼淚擅自從自己的紫眸裡流了出來也沒察覺到。
     不只是奎薩爾,除了已經昏迷的璁瓏之外,冬犽他們驚愕的瞪大眼瞳看著神威,眼淚也不自覺的流了出來,一開始警戒對方而妖化的外表瞬間消失了。
     「封…平瀾……」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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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ngrainbow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6) 人氣()

     看著眼前阻擋他們去路身穿著斗篷的五妖魔,奎薩爾他們也不放下戒心的與眼前的五妖魔對峙著。
     「不會吧?」百嘹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的開口說話,打破彼此的僵局,「你們從奎薩爾手中逃走了整整兩個月,該不會一直都在這裡?我們還以為你們早已經逃到別的幽國了。」
     「你們還真是糾纏不清呢。」站在中間的妖魔開口回話,「還是想要抓我們嗎?」
     「這個嘛~如果你們可以乖乖配合的話,我們很樂意抓你們。」百嘹裝作認真思考表情,接著指著璁瓏說道,「外面的隱秘術法是誰設下的?非常不錯哦!把妖力波動隱藏的很精密,要不是這傢伙不小心跌倒,我們還真是完全沒發現呢。」
     「是誰設下隱秘術法管你什麼事?」另一個妖魔不爽的頂撞百嘹的話,「你們來這裡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們不是來抓你們的。」見到百嘹又要煽動對方,冬犽馬上伸手捂著百嘹的嘴巴,好聲好氣的說道,「我們來這裡是有另一個任務在身,才過來這裡的。」
     「任務?」有個女性妖魔疑惑的說。
     「我們在尋找這花瓣的所在。」冬犽從自己的戰服口袋裡拿出一朵花瓣給眼前的五妖魔看,向五妖魔解釋他們的任務內容,「這花瓣隨著外面的河川漂流到我們幽國所在的皇宮外圍的河川裡,幾乎佔滿了水面上。因為沒見過這樣的花瓣,我們的君主便讓我們前來探查原因。」
     「於是,我們就沿著花瓣從河流漂過來的方向一路趕來,就來到這裡了。」
     五妖魔一看見冬犽手上的花瓣,頓時驚愣了一下,但為了不被冬犽他們發現便強硬冷靜下來,「既然你們要尋找這花瓣的所在,為何會來到這裡?」
     「因為這花瓣是從這山洞裡漂流出來的。」璁瓏跟著解釋說,「外面的河川是連著山洞裡頭,我也下水遊進河水裡的洞穴看了,親眼看見這些花瓣是從山洞裡的水上流出來的。」
     「我們也到這高山另一邊的河川那裡看過了,但是高山另一邊的河川上並沒有花瓣。」希茉細聲的跟著解釋,「我的使魔也繞著這高山四周圍看了看,也沒發現和這花瓣相似的植物。」
     「啾啾!」希茉肩膀上的雀鳥叫了起來,似乎肯定希茉的話。
     「之後,你們剛剛也知道了。」墨里斯雙手抱胸,手指指著一旁的璁瓏,「這傢伙不小心跌倒,就發現這洞窟存在。」
     「……也就是說,你們要尋找這花瓣的所在?」沉默了一會,站在中間的妖魔遲疑的問。
     「是。既然你們都在這洞窟裡那麼久了,有沒有發現裡頭有這花瓣的植物存在?」冬犽禮貌的問道。
     「沒有。」
     「真的沒有?」百嘹不相信的揚起眉頭。
     「沒有。」
     「……很可疑。」璁瓏也不相信的瞇起眼睛。
     「你們……」從一開始沒說話的奎薩爾瞇起紫眸,突然插了一句話,「慌張了。」
     聽見奎薩爾的話,五妖魔腦袋上的斗篷猛地一抖,似乎被奎薩爾說中了他們的情緒。
     「在冬犽拿出花瓣的一刻,你們慌張了。」見到五妖魔的反應,奎薩爾更加肯定的補充一句,「你們在說謊。」
     對於奎薩爾的話,五妖魔都沒有任何反應,但是手上的武器卻更用力的握緊著。
     「果然是假的呢。」注意到五妖魔的動作,百嘹一臉玩世不恭的模樣笑了笑,「而且還居然很肯定的說沒有,連五歲的小孩子都不相信呢。」
     「你們……」有個聲音較粗俗的妖魔想說些什麼,卻被另一個女人打斷了,「神武,你腳邊好像有什麼東西!」
     聽見女妖魔的話,在場所有妖魔都朝那個名叫神武的妖魔腳下看去,就看見有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糰子在神武腳下鬼鬼祟祟的動來動去,好像在找些什麼。
     「這是什麼東西?!」神武嚇了一跳,立刻抬腳朝那黑色糰子踢去,把那東西踹飛出去。
     那個黑色糰子被踹飛後一路滾到奎薩爾面前,直到撞上奎薩爾的軍靴上後才停下滾動,然後整個人癱倒在奎薩爾的鞋尖前,「\(>д<)/」
     眾妖魔仔細一看,被踹飛的黑色糰子居然是奎薩爾的影之使魔——小影人,小影人因為被狠狠踹飛了,白色豆子眼變成漩渦狀的,整個人暈在奎薩爾腳前起不了身,「( ๑ . ๑ )」
     「你在幹什麼?」奎薩爾彎下腰把自己的使魔撿了起來,看到自己的使魔耍蠢的模樣,奎薩爾真的感到非常無奈。
     「( ๑ ﹏ ๑ )/」小影人癱倒在奎薩爾的手掌上,小小的手顫抖抬起,手上還拿著一個東西,仔細一看,是一朵和冬犽手上一樣的花瓣。
     使魔與主人之間有著精神溝通,小影人馬上與奎薩爾精神溝通,簡明扼要的告訴奎薩爾一些事,說這花瓣是從神武的褲管上發現的。
     從小影人那裡得知消息後,奎薩爾抬起冷冽的蛇瞳直直盯著五妖魔,抬起捧著小影人的手,冷聲說道,「我的使魔告訴我,這花瓣是從那傢伙的褲管上發現的。」
     「如果洞窟裡頭沒有類似這花瓣的植物存在。」奎薩爾視線移到神武身上,語氣冰冷的質問他,「請問一下,我的使魔手上拿著的花瓣,為什麼會在你的褲管上?」
     「奎薩爾,危險!」奎薩爾的話語剛落,冬犽瞬間感覺到奎薩爾四周捲起來不尋常的氣流,便馬上出聲提醒奎薩爾,接著在奎薩爾身邊施下風壁,保護奎薩爾。
     奎薩爾比冬犽遲一些發現異樣,等他反應過來時就看見有數道看不見的攻擊再次襲上冬犽的風壁,若不是冬犽反應快,否則奎薩爾身上就會劃出幾道傷痕。
     「該死!對方也有風屬性的傢伙!」見到偷襲失敗,有個妖魔不甘的咒罵一聲。
     奎薩爾把自己還在暈的使魔塞進戰服口袋裡,手一揮,五妖魔腳下的影子突然從地面上衝了出來,化出無數的觸手想要抓住他們。
     五妖魔一發現腳下影子有異常,立刻跳躍起來躲開腳下的影子突襲,見到那些影子還是不死心的想要抓住他們,他們馬上揮出手上的武器,把影子劈開兩半。
     璁瓏從自己戰服裡拿出一瓶水瓶,把扭開瓶蓋後,水瓶裡的水猛地從瓶口裡爆了出來,與水瓶容量明顯不相符的水化成三條水龍兇狠的朝五妖魔所在襲去。
     就在一瞬間,三條水龍還沒能擊中五妖魔時,三條水龍的龍頭突然莫名其妙的被凍結起來,像是結晶似的快速蔓延水龍的身軀,瞬間變成三隻冰龍。
     「什麼!?」看見自己的水龍變成冰龍,璁瓏感到驚愕不已。
     在璁瓏還處於驚愕狀態的時候,三隻冰龍忽然轉了方向,直直朝璁瓏襲去。
     墨里斯閃身來到璁瓏面前,伸出雙手好像想要把三隻冰龍直接扛了下來,就在冰龍快撞上墨里斯的時候,墨里斯的雙手突然燃起熊熊烈火的火焰,瞬間把冰龍給融化掉了。
     百嘹瞄準離自己較近的妖魔,手上拿著數幾支金針,朝那個妖魔身上擲去。
     見的百嘹想要偷襲自己身邊的同伴後,有個手拿著鐵棍的妖魔來到自己同伴身邊,將自己手上的鐵棍迴旋起來,把百嘹的所有金針都打落了。
     把金針打落後,手拿鐵棍的妖魔揮出一隻手,百嘹看見那妖魔斗篷下突然冒出一些黑影朝他襲來後馬上躍起躲開攻擊,定眼一看,卻發現自己剛剛站立的地面上插著一堆非常漂亮宛如火焰燃燒一般的紫紅色羽毛。
     希茉將手上的音叉敲響,接著朝五妖魔聚集的所在使出音爆,想要強行將他們分開。
     突然間,地面倏然衝出一堆巨大的尖銳石柱將他們雙方彼此的空間隔離起來,同時也將希茉的音爆攻擊給擋了下來。
     因為中間有石柱擋著彼此的空間,雙方彼此同時停下攻擊,提高警惕的瞪著對方。
     「我們絕對不會讓你們通過!」五妖魔非常堅決的阻擋著洞口。
     「為了完成我們君主的命令,礙事者,死。」奎薩爾他們也不退縮的想要硬闖。
     「你辦得到的話就試試看!」
     話語剛落,隔絕彼此之間的石柱突然自己崩毀碎成無數石塊,那些石塊像是被發射的子彈似的,全都朝奎薩爾他們衝去。
     奎薩爾一揮手,地上的影子突然衝出地面,化成黑色簾佈的將全部石塊吞噬掉,之後再將吞噬在影子裡的石塊全都返還給對方,把敵人的招式奉還回去。
     「什麼!」
     沒想到奎薩爾可以把自己的招式反彈回來,五妖魔驚愕的看著無數的石塊朝他們襲來,完全無法防禦的直接遭到石塊的攻擊,被石塊打飛到洞窟的更深處。
     「咕嗚!」五妖魔渾身上下瞬間出現許多傷勢,因為沒有防禦的關係,渾身的劇痛讓他們一時起不來身。
     見到五妖魔起不來身,奎薩爾手上閃過一道電流,將手上的電流朝那五妖魔丟了出去,將他們電到麻痺。
     「呃啊!!!!!」身體受到強烈的電擊,五妖魔發出慘叫聲,渾身麻痺的倒在地上無法動彈。
     奎薩爾看見五妖魔無法動彈後,預防萬一還是操控影子把五妖魔捆綁了起來,以免他們還有餘力攻擊他們。
     「實力還挺不錯了。」百嘹看著被影子給捆綁著的五妖魔,半是稱讚,半是諷刺的說道,「但與我們相比,還是差了那麼點。」
     「哼!我倒是要看看你們長什麼樣!」璁瓏伸手抓起腳下妖魔的斗篷,想要看清對方的長相。
     斗篷一掀開,一頭紫紅色宛如瀑布般的長髮爭先恐後的從斗篷帽裡滑落出來,過長的長髮還將璁瓏的靴子給遮蓋起來了。
     「欸?女人!」璁瓏詫異了一下,沒想到自己一拉,就拉到一個女人的斗篷。
     冬犽他們也將其他妖魔的斗篷給掀開,也看見他們的長相,發現五妖魔裡有三男二女。
     暴露長相的五妖魔不甘心的瞪著奎薩爾他們,就算身體還是感到很麻痺,他們也不死心的用力掙扎著身體,想要掙脫影子的束縛。
     奎薩爾看了他們一眼,沒多說什麼的提著一把長劍,朝洞窟深處走去。
     「站住!戰鬼!」有一頭墨藍色短髮的男妖魔朝奎薩爾吼道,「你不可以進去!!!」
     「我們要探查的事物,我們會自己親眼目睹,用不著你們的告知。」奎薩爾冷冷的說道,無視那妖魔的話,繼續走進洞窟深處。
     「敗者沒資格命令勝者。」百嘹手上拿著一支金針,輕輕蹭磨著墨藍色頭髮的妖魔臉頰,威脅著,「你在繼續亂動,我不敢保證這支針會不會戳瞎你的眼睛哦。」
     「不可以!」一頭紫紅色長髮的女妖魔同樣奮力掙扎著身體,朝奎薩爾他們喊道,「你們不可以進去!」
     「煩死了!你們都給我暫時暈過去吧!」
     璁瓏不耐煩的舉起手刀,想要打昏眼前的女妖魔;百嘹也拿起手上的金針,打算把金針往男妖魔的脖子上刺去。
     就在璁瓏快打昏女妖魔和百嘹的金針快刺進男妖魔的脖子瞬間,在場的所有妖魔們同時感覺到四周的氣氛宛如有千斤重般的瞬間變得十分沉重,從洞窟深處不斷傳來一股非常恐怖的威壓感,像是海浪一樣波濤洶湧狂襲著他們。
     感覺到恐怖的威壓感瞬間,百嘹和璁瓏要行兇的手硬生生的停在一男一女的妖魔脖子間,同時僵住了身子無法動彈。
     不管是百嘹他們,還是那些五妖魔,就連被幽界封為戰鬼的奎薩爾都因為感覺到這濃郁的恐怖威壓感而不禁僵住身體無法動彈,就連呼吸也感到非常困難,甚至他們還能感覺到自己正不斷冒出大量的冷汗。
     這是……殺氣!
     奎薩爾的冷汗像是下雨般不斷狂流,呼吸困難的微微喘息著,感覺到洞窟深處不斷傳來的威壓感,不知為什麼總覺得非常似曾相識,好像曾經在哪裡感受過似的。
     就在奎薩爾回憶自己趁機在哪感受過這種威壓感時,突然間感覺到從洞窟深處的黑暗裡倏然衝出了什麼些東西,非常迅速的與奎薩爾擦肩而過。
     奎薩爾完全看不清有什麼東西與自己擦肩而過,就只能感覺到自己左右兩側有什麼東西迅速擦過,耳邊兩側同時聽見「咻唰」的破空聲,接著掀起一陣狂風把自己的頭髮吹得更加凌亂。
     之後的下一秒,奎薩爾聽見自己身後傳來兩聲響亮的「唰嗤」聲響,奎薩爾轉身一看,就看見百嘹的胸口和璁瓏的肩膀噴出大量的血液,身體同時也飛出大老遠,整個人都摔出洞口外。
     百嘹和璁瓏他們兩個似乎還沒能發覺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一臉呆愣的癱倒在地上,驚愕的瞪大眼睛看著還待在洞穴裡的同伴一臉震撼的回頭看著他們。
     「……欸?」百嘹和璁瓏一回神時,就發現自己整個人已經倒在地上了,想要掙扎起來時卻猛地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和肩膀傳來劇烈的劇痛感,讓他們痛得無法動彈的倒在地上,紅色的血液瞬間染紅了他們的戰服,不斷往外溢出。
     「痛…好痛……」璁瓏一手捂著劇痛不已的肩膀,曾經經歷過無數戰爭又受過多次重傷的他,居然因為肩膀的劇痛讓他痛得流出淚來,「怎麼…回事……好痛……是什麼…時候……」
     「噗咳!嗚咳!!!」百嘹想要說些什麼,可是一開口時,大量的血液不斷爭先恐後的衝出百嘹的喉管,讓百嘹立刻咳出大量的血液,弄髒了他一直玩世不恭的英俊的臉孔。
     「百嘹!璁瓏!!!」看著百嘹和璁瓏渾身是血的倒在血池裡奄奄一息的,希茉嚇得容花失色,直接失聲大喊。
     「冬犽!快救他們!!!」墨里斯朝還在發愣的冬犽喊道,要他趕緊治療。
     可冬犽臉色完全死白跑到百嘹和璁瓏之間,看著倒在自己面前的兩個同伴,卻發現他們的傷勢非常嚴重都必需緊急治療,而自己的能力有限,完全愣住的不知該救誰先。
     「冬犽!!!」見到冬犽無動於衷,墨里斯再次吼了一聲冬犽,要他趕緊回神。
     冬犽臉色死白的抬頭看著墨里斯,赤色眼瞳不知所措的流出眼淚,他想告訴墨里斯真實狀況,但喉嚨完全發不出聲來,顫抖著身體束手無策的不知該怎麼辦。
     「冬犽,救百嘹!希茉,脫下妳的戰服外套!快點!」奎薩爾閃身來到璁瓏身邊,放開自己手上的長劍,伸手小心的扶起璁瓏的身體,然後操控影子把璁瓏的傷勢給壓住。
     見到奎薩爾正在急救璁瓏,冬犽便馬上用能力全力治療百嘹,可卻發現百嘹胸前的傷勢幾乎差點傷到心臟時讓他快被嚇暈了,硬是讓自己冷靜下來咬緊牙關的專心全力治療百嘹的傷勢。
     「呃啊!!!」因為傷口被用力的按壓著,肩膀不斷傳來的劇痛讓璁瓏發出慘叫聲,眼淚更是無法控制的流得更兇,手臂像是斷了一樣完全無法感覺手臂的存在。
     「忍一下!」奎薩爾冒著冷汗給璁瓏做了緊急止血急救,伸手接過希茉驚慌失措脫下來的戰服外套,用外套包住璁瓏的肩膀然後用力勒緊,阻止血液繼續流失。
     給璁瓏做好急救後,眾妖魔突然感覺到有股非常銳利又帶有一絲殺氣的視線朝他們瞪著,再次讓眾妖魔的身體不禁僵硬了起來,四處陷入非常寂靜無聲的狀況。
     「喀嗒…喀嗒……」
     在眾妖魔陷入寂靜無聲的狀態下,從洞窟深處傳來一聲聲的鞋跟摩擦聲,好像有誰從洞窟深處走了出來。
     「叮鈴!叮鈴!叮鈴!」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奎薩爾脖子上的鈴鐺逐漸越來越響,可奎薩爾因為被這恐怖的威壓感和殺氣給震撼到,完全沒察覺到脖子上的透明鈴鐺反應有多激烈。
     眾妖魔的視線一致轉向洞窟深處,就看見有個身穿著斗篷的妖魔,手上還牽著一個同樣穿著斗篷的小孩子,緩緩的從黑暗裡走了出來,出現在眾妖魔的眼前。
     一看著剛現身的妖魔,除了百嘹和璁瓏以外,奎薩爾他們的外表逐漸起了一絲變化,彷彿像是見到天敵似的激起他們種族下意識的警惕天性。
     奎薩爾的側臉上浮現出黑色蛇鱗,冬犽的身體浮現出精美的刺青紋印,墨里斯的皮膚變得有些黝黑,而希茉的背後更是把羽翼給伸了出來,他們的眼瞳全都化成針狀,尖銳無比。
     「神…神威……」一見到自己的同伴發怒的模樣,被奎薩爾的影子捆綁著的五妖魔非常恐懼的看著被斗篷遮住臉孔的神威,做好即將被懲罰的覺悟。
     神威低頭看了看被影子捆綁著的五妖魔,舉起沒牽著小孩的手輕輕地打個指響,眾妖魔聽見一聲「啪唦」的聲響,就看見捆綁著五妖魔身上的影子像是沙子似的散掉,接著消失了。
     被解開束縛的五妖魔愣著一張臉,撐起受著傷的身體,不知所措的看著神威。
     神威牽著小孩來到墨藍色頭髮的男妖魔面前,鬆開牽著小孩的手後輕輕拍拍小孩的頭,之後孤身一人的走到五妖魔倒下所在的最前頭,像是要保護五妖魔似的將他們護在後頭。
     「擅闖者,做好死的覺悟了嗎?」
     一聲宛如可以凍結心臟的冰冷至極又不帶一絲情感的嗓子,緩緩的傳進眾妖魔的耳裡。
     聽到這聲音,奎薩爾他們倏然覺得身體變得極度冰冷,好像快把他們凍成冰塊一樣,窒息感讓他們幾乎喘不過氣,只能透過微弱的喘息來呼吸。
     眼前的這個妖魔,實力恐怕在眾妖魔……不,恐怕是遠遠超過奎薩爾之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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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個大森林裡,有個身形頎長的人影不斷在森林的樹木上像個忍者般的快速飛馳奔跑著,接著手腳輕盈的攀上一棵巨樹的頂端,好像看風景似的從高處仰望森林四周,似乎在找些什麼。
     四周除了被微風輕輕拂過吹起的樹葉所發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響之外,就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站在巨樹頂端的男人看著四周真的沒有什麼東西,就從自己的脖子裡拉出一條項鏈,項鏈上還系著一粒透明的鈴鐺和一粒漂亮的七彩玻璃珠。
     男人看著透明鈴鐺沒有任何反應,覺得很失望的把鈴鐺給握在手掌之中,冰冷又俊俏的臉孔卻毫無掩飾的露出悲傷的神情,漂亮的紫色眼瞳閃過一絲流光,彷彿隨時都會流出淚水似的。
     「奎薩爾!」
     聽見有人在呼喚他,奎薩爾低頭一看,就看見站在樹下抬頭看著他的冬犽和希茉,把鈴鐺藏在衣服下,身體快速的翻身踏著樹幹緩衝速度,緩緩的從樹下落下。
     「我們四處找過了,都不見有其他妖魔存在。」
     「是嗎?」奎薩爾轉頭看向別處,像是想些什麼似的,一直望著漆黑一片的夜空。
     自從透明鈴鐺在幽界裡有了反應之後,奎薩爾他們不斷在幽界裡尋找封平瀾的下落,直到至今已經過了兩個月了。
     可在附近搜索了許久,還是找不到上一次逃跑的妖魔們,估計他們已經去了別的幽國了。
     為了尋找那群妖魔的下落,奎薩爾他們也有到附近的幽國尋找那群妖魔,可還是完全找不到。
     看著奎薩爾失望的神情,冬犽和希茉互相對望一眼,臉上也露出失落的神情。
     沉默了許久,奎薩爾最先打破沉默,低沉的嗓子沉沉響起,「很晚了,先回去吧。」
     探查了許久也沒有收穫,冬犽和希茉也只好聽從奎薩爾的指示,一起回皇宮裡去了。
     奎薩爾、冬犽和希茉一起回到皇宮裡,可他們三個一到達皇宮大門前,就看見有一群妖魔侍衛圍在皇宮大門口的門橋上,站在門橋邊不斷探出身子看著門橋下圍著皇宮周圍的河川,所有妖魔侍衛臉上個個帶著疑惑的表情,不斷發出陣陣細聲的喧吵聲。
     「君主?」冬犽發現在一群妖魔侍衛裡,雪勘也在其中。
     「百嘹他們也在。」希茉也發現百嘹、璁瓏和墨里斯的身影。
     雪勘他們和其他妖魔侍衛一樣,跪在門橋邊不斷探出身子朝下面的河川看去。
     奎薩爾來到雪勘身邊,疑惑的喚了雪勘一聲,「君主?」
     「啊?奎薩爾,你們回來啦。」聽見呼喚聲,單膝跪在門橋邊的雪勘轉頭一看就看見奎薩爾和冬犽以及希茉的身影。
     「君主,你們大家都在幹什麼?」冬犽奇怪的看了看圍在一堆的妖魔侍衛,好奇的問。
     「你們自己看吧。」雪勘指了指門橋下,要奎薩爾他們自己看。
     奎薩爾他們微微探出身子,朝門橋下瞧去,結果看見潺潺流水的河川水面上漂著一堆酒紅色的細小物體,隨著河川上的河水一起流過,甚至還有一堆貼在岩壁上沒被河水沖走。
     「那些是?」冬犽也看見那些酒紅色的細小東西,疑惑的問。
     「好像是花瓣。」站在一旁的璁瓏回答。
     「花瓣?」希茉疑惑的轉頭看向璁瓏。
     「這是我剛剛從水裡打撈起來的。」璁瓏伸出一隻手,奎薩爾他們就看見璁瓏手上拿著一堆酒紅色有小指頭大小的花瓣。
     奎薩爾伸手從璁瓏手上拿起一片花瓣仔細的觀察著,就只發現小花瓣邊緣是鋸齒狀之外,就沒有其他特征。
     看著手指上的小花瓣,奎薩爾不知為什麼覺得這小花瓣的外形好像在哪看過,想了一下就立刻知曉自己在哪見過了。
     奎薩爾再從璁瓏手上拿過幾片花瓣,將花瓣擺在自己手掌上,一手捧著花瓣,另一手小心的把花瓣尾端疊在一起,以五朵花瓣形成一朵酒紅色的小花朵。
     「奎薩爾,你發現什麼了嗎?」雪勘看著奎薩爾的舉動,好奇的問。
     「你們覺不覺得,這花看起來像什麼花嗎?」奎薩爾把手掌上的花朵伸到眾妖魔眼前,反問道。
     眾妖魔圍在奎薩爾身邊看了看,接著發現奎薩爾手掌上用五片花瓣組成的花朵很像他們常常看見的花。
     「櫻花……嗎?」墨里斯看出來了,但是很不確定。
     「嗯。」奎薩爾點頭。
     「但是,這朵花的花瓣是鋸齒狀的,顏色也不一樣。」百嘹拿起自己手上的一片花瓣打量著,「和平瀾的櫻花樹不一樣啊。」
     「這些花瓣是什麼時候漂過來的?」希茉好奇的問。
     「似乎有段時間了,但是就在半小時前有個巡邏的妖魔侍衛偶然發現後,才到現在向我匯報。」雪勘轉頭看著門橋下不斷被水沖走的一堆花瓣,「他們說一開始只是有幾片花瓣漂過來,直到最近才漂來了很多。因為很好奇,所以我才出來看看。」
     「我們繞了皇宮周圍一圈,看見很多花瓣幾乎都貼在岩壁上很久了。」墨里斯跟著解釋。
     「不止皇宮四周圍,就連通往大海方向的河川上也有漂著一樣的花瓣,看了這些花瓣漂過來的數量,估計有一個月以上了吧。」百嘹大致推斷時間,但也很不肯定的說。
     奎薩爾看了看水面上的花瓣,確實發現這些花瓣數量實在是太多了,這些花瓣漂過來的時間的確有一個月到兩個月之間吧。
     「這些花瓣是從哪裡漂來的?」奎薩爾問道。
     「不知道。」百嘹聳聳肩,「如果沿著皇宮後方的小河上流調查的話,說不定可以知曉了。」
     「可是很莫名其妙。」雪勘看著水面上的一堆花瓣,「現在又不是開花的季節,哪來那麼多的花瓣啊?而且我們住在這裡有幾百年了,都沒見過這樣的花瓣。」
     奎薩爾看了看河川的水流過來的方向,便轉身打算離開皇宮。
     「奎薩爾,你要去哪?」雪勘馬上叫住奎薩爾。
     「去偵查。」奎薩爾停下腳步,回頭回答雪勘的問題。
     「現在很晚了,明天再去偵查也不遲。」雪勘對奎薩爾招招手,示意奎薩爾回來,「你才從外面回來……對了,你那邊有什麼線索嗎?」
     話說到一半,雪勘猛地想起奎薩爾和冬犽還有希茉外出尋找上一次逃跑的妖魔們,立刻轉個話題問道。
     「沒……」奎薩爾失落的搖搖頭,「可能已經去了別的幽國了吧……」
     「這樣啊……」雪勘手指抵在下巴下,似乎在思考些什麼,「隔壁的幽國你們也找了,但還是沒發現他們啊……等我安排時間,之後才讓你們去比較遠的幽國尋找封平瀾的下落。現在你們先回房休息,明天再去偵查這些花瓣的來歷。」
     「是。」
     雪勘催了催四周的妖魔侍衛解散,讓他們回到自己的崗位去,雪勘也催了催奎薩爾他們回房休息,要他們明天一早就去偵查花瓣的來歷。
☆*☆*☆*☆*☆*☆*☆*☆*☆*☆*☆*☆*☆*☆*☆*☆*☆*☆*☆*☆*☆*☆*☆*☆
     一早,奎薩爾就到達雪勘的辦公室裡報到,然後從雪勘那裡接下調查花瓣來歷的任務,就離開皇宮沿著河川上流奔去。
     雪勘非常在意那些花瓣的來歷,為了想要早點知道事情真相,便讓百嘹他們五個和奎薩爾一塊去調查,這樣也能早點知道真相。
     奎薩爾和百嘹他們五個沿著河川上流奔去,一路上都能看見河川水面上都漂浮著大量的酒紅色花瓣,同時也能肯定這些花瓣是從更遠的河川上頭漂下來的。
     奔跑了許久,奎薩爾他們來到一座高聳入雲的高山前,看著河川從高山的小洞穴裡流了出來,眾妖魔看見花瓣是從洞穴裡隨著水一起流了出來,也有許多花瓣都被衝上河岸上。
     奎薩爾觀察一下水流出來的洞穴,發現以他的體型根本進不去,要體型比較嬌小的人才能進去。
     「璁瓏。」奎薩爾轉頭看向璁瓏,「你能進去嗎?」
     「應該可以。」璁瓏蹲下身子打量洞穴,「我試試看。」說完,璁瓏就一腳踏入河裡,將身體浸濕後慢慢的遊進洞穴裡看個究竟。
     「冬犽,你和希茉飛到高山的另一邊看看。」奎薩爾轉頭看向冬犽和希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這高山的另一邊應該還有一條河川是通過這裡相連的,你們去看看那裡有沒有花瓣。」
     「嗯。」
     冬犽在自己身上捲起風流,希茉則背後伸出一對羽翼,兩妖魔一起繞過高山周圍朝另一邊飛去,留下來的奎薩爾、百嘹和墨里斯則分散四處調查樹林,查看四處有沒有什麼線索。
     奎薩爾走離了河川附近繞著山壁走,不斷抬頭看著四周尋找線索,突然間,奎薩爾感覺到自己的影子有點騷動,便疑惑的低頭一看,就看見自己腳下的影子忽然捲起一個有巴掌大小的黑色小漩渦,接著有個小小的黑色腦袋從黑色小漩渦裡冒了出來,露出了一對豆粒般的白色小眼珠。
     「(° . °)?」奎薩爾的影之使魔居然擅自從奎薩爾的影子裡探出腦袋,眨著豆粒小的白色眼睛,一臉疑惑的歪著腦袋,看著前方的某個方向。
     「怎麼了?」看著自己的使魔居然在主子沒有任何命令下擅自探出腦袋,奎薩爾疑惑的問自己使魔。
     「(° - °)/」小影人抬頭看著自己的主子,然後舉起火柴般的小手指著前方的方向。
     奎薩爾朝小影人指的方向看去,但是沒看見有什麼東西可疑的東西,之後單膝跪下身子,伸出手停在小影人的面前。
     「(° ω °)」小影人從影子爬了出來,然後毫不猶豫的直接跳上奎薩爾的手掌上。
     見到自己的使魔跳到自己的手掌上後,奎薩爾就把小影人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帶著它去前方的所在。
     小影人坐在奎薩爾的肩膀上不斷東張西望,似乎察覺到什麼東西,但是卻不曉得正確的方向,想要四處張望尋找那不尋常的東西。
     「Σ(° A °)」當奎薩爾走到一個山壁前時,小影人猛地輕輕拉了奎薩爾耳邊的髮絲,吸引奎薩爾的注意力。
     「怎麼?」感覺到髮絲被扯了扯,奎薩爾偏頭問了問坐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影人。
     「(◎-◎;)ゞ」小影人露出疑惑的神情,似乎很察覺到什麼,但是卻不曉得方向的東張西望。
     「奎薩爾!」從奎薩爾後方忽然傳來璁瓏的呼喚聲。
     聽見璁瓏的呼喚聲,奎薩爾回頭看了看身後方向,偏頭看了看還是一臉茫然的小影人,奎薩爾只好轉身回到剛剛的河川洞穴那裡。
     一回到河川邊,奎薩爾看見璁瓏渾身濕淋淋的從河裡走上岸,在附近探查的百嘹和墨里斯早已經回到那裡了。
     「如何?」奎薩爾直接問璁瓏。
     「不行,越進洞穴深處,空間就越窄。根本沒辦法更進入裡頭。」璁瓏脫下戰服外套,用力榨乾衣服裡的水分,「不過,我在水裡看見那些花瓣確實是跟著洞穴裡的河水一起流出來。」
     「奎薩爾!」聽完璁瓏說的話後,奎薩爾立刻聽見冬犽的聲音,抬頭一看就看見冬犽和希茉一起飛回來了。
     「我和希茉去山的另一邊河川看了一下,那邊並沒有花瓣。」冬犽立刻向奎薩爾匯報。
     「沒有花瓣?」奎薩爾微微皺眉。
     「嗯!」冬犽肯定的點點頭,「沒有任何花瓣。」
     「怎麼可能?」百嘹詫異的皺著眉。
     「難道花瓣是從這個山上飄出來的?」墨里斯猜想著。
     「沒有。」希茉搖搖頭,伸手指了指站在自己肩膀上的雀鳥,「我的使魔繞了這座山一圈探查了一下,雖然山上有幾棵樹和一些花,但是沒有一個和這些花瓣一樣的植物存在。」
     「可是,我下水的時候,確實看見這些花瓣是從這洞穴的河裡流出來的。」璁瓏肯定的說,之後一看見奎薩爾肩膀上的小影人,想了一下提議著,「奎薩爾,要不要讓你的使魔下水探查看看?」
     「Σ(°A°;)!」一聽見璁瓏的話,小影人錯愕了一下。
     奎薩爾偏頭看了看自己的使魔,之後轉頭看向璁瓏,揚起眉頭一副疑惑的模樣。
     「因為我越深入水裡洞穴,空間就越窄,根本進不去。」璁瓏解釋原因,「但你的使魔絕對進得去。」
     奎薩爾轉頭看向小影人,小影人卻開始站在奎薩爾的肩膀上做起準備下水的體操了。
     「先等等,你們跟我來。」奎薩爾突然一轉身朝著森林裡走去,正在做體操的小影人頓時失去平衡的往前摔下,在要摔落地面一刻及時死抓住奎薩爾肩膀處繫著的金色鏈子,一臉驚魂未定的緊抓著鏈子,身子隨著奎薩爾移動不斷晃來晃去,「((유∀유|||))」
     百嘹他們跟上奎薩爾身後來到森林裡,然後停在奎薩爾之前小影人擅自從影子裡跑出來的所在。
     「啾啾?」站在希茉肩膀上的雀鳥頓時叫了起來,接著小小腦袋不斷轉動著。
     「恩?怎麼了?」見到自己的使魔有些異樣,希茉感到奇怪。
     「也有一樣的反應嗎?」奎薩爾也發現希茉的使魔異常的反應。
     「什麼?」聽見奎薩爾的話,百嘹他們疑惑的看向奎薩爾。
     「我剛剛走到這裡探查四周一會,我的使魔也和希茉的使魔有著相同的反應。」奎薩爾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小影人。
     小影人奮力又掙扎的抓著奎薩爾肩膀上的鏈子,努力的爬上奎薩爾的肩膀上,然後很無奈的嘆出一口氣,「ε=(´ο`*)))」
     「但我們什麼都沒感覺到啊?」冬犽集中精神的感覺四周狀況,但是完全沒感覺到些什麼。
     「啾啾!」希茉的使魔突然飛了起來,飛過奎薩爾身邊朝森林深處飛去。
     「啊!」希茉叫住都來不及,就看著她的使魔擅自飛走了。
     「跟上。」奎薩爾快速跟上希茉的使魔,要其他人也趕緊跟上。
     「(/>д<)/」小影人還沒能坐穩,奎薩爾就跑了起來讓它死死抓著奎薩爾的衣服以免被甩落,同時也很鬱悶自己的主子很任性,完全不顧它的感受。
     奎薩爾他們跟在希茉的使魔後面進入森林更深處,才跑不到多久,就看見希茉的使魔忽然停下,像是失去方向的在原地盤旋著。
     「欸?怎麼了?」見到自己的使魔像是失去方向感似的不斷盤旋,希茉又很疑惑。
     「啾啾啾。」雀鳥飛回希茉的肩膀上,叫了兩聲便沒有任何動作了。
     「我的使魔好像有感覺到一絲妖力波動,但是不曉得從哪裡散發出來的。」聽得懂自己使魔說的話,希茉把雀鳥的話翻譯給奎薩爾他們聽。
     奎薩爾默默地偏頭看了看自己的使魔,好不容易爬上奎薩爾肩膀的小影人碰巧對上自己主人的視線,之後尷尬的轉頭迴避奎薩爾的視線假裝沒發現,「(ㅍ_ㅍ ٥)」
     「妖力波動?」璁瓏雙手枕在後腦勺,然後背靠著岩壁上,「難道這附近有妖魔在……嗚哇啊!痛!!!」話還沒說完,璁瓏就發出驚愕的驚呼聲和吃痛聲。
     奎薩爾他們一聽見璁瓏的驚呼聲就立刻轉頭看去,卻看見璁瓏消失在原地,完全不見璁瓏身影。
     同一時刻,在山洞最深處的漆黑一片的黑暗裡,突然亮起數對不同顏色和帶有一絲殺氣的眼瞳,似乎察覺到有妖魔踏入他們的禁地了。
     「璁瓏?」不見璁瓏的身影,奎薩爾他們感到非常驚愕,不斷東張西望尋找璁瓏的身影,「璁瓏,你在哪裡?」
     「嘶——我在這裡!」璁瓏吃痛的捂著後腦,卻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洞窟裡,「這裡有個洞窟!」
     「什麼?」聽見璁瓏說有洞窟,奎薩爾他們不斷轉頭看著山壁,可卻沒見到有什麼洞口存在。
     「這裡!」聽見璁瓏的呼喊聲,奎薩爾他們就看見眼前的岩壁上突然伸出一隻手,接著看見璁瓏的身影從岩壁裡走了出來。
     「隱蔽術法?」看見璁瓏從岩壁裡穿了出來,奎薩爾立刻知曉是怎麼一回事。
     原來剛才璁瓏想要背靠著岩壁的時候,卻殊不知身後的岩壁是被隱蔽術法給掩飾的山洞口,結果背部才靠上被施下隱蔽術法的岩壁時才會靠了個空,所以璁瓏才會摔進洞口裡。
     奎薩爾看了看璁瓏走出來的山壁,伸出手去觸摸一下,結果手就直接穿過山壁表面了。
     百嘹更是大膽的直接進入山洞裡,好奇的東張西望看著山洞四周,「沒想到這座山居然有山洞,我們住在附近幾百年了卻沒發現。」
     「的確,這裡隱藏的很隱秘。」冬犽也跟著百嘹一起踏入山洞裡。
     璁瓏、墨里斯和希茉也隨之跟著進入山洞裡不斷打量山洞,發現山洞裡的空間非常寬大,就算幾十人一起進入山洞裡都沒問題。
     「你們就這麼進去好嗎?」站在山洞外的奎薩爾看著自己的同伴一個個進入山洞裡,冷著臉問道。
     「什麼?」墨里斯疑惑的問,「有什麼不妥嗎?」
     「有妖魔在這裡設下隱秘術法,可我們卻感覺不到一絲妖力波動,直到璁瓏不小心跌進山洞裡時我們才發現。」奎薩爾簡明說道,「這樣你們還沒意識到什麼意思嗎?」
     「……你是說,有一個比我們還要強大的妖魔在附近嗎?」冬犽頓了一下,立刻明白奎薩爾的意思。
     「說不定就在這山洞裡面。」奎薩爾更直接說道。
     一聽見奎薩爾的話,百嘹他們五個立刻衝出山洞裡,來到奎薩爾身後待著。
     「可是,我們要尋找花瓣的來源,說不定就在山洞裡……」希茉遲疑的說。
     聽了希茉的話奎薩爾覺得也有道理,沉默的盯著眼前被隱秘術法給掩飾的山洞口,想了想後決定進入裡頭探個究竟。
     「預防萬一,拿出武器防身。」奎薩爾從影子裡拿出一把長劍,叮嚀了一聲。
     百嘹拿出了一條帶刺的鞭子,希茉則拿出音叉,冬犽、璁瓏和墨里斯提高了警戒,做好了隨時戰鬥的裝備。
     奎薩爾最先踏入洞口,百嘹他們隨後跟上奎薩爾身後,逐漸深入山洞深處。
     突然間……
     「叮鈴~叮鈴~」一聲聲悅耳的鈴鐺聲倏地響起,幽幽的迴響整個山洞。
     聽見鈴鐺聲響的眾妖魔猛地停下前進的腳步,一致轉頭望向他們之中唯一一個音系的女妖魔。
     「不是我!」被百嘹他們瞪的希茉驚慌舉起雙手左右搖晃,慌張的狂搖腦袋喊道。
     「奎薩爾?」冬犽仔細一聽,卻聽見鈴鐺聲是從奎薩爾身上傳來的。
     奎薩爾僵住身子,顫抖著手臂緩緩的將脖子上的項鏈從衣服裡拉了出來,愣了幾秒,奎薩爾緩緩的轉過身子,一臉愕然的把手掌上的透明鈴鐺給冬犽他們看。
     冬犽他們看見奎薩爾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透明鈴鐺發出淡淡的白光,同時也能聽見陣陣作響的鈴鐺聲,似乎對什麼東西起了反應。
     看見一直毫無反應的鈴鐺如今有了反應,知曉透明鈴鐺作用的眾妖魔同時驚愕的瞪大眼睛,腦海裡一剎那同時知曉一件事,封平瀾就在附近。
愣了一會,冬犽最先回神,「平瀾……」
     冬犽的話還沒說完,突然間就感覺到一股濃郁的殺氣打斷了冬犽的話,讓眾妖魔的警戒心提升到最高警戒。
     就在眾妖魔的警戒心提升到最高時,眾妖魔忽然聽見從山洞深處傳來數几聲撕裂般的破空聲,直直朝他們襲來。
     感覺到風流有些變化的冬犽及時反應過來,一揮手捲起風流把自己連同奎薩爾他們一起護在風壁後方,抵擋從山洞深處衝出來一堆攻擊。
     在冬犽捲起風壁保護自己同伴一刻,眾妖魔都看見冬犽所施展出來的風壁上擋下了許多肉眼看不見的攻擊,之後逐漸消散。
     「風?是鐮鼬嗎?」冬犽察覺到剛剛的攻擊屬性。
     直到攻擊停止後冬犽才撤下風壁,風壁一撤下,奎薩爾他們就看見眼前出現五個身穿斗篷手上還拿著武器的人影,一字排的擋在洞口處,彷彿要阻擋奎薩爾他們繼續前進。
     「他們是……」冬犽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五個人影,一看見他們身上穿著的斗篷,便立刻認出他們了,「兩個月前,從奎薩爾的追逐中逃跑的那群妖魔!」
     「戰鬼……」五個穿著斗篷的妖魔認出奎薩爾,有些緊張的握緊手上的長劍,做好要拼上性命戰鬥的準備。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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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再次更新妖館文後,有好多大大都問我,這篇【挽回】是不是接續【重逢】的後續,也就是瀾瀾長大後的新篇章,所以我回應大大們的是——並不是接續【重逢】的新篇章。

雖然有許多大大知道這【挽回】的由來,但是也有很多是從【重逢】開始看起的新大大們,並不曉得【悔恨】完結後有一個小小的投票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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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漆黑的頎長身影踏入皇宮的大門,路過的妖魔侍衛見到那身影,立刻向那道人影敬禮,「奎薩爾軍團長大人。」
     「嗯。」奎薩爾輕輕地應了一聲,問了妖魔侍衛一句話,「冬犽他們回來了嗎?」
     「是!就在兩個小時前,各位軍團長大人都逮捕了一群外地來的妖魔,好像是異國的暗殺刺客。」妖魔侍衛立刻回應奎薩爾的話。
     奎薩爾了解的點點頭,便無視身邊不斷與他擦身而過向他敬禮的妖魔侍衛,直直朝某個方向走去,彎了幾個走廊的彎道,奎薩爾很快就來到他常常呆著的所在——花園。
     奎薩爾踏入花園裡,來到花園中央的巨大櫻花樹下,抬頭看著不斷飄下花瓣的巨樹,一直看到發呆了。
     過了一會,奎薩爾終於回神了,扭了扭有點痠麻的脖子,接著奎薩爾整個人猛地跳躍起來,手腳輕盈的爬上櫻花樹上,找個可以靠著樹身的樹幹上坐下,然後繼續看著四周包圍著他的櫻花,一直看到他再次恍神。
     就在兩個小時前,因為感覺到有一群異地而來的妖魔大大咧咧的闖入他們的幽國領域好像玩抓鬼遊戲一樣的到處奔跑,肆意妄為的舉動讓他們的主子雪勘覺得很惱火,便馬上出動他們六個前去把那群妖魔全都抓了起來盤問。
     一群妖魔都被抓了,但是卻逃了七個妖魔,當奎薩爾追上他們的時候,忽然就感覺到手腕傳來一陣刺痛,在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時,眼前就遭到突如其來的攻擊了。
     雖然及時用影子來防禦,但奎薩爾卻聽見脖子上一直戴著不曾響起的透明鈴鐺隱約響起,讓他一時愣住沒能抓到逃跑的七個妖魔。
     一百年不曾響過的鈴鐺如今響起,也發了一絲微光,這證明已經死了一百多年的封平瀾已經出現了。
     透明鈴鐺有了反應,讓奎薩爾激動不已,甚至之後還追了上去,想要見見剛剛那七個妖魔,奎薩爾有種預感,他很肯定封平瀾就在那七妖魔之中。
     可是,奎薩爾追了許久還是見不到那七個妖魔,就連影子搜索也沒找到,找了一陣子還是沒找到後,奎薩爾也只能放棄的回到皇宮裡了。
     奎薩爾坐在樹上,伸手從自己的衣領下拿出一直戴著不離身的透明鈴鐺和一粒七彩的玻璃珠,看著那粒漂亮的七彩玻璃珠,奎薩爾珍惜的伸手摸了摸,一向銳利又冷漠的紫色眼瞳,卻露出隱藏不住的悲傷和寂寞,彷彿那粒玻璃珠是他的精神支柱似的。
     「奎薩爾,你果然在這裡呢。」
     一道聲音突然打斷奎薩爾的思念,奎薩爾低頭一看,就看見他的主子雪勘和冬犽他們五個站在樹下一起抬頭看著他。
     「既然回來了,為什麼沒有來我這匯報呢?」雪勘疑惑的問奎薩爾。
     兩個小時前,雪勘明明看見冬犽他們已經回來了,可卻不見奎薩爾的身影,之後才從冬犽口中知道奎薩爾去追落逃的妖魔,就在剛剛雪勘感覺到奎薩爾回來的氣息,可奎薩爾卻沒來見他,雪勘有點擔心的過來花園裡找奎薩爾。
     所以雪勘一來到花園,就會馬上來到櫻花樹下,接著立刻抬起頭看著櫻花樹上頭,因為他知道奎薩爾常常會爬上櫻花樹上發呆。
     這是奎薩爾在五十年前,這棵櫻花樹成為巨樹後奎薩爾不自覺養成的習慣。
     「非常抱歉,君主。」奎薩爾淡淡的向雪勘道歉。
     看著奎薩爾像是做錯事的小孩一樣向他道歉,雪勘心裡不禁感到很難受,因為他萬萬沒想到,一個曾經打開過奎薩爾心裡一直緊閉抗拒外人心房的人類,居然會把一個冷酷無情的妖魔變成這副模樣。
     一百多年前,奎薩爾他們因為遭到滅魔師的計算,發生了一場誤會而間接害死了封平瀾,想要挽回自己所犯下的過錯時,封平瀾卻已經死了。
     封平瀾已經死亡的消息讓眾妖魔的精神崩潰,情緒最為失控又嚴重的是奎薩爾、希茉和冬犽。
     冬犽知曉封平瀾在中毒的時所承受的痛苦,心疼身為人類的封平瀾是為了想要知道他們在幽界與三皇子的對戰結果,一直堅強挺過體內的劇毒等待他們勝出的消息,直到封平瀾知曉他們獲勝也平安了之後,才安心的逝去。
     想到僅只是人類的封平瀾居然承受神與魔最忌憚恐懼的劇毒,冬犽心如刀絞般的劇痛,痛苦到久久無法振作。
     希茉一直相信封平瀾沒有背叛他們,然而個性內向的希茉無法為封平瀾辯解,反而被奎薩爾他們施壓警告她不准和封平瀾扯上關係,直到最後卻無法見到封平瀾最後一面。
     直到最後在雪勘的幫助下,希茉才能趕回人界去尋找封平瀾,可卻從曇華那裡得知了封平瀾的死訊。
     封平瀾死亡的消息讓希茉的情緒崩潰到極點,一想到是奎薩爾害她沒能見到封平瀾最後一面,一向怕生膽怯的灰色眼瞳像是被血給染紅似的變成憎恨又憤怒的赤紅色眼瞳,非常迅速的殺回幽界拿出武器,不要命的和奎薩爾他們打了起來。
     在那之後,希茉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在皇宮裡看見奎薩爾他們經過自己身邊時,自己像是看不見他們似的,連招呼都不打的無視他們存在走過。
     見到希茉彷彿變成另一個人似的,奎薩爾他們也不敢隨便招惹希茉,只是靜靜地看著希茉那冷漠卻掩飾不住悲痛的背影,讓奎薩爾他們看得心裡不禁感到非常愧疚。
     因為是他們的關係,害了希茉無法在最後一刻與封平瀾相見,讓希茉變成這幅德行的是他們一手造成的,他們也沒資格斥責希茉無視他們的存在。
     知曉一切事情的真相,知曉自己誤解了封平瀾,知曉封平瀾是因為他而死,奎薩爾活著的五百九十年以來,第一次知曉到什麼叫做真正的愚蠢,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愧疚,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後悔。
     但那又怎麼樣?封平瀾已經死了,他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那時候奎薩爾才知道,人類不一定會在壽命到了盡頭才逝去,也有可能因為一點誤會的引發後果,而害死了一個人類。
     知道事情一切真相後,奎薩爾雖然挺過最初心如刀絞般的心靈劇痛,但是卻挺不過失去了從殷肅霜那裡得到一些封平瀾骨灰的精神崩潰。
     雪勘曾經和殷肅霜做了個交易,希望可以要些封平瀾的骨灰來平復他那六個契妖的心靈,雪勘用著封平瀾留給他們最後信息的小瓶子來裝骨灰,可奎薩爾的瓶子卻遭到來暗殺他的妖魔破壞了,失去了裝在瓶子裡的骨灰,讓奎薩爾導致精神崩潰到極點。
     雖然奎薩爾他們把封平瀾的骨灰帶回了幽界,但是除了奎薩爾他們手上所持有的瓶子裡的骨灰之外,封平瀾的全部骨灰都被拿去種植櫻花樹苗了。
     櫻花樹和瓶子裡的骨灰都是他們的精神支柱,然而奎薩爾所持有的封平瀾骨灰卻遭到敵國的暗殺者破壞,一直累積的絕望與悔恨瞬間爆發出來,奎薩爾不但把四周的暗殺者全都殺死了,就連他的心也因為失去了封平瀾的骨灰而死了。
     一百年,整整一百年,百年傳說中的妖見妖怕,魔見魔亡的聞風喪膽的戰鬼,在某一天變成一個像是失去心臟卻還活著的木偶似的妖魔,一直長達一百年之久。
     雪勘也常常小心謹慎的對待奎薩爾,看著奎薩爾好像患有自閉症的小孩子反應,讓雪勘心疼不已,所以每次對奎薩爾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盡量不去刺激他的情緒。
     「我沒有責怪你,奎薩爾。」雪勘無奈的對奎薩爾說道,「那落跑的妖魔抓到了嗎?」
     「……非常抱歉,讓他們給逃了。」奎薩爾斂下眼簾,對於自己的失職感到愧疚。
     「逃了啊……」雪勘想了想,之後一臉無所謂的聳聳肩,「算了,逃了就逃了。你沒受傷吧?」結果就看見奎薩爾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受傷。
     「沒受傷就好。」雪勘笑了笑,之後對奎薩爾揮揮手,「那你繼續待著吧。我去處理那群被冬犽他們抓回來的妖魔事情。」說完,雪勘便轉身就走,打算離開花園裡。
     「君主!」見到雪勘要離開了,奎薩爾及時叫住雪勘。
     「恩?什麼事?」見到奎薩爾主動叫住他,雪勘感到有點詫異,因為自從封平瀾死了之後,奎薩爾不曾叫住他。
     奎薩爾從櫻花樹上跳了下來,走到雪勘面前攤開拿著透明鈴鐺的手掌,讓雪勘看著透明鈴鐺。
     「鈴鐺怎麼了?」雪勘不明所以的看著透明鈴鐺,一臉茫然不解的抬頭看了看奎薩爾。
     「剛剛我去追逃跑的妖魔時候……」奎薩爾淡淡的說著。
     「嗯哼?」雪勘知曉的點點頭,等待奎薩爾接著說。
     「這個鈴鐺……有了反應。」奎薩爾補上還沒說完的話。
     「鈴鐺……有反應?」聽見奎薩爾的話,不只是雪勘,就連冬犽他們也愕然的瞪大眼瞳,很驚訝的盯著奎薩爾。
     「欸?!!」眾妖魔一致發出愣愕聲。
     知曉透明鈴鐺的作用,眾妖魔心中一直被黑暗給遮掩的感情,像是有道光劃開黑暗照亮他們似的,豁然開朗起來。
     「鈴鐺有反應……也就是說,平瀾就在附近嗎?!」冬犽反應激動的問道。
     「在哪裡?平瀾在哪裡?!」希茉抓住奎薩爾的手臂,情緒非常激動的不斷追問奎薩爾。
     一百年前,奎薩爾從封靖嵐手中得到能這個能找到轉世後的封平瀾的透明鈴鐺後,奎薩爾就一直把這個透明鈴鐺戴在身上。
     就在奎薩爾精神崩潰之後的一百年,終於等到了羽蛇神曾經說過的封平瀾轉世的時間,奎薩爾那崩潰的精神似乎稍微恢復了些,一直不斷和冬犽他們一起到人界去尋找封平瀾的轉世。
     可是找了許久,一直找不到轉世的封平瀾,就連羽蛇神給的能感應轉世後的封平瀾存在的透明鈴鐺也沒有任何反應,讓奎薩爾他們多次帶著失望的心情返回幽界。
     奎薩爾他們不死心的不斷跑去人界繼續尋找封平瀾的轉世,結果一找又過了二十年,還是一直找不到封平瀾的轉世。
     一直久久找不到封平瀾轉世的奎薩爾因為一次又一次前往人界尋找封平瀾卻失望的回來幽界,讓奎薩爾又再次變成過往沒了心沒了魂的木偶,常常跑來花園裡爬上那棵曾經用封平瀾骨灰種植的櫻花樹上發呆。
     可現在,一直毫無反應的透明鈴鐺終於有了反應,雖然有那一剎那,但奎薩爾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因為太過思念封平瀾而導致的心理作用。
     奎薩爾想要告訴他們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時,可冬犽他們卻早已圍在自己四周,個個情緒非常激動,讓奎薩爾完全插不上話。
     一聽見奎薩爾說透明鈴鐺有了反應,便知曉封平瀾已經轉世了,冬犽他們的情緒非常激動,恨不得想要立刻去尋找封平瀾的下落。
     在他們之中,情緒最淡定的雪勘好奇的問了一句話,「奎薩爾,這鈴鐺是在哪裡有了反應?」
     「我去追落跑的妖魔時候,不小心給他們逃走之後。」奎薩爾回答道。
     「也就是在幽界裡,鈴鐺有了反應?」見到奎薩爾點點頭,雪勘疑惑的歪著腦袋,說了一句話,「怪了?鈴鐺在幽界裡有了反應,也就是說……封平瀾也在幽界裡?」
     就一句問話,好像被潑冷水似的將眾妖魔們那激動的情緒給熄滅了,個個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是啊!為什麼封平瀾會在幽界?轉世的他照理來說應該是在人界才對啊?為什麼會出現在幽界?
     眾妖魔疑惑不已,腦袋一片空白的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呆著一張臉和自己同伴互相對望著。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原本是人類的封平瀾出現在幽界裡,但是也能說明為什麼奎薩爾你們在人界一直尋找封平瀾的轉世卻找不到他的原因了。」雪勘摸了摸自己下巴,「你們找了封平瀾二十幾年都還沒找到他,是因為他在幽界,而不在人界。」
     眾妖魔宛如被雷劈似的,馬上了解為什麼他們一直找不到封平瀾的原因了。
     「人類能來幽界嗎?」璁瓏疑惑的問。
     「實際上,人類確實是可以來到幽界的。但是大部分來到幽界的人類都會被妖魔當做食物一樣吃掉了,所以被傳承說人類無法到達幽界。」雪勘攤開雙手的解釋,「虛魔之子的故事也不是這麼流傳著傳說嗎?和妖魔相愛的人類都會被帶到幽界生活,然後生下了妖魔與人類的結晶。」
     「虛魔之子嗎?」百嘹無聊的開了一個玩笑,「呵呵~該不會封平瀾投胎成虛魔之子了吧?」
     「……」
     百嘹的一番話,讓氣氛陷入異常的寂靜狀態,但仔細看的話,不止是眾妖魔,就連胡說開玩笑的百嘹額頭上都滴著一滴冷汗,眾妖魔似乎一同想到非常荒唐的念頭。
     「應該…不可能……吧……」百嘹額間的冷汗越冒越多,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默默補上一句。
     「或許……是有相愛的女性妖魔了?」冬犽遲疑的猜測,見到眾妖魔的視線全都聚集在他身上,冬犽驚慌失措的解釋著,「因…因為……人類成年的年齡是在十八歲,依照我們一直尋找平瀾轉世到現在的時間已經過了二十年了!照理來說,平瀾現在可能有二十歲了吧?已經是成年人士了!」
     「現在一般人類都不曉得妖魔的存在,轉世後的封平瀾怎麼可能會認識別的妖魔?」墨里斯不以為然的說。
     「那你們和封平瀾當初是怎麼認識的?」雪勘一臉無言的模樣斜眼瞪著墨里斯,「比起你們說的,一個普通的高中生隨便闖入公館,然後莫名其妙的流了一堆鼻血,接著誤打誤撞破壞束縛陣法,最後卻很荒唐的破除設在奎薩爾身上的封印源頭。沒比這個更莫名其妙了吧?」
     「……的確。」墨里斯頭上掛著三條黑線,赤色眼瞳不斷打轉看著櫻花樹,回憶當初認識封平瀾誤打誤撞破除封印的場景,讓墨里斯更不能同意雪勘的話。
     「如果說,封平瀾這次的轉世出身在召喚師或是滅魔師家庭裡的話呢?」璁瓏說出更大膽的猜測。
     「……」眾妖魔最不想知道的猜測從璁瓏的嘴裡說出,讓四周景色完全陷入非常沉重又寂靜得很恐怖的狀態。
     不管是召喚師或是滅魔師,這兩個選擇奎薩爾他們最不希望封平瀾會轉世在這兩個家族之中,希望封平瀾可以轉世成為普通人類,經過一百年前曾經和一堆召喚師一起戰鬥的經驗,他們已經很了解召喚師家族的規矩了。
     如果封平瀾是召喚師,召喚師的家族一向看重契妖的力量,更別說奎薩爾他們六個可是最高級的S級妖魔。
     如果他們和身為召喚師的封平瀾相認的話,嚴重的話封平瀾說不定會被召喚師家族裡的長老當做傀儡一樣被利用,脅迫封平瀾去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更嚴重的話,極有可能還會重演他們誤會封平瀾的場景。
     如果封平瀾是滅魔師……那就更不用說了!絕對會再次重演上一世的劇情!
     所以,眾妖魔非常希望封平瀾這一世的轉世是普通人類,然後默默守護他就行了。
     可是沒想到,一直苦苦尋找已久的封平瀾居然出現在幽界,讓奎薩爾的心不禁冷了許多,深怕百嘹的推測會顯靈。
     因為虛魔之子這個身份,遠比召喚師和滅魔師以及一個禁忌種族的妖魔還要危險的許多,光只是聽見虛魔之子這四個字,就足夠讓知曉虛魔之子存在的任何人類與妖魔一聽臉色就變得死白,遠比奎薩爾被封為聞風喪膽的戰鬼這個稱號還要恐怖許多。
     「現在的幽界管你是召喚師還是滅魔師,只要是人類一來到幽界就只有死路一條。」雪勘白了璁瓏一眼,「問題是,封平瀾現在出現在幽界裡,你們打算怎麼做?」
     眾妖魔猛地靜了下來,不知該怎麼回答雪勘的問題。
     「奎薩爾。」雪勘雖然很不想刺激奎薩爾的情緒,但現在他們一直思念百年的封平瀾轉世已經出現了,透明鈴鐺也有反應了,雪勘還是要把話清清楚楚的對奎薩爾說,「百嘹和冬犽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而璁瓏的推測也極有可能會發生的。」
     見到奎薩爾微微瞪大紫色眼瞳,便知道奎薩爾的情緒有點不穩定,但是雪勘還是要和奎薩爾說清楚,「如果封平瀾真的是如百嘹、冬犽和璁瓏所說,你會怎麼做?」
     「……如果是您,您會如何選擇?」一向低沉穩重的聲音,這時卻是隱藏不住顫抖,反問雪勘,「如果封平瀾這次轉世是召喚師的話,只要封平瀾願意,我一定會把他從召喚師家族裡帶走,讓他脫離召喚師家族。若他轉世是滅魔師或是虛魔之子,君主您會怎麼做?」
     「……」聽見奎薩爾的反問,雪勘一時語塞,不知該怎麼回答奎薩爾。
     一聽見奎薩爾那顫抖的聲音,雪勘已經知道奎薩爾在這一百多年以來到底有多痛苦,有多難受。
     可現在,羽蛇神給的透明鈴鐺已經有了反應,苦苦尋找二十多年的封平瀾,居然卻在幽界出現,這點讓眾妖魔真的驚愕不已,但是他們要趕快尋找封平瀾的下落,然後把他帶回來。
     「君主,我真的不想再後悔了。」奎薩爾露出非常苦澀的笑容,對雪勘說,「不管封平瀾這一世是什麼,只要靈魂還是我所認識的封平瀾,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總是把他往外推。我會把他拉到我身邊,將他護在我的羽翼之下。」
     奎薩爾沒忘記,封平瀾最喜歡他那漂亮的炫色羽翼,以前封平瀾不斷纏著他想要看他的羽翼,可他卻對於封平瀾的要求完全無視。
     這一次,他想趕快把封平瀾找回來,然後把他護在他最喜歡的自己羽翼下,直到永遠。
     「我不管他是召喚師還是滅魔師或是虛魔之子,只要他還是我所認識的那個封平瀾。我就只要他……」把話說完後,奎薩爾的背後突然伸出一對龐大的炫色羽翼,羽翼輕輕一拍,奎薩爾從花園裡直接飛出皇宮外,似乎打算去找封平瀾的下落。
     看著奎薩爾飛走的方向,雪勘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又無奈的笑容,對著早已離開皇宮的奎薩爾說道,「禁忌之子我都敢收為契妖了,還會無法接受虛魔之子嗎?」
     聽見雪勘的話,百嘹他們非常驚愕的瞪大眼瞳,錯愕的瞪著雪勘。
     雪勘轉頭看了看他的契妖們,哭笑不得的攤開雙手聳聳肩,非常無辜的盯著他那臉色開始轉白的契妖們。
     看見雪勘完全不負責任的模樣,百嘹他們差點暈倒了,因為他們知道雪勘是說到做到的類型。
     他們的君主不介意接納一個虛魔之子來當他的契妖!!!
     「冬犽、希茉,你們快去追上奎薩爾吧。」雪勘雙手枕在後腦,對著還在發愣的冬犽和希茉說道,「奎薩爾可能去找封平瀾了,快陪他一起去找,然後把封平瀾帶回來。」
     「是!」聽見雪勘的話,冬犽和希茉馬上回過神。
     冬犽在自己身上環繞風流,讓他能夠飛起來;希茉則背後伸出一對與她髮色一樣的粉桃色羽翼,兩妖魔連忙追上已經離開皇宮的奎薩爾。
     「唔~~~」雪勘伸個懶腰,晃了晃雙手轉身離開花園,「好了!去處理那群擅闖的妖魔們吧!百嘹、璁瓏、墨里斯,過來幫我!」
     被叫到的三個妖魔還是有點沒能回過神,聽見雪勘的叫喚聲,也只好跟上雪勘的身後,去幫雪勘處理事情了。
     他們的君主都不介意了,他們還想些什麼啊……
     等奎薩爾他們把封平瀾帶回來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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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夜他們一路飛奔逃逸,確定身後沒有任何妖魔追趕過來後,便馬上朝和神威約定的所在會合。
     到達了目的地,神夜他們四處張望四周,想要尋找神威所說的山洞,可卻只能看到岩壁,並沒有看見神威所說的山洞口。
     「這裡。」神威的聲音忽然響起,神夜他們隨著聲音轉頭望去,但卻還是沒看見神威的身影。
     「神威在那邊……」神夜背著的神夢伸出一隻手,指著岩壁說道,「神威在岩壁裡……」
     神夢的話才剛說完,眼前的高聳入雲的高山岩壁上突然有一隻蒼白的手掌,朝著他們招了招手。
     神夜他們看見那隻手像是鬼招手似的對他們招手頓時嚇了一跳,接著便帶著無奈的心情朝那隻手走去,穿墻似的穿過岩壁進入裡頭。
     進入岩壁裡後,神夜他們才發現原來裡頭真的有個山洞,外頭只是被神威設下掩飾術法來遮蔽山洞口,從外頭看的話才會完全看不見有山洞,加上神威把妖力波動收斂的很完全,讓路過的妖魔或是妖獸很難察覺到,所以神夜他們才沒有察覺到神威的存在。
     「神威,下次你能不能露個臉?看見一隻蒼白的手從墻壁上伸出來怪嚇人的。」身形壯實又魁梧的妖魔忍不住吐槽著。
     「虧你還是妖魔,一隻幽靈怕個鬼。」另一個男性妖魔一臉無奈的斜眼看著自己身邊的同伴。
     「我不是怕鬼!不管是誰看見有一隻蒼白的手從墻壁上伸出來都會被嚇到吧?!」
     「下次我就會露身體給你看。」神威冷冷地說道。
     「別告訴我,那時候你就露身不露頭,當個無頭鬼?」
     「……」神威沒回應,保持沉默的領著自己同伴繼續朝著深處走去。
     「他不說話!他默認了!他默認了!被我說中了吧!」身形魁梧的妖魔伸直手臂指著神威,不斷重複一句話。
     「神威,用正常的方式通知我們啦……」有一名女性妖魔無奈說道,「比如用精神力告訴我們。」
     「不然至少給我們感覺一下你的妖力吧?」身體較矮小的妖魔雙手抱著後腦勺,「你使用妖力的波動收得太細了,完全感覺不到你的妖力波動。」
     「你們想招惹敵人過來嗎?」神威連頭都不轉,冷冷的說道,「叫你們別驚動到戰鬼,結果還是把戰鬼給招出來了。」
     「抱歉,神威。」神夜向神威道歉,「我們才進到那幽國領域不久,那個戰鬼和他的同伴就突然衝了出來,讓我們無法及時逃出外圍。」
     「全都沒事就好。」神威不追究的說,「我們先暫時躲在這裡,等公主身體恢復了再說。」
     「公主沒事吧?」
     「……還在昏迷。」神威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抱著同樣身上披著斗篷的女人,神威一直隱藏在斗篷下的冰冷臉孔藏不住擔憂的看著她。
     來到山洞深處,眾妖魔們就看見深處裡還有一個就算容納二十幾人都不成問題的大空間,在一旁的角落還有一條潺潺流水的小河川,宛如好像是有人曾經住過似的所在。
     岩壁上頭有個看似天窗的小小洞口透出一絲月光照射在洞穴的中央間,漆黑一片的洞穴被天窗穿過的月光微微照亮,甚至還能看見細細碎碎的灰塵繞著月光的光柱四周飄塵著,有一種說不出寂靜的美。
     神威抱著昏迷不醒的女人來到小河川的岸邊,彎下身子輕輕地把女人放在河川旁邊的岩石上讓她靠著,然後自己挽起袖子,伸手撈了一些水喝了一口,抿了抿嘴確定水沒有問題後,再次伸手撈了一些水,小心翼翼地把水遞到女人的嘴前餵她喝下。
     水一觸碰女人的嘴唇,女人無意識的緩緩喝下水,被神威重複餵了好幾次的水始終還沒清醒過來。
     神威看著女人絲毫沒有一絲起色,心裡開始感到一陣煩躁不安,總覺得這不安的感覺隨時都會爆發出來似的。
     「神威……」被神夜一直背著逃跑的神夢不知什麼時候來到神威身後,伸手環住神威的脖子,下巴靠著神威的肩膀上,安慰著說,「公主一定沒事的。」
     「嗯。」神威伸手揉了揉神夢的頭髮,「謝謝你,神夢。」
     神威輕輕地拉下環著自己脖子的小小雙手,之後小心翼翼地抱起眼前的女人來到月光照射的地面,讓女人的身體沐浴著月光。
     其他的妖魔因為一直逃跑的路上太過疲倦,全都到河川邊喝了水來止渴,之後隨意找個地方坐下休息。
     神夢喝了水後,就小跑的來到神威身邊坐下,眼皮因為犯困了而開始打瞌睡,最後背靠著神威的背部閉眼睡覺。
     「神夢,到前面來。」神威輕聲對靠著自己背後睡覺的神夢說道。
     一聽見神威的話,神夢馬上睜開已經閉上的眼睛,然後聽話的來到神威面前,看著神威伸出自己的大腿,讓女人的腦袋可以安穩的睡在大腿上。
     神威伸手拉過神夢的手腕,按著神夢的肩膀示意她躺下,讓她睡在女人的懷裡,神夢順著神威的意思躺下,嬌小玲瓏的身體鑽進女人的懷裡,抱著女人一起睡覺。
     安置好女人和神夢之後,神威因為逃跑的路上外加使用能力太多過於勞累,自己的腦袋靠著自己的另一隻屈膝的膝蓋上閉眼休息一下,一隻手還無意識的輕輕拍打神夢的肩膀,好讓神夢可以更加安心的熟睡,直到自己也完全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神威忽然隱約聽見有聲很虛弱的聲音在叫他。
     「神…威……神威……」
     聽見叫喚聲後,神威立刻睜開眼睛,低頭就看見一雙酒紅色的眼瞳半閉著眼簾,非常虛弱的盯著他看。
     「櫻靈公主!」看見睡在自己大腿上的女人睜開眼睛後,神威驚喜的叫了一聲。
     「噓……」名為櫻靈的女人舉起手做出噤聲的手勢,示意神威說話別太大聲,伸手輕輕撥開熟睡在自己懷中的小女孩瀏海,「大家睡著了,別吵醒大家。」
     「是。」
     「神威,辛苦你了。」看見神威藏在斗篷下的蒼白又疲累的臉孔,櫻靈公主心疼的伸出手,撫上神威的側臉,「對不起。因為我的關係,也把你們都牽連進來了。」
     「不。」神威搖搖頭,舉起雙手輕輕抓住櫻靈公主的手掌,「這不是公主您的錯。真正是因為我的關係,才會把你們大家給捲了進來。都因為我是……」神威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隻纖細的手用手指輕輕堵住了嘴唇,不讓他把話說完。
     「這也不是神威的錯,因為沒有人可以決定自己出身的種族。」櫻靈公主一手堵著神威的嘴巴,一手摟著神夢嬌小的身體,輕聲說道,「不管是你,還是神夢。你們兩個都沒辦法決定自己的種族和血脈,包括我們任何一個妖魔也無法決定。」
     「既然是命中註定,我們只好去面對。就算我們再怎麼不滿自己的種族和血脈,我們依然也要活下去。」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我無法以你和神夢的立場來下判斷。」櫻靈公主露出苦笑的笑容,「因為我不是混血兒。」
     「但是,是公主您接納了我和神夢。」感覺到櫻靈公主的手掌很冰冷,神威輕輕地把櫻靈公主的手掌給包覆起來,輕輕地上下摩擦替她取暖,「要不是遇見了您,我和神夢恐怕會被妖魔四處追殺。」
     「呵呵~當初發現神夢的好像是你呢。」櫻靈公主低頭看了看熟睡的神夢,「神夢這個名字也是你給她取的,還有神羽的名字也是。」
     櫻靈公主偏頭看了看四周已經熟睡的妖魔們,看見他們一臉疲倦不堪的睡顏模樣,櫻靈公主心裡感到一陣心疼。
     「公主,您會冷嗎?」似乎不想讓櫻靈公主多想些什麼,神威馬上轉移話題的尋問。
     「有點呢。」
     「我去外頭撿一些木材生火來為您取暖,請稍等一會。」神威小心的挪出自己的大腿,讓櫻靈公主暫時躺在地上休息。
     「嗯。你小心點。」櫻靈公主躺在地上,看著神威朝著洞口走出去。
     「看好公主。」神威突然警告的說了一聲,但不是對櫻靈公主說的。
     「……哦。」四周原本在沉睡的妖魔們心虛的一致回應,接二連三的一起睜開眼睛。
     「你們居然在裝睡嗎?」聽見四周的回應聲,櫻靈公主哭笑不得的看著四周睜開眼睛的妖魔們。
     「神夢確實是睡著了。」神夜補充一句。
     妖魔們逐漸起身圍在櫻靈公主身邊,放輕聲音的不斷向櫻靈公主噓寒問暖,看見神夜他們圍在櫻靈公主身邊後就走出山洞外了。
     神威一人緩緩走出洞口,確定外頭沒有別的妖魔存在,便小心翼翼的走出外面在附近撿起一些掉落地面的樹枝。
     神威一邊撿起地上的樹枝,一邊警戒四周的狀況,無聲無息的快速撿起樹枝。
     撿了一些樹枝打算返回山洞裡時,突然間,神威猛地感覺到心臟倏然距離起伏一下,像是和什麼東西斷了聯繫,接著不好的預感從心中迅速湧現了出來。
     神威……
     「櫻靈公主?」
     彷彿聽見櫻靈公主的呼喚聲,神威頓時愣住了,就連撿好的樹枝忽然從神威的手上滑落,全都掉落在地上。
     神威不管已經撿好的樹枝,快速朝山洞衝去,想要盡快回到櫻靈公主的身邊。
     很快的,神威馬上來到山洞深處,一抬眼就看見山洞裡出現了一棵本來一開始不存在的巨樹,一看見那棵巨樹,神威突然失神的呆愣著神情,直直的盯著那棵非常妖艷的巨樹。
     「神威!」一見到神威的身影,一道小小的黑影瞬間飛撲進神威的懷裡,滿臉都是眼淚的朝神威哭喊著,「公主她!公主她……」
     一棵長得茂盛又壯美的巨樹上,長滿了無數的酒紅色小花朵,樹上那些花朵是五片有小指大小,外形有著鋸齒狀的花瓣形成一朵花。
     仔細一看的話,能看見巨樹上除了花瓣之外,還有許多綠色同樣鋸齒狀的葉子,但是那些葉子被花朵給遮掩在下頭,從外表看著很難看見那些葉子。
     那棵巨樹上的無數花瓣像是開始凋謝一樣不斷掉落,在樹下化成了花瓣雨,神夜他們都無力的跪在巨樹下,神情恍惚的瞪大眼睛看著眼前不斷飄落花瓣的巨樹。
     神威牽起本來還在熟睡的神夢的小手來到樹下,舉起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撫摸樹身,不可置信的模樣抬頭看著不斷飄落的花瓣。
     「公主叫我們要是遇到敵人的話快逃,要我們別管她了……」跪在巨樹下的神夜一臉悲痛又很茫然的模樣,把櫻靈公主想要傳達的話告訴了神威,「因為公主說她也不知道她的身體什麼時候才能恢復,就算跟著我們也會拖我們後腿……」
     其他的妖魔無法接受的流出眼淚,圍著巨樹四周跪著,對於櫻靈公主的命令不知該不該執行。
     神威覺得自己的身體倏然失去了所有力氣,膝蓋同時失去了支撐似的無力彎曲墜落,狠狠地發出一聲響亮的聲響。
     可神威卻無力管自己的膝蓋,隱藏在斗篷下的面無表情又冰冷至極的臉孔居然露出像個無助的孩子似的,雙手攀著巨樹樹身,腦袋無力的靠著樹身,隱藏在斗篷下的微長瀏海後方緩緩流出一道淚痕,劃過輪廓從下巴滴落,眼淚滴落在巨樹下一些從土裡竄出來的巨大樹根上。
     「櫻靈公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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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座森林裡,有數几道人影身上披著一個黑色斗篷,以非常迅速的速度在樹幹上快速飛馳奔跑著,像是身後被什麼給追趕著。
     似乎聽見身後逐漸靠近的陣陣騷動,有個女人回頭一看就慌張的喊道,「他們就快追上來了!」
     「這樣下去,絕對會被追上的!」女人身邊的男人回頭看看身後,就看見那群一直不斷死死追著他們不放的妖魔。
     「不如,我們分開逃吧?」另一個男人提議,「這樣說不定可以逃出一絲生機……」
     「不行!」身後背著一個小女孩的男人立刻反對,「這樣會走散!」
     「可是,我們分散逃的話,就可以讓神威帶著公主逃……」
     「不可能的!」不等自己的同伴把話說完,男人立刻打斷說著,「那群傢伙的目標不是我們,是神威和公主!就算我們分散逃,那群傢伙也一定只追著神威而已。相反的,就算我們真的分散逃了,要是我們之中誰被抓住當做人質來威脅神威和公主的話,那怎麼辦?!」
     「我們就算這樣一起逃,被抓住也是時間的問題啊!」
     聽見自己同伴說的話,看著身後已經追上來的一大群妖魔,男人完全不曉得該怎麼辦,雙手穩穩的扶著背後的小女孩臀部不讓她摔下,腦袋混亂的努力思考可以逃跑的方法。
     「神夜。」一聲語氣極度冰冷的呼喚聲,打斷了男人的思考。
     名叫神夜的男人嚇了一跳的抬起頭,看向眼前懷裡緊緊抱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女人快速飛馳奔跑的男人,「是?」
     聽見神夜的回話,男人淡淡的說,「你帶領其他人,繼續向前逃跑。那裡有一個幽國,逃到那裡去。」
     「什麼?!可是那裡的幽國有個聞風喪膽的……」神夜愕然說道。
     「你帶著其他人進入那幽國的城鎮裡,利用城鎮裡街上的眾多妖魔數量來掩飾存在甩開敵人,之後繞出幽國外圍逃出。」男人不等神夜說完,立刻指示神夜逃跑的路線,「你們沿著幽國的外圍繞著逃,然後逃到那幽國內的皇宮後面方向去。我記得在那個皇宮後方所在,朝向北方大概有一千公里遠的距離那裡有個可以躲藏的山洞,你們躲在那裡。」
     「你說我們……那你呢?!」神夜詫異的問。
     「我帶著公主甩開他們,之後就到那個山洞裡和你們會合。」說著,男人雙腳開始減慢逃跑的速度,和神夜並肩飛馳奔跑著,「你們盡量想辦法甩開身後的傢伙,確定那些家伙沒追上你們後,就到那山洞會合。」
     「記住,小心不要驚動那裡的妖魔君主和妖魔軍。」男人慎重的警告神夜,「現在開始我會和你們分開兩路逃,你們就這麼別回頭,加快速度的逃。」說完,男人很明顯的緩下奔跑的速度,身邊的所有同伴都瞬間超越過他了。
     「神夢就拜託你了。」與神夜擦身而過瞬間,男人輕聲的說道。
     「神威!」神夜回頭看,就看見男人已經停下繼續逃跑的腳步,回身看著身後已經追上來的追殺者。
     「神夜,聽神威的吧!」另一個身體壯實又魁梧的男人回頭喊道,「我們就算回頭也只會給神威拖後腿!」
     男人……神威抱緊懷中昏迷不醒的女人,從斗篷後方露出來的一隻黑色眼瞳,不帶一絲情感的犀利瞪著不斷追著他們的一群妖魔。
     那群身裝打扮像是刺客模樣的妖魔們見到神威停下腳步後,開始加快速度想要逮住神威,甚至還有妖魔不斷叫喊著抓住他。
     突然間,所有妖魔都感覺到地面猛地劇烈搖晃起來,就在妖魔們誤以為是地震的時候,神威四周的樹木忽然拔根脫土的漂了起來,像氣球一般載沉載浮的漂在神威的上空中。
     見到許多樹木非常詭異的漂了起來,一群追殺者詫異的停下腳步,錯愕的瞪著漂在空中的一堆樹木。
     接著,一堆樹木像是有意識的一般忽然轉了個方向,把長得茂盛密林的樹葉頂端全都對準那群刺客妖魔,像是弓箭一般的箭在弦上,隨時發射的狀態準備著。
     「抓住他!!!」站在最前頭的妖魔大喊喊道,接著四周的妖魔一致俯身衝出,朝神威衝去。
     就在眼前的妖魔有了行動的瞬間,全部漂浮在空中的樹木像是被發射出去的弓箭一樣,全都朝那群妖魔所在直衝襲去。
     濃濃塵煙遮蔽了所以妖魔的視線,不斷發出陣陣慘叫聲,可知曉那群妖魔被搞得無法前進,反而還被打落樹下,躲開樹木攻擊的妖魔立刻衝出塵煙裡,快速朝神威衝去。
     神威不等那群妖魔來到自己面前,立刻抱緊懷中的女人微微屈膝,然後腳踝用力一蹬,朝另一邊方向逃走。
     「那傢伙逃去那邊方向了!」看見神威逃走的方向,一名妖魔立刻喊道,「我們分開兩路,一部分的人去追他!另一部分的人去追前頭逃走的那群傢伙!」
     看見那群妖魔也分開兩路逃跑,其中一部分的妖魔正朝他們追來,神夜看著神威逃跑的方向,心裡感到非常擔憂又不安。
     「神威……」神夜忽然聽見背後的小女孩發出一聲哽咽聲,似乎也很擔心神威。
     「沒事的,神夢。」神夜安撫背後的小女孩,「神威一定沒事的,他一定會帶公主來和我們會合,相信他吧。」
     「……嗯。」
     神夜背著身後名叫神夢的小女孩,帶著身邊的五個同伴快速逃跑,朝神威所說的方向逃去。
☆*☆*☆*☆*☆*☆*☆*☆*☆*☆*☆*☆*☆*☆*☆*☆*☆*☆*☆*☆*☆*☆*☆*☆ 
     逃了一段路,神夜等人終於來到神威所說的幽國所在,然後毫不猶豫的直接鑽進滿是妖魔的城鎮街上,利用街上的妖魔數量來掩飾存在。
     見到神夜他們逃進幽國的城鎮裡,妖魔們完全沒猶豫的也闖進城鎮裡,死死追著神夜他們。
     街上的妖魔們見到有外來者闖入國地,甚至還上演了一場一方追趕和一方被追的戲劇,讓街上的妖魔不禁愣住了。
     神夜等人快速迴避愣在街上的妖魔群,試圖可以甩開身後還是一直死死追著他們的妖魔,可身後的妖魔也不是泛泛之輩,仍是死硬緊追不放。
     可惡!甩不開!該怎麼辦!
     神夜看見身後的妖魔已經慢慢追上他們了,心裡開始慌張了起來。
     就在那群妖魔快追上神夜他們時,地面毫無預兆的突然衝出不明的黑色物體,像是簾佈一樣的隔絕雙方距離。
     見到眼前地面倏然浮現出不明的黑色物體,妖魔們立刻停下腳步,錯愕的瞪著眼前的東西,「這是什麼東西?!」
     妖魔被眼前的像是簾布的黑色物體給阻撓的瞬間,就看見有道颀长的身影從地面上的影子裡浮現出來,冰冷的紫眸毫無情感的瞪著眼前的一群外來的妖魔。
     「他……他是!」見到眼前有一雙紫色眼瞳,身上還發出恐怖氣場的妖魔,那群妖魔驚恐的退後幾步,接著四處張望一下,才發現他們自己似乎被引入不得了的幽國。
     就在那群妖魔陷入驚恐的狀況時,接著有五道人影從天而降的來到紫眸的妖魔身邊,五男一女的六妖魔個個一臉警戒的瞪著眼前一群外來者。
     看見眼前傳說中的六妖魔都出現在自己面前,妖魔們頓時感到渾身冰冷,顯得非常害怕眼前的六妖魔。
     在黑色簾佈後方的神夜等人因為突如其來的插曲,讓他們錯愕的不禁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身後的黑色簾佈,直到黑色簾佈被撤下後,神夜他們就看見傳說中的六妖魔出現在自己面前,頓時也驚悚了起來。
     「異地而來的外來者,來此處有何貴幹?」為首的紫眸妖魔語氣極度冰冷的質問著,他不只是問眼前的妖魔,也包括後方的神夜等人。
     戰鬼!
     聽見這聲音,眾妖魔的腦海裡不禁蹦出這兩個字。
     他們從來沒見過傳說中的戰鬼,就只聽說過他是會使用雷電和影子的羽翼蛇,沒想到一聽見這冰冷的語氣,就讓所有妖魔都立刻知曉他的身份。
     「擅闖貴國領地實在抱歉。」似乎不敢和戰鬼對上,為首的妖魔站了出來敬畏的說道,「我們是為了要追捕那後方的那群妖魔而不小心擅闖此地。他們是我們主子的叛軍,被我們主子下令趕盡殺絕。」
     「聽你們在放屁!誰是叛軍啊!我們從來不是那混賬狗屁的無能死皇子的契妖!要我們當那個廢物皇子的契妖,我們還倒不如去死算了!!!」粗俗的髒話隨著怒吼毫無顧忌的狂噴出來,開口狂罵的妖魔甚至還對著那群妖魔伸出中指,朝那群妖魔怒指著。
     「神流!閉嘴!」神夜怒斥剛才髒話滿天飛的妖魔,怕他剛剛所罵的髒話會激怒眼前的六妖魔。
     「不管怎麼說,你們已經給我們的君主帶來困擾了。」一個金髮妖魔手上玩著一支金針,一臉玩世不恭的說道,「先把你們全都帶到我們君主面前再說吧。」
     話語剛落,紫瞳妖魔腳下的影子毫無預兆的突然間化成無數像是觸手般的繩索,直朝一前一後的妖魔們襲去,打算將他們綁了起來。
     沒想到話才說完就立刻行動,一直追趕神夜他們的妖魔們一時沒反應過來,全都被捆住了。
     然而神夜他們反應非常迅速,看見那些繩索像是有自我意識的朝他們襲來,想也不想的一起跳躍起來躲開繩索直接跳上建築物上,接著頭也不回的飛簷跳屋逃跑了。
     「他們逃了!」白髮妖魔看見神夜他們逃跑的方向。
     「這裡交給你們,我去追。」說完,紫瞳妖魔腳下的影子突然脫離了地面浮現了出來,接著把他的身體給包住後拖進影子裡,化成一團黑影朝神夜他們所在追去。
     神夜他們迅速的朝幽國外圍衝去,打算要離開這個幽國的領地範圍,快速的衝出了領地來到外圍的森林裡,然後繞著幽國外圍朝皇宮所在衝去,神夜打算帶著自己的同伴朝神威所說的山洞前去。
     突然間,神夜看見眼前的道路地面忽然隆起一道黑影,神夜等人嚇得緊急剎住奔跑的腳步,結果他們齊齊地在地面上畫出很長又很深的數十道緊急剎車的長長痕跡。
     黑影退下,接著露出一個身影出來,站在最前頭的神夜錯愕的瞪大眼瞳,驚愕無比的瞪著眼前從影子裡出現又和他站得極度接近的紫瞳妖魔,要是沒有及時剎住腳,神夜恐怕會直接撞入紫瞳妖魔的懷裡。
     「誰都別想逃。」紫瞳妖魔冷著一張臉,舉起一隻閃著雷電的手掌,打算開始抓住神夜他們。
     見到眼前的妖魔要出手了,不想與他對戰的神夜他們僵住身子不敢輕舉妄動,但他們必須趕緊掙脫他,不然會趕不上神威的約定。
     「嗚嗚……」神夜背上的神夢似乎被眼前的妖魔身上所發出來的氣場給嚇得哭了,身體紛紛顫抖的抱緊神夜的脖子,不禁發出受驚的哽咽聲。
     有小孩?
     聽見小孩的哽咽聲,紫瞳妖魔頓時愣了一下,因為他沒注意到之中還有個小孩在。
     也許是因為神夜他們身上都穿上黑色斗篷的關係,一身漆黑的不斷逃跑,所以才沒有看見有小孩在其中。
     『神夜,閃開。』突然間,有道聲忽然在神夜的腦裡響起,神夜一愣,接著瞬間回神的迅速後退一步。
     就在神夜躲開一刻,四周的漆黑森林裡深處突然衝出一堆石礫直朝紫瞳妖魔的方向襲去。
     紫瞳妖魔頓時驚覺到有東西朝他襲來,當他想要觀察是什麼東西的時候,就看見一堆石礫已經來到他眼前了。
     一堆石礫毫不留情的直朝紫瞳妖魔的身上襲去,掀起了陣陣濃厚的灰塵,完全遮蔽了紫瞳妖魔的身影。
     『逃。』
     神夜他們聽見腦裡的聲音,便毫不猶豫的一致飛躍跳起,瞬間消失在原地了。
     灰塵逐漸消散後,就看見紫眸妖魔所站的地方被一道漆黑的不明物體給取代,接著黑色物體像是液體一般的被撤下後,紫瞳妖魔從黑色物體後方顯出身影,眼前的妖魔們也早已不在了。
     『叮鈴~』突然間,有一聲清脆的鈴鐺聲幽幽響起,似乎對什麼東西起了反應。
     聽見鈴鐺的聲響,紫瞳妖魔臉上露出非常驚愕的神情,快速的從衣服裡拉出一條項鏈,項鏈上帶著一粒正在發出淡淡微光的透明鈴鐺和一顆七彩的玻璃珠。
     『叮鈴……』
     透明鈴鐺再次發出一絲鈴響,接著就不再響起,就連一絲淡淡的光芒也暗淡了下來,變成一粒普通的透明鈴鐺。
     就在一瞬間,紫瞳妖魔感覺到手腕傳來一陣刺痛,便掀開袖子看個究竟,袖子一掀開,一個精美又不失邪魅,宛如一隻渾身燃起火焰般的蛇形紋印亮現在紫瞳妖魔的手腕上,像是和什麼東西引起了共鳴似的發出一道難以察覺的暗淡紅光。
     見到鈴鐺不再響起和發光,手腕上的紋印還是傳來一絲刺痛感,紫瞳妖魔情緒有些激動的一手握緊手上的鈴鐺和珠子,一手捂著手腕上的紋印,抬頭望向漆黑一片的天空,似乎在想些什麼事情。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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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古時代的幽界,妖魔並不像現在一樣總是和人界的召喚師與滅魔師為敵。據說在那古老的時代,召喚師和滅魔師都還不存在的時候,雖然有大部分的妖魔仍是以人類為食,但又少部分的妖魔和人類是和平共處的時代。
     在那個時代,有不少妖魔與人類有著互相愛戀彼此的情感,更進一步的一些已經組織了家庭,甚至還有些擁有了自己的孩子。妖魔與人類的孩子,被世間稱為【虛魔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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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ngrainbow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6) 人氣()

      夜晚,奎薩爾坐在沙發上冷著一張臉的看著手上的文件,另一隻手很空閒的拿著一支鋼筆,骨節分明的五指非常迅速的旋轉著手上的筆。
      坐在辦公桌前的雪勘一邊汗顏,一邊處理公事,卻一臉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一直憋著表情,時不時從公文後方露出雙眼悄悄窺視眼前很明顯心情不好的羽翼蛇大將。
      隨著時間流逝,突然傳來一聲「噗嗤」的噴笑聲,接著是「呵呵呵」的悶笑聲。
      「君主,若您想笑,請您盡情的笑。」奎薩爾一聲冰冷又哀怨的聲幽幽傳來,「屬下不會介意的。」
      「錯!正好相反!」雪勘正經八百地反駁奎薩爾的話,接著又突然噴笑起來,壓制笑意的聲開始顫抖起來,「你超級介意的。」
      「……」奎薩爾不再說話,任雪勘繼續悶笑著。
      「怎麼了?奎薩爾。」雪勘努力壓抑笑意,想要保持關心的形象,「你看起來……」看見奎薩爾那副表情,雪勘又悶笑起來,立刻裝死似的趴倒在桌上,聲音顫抖的說,「超級像被拋棄的怨婦似的……」
      奎薩爾現在是冷著臉孔,一向銳利的紫色雙眼非常沉靜,看起來很正常沒什麼不對。
      但是,從奎薩爾身上不斷散發出一種很哀怨的氣場,只差身邊沒有鬼火飄,否則百分百是被拋棄的哀怨模樣,是任何人不曾見過這樣的奎薩爾,仿佛看見一隻兇猛的狼犬很委屈的垂下耳朵的模樣。
      「咳咳咳!」雪勘用力咳嗽一下,把喉嚨裡一直壓著的垂液給咳出來,「說吧。怎麼了?」
      「……瀾一直三天兩夜在冬犽那裡過夜。」奎薩爾悶悶的說著。
      「恩……瀾瀾和冬犽的感情很好啊!會在冬犽那裡睡三天兩夜也很正常。」雪勘偏頭想著,之後再盯眼看著奎薩爾,「所以呢?」
      「在這三天兩夜,瀾一見到我就像是見到鬼一樣,在我要抓住他的時候,就躲進冬犽的房裡。不管我怎麼叫他開門,他就是不肯開。」奎薩爾停下旋轉著的鋼筆,在文件上寫東西。
      雪勘沒回應奎薩爾,有些訝異的瞪大著眼睛,呆愣著一張臉直直盯著奎薩爾,久久沒得到雪勘的回應,奎薩爾疑惑的轉頭看向雪勘。
      「奎薩爾,你……」雪勘頓了頓,「是正太派的?」
      雪勘話語剛落,空氣裡傳來一聲「啪嘰」的聲,奎薩爾一不小心把手上的鋼筆給折斷了,鋼筆裡的墨汁四處飛濺出來,弄髒了奎薩爾白皙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指。
      差點被雪勘的話語給震飛了魂,奎薩爾頓了幾秒鐘,回魂的問,「君主,您是從哪裡學會這些詞語?」
      「無師自通。」雪勘勾起惡作劇般的笑容,「因為自從奎薩爾找到瀾瀾後,奎薩爾變得超級溺愛瀾瀾的。看見你們就像父子一樣的互動,很難不讓我腦裡蹦出這個詞吧?」
      「絕對是百嘹教您的,對吧?」奎薩爾不相信雪勘的話,起身走到廳桌前,抽出幾張擺放在廳桌上的衛生紙,將被弄髒的手擦掉,可是墨汁已經烙印在手紋縫裡,很難擦乾淨。
      雪勘好笑的看著奎薩爾的反應,眼角突然捕捉到一個隱蔽的身影,那個小小的身影躲在門扉的後方,小心翼翼的朝雪勘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