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璁瓏雙手環胸,雙腿盤坐在四周漆黑一片的空間裡,眼神已死的空目望著黑暗無盡的前方。
     「……(¬_¬)」幾乎和四周黑暗融合一塊的小影人用和璁瓏一樣的坐姿坐在璁瓏身邊,非常顯眼的白色豆子眼非常無奈的斜著眼盯著璁瓏。
     「唉……」璁瓏萬分無奈的嘆口氣。
     「(; ̄д ̄)=3」小影人也很無奈的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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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封平瀾決定前往蘇麗綰的家後,眾妖魔完全沒意見的隨著封平瀾的意思前去,聽見封平瀾說要坐高鐵的時候,自然有位妖魔意見非常大,那位妖魔就不用說是誰了。
     為了確保可以一路平安抵達目的地,眾妖魔在非常支持封平瀾的提議下,便聯手架住璁瓏直接把他整個人塞進奎薩爾的影子裡,就這麼讓奎薩爾打包帶走。
     眾妖魔跟隨封平瀾指示來到高鐵站的櫃檯上買了車票,然後眾妖魔一一通過檢票處後就進入車站前等待高鐵的到來,當然璁瓏的車票沒買,因為他在奎薩爾的影子裡,根本不需要。
     雖然封平瀾覺得這樣彷彿是欺騙般的決定感到很愧疚,但是為了能夠不讓璁瓏嘔吐,加上璁瓏常常的嘔吐物也不是一般的多,避免會把人類給溺斃,也逼不得已這麼做。
     封平瀾東張西望一會,發現今日乘搭高鐵的人不算很多,也不會很擔心會很擁擠。
     不用一會,高鐵緩緩從鐵軌一處行駛過來,停在封平瀾等人站著的面前。
     封平瀾示意奎薩爾他們退到一旁讓高鐵裡的人類先出來然後再進去,奎薩爾他們也沒多說的依照封平瀾的話去做,站在一旁讓人類從高鐵裡走出來後,眾妖魔便上了高鐵。
     奎薩爾看見高鐵與地面隔出一條縫隙,又見到封平瀾一手被他自己牽著,另一手拿著平板電腦,封平瀾一直看著平板電腦根本沒注意地面。
     「瀾。」在封平瀾快踩空地面時,奎薩爾趕緊拉住牽著封平瀾的手,並伸手拿走封平瀾手上的平板電腦,皺著眉頭提醒呆著一張臉的封平瀾,「地面。」
     「啊噢!」見到自己差點踩空摔入高鐵的縫隙中,封平瀾不好意思的撓頭,「對不起!還有謝謝你,奎薩爾。嘻嘻~」
     「小心點。」奎薩爾牽著封平瀾的手,謹慎的牽著封平瀾跨過縫隙進入高鐵裡。
     奎薩爾和封平瀾一進入高鐵裡,高鐵的門也緩緩關上了,便開始慢慢的在軌道上行駛。
     眾妖魔看了看高鐵裡,雖然人不多,但也坐滿了位子,眾妖魔無奈的只好站著了。
     「你的一隻腳差點插入高鐵下面了。」也見到封平瀾差點出意外的狀況,雙手抓著高鐵上頭的扶手環,墨里斯無奈的低頭看著封平瀾。
     「對不起嘛!」封平瀾嘟起嘴的道歉。
     「平瀾,走路要注意地面,不可以這樣一邊走路,一邊看平板電腦。」希茉也提醒封平瀾注意安全。
     「要注意安全哦。」冬犽也不忘提醒封平瀾一句。
     「是,我知道錯了~」封平瀾很誠心的反省,「好在有奎薩爾及時提醒我~」封平瀾一把抱住奎薩爾的大腿,非常感激又撒嬌的不斷蹭了蹭奎薩爾的大腿一下。
     「你是在抱雞腿嗎?」百嘹揶揄著封平瀾動作。
     「我是在抱大神腿!」封平瀾一臉正經的盯著百嘹。
     「我眼前只見到有隻大鬼,沒有大神。」百嘹的視線悄悄地移到奎薩爾身上,見到奎薩爾也正好瞪著他,便趕緊轉移視線,「而且是非常恐怖的大魔鬼。」
     「嘖嘖嘖~」封平瀾雙手抱著奎薩爾的大腿,伸出食指朝百嘹左右晃動,「因為百嘹從沒認定自己心中的大神,能抱著自己心中認定的大神的大腿,可是非常榮幸的一件事!」
     「我不理解,也不想理解。」百嘹撇開頭不看一直對著奎薩爾發出閃亮光波的封平瀾,「我只知道我對於要抱住男人胯下大腿這件事沒興趣。」
     「唉~」封平瀾無奈的搖搖頭,「百嘹真無趣呀~」
     「要你管。」雖然百嘹知道如今的封平瀾心靈已經是十七歲了,但是看著那張童稚又天真無邪的臉蛋,彷彿看見一個人小鬼大的封平瀾指責他似的。
     ……要這麼說也沒錯。因為封平瀾和奎薩爾他們的年齡相差十萬八千里遠,十七歲對於妖魔來說,還只是個六七歲的小孩子而已。
     高鐵行駛了一會,眾妖魔與彼此稍微聊了聊來打發時間,甚至還會聊到好笑的話題而引發了封平瀾那銀鈴般的笑聲,導致高鐵上的人類不禁朝封平瀾看去。
     並不是因為封平瀾的笑聲太吵,而是封平瀾那小孩特有的清純可愛的笑聲彷彿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似的不斷吸引了人類的關注,總覺得聽見封平瀾笑聲的人類心情莫名的會變非常的舒爽。
     注意到有許多人類不斷關注著封平瀾的奎薩爾,低頭看著抱著自己大腿不放還和百嘹他們有說有笑的封平瀾,似乎在想些什麼的靜靜盯著封平瀾看。
     「希茉。」奎薩爾輕聲呼喚站在自己一旁的希茉,低聲的問道,「妳聽了瀾的聲音,會不會覺得瀾的聲音有什麼能力?」
     「……」希茉對著奎薩爾眨著眼,猶豫了一下的舉起手遮住嘴巴一側,低聲的對奎薩爾說道,「我想,應該是有。」
     「應該?」奎薩爾朝希茉投出疑惑的眼神。
     「雖然平瀾不像我一樣以聲音作為媒介來戰鬥,但是平瀾的聲音好像有著治愈心靈情緒的作用。」
     「治愈心靈情緒?」
     「奎薩爾你沒感覺到嗎?」希茉疑惑的歪著頭,「你聽見平瀾的笑聲,不覺得心情會變好了許多?雖然不是每一次,但偶爾平瀾一笑的時候,你們不覺得心情會變得更好更舒暢嗎?尤其是在疲累的時候。」
     聽了希茉這麼一說,奎薩爾回想過往與封平瀾一起生活的日子裡,確實有時候聽見封平瀾的笑聲後,心情真的莫名轉變得非常好,甚至還會覺得原本很疲累的心情都會瞬間放鬆了,彷彿被治愈了一般。
     回憶了一會,奎薩爾朝希茉點點頭表示同感,證明自己確實有這樣的感覺,「這樣會不會吸引滅魔師?」
     「你現在能感覺到平瀾身上有沒有散發出妖力?」
     奎薩爾低頭看著封平瀾,細心的感覺著封平瀾身上的氣息,確定了之後朝希茉搖搖頭。
     「我也感覺不到平瀾有用到妖力。看著平瀾一無所知的模樣,加上我們都感覺不到平瀾身上有散發出什麼妖力波動,我想應該不會吸引到滅魔師。」希茉推測道,「我想這樣的情況可能是平瀾俱生以來就有的素質,只要不使用妖力的話就不會被滅魔師發現,頂多人類會認為這是小孩子特有的嗓子。這樣俱生以來的素質在我的種族裡也是有不少,很正常。」
     「那就好。」聽了希茉的話,奎薩爾暫時鬆了一口氣。
     突然間,高鐵在行駛中忽然發出一聲「碰」的巨響,隨著聲音落下高鐵猛地巨震了一下,導致整個高鐵微微晃動,讓高鐵裡的人都不禁吃了一驚。
     「嗚哇!」
     因為和百嘹他們在聊天,封平瀾一時沒能抱緊奎薩爾的大腿來保持平衡,身體踉蹌的往後倒下。
     「瀾!/平瀾!」
     奎薩爾及時抓住封平瀾的手,冬犽則及時扶著封平瀾的背後,避免了封平瀾差點摔倒的事情發生。
     「沒事吧?」冬犽扶著封平瀾的背後,讓封平瀾站穩。
     「嗯!我沒事。」封平瀾不好意思的傻笑一下,「奎薩爾、冬犽,謝謝你們。」
     「小心點。」奎薩爾把封平瀾拉到自己腿邊,讓封平瀾抱緊自己。
     封平瀾因為身高太過矮小,雙手根本不可能抓得到上頭的扶手環,所以無奈的抱緊奎薩爾的大腿來當扶手柱子了。
     「嗯!」封平瀾抱緊奎薩爾的腿,想到剛剛在晃動,封平瀾不禁起疑了,「奇怪?為什麼高鐵會晃動?又不是坐巴士。」
     「難道坐高鐵不會這麼晃動嗎?」墨里斯疑惑的問,看了看四周人類似乎因為剛剛高鐵出現異常狀況而開始不安起來。
     「高鐵是在鐵軌上平穩行駛的,不是在馬路上。」封平瀾搖搖頭,「照理來說,雖然高鐵偶爾會稍微晃動一下,但剛剛那個幾乎好像是有什麼東西撞到高鐵一樣。」
     「那……奎薩爾?」墨里斯想說些什麼,結果被奎薩爾舉起一隻手打住。
     「你們剛剛有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勁的氣息?」奎薩爾神情凝重的問。
     眾妖魔互相對望一下,然後安靜的細心感應四周的氣息,接著眾妖魔同時發現到有一股莫名壓迫感的氣息倏然出現在高鐵裡,而且人數不少。
     「這氣息!」冬犽不禁驚愕起來。
     眾妖魔宛如面臨天敵般的白了一張臉,一致低頭看著封平瀾。
     封平瀾的臉色倏然變得非常蒼白,抱著奎薩爾大腿的雙手開始不斷顫抖,一臉驚愕又恐懼的抬頭看著奎薩爾。
     「嗶嗶!嗶嗶!」
     封平瀾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把封平瀾已經失神的意識拉了回來,封平瀾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看見手機上有一封信息便點擊出來看看。
     看見信息上的訊息,封平瀾不禁微微瞪大異色瞳,原本很恐懼的神情變得更加可怕了。
     「奎…奎薩爾……」封平瀾開始冒出冷汗,語氣結巴的盯著奎薩爾,把手機遞給他。
     奎薩爾伸手接過手機,看了看手機上的訊息,接著神情凝重的把手機給百嘹他們看。
     『你們是不是使用了妖力?在我們這裡巡邏的滅魔師說感應到一股妖力,全都朝那所在去了!』
     看見來自殷肅霜發送過來的訊息,眾妖魔不禁蒼白了一張臉,不知該怎麼反應。
     「沒想到才讓璁瓏躲進奎薩爾影子裡而已,這樣也能被滅魔師發覺到!」百嘹愕然的看著奎薩爾腳下的影子。
     「該怎麼辦?」冬犽有些不知所措的問。
     奎薩爾沉靜的思考一下,低頭看了看封平瀾,希望封平瀾能想出辦法。
     但是,封平瀾似乎沒注意到奎薩爾在看他,他現在渾身冒著冷汗又不斷顫抖著身體,似乎非常害怕滅魔師的模樣。
     見到封平瀾的異常狀態的奎薩爾猛地錯愕了一下,瞬間想起封平瀾對滅魔師的存在到底有多恐懼,奎薩爾便知曉不能依賴封平瀾想辦法了。
     感覺到滅魔師的氣息不斷朝他們逐漸靠近,奎薩爾咬緊牙關的迅速思考一下,趕緊想出辦法。
     如果是瀾的話,他會怎麼做?!
     奎薩爾看了看一臉隱隱驚慌的百嘹他們,猛地想起早上來到人界的時候,封平瀾對他們說的話。
     『你們別說要從滅魔師眼裡保護我了,你們一臉警戒的模樣在人類的眼中看起來更像是拐走我的誘拐犯!』
     想到封平瀾對他們說的那句話,馬上給奎薩爾一個靈光一閃,讓奎薩爾想到了辦法。
     我們這樣做賊心虛的模樣絕對會被發現!
     那就……
     奎薩爾將手上的平板電腦和手機塞給冬犽拿著,自己則彎下腰把封平瀾抱了起來,將封平瀾的臉壓在自己的脖子間讓他趴著。
     「鎮定點。」奎薩爾抱穩封平瀾後,轉頭對百嘹他們說道,「不要一臉做賊心虛的模樣,想起瀾早上對我們說的話。」
     聽了奎薩爾的話,百嘹他們瞬間靈光一閃,然後迅速的收斂身上的氣息,快速整理表情佯裝若無其事。
     墨里斯拿起冬犽手上的平板電腦,打開YouTube尋找一個有關貓咪的視頻來看,希茉則站在墨里斯身邊一起看視頻。
     冬犽便拿起手上的手機,開啟谷歌隨意搜索東西來看,百嘹和冬犽一起看著手機的熒幕。
     奎薩爾一手抱著封平瀾,另一手一下又一下的輕輕拍打著封平瀾的背脊,彷彿好像是父親抱著自己身體不舒服的孩子似的模樣,不斷輕輕拍打封平瀾的背後好讓他可以更安心些。
     封平瀾因為曾經遭到滅魔師的虐待而留下了心裡陰影,看起來一副不舒服的模樣雙手紛紛顫抖的環抱著奎薩爾的脖子,一感覺到滅魔師的氣息逐漸靠近,封平瀾的不安就會不斷擴散,自我防衛的神經系統幾乎快爆發出妖力了。
     「瀾。」感覺到身上的孩子非常不安的紛紛顫抖,奎薩爾以僅有封平瀾能聽見的聲音,非常低聲在封平瀾耳邊說話,「放輕鬆。別怕,我們都在你身邊。」
     封平瀾從奎薩爾脖子間露出蒼白的臉蛋,一臉不安的偏頭看著奎薩爾的側臉。
     「想想你早上對我們說了什麼。」奎薩爾提醒封平瀾,「做賊心虛的模樣會被發現的。」
     封平瀾訝異的微微瞪大眼瞳,想起早上一來到人界的時候,奎薩爾他們一臉警戒的模樣真的差點吸引力一堆人類的注意力。
     「就算真的發生什麼事,我也會立刻保護你的。」奎薩爾一向低沉穩重的聲調裡有一絲不難發現的溫柔,輕聲地安撫著封平瀾,「要是我們被發現了,我會立刻帶著你影遁離開這裡。就算我們被追,只要別把百嘹他們給拉下水就行了。因為身邊人太多反而會更容易被抓,帶著你和影子裡的璁瓏一起逃跑甩開滅魔師絕對沒問題的。」
     見到奎薩爾一臉冷靜又穩重的模樣,封平瀾覺得心中幾乎快爆發出妖力的神經系統逐漸被平息,混亂的腦袋也隨著奎薩爾的安撫也冷靜下來了。
     聽了奎薩爾的話,封平瀾不自覺的抓緊奎薩爾的襯衫,沉默一會才輕輕點頭,「……嗯!」
     「現在閉眼,假裝身體不舒服睡覺。」奎薩爾把封平瀾的腦袋重新壓在脖子間,然後繼續拍打封平瀾的背後安撫著。
     「嗯。」封平瀾隨著奎薩爾的動作,把臉埋在奎薩爾的脖子上,一直隱隱覆蓋在奎薩爾身上的櫻花香更加平息了封平瀾的情緒。
     就在封平瀾閉上眼睛一刻,有一群大概十幾個有男有女的人類剛好出現在奎薩爾他們面前,奎薩爾他們用眼角的視線見到那群人像是散步般的東張西望看著四周人類,也能感覺到那群人身上有著非比尋常的氣息。
     滅魔師……
     似乎也能感覺到滅魔師已經靠近了,封平瀾不自覺更加用力抓緊奎薩爾的襯衫,顯示封平瀾的恐慌。
     奎薩爾非常冷靜的伸手拍打封平瀾的背後,努力安撫封平瀾的恐懼,不去直視那群滅魔師。
     「你們有察覺到什麼嗎?」之中的滅魔師低聲的問著身邊的同伴。
     「沒有。」
     「該死!虛魔之子的氣息不是很明顯的嗎?為什麼會找不到?!」
     「剛剛感覺到的妖力,真的是虛魔之子的力量嗎?」
     「該不會是低級的妖魔使用的妖力?」
     「不可能。雖然很不明顯,但是那股妖力的氣息絕對是S級以上的妖魔。」
     「虛魔之子可是比S級妖魔更恐怖好嗎?S級妖魔怎麼可能比得上?」
     「嘖!那群運送虛魔之子的那群傢伙真是死了活該!上層的人要把虛魔之子做成弒殺妖魔的兵器的,結果還讓虛魔之子逃走了!死了輕鬆卻留下大麻煩給我們善後!」
     聽了那群滅魔師的對話,奎薩爾他們的身體不明顯的震了一下,努力壓抑自身的憤怒,繼續假裝聽不見他們的對話。
     封平瀾用力的把臉埋在奎薩爾脖子裡,抓住奎薩爾的衣服的小手更加用力抓緊,掩飾自己的不安。
     「快找!」有個滅魔師催促著身邊的同伴,卻看見有個滅魔師卻心不在焉的盯著奎薩爾,「喂,你幹嘛?」
     「那個粽髮男人抱著的小孩,你認為會不會覺得很可疑?」
     「會嗎?不就是個兄弟嗎?」
     「不是父子?」
     「我是說小孩,不是那男人。」滅魔師對自己同伴翻了白眼,「我見過那個虛魔之子,那小孩的背影和虛魔之子很相似。」
     「……聽你這麼一說,確實有些相似。」
     「可是,我見到的虛魔之子的頭髮是灰色的。更何況,當初虛魔之子的臉上戴著遮掩一半臉的特殊面具,我們根本不知道虛魔之子是長怎麼樣的。」
     「據說虛魔之子的眼瞳是異色瞳。」其他滅魔師不斷打量封平瀾的背影,「還有,虛魔之子身上有著獨特的氣息,不管是妖魔還是召喚師都會察覺到。但是,那孩子身上除了有著人類氣息之外,根本察覺不到任何妖氣。」
     「我們只能確定一件事,戴在虛魔之子臉上的面具已經被摘下來了。說不定已經恢復了他本身的妖力,早已經掩飾了自身妖氣了。」一開始懷疑著封平瀾的滅魔師直盯著奎薩爾,「總之,讓那男人給我們那小孩看一眼就知道了。」
     說完,那名滅魔師已經朝奎薩爾走去,似乎真的想要尋問奎薩爾。
     奎薩爾額間悄悄滴下一滴冷汗,微微抱緊封平瀾,假裝不曉得滅魔師靠近著。
     「不好意思先生。」滅魔師來到奎薩爾面前,開口對奎薩爾說話。
     「噓。」奎薩爾伸出食指放在嘴前要滅魔師安靜,一隻手一下又一下的拍打封平瀾的背後,輕聲的問,「什麼事?」
     見到滅魔師已經靠近奎薩爾,百嘹他們抬眼看了一下,然後繼續低頭看著手機和平板電腦,視線一直悄悄地朝奎薩爾盯去。
     「這孩子……是你的弟弟嗎?」滅魔師眼睛不斷打量封平瀾的背後,起疑的問。
     「不是。」奎薩爾的回答,讓百嘹他們錯愕的瞪大眼睛,「是我的兒子。」
     「咚!」
     聽見奎薩爾的回答,百嘹和墨里斯的雙手一時拿不住手機和平板電腦從手上掉落下來,百嘹和墨里斯趕緊回神的趕緊扶穩手機和平板電腦,迅速管理表情的老神在在看著手機和平板電腦。
     倒是冬犽,手上提著的塑料袋一時脫手脫落,直直掉在地上發出聲響,接著快速彎下身撿起塑料袋。
     「你兒子?」滅魔師懷疑的看著奎薩爾,「粽髮紫瞳的你看起來像是外國人,你兒子看起來不像你。」
     「誰說孩子一定會像父親。」奎薩爾冷靜無比的回話,雙手抱緊著封平瀾,一臉警戒的模樣瞪著眼前的滅魔師,「還有,你們這些陌生人想對我兒子幹什麼?」
     「不,我們只想見見你孩子的長相。」
     「我兒子的身體一向很虛弱,現在正休息。」奎薩爾抱著封平瀾退了一步,警戒的遠離滅魔師身邊範圍,「不方便。」
     「就只是看他長相……」滅魔師見到奎薩爾退後,便馬上靠近奎薩爾,似乎無論如何覺得要看封平瀾的長相。
     「誒誒誒~請等等,這位先生。」百嘹猛地插入奎薩爾面前,把滅魔師隔絕奎薩爾面前,「你這樣很可疑哦!你該不會想要當著所有人面前拐走別人的兒子吧?」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就只是想要看看這孩子的長相也有錯嗎?」另一個滅魔師不甘的回問。
     「我是他的朋友,包括那邊的三個也是,我朋友可愛的兒子和我們的關係特別的好。」百嘹伸出拇指朝自己身後指了指,又指了指冬犽他們,「看見一群陌生人一臉不好懷意的突然想看看我們身邊這可愛的孩子長相,不管是誰都會起疑吧?更別説,這孩子是特別怕生的,可別嚇壞他了。」
     「就算陌生人想看一個小孩的長相,也不會劈頭就這麼問的吧?」冬犽繞過百嘹來到奎薩爾身邊,伸出一隻手撫摸封平瀾的腦袋,一臉警戒的瞪著眼前的滅魔師,「如果是一般人頂多就只是悄悄地盯著小孩,而不是親自前來這麼尋問小孩的父親吧?」
     墨里斯和希茉也來到奎薩爾身邊,把奎薩爾護在中間,悄悄地保護封平瀾。
     「我們也只不過要看看這孩子的長相而已,你們為什麼要這麼緊張啊?」之中的女性滅魔師開始懷疑奎薩爾他們,語氣有點咄咄逼人的質問,「還是說,你們有什麼理由不給我們看看這孩子的長相?」
     「妳耳聾啊!你沒聽見他說這孩子的身體一向很虛弱,正在休息嗎?」墨里斯不耐煩的反嗆那名女性滅魔師,「孩子身體不舒服正在休息,你們憑什麼要那麼執意看一個身體虛弱的孩子的長相!」
     墨里斯不耐煩的放大聲響,逐漸地開始吸引了四周人類們的注意力,並且讓人類發現他們這邊的騷動。
     「那群人怎麼回事?」
     「不知道,好像是那群人想看看那粽髮男子手上抱著的孩子長相。」
     見到四周人類的注意力已經全集中在這一塊,滅魔師們開始露出一臉大事不妙的模樣,不知該怎麼挽回局面。
     「你……」被墨里斯罵耳聾的女滅魔師想和墨里斯槓上,結果被自己的同伴擋下。
     「無論如何,都不給我們看看那孩子的長相?」
     「給我一個理由。」奎薩爾淡淡的說道。
     「那孩子的背影,和我們要找的一個孩子的背影很相似。」
     「你們要找的孩子?」冬犽假裝好奇的問,「為什麼你們要找一個孩子?」
     「那孩子被人拐走了,我們急著找回他。」
     去你的!!!!!!
     眾妖魔一致在心裡咒罵眼前的滅魔師,同時在心中朝滅魔師豎起中指。
     「被拐走?」希茉歪了歪頭,「多久了?」
     「快有十個多月了。」
     「那就怪了,為什麼我們沒有看過任何小孩被拐走的新聞和消息?」希茉冒著風險,隨便胡扯一句話反問道,「小孩被誘拐是大事,你們應該會有人去報警,然後登上電視新聞聯播或是報紙通告來尋找孩子,這樣範圍會更大。怎麼你們會親自到處去尋找?」
     「咳!」似乎被希茉堵到沒話說,滅魔師努力的鎮定下來,仍是執著的強硬要求奎薩爾,「可否給我們看看那孩子的長相?因為我們要找的那個孩子,是有個異色瞳的孩子。」
     聽了滅魔師的話,眾妖魔猛地驚愕的微微瞪大眼睛,但還是把奎薩爾護在後頭,不讓滅魔師靠近封平瀾。
     就在場景處於劍拔弩張的一觸即發的時刻,一聲虛弱的聲音從奎薩爾脖子間響起,「爸爸……」
     「……瀾?」聽見封平瀾的呼喚聲,奎薩爾愣了一下,頓了一會才偏頭看著封平瀾。
     封平瀾顫抖著身體,把臉從奎薩爾的脖子間抬了起來,接著緩緩的轉過頭,一臉膽怯的看著那群滅魔師。
     那群滅魔師看了封平瀾的長相後愣了一下,不只是滅魔師,就連百嘹他們看見封平瀾後更是愣了許久,一臉錯愕的模樣瞪大眼睛看著封平瀾,奎薩爾見到封平瀾的模樣也愣住了。
     因為封平瀾的原本黑與銀灰的異色瞳,不知什麽時候變成一雙黑色眼瞳,一臉在普通不過的普普通通的小孩模樣。
     「嗚……」封平瀾看見那群滅魔師,似乎非常害怕的快哭了,雙手用力的抓緊奎薩爾的衣服不放,宛如黑珍珠般水靈靈的黑瞳都聚滿了淚珠,幾乎快溢了出來。
     滅魔師看了看封平瀾一臉怕生的模樣,又看了看奎薩爾穩重的模樣,發現奎薩爾和封平瀾的輪廓很相似,仔細的看了看後,便收手了。
     「不好意思。」滅魔師向奎薩爾道歉,「我們確實是認錯孩子了。」
     「……下次,別隨便認小孩。」奎薩爾趕緊回神,「否則,你們反而會被人誤為誘拐犯。」
     「對不起。」
     就在滅魔師老老實實的向奎薩爾道歉的時候,突然間,在行駛的高鐵的不遠處傳來一股妖力的波動,感應到妖力波動的滅魔師與自己的同伴互相對望。
     反而感應到熟悉的妖力波動,奎薩爾他們微微揚起了眉,不明顯的看了看腳下影子一眼。
     「我們失陪了。」滅魔師向奎薩爾他們告辭後,前往下個車廂前進。
     就在他們進入前一個車廂後,奎薩爾他們同時感覺到那群滅魔師的氣息從高鐵裡消失了。
     「呼……」
     見到危機解除後,眾妖魔用力的呼出一口氣,把一直憋在心裡的悶氣給呼了出來。
     「千鈞一髮。」百嘹擦掉自己額間的冷汗,轉頭看了看封平瀾,「能解釋一下,你那雙眼是怎麼回事嗎?平瀾。」
     眾妖魔看著封平瀾那雙宛如黑珍珠般的黑瞳,還是覺得很驚奇,一直不斷打量著封平瀾的眼瞳。
     封平瀾無力的直接把臉埋在奎薩爾的脖子裡,悶悶的說出一句話,「下一站下車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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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瀾,到了嗎?」
     「恩……」封平瀾手上拿著平板電腦,不斷轉頭四處張望,「是這裡沒錯。」
     封平瀾拿出平板電腦帶領眾妖魔前往目的地,眾妖魔們在路邊攔下了兩輛計程車,坐上計程車後請司機跟著平板電腦上的GPS導航前進,因此來到目的地。
     至於弱點是交通工具的璁瓏,他和有著嚴重潔癖症的冬犽以及聞風喪膽的奎薩爾坐在同一輛計程車,和奎薩爾坐在一塊以及坐在前頭有冬犽的他沒膽嘔吐在他們身上,只好在到達目的地之前死忍著嘔吐。
     恩?封平瀾?封平瀾很舒服的坐在奎薩爾的腿上,背靠著奎薩爾懷裡的看著平板電腦呢。
     直到下了車,璁瓏才在一旁嘔得昏天暗地的,渾身虛脫的被墨里斯扛在肩膀上走。
     「打電話給柳浥晨的契妖吧。」
     「葉珥德啊?」
     「奎薩爾,幫我拿一下。」封平瀾將手上的平板電腦交給奎薩爾拿著,便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平板手機,點擊手機裡的聯繫人電話,尋找著電話號碼,「葉老師……葉老師……葉老師……有了!我撥過去囖?」
     「嗯。」
     見到眾妖魔都點頭後,封平瀾馬上給葉珥德撥電話去,不用多久電話馬上接通了。
     『喂?是哪位?』
     「呃……那個…葉老師,好久不見。」聽見熟悉的聲音,封平瀾有些不知所措的回話,「我是封平瀾。」
     『……』手機另一邊猛地噤了聲,大致過了十幾秒後才再次開口說話,『你們待在原地別亂跑。』說完,葉珥德就掛斷電話了。
     「啊?」封平瀾愣怔的瞪大眼睛,一臉不明所以的瞪著已經被掛掉的手機。
     「怎麼了?」奎薩爾低頭看著封平瀾一臉錯愕的模樣。
     「葉老師叫我們待在原地別亂跑,之後就掛斷了。」封平瀾眨著異色瞳,傻愣愣的盯著奎薩爾。
     「搞什麼啊?」墨里斯皺著眉頭,完全不明白葉珥德的意思。
     「那個愛用文言文和人對話,真是完全沒有現代風格的怪妖魔……」被墨里斯扛在肩膀的的璁瓏雖然一臉不適,但還是忍不住吐槽。
     「我是個怪妖魔還真是抱歉啊。」
     突然插來的一句話,眾妖魔立刻隨著聲音來源望去,就看見和一百年前完全沒變的面孔站在不遠處盯著他們。
     「葉老師!」封平瀾朝葉珥德揮揮手打招呼。
     葉珥德沒有靠近封平瀾,仍是保持著一段距離盯著封平瀾。
     「數小時前,我已經從殷肅霜那裡得知一切。」葉珥德有些警戒的盯著封平瀾,「封平瀾,你真的是虛魔之子?」
     「誒嘿嘿~」封平瀾笑得非常心虛,一隻手悄悄地抓著奎薩爾的褲管,「不好意思葉老師,我真的是虛魔之子……」
     「你是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百嘹好奇的問。
     「封平瀾手上的手機開啟了追蹤導航,是殷肅霜開的。」葉珥德盯著封平瀾一會,接著無聲的嘆了一口氣,之後說了一句就轉身就走,「你是來見小柳的吧?跟我來。」
     「哦!」
     聽了葉珥德的話,封平瀾把手機收回口袋後,牽著奎薩爾的手趕緊跟上葉珥德身後。
     眾妖魔跟著葉珥德的身後來到一間豪華的宅邸,在葉珥德的帶領下,眾妖魔都進入宅邸,繼續跟隨葉珥德身後前進。
     「這裡就是班長的家嗎?」封平瀾好奇的東張西望,看看宅邸四周,「好大哦!」
     葉珥德沒有回答封平瀾的話,只是靜靜地帶領封平瀾他們經過宅邸的庭院,前往柳浥晨所在。
     一進入宅邸裡,璁瓏便從墨里斯的肩膀上下來,身體似乎還很不適,臉色依然很難看的跟著後頭。
     「德。」一聲輕柔又陌生的聲音忽地響起,阻止了葉珥德的腳步。
     眾妖魔隨著聲音來源望去,卻看見一個大約有二十五歲左右的女人站在庭院裡正轉頭望向他們,那女人身邊還有兩個看起來和現在的封平瀾差不多同歲的一男一女的小孩子。
     「欸?班……唔?」
     封平瀾看見那女人的長相後不禁脫口而出,奎薩爾反應迅速的伸手捂著封平瀾的嘴,阻止封平瀾差點脫口說出的話。
     「小晨。」葉珥德向那個與柳浥晨長得非常神似的女人點頭。
     「這些人是?」女人好奇的看向封平瀾他們七個。
     「……小柳的熟人。」
     「奶奶認識的人?」女人低頭思考一下,接著神情複雜的抬頭望向封平瀾他們,禮貌性的向奎薩爾他們微微鞠躬,之後轉頭看向葉珥德,「我明白了。」
     葉珥德向女人點頭表示告辭,便帶著封平瀾他們繼續前進。
     封平瀾轉頭看向仍是站在庭院裡的女人,剛好那女人也正在看著封平瀾,兩人的視線碰巧對上。
     見到封平瀾正回頭看著那女人,奎薩爾伸手把封平瀾的腦袋轉了回來,不讓封平瀾繼續朝那女人看。
     「媽媽,那些大哥哥和大姐姐是誰呀?」小男孩好奇的問女人。
     「是你們曾奶奶的朋友哦。」女人輕聲的回答小男孩的話。
     「欸?曾奶奶的朋友?」小女孩不可置信的喊道,「他們為什麼不像曾奶奶那樣老老的?」
     「那些大哥哥與大姐姐和德一樣,是妖魔。」
     「妖魔!」小男孩和小女孩一同驚訝的喊道。
     「哇啊~~~」小女孩的聲音不禁高聲驚嘆著,「媽媽,那些妖魔哥哥和妖魔姐姐他們長得真好看!」
     「是啊。」女人符合小女孩的話,「媽媽曾經也聽曾奶奶說過關於他們的事,媽媽也是第一次見到他們。」
     「媽媽,我看見之中還有一個小朋友,他也是曾奶奶的朋友嗎?」小男孩疑惑的問。
     「好像是的樣子。」
     聽著身後的對話,封平瀾抬頭看著奎薩爾,不知為什麼心裡有一堆問話想要問奎薩爾,但是他卻完全說不出任何話。
     奎薩爾似乎沒發現封平瀾正在看他,仍是牽著封平瀾的手跟著葉珥德身後走。
     那個女人說的奶奶……是指班長嗎?
     也就是說,她是班長的……孫女?
     那兩個小孩就是班長的曾孫?
     我是在十七歲死的,與那之後的一百年到至今,班長他們也有一百二十多歲了……
     那班長……早已經……
     路走到一半,奎薩爾感覺到手上牽著的小手主人猛地停下腳步,奎薩爾馬上低頭看著封平瀾。
     「瀾?」奎薩爾才一低頭,就看見封平瀾的異色瞳不斷流出眼淚,瞬間沾濕的封平瀾的臉頰,「瀾!你……」
     「怎麼了?」
     聽見奎薩爾的聲音,走在前頭的妖魔們也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封平瀾,見到封平瀾流眼淚後一致不禁愣住了。
     「平…平瀾,你怎麼哭了?」冬犽來封平瀾面前蹲下身子,非常驚慌的擦掉封平瀾的眼淚,「身體還是很不舒服嗎?還是身體有哪裡痛?」
     「平瀾?」希茉也來到封平瀾身邊蹲下,伸手不斷撫摸封平瀾的腦袋,安撫封平瀾,「平瀾,你怎麼了?」
     「葉老師……」封平瀾哽咽著聲音,問著最前頭的妖魔,「班長…班長她……已經不在了嗎?」
     聽了封平瀾的話,奎薩爾他們同時愣住了,一臉空白的看著封平瀾。
     對於封平瀾的問話,葉珥德毫無反應的直直盯著封平瀾,完全沒有回應封平瀾的話。
     「剛剛那個站在庭院裡和班長長得非常相似的女人,她是班長的孫女,對吧?」封平瀾繼續質問葉珥德,「那兩個小孩,就是班長的曾孫,對吧?」
     聽著封平瀾的問話,葉珥德始終還是沒有任何回應,一臉面無表情的盯著封平瀾。
     「還是說……」封平瀾把視線轉到奎薩爾身上,「奎薩爾,你也早就知道了嗎?你早就知道班長、麗綰、海棠、伊戈爾,還有宗蜮,他們早已經過世了,對吧?」
     奎薩爾瞪大著漂亮的紫瞳,聽見封平瀾的話後,奎薩爾有些狼狽的撇開視線,不和封平瀾繼續對視。
     「還是說……」見到奎薩爾不與他對視,封平瀾轉頭看著包圍著自己的妖魔們,「冬犽你們也全都知道了?你們也知道班長他們早已經死了嗎?!」
     「平…平瀾……我們……」冬犽不知該怎麼解釋,不知所措的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同伴。
     奎薩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接著緩緩地吐氣,奎薩爾迅速收拾了自己狼狽的心情來到封平瀾面前蹲下,封平瀾瞪著還在流淚的異色瞳,看著單膝蹲在自己面前的奎薩爾。
     「瀾,你冷靜的聽我說。」奎薩爾伸手擦掉封平瀾的眼淚,緩緩說道,「也許你說的沒錯,我們確實知道那些召喚師說不定已經不在世了。」
     聽見奎薩爾的承認話,封平瀾的異色瞳猛地化成針狀,變成蛇瞳的瞪著奎薩爾。
     「但是,就算我們知道了,那也只是今日才猜想到,而不是遇見你的時候就知道的。」奎薩爾澄清著自己說的話意思,「我想,冬犽他們也是在今早聽見我們向君主請求前來人界的時候,可能就已經猜想到那些召喚師說不定早已經……」說到最後,奎薩爾始終還是說不出那兩個字。
     看著奎薩爾的表情,封平瀾知道奎薩爾並沒有在說謊,但是心中的悲憤無法發洩,讓封平瀾感到非常難受。
     「平瀾,你聽我說。」冬犽蹲在奎薩爾身邊,和封平瀾平視著,「我們是妖魔,是個壽命非常長久至永恆的妖魔。這句話我應該在一百年前曾經跟你說過了吧?」
     封平瀾僵硬的點著頭,表示自己還記得當初冬犽對他說的話。
     「我們大家都是已經活了超過五百多年的妖魔,身為妖魔的我們早已知曉人類的壽命是有多脆弱又短暫。」冬犽拿出手巾給封平瀾擦眼淚,繼續說道,「更別說,平瀾你一百年前的死亡,對我們來說只是一剎那。」
     一想起封平瀾因為他們的誤會而死,冬犽心中的創傷又開始刺痛起來,那時候冬犽才知道,人類不一定會等到壽命的終點而死,也會因為外人的陷害或是出了一些意外,或者是得到無法治愈的傷勢而死。
     明白這一點的冬犽,對於曾經身為人類為他們而死的封平瀾到最後始終視而不見,在心中留下一道非常深刻的創傷,就算封平瀾如今已轉世,心裡的那道傷痕還是無法治愈起來。
     「但是,這幾百年來一直待在君主身邊的我們,在一百年前完全不知人類的生命到底有多脆弱。」冬犽努力表達自己心中的意思,希望封平瀾會明白,「直到遇見你,我們才了解人類不一定要等到壽命的終結而死。人類會因為一場誤會而害死人,或是身上有處無法治愈的重傷而失血致死,又或者中了無法沒有任何解藥的劇毒而死。我們是遇到你之後,才知曉人類的壽命到底有多脆弱的……」
     聽了冬犽的話,封平瀾不禁愣了一下,眨著濕透的異色瞳,愣愣的盯著冬犽。
     「平瀾,雖然我在這個時候說這個是很不對時機,但為了讓你看開,我還是要說。」百嘹來到冬犽身後,一向玩世不恭的臉孔居然很罕見的非常認真,金色的眼眸直直的盯著封平瀾看,「我是在你們包括君主在內,是年齡最大的妖魔,這點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封平瀾聲音聽起來有點虛的回應百嘹。
     「今年我已經有八百多歲了,我在成為君主的契妖之前不斷在幽界四處流浪,包括也去過人界見過人類的死亡。身為妖魔的我們只要還活著,不管什麼時候就一定會看見無數的死亡。」百嘹繼續說道,「現在的你雖然是個半妖魔,但也是一個和奎薩爾一樣是非常長命的羽翼蛇。你已經不完全是個人類,你的壽命不會像人類一樣,就只有短短一百年而已。之後更長的未來,你會看見更多人類的死亡。」
     聽了百嘹的話,封平瀾愕然的瞪大異色瞳,非常驚愕的瞪著百嘹。
     「百嘹!!!」聽見百嘹所說的話,奎薩爾馬上怒吼百嘹,讓百嘹閉上嘴巴。
     「你還打算就這麼保護他嗎?」百嘹不但沒有閉上嘴,反而還頂撞奎薩爾,「難道你要等到他親眼看見柳浥晨的孫女還有曾孫死了,你才安慰他嗎?」
     「就算是這樣,那也不是這個時候才說!」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十年?五十年?一百年?還是要等到他一千歲你才和他說?」
     「你……」奎薩爾想要說些什麼反駁百嘹的話,可袖子猛地被人拉扯住,吸引了注意力,「瀾……」
     奎薩爾回頭一看,就看見封平瀾不斷兇猛的流著淚,但是他的神情卻表現出與悲傷反差的認真神情,似乎很認真的思考著百嘹的話。
     「平瀾。」希茉來到封平瀾身邊蹲下,見到封平瀾抬頭看著她後,輕聲的對他說道,「我和麗綰他們約好了。就算他們不在了,我們也會把你帶到他們的墳前見他們,就算無法與彼此見面,但是至少也要讓他們知道你已經平安轉世了。」
     封平瀾眨著雙眼,似乎還是無法接受事實,但好像不知該怎麼反應。
     站在前頭看著封平瀾反應的葉珥德無聲的嘆了一口氣,邁起腳步來到封平瀾面前,低頭看著封平瀾。
     看著靠近自己的葉珥德,封平瀾呆著一張臉的抬頭看著葉珥德,完全不知該怎麼說話。
     「小柳一直很思念你。」
     聽了葉珥德一句話,封平瀾微微瞪大眼眸,有些詫異的眨著眼睛直直盯著葉珥德。
     「小柳她是在九十三歲終結壽命的。」葉珥德輕聲的對封平瀾說道,「小柳在最後只說了一句話,就是擔心你有沒有平安轉世。」
     「……」封平瀾張張合合著嘴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還是沒發出聲。
     「在小柳閉上眼那一刻,我答應了小柳。」葉珥德沒有等封平瀾開口說話,繼續說著,「如果你過來找小柳的話,我會把你帶到她面前。即使是在墓碑前……」
     封平瀾緩緩地閉上眼睛沉默了許久,一會後,封平瀾再次睜開眼睛,舉起手臂用袖子把眼淚擦掉。
     雖然封平瀾看起來還是很難接受事實,但也冷靜下來不少了,眼神堅定的看著葉珥德。
     「葉老師,麻煩你帶我去見班長。」
     葉珥德點了點頭,繼續帶著封平瀾他們去見柳浥晨。
     葉珥德帶著封平瀾他們走過宅邸的走廊,來到一間空間非常寬闊像是大廳的房間裡。
     「進去裡面,請你們保持安靜,不可喧鬧。」在進去之前,葉珥德慎重的警告在場的妖魔們,「最好連腳步聲都放輕。」
     眾妖魔點頭表示了解,見到眾妖魔答應後,才放輕腳步踏入房內。
     一踏入房內,眾妖魔就看見房內裡頭有幾座祭拜神明的佛像,房內的空間瀰漫著燒香拜佛的香味,簡直就像間佛堂一樣。
     葉珥德回頭看著封平瀾,舉起手指著某做神座,要封平瀾過去。
     封平瀾轉頭看向葉珥德所指的方向,看見那座神座上擺放著一個有足球大小的玻璃瓶,玻璃瓶上頭還掛著一張遺照,封平瀾看見那遺照上的熟悉面孔,眼淚又再次流了出來。
     踏著放輕的腳步,封平瀾來到神座前,更加清楚的看著那遺照。
     「小柳,封平瀾來看妳了。」葉珥德來到封平瀾身邊,輕聲的對著遺照說道,「他已經平安的轉世了。」
     封平瀾彎下身子,跪坐在神座前面,抬走腦袋看著遺照,輕聲輕語的說道,「班長,我來看妳了。」
     見到封平瀾非常難過的模樣,又見到神座上的遺照,希茉也流著眼淚跪坐在封平瀾身後,伸出雙手扶著封平瀾的肩膀,抬頭看著神座上的遺照。
     奎薩爾他們都安靜的坐在封平瀾和希茉的身後,什麼話也不說,就這麼只是安靜的看著神座上的遺照,一臉面無表情的模樣不知在想些什麼。
     葉珥德燒了幾支香給封平瀾,封平瀾雙手合十將香夾在手掌間,閉著眼虔誠的祭拜著。
     過了一分鐘後,封平瀾才把香交給葉珥德,讓葉珥德插上。
     封平瀾跪坐在神座前,什麼話也不說的一直靜靜地看著神座上的遺照,奎薩爾他們也安靜的坐在封平瀾身後,看著那張比昔日更加蒼老許多的遺照,心裡不斷溢出一種說不出的複雜的感覺。
     大概過了三個小時左右,封平瀾祭拜的香也快燒完了有一段時間,封平瀾才從遺照上移開,轉頭看向身後一直安靜陪伴著他的六妖魔。
     封平瀾對奎薩爾他們點點頭,用眼神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見到封平瀾想離開,眾妖魔也沒多說什麼都紛紛站起,打算離開房內了。
     「嗚呃!!!」
     「瀾?」聽見封平瀾低聲的呻吟,奎薩爾疑惑的轉頭看向封平瀾。
     「嗚……腳…腳麻了……」封平瀾維持彎著九十度的膝蓋跪著,伸直著雙手維持著身體平衡,感覺到雙腳不斷傳來彷彿被無數的蚊子叮咬的刺痛感,讓封平瀾不適的眼睛聚集淚珠向奎薩爾求救。
     「廢話,你跪坐了有三個小時了……」璁瓏低聲的吐槽封平瀾。
     奎薩爾上前將封平瀾抱了起來,然後再抬頭看了遺照一會,微微的彎下身子對遺照鞠躬。
     「奎薩爾……」見到奎薩爾驚人的舉動,封平瀾不禁愣了一下。
     百嘹他們見到奎薩爾也感到很驚愕,但是一看見曾經為封平瀾付出的人已經不在世了,讓他們想對柳浥晨說聲道謝話也沒辦法,只好也來到奎薩爾身後,像奎薩爾一樣對著遺照微微鞠躬。
     封平瀾驚愕的看著百嘹他們的舉動,轉頭看了看遺照,像是釋懷一般的微笑起來。
     一會後,奎薩爾他們和葉珥德一起離開了房間,葉珥德便帶領他們送出門外。
     「葉老師,謝謝你了。」被奎薩爾抱在手上的封平瀾非常感激的向葉珥德道歉。
     「不會,小柳也一定很開心。」葉珥德輕輕地搖搖頭。
     「那麼,再見了。」
     封平瀾向葉珥德道別,就離開了柳浥晨的家,眾妖魔一致走到街上,打算前往下一個地方。
     「平瀾,下個地方要去哪?」冬犽轉頭看向被奎薩爾抱在手上的封平瀾,卻看見封平瀾的視線看向別的所在。
     「瀾?」奎薩爾輕輕地呼喚封平瀾的名字,但還是沒有喚回封平瀾的注意。
     見到封平瀾連奎薩爾都不理會,眾妖魔便朝封平瀾的視線望去,卻看見前方有間花店。
     「那間花店怎麼了嗎?」看著封平瀾一直盯著那家花店,希茉疑惑的問。
     「奎薩爾。」封平瀾終於說話了,但是視線還是盯著那間花店。
     「恩?」
     「我想買束花。」封平瀾終於看向奎薩爾,「我忘了要買束花探訪班長,我想要買束花回去送給班長。」
     奎薩爾沉默的盯著封平瀾一會,便妥協的抱著封平瀾朝那間花店走去。
     「歡迎光臨,幾位要買什麼花嗎?」花店的店員見到奎薩爾他們站在外頭看花,便馬上出來接客。
     「平瀾,你要買什麼花?」冬犽問封平瀾。
     「嗚……」封平瀾低頭看了看插在水桶裡的各式各樣的花,「就百合花吧!」
     「知道了。」聽到封平瀾的決定,冬犽便對花店員工交涉,「請給我一束百合花。」
     「好的,請稍後。」
     店員從水桶裡拿出好幾十枝百合花,然後拿著百合花進入店裡開始包裝起來。
     不用多久,店員抱著一束包裝非常漂亮的百合花走了出來,來到冬犽面前。
     「久等了,您的百合花已包裝好了。」
     「謝謝。」
     希茉從店員手上接過百合花,冬犽付了錢後,七妖魔又再次一起返回柳浥晨的家。
     冬犽按了大門旁的門鈴,等待葉珥德出來。
     『哪位?』門鈴上的通話器猛地響起,是葉珥德的聲音。
     「葉老師,是我們。」
     『是你們?等等。』
     葉珥德掛斷了通話器後,大門就打開了,然而開門的人是葉珥德。
     「怎麼了?」
     「我想給班長送一束花,剛剛來的時候沒想到。」
     葉珥德轉頭看著希茉手上抱著的花束,便偏身讓奎薩爾他們進來,跟著剛剛兩次來回的路程,奎薩爾他們再次來到祭拜神的佛堂裡。
     「奎薩爾,放我下來。」封平瀾拍拍奎薩爾的手臂,要求奎薩爾放下他。
     奎薩爾順了封平瀾的意將他放下,雙腳觸地後的封平瀾來到希茉面前,舉起雙手跟希茉要花束,「希茉,給我吧。」
     「嗯。」希茉便將百合花束交給封平瀾。
     「嘿咻!」封平瀾抱著幾乎快蓋住他上身的花束,偏頭對奎薩爾他們說道,「你們在這裡等我就好,我把花送給班長後就馬上出來。葉老師,你幫我一下。」
     封平瀾輕步的進入佛堂內,葉珥德也跟著封平瀾身後一起進入。
     封平瀾抱著花束來到神座前,輕聲的說道,「班長,對不起喔!我忘了買花送妳,所以現在買了一束百合花送給妳。」
     說完後,封平瀾便把花束交給葉珥德,葉珥德知曉後就接下花束,便把花束擺在神座上。
     「雖然班長一直很豪邁,但是我認為這純白的百合花很適合班長,希望班長妳會喜歡。」封平瀾雙手合十的對著遺照說著,「那麼,我就不在多打擾了。下次有空我會再來看看妳,再見。」
     封平瀾和葉珥德輕步的離開佛堂,見到封平瀾他們真的要離開了,葉珥德再次把他們送到大門外。
     「葉老師,真的不好意思,總是這麼打擾你。」封平瀾不好意思的對葉珥德說。
     「無妨。」葉珥德輕輕地搖搖頭表示不在意,「你有空就來看看小柳吧。小柳一定會很開心的。」
     「好!那麼,我們走了。」封平瀾向葉珥德揮手道別,「再見。」
     道別了葉珥德,封平瀾在大門關上一刻,看見那個與柳浥晨相似的女人站在門關前看著他。
     見到封平瀾也碰巧見到她,女人像是想表達些什麼對封平瀾微微鞠躬,在封平瀾還沒會意時,大門已經完全關閉了。
     「好了,去下一家吧。」
     「平瀾,下一家是誰的家比較近?」
     「我找找看。」
     奎薩爾將手上一直拿著的平板電腦交給封平瀾,封平瀾馬上接過電腦開始搜索下個所在。
     「下一家……」封平瀾打開GPS導航,不用一會就決定下個目的地,「去麗綰家!」
     「那就走吧!」
     「啊!要去麗綰家的話,要坐高鐵哦!」封平瀾看了看地圖。
     「什麼!!!」對交通工具很沒辦法的璁瓏馬上白了一張臉。
     「打昏他吧!」墨里斯捲起袖子,企圖要打昏璁瓏。
     「別開玩笑了!我自己飛過去!!!」
     「別害我們被滅魔師抓了!」
     「我絕對坐不了高鐵啊!!!」
     「那你回幽界吧!」
     「那怎麼行啊!!!」
     「那就效用瑟諾的方法打昏你就好了!」
     「給我住手!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啊!我有辦法!」手上還拿著平板電腦搜索的封平瀾,猛地驚呼一聲。
     「什麼辦法?」璁瓏馬上尋問封平瀾想法。
     封平瀾抬頭看向奎薩爾,然後對奎薩爾咧嘴一笑,「奎薩爾,要拜託你了。」
     聽見封平瀾的話,璁瓏臉色更加蒼白的轉頭看向奎薩爾,似乎遇到了什麼比坐高鐵還要更加恐怖的事。
     奎薩爾額間掛著一滴冷汗,他不曉得封平瀾到底想到了什麼辦法,居然要派他上場。
     可封平瀾一臉天真無邪的模樣直直對著奎薩爾咧嘴微笑著,這古靈精怪的小頑童到底想了什麼辦法,在場沒有任何妖魔知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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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奎薩爾他們所說述的話,殷肅霜他們越聽越感到驚悚。
     「你們的君主還真牛逼啊……」瑟諾愣著臉豎起大拇指,彷彿給雪勘一個讚,「發生這樣的事也還敢保住封平瀾……」
     「難道要讓封平瀾再去死一次,重新投胎嗎?」墨里斯白了瑟諾一眼。
     「更何況,平瀾他沒做錯什麼。」冬犽替封平瀾辯解,「如果平瀾不這麼做,會死的是他。」
     「換做是你們,你們會乖乖不反抗任敵人宰殺你們嗎?」璁瓏替封平瀾感到不甘的頂撞回去。
     歌蜜轉頭看向殷肅霜和瑟諾,「明明一百年前害死封平瀾的傢伙是他們,怎麼現在我們反倒被他們罵了?」
     「但他們確實說的沒錯啊。」殷肅霜淡淡的說,「換做是我們,我們確實不會乖乖任人宰殺,說不定還會反殺回去。」
     「……」殷肅霜他們三個互相對望一下,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指朝奎薩爾點了點,「你們要小心一點,尤其是你。自從你殺了好幾十個滅魔師,國外的滅魔師大部分都來到了這裡想要找出兇手。雖然現在的滅魔師已經比之前來的人數少了不少,但還是不能大意。」
     「我要你找那些傢伙的故鄉地址呢?」奎薩爾仍是一手摸著趴在自己腿上心情還是不好的封平瀾腦袋,眼神直直盯著殷肅霜。
     「在這裡。」
     殷肅霜不知從哪裡拿出一疊文件袋出來,接著殷肅霜猛地頓了一下,看了看眼前的六妖魔,低頭思考了一下。
     殷肅霜的神情一時皺著眉頭,神情凝重的好像在慎重思考些什麼,接著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認命的站起身來到奎薩爾身邊。
     一來到奎薩爾身邊,殷肅霜就看見封平瀾心情不好的趴在奎薩爾的腿上撒嬌,似乎沒察覺到殷肅霜就在他身後。
     「封平瀾。」
     「呃!」身後傳來殷肅霜的聲音,封平瀾嚇了一跳的從奎薩爾的腿上爬了起來,轉頭就看見殷肅霜的身影。
     「嗚……」封平瀾跳下椅子跑到奎薩爾的另一邊,把自己的臉藏在奎薩爾的腰間,總覺得這麼做好像就可以隱藏他的存在。
     「一百年前都不曾見過你這麼怕生。」見到封平瀾的反應,殷肅霜覺得驚奇的揚起眉頭。
     「……班導你們不是在怕我嗎?」封平瀾的聲音從奎薩爾腰間悶悶響起。
     「我是怕虛魔之子沒錯。」殷肅霜承認,「但是如果你真的是我所認識的那個封平瀾,那就沒有那麼害怕了。」
     聽了殷肅霜的話,封平瀾終於把臉從奎薩爾的腰間露出異色瞳,有些警戒的盯著殷肅霜。
     「過來,有東西要交給你知道。」殷肅霜從文件袋裡拿出一個平板電腦,開啟電源後等待封平瀾走過來。
     「平板電腦?為什麼要交給我?交給奎薩爾他們不行嗎?」
     「他們六個一個玩什麼水族館遊戲、一個看什麼貓咪頻道、一個看什麼購物清潔物品、一個看什麼小孩不宜的言情小說、一個就不斷去勾引女人要什麼email來聊天,你身邊那個完全不懂得用人界電器物品。」殷肅霜口舌流利的說出一大堆話,「你認為我還能指望他們嗎?」
     「………………………………」
     會議室瞬間陷入一場寂靜無聲的場面,彷彿被指定的某六妖魔的頭頂上頂著一個長長的省略號的文字泡,表示他們無話可說。
     「瀾,你去。」奎薩爾淡淡的低頭看著封平瀾,但封平瀾很清楚的看見奎薩爾的神情裡有一絲尷尬的神情。
     「哦~」接受到奎薩爾的命令,封平瀾便跑到殷肅霜面前,開始聽著殷肅霜的話。
     看著矮自己許多的封平瀾,殷肅霜將手上的東西放到會議桌上,接著將封平瀾抱到椅子上讓他站著,開始教導封平瀾如何操控平板電腦。
     「聽好了,這個平板電腦裡的GPS都有記載著柳浥晨他們的家鄉地址,你只要點擊這個就可以跟著路線去找他們。」
     殷肅霜仔細教導封平瀾操縱方式,封平瀾也很專注聽著殷肅霜的教導,似乎是因為關係到可以去尋找他的昔日同伴,封平瀾提起十二萬精神專注仔細聽著殷肅霜的話。
     「還有這個,裡面都有那群孩子們身邊契妖的電話號碼。」殷肅霜從文件袋裡拿出一支手機出來,「如果到了地點找不到地方的話,直接打電話給他們吧。」
     「最後一樣,這個也交給你保管。」殷肅霜從文件袋裡拿出一張卡,「你們一百年前一起做的任務的酬勞都儲存在這張卡裡,總數有還好幾億,也足夠你們一路上吃喝住好幾個月了吧?」
     「好幾億!!!」封平瀾驚愕的瞪大眼睛,「怎麼那麼多!當初我們做任務的酬勞並沒有那麼多吧?!」
     「一百年前你不在的時候,那些孩子還是有繼續結團出任務,每一次出任務得到的酬勞都會存進這張卡裡,為了就是希望你轉世的今日方便你可以拿著這筆錢去找他們。」
     封平瀾伸手接下殷肅霜遞來的卡,聽了殷肅霜的話,封平瀾覺得眼眶一股熱,接著有道水痕劃過封平瀾的臉頰,滴落在卡上。
     「雖然萬萬沒想到你會變成虛魔之子,但你還是回來了。」殷肅霜頭疼的搖搖頭,「我想那些孩子們也不會在意你是虛魔之子吧。」
     「嗯……」封平瀾伸手擦掉眼淚,抬起頭對殷肅霜露出燦爛的笑容,「謝謝你,班導。」
     「我什麼都沒做。」
☆*☆*☆*☆*☆*☆*☆*☆*☆*☆*☆*☆*☆*☆*☆*☆*☆*☆*☆*☆*☆*☆*☆*☆ 
     封平瀾和殷肅霜他們敘舊完了之後,開始打算啟程去尋找封平瀾過往的同伴。
     殷肅霜把平板電腦放進一個小背包裡然後讓封平瀾背著,之後將封平瀾他們七個送到校門外,最後的警告他們一句。
     「雖然知道你們可以不坐高鐵直接去目的地,但是現在四周都是滅魔師,你們最好不要使用妖力,乖乖做高鐵和計程車去找人吧。」
     「什麼!坐高鐵和計程車!?」墨里斯指著璁瓏開始發難,「這個暈交通工具的傢伙該怎麼辦?!」
     「你什麼意思!」璁瓏打掉指著自己的手指。
     「簡單,打昏他。」瑟諾很不負責的說道,「要做高鐵或是計程車的時候打昏他,如果有人問起他怎麼昏倒了,你們就說他暈車或是身體不舒服就行了!」
     「靠!你們敢!」璁瓏警戒的吼道。
     「如果他暈到一半醒來的話怎麼辦?」封平瀾湊熱鬧的問,「我們還要坐飛機去日本找海棠呢。」
     「再打暈他啊。」瑟諾聳聳肩的繼續說道,「直到不坐交通工具為止,一直打昏他就行了。」
     「靠!你湊什麼熱鬧啊!」璁瓏生氣的伸手巴了封平瀾的腦袋一下,接著對瑟諾豎起中指,「庸醫!」
     「你都叫我庸醫了,你還指望我可以想出更好的辦法嗎?」瑟諾舉起手指了指奎薩爾,「你身邊那個傢伙曾經也是醫生,求他想辦法啊。」
     璁瓏轉頭看向瑟諾指的方向,就看見冰著一張臉,斜眼瞪著他的奎薩爾。
     「好痛喔……」封平瀾揉著被璁瓏巴疼的腦袋,一臉委屈的嘟著嘴來到奎薩爾身邊。
     奎薩爾伸手揉了揉封平瀾的腦袋轉移了痛楚,舉起另一隻閃著電流的手,有著打算朝璁瓏腦袋巴去的趨勢。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璁瓏趕緊來到冬犽身後求庇護。
     「戰鬼成為封平瀾的監護人了啊……」歌蜜不可置信的看著奎薩爾的舉動。
     「唉……」殷肅霜深深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搖搖頭,「少用妖力。」
     發生了一些鬧劇過後,封平瀾才向殷肅霜他們揮手道別,殷肅霜則目送他們離開。
     「不先和封平瀾說一聲,真的好嗎?」歌蜜問殷肅霜,「就算過了一百年,那些孩子有些已經不在了。但也至少跟封平瀾說聲吧?」
     「讓他自己去發現吧。」殷肅霜看著已經走遠的七妖魔,「要是讓他早知道的話,他會把悲傷一直憋著,一路上強顏歡笑吧。」
     「說的也是……」
☆*☆*☆*☆*☆*☆*☆*☆*☆*☆*☆*☆*☆*☆*☆*☆*☆*☆*☆*☆*☆*☆*☆*☆ 
     封平瀾先去了一間銀行,讓冬犽去提款拿了一些現金,方便可以付錢。
     「你讓冬犽拿著錢不怕他亂花嗎?」百嘹揚起眉頭問封平瀾。
     「應該不會吧。」封平瀾歪著頭,有些不確定的說,「因為我們只是去見見大家,之後直接回幽界了。就算冬犽買了那些情清潔物品拿去幽界也用不到。」
     「我不會亂亂花的……」冬犽尷尬的說道,「這是海棠他們留給平瀾的錢,沒有平瀾的允許我不會花的。」
     「那我們現在去買點吃的吧!」封平瀾牽著奎薩爾的手,拉奎薩爾到附近一間的迷你市場,「根據我們要去離這裡的目的地有點距離,免得路上會肚子餓,所以要先買吃的。」
     封平瀾七妖魔一致來到迷你市場裡,讓冬犽他們自己去拿自己能吃的食物。
     「你們適可而止點啊!」深怕他們會拿了一大堆,封平瀾打住他們的念頭提醒一下,便轉頭看向一旁的希茉,「希茉,市場裡是不賣那些高酒精的酒,待會我們到專賣酒的酒店看看吧。」
     「好。」希茉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平瀾,你也要去選你的食物吧?」
     「嗯!但我不知道該吃什麼好……」封平瀾猶豫不決的和奎薩爾以及希茉在販售食物區逛來逛去,看著食物區的各式各樣又琳瑯滿目的食物。
     「嗚?」突然間,有一股濃郁的味道飄散而來,傳入封平瀾的鼻腔裡,「這什麼味道?」
     「是烤肉。」希茉看見前方有個工作人員正在烤肉,像是準備給客人試吃的烤肉。
     封平瀾看著前頭的工作人員手上拿著架子翻著正在燒烤的肉片,不禁覺得一陣反胃,「嗚!咕嗚!」
     「瀾?」聽見封平瀾發出快嘔吐的聲音,奎薩爾疑惑的低頭一看,就看見封平瀾雙手用力捂著自己的嘴巴和鼻子,一臉不適的蹲著身子,「瀾,你怎麼了?」
     封平瀾鬆開捂著鼻子的手用力揮了揮表示沒事,但下一秒一股烤肉的香味猛地灌入封平瀾的鼻腔裡,再次刺激封平瀾的胃,「咕嗚!嗚嘔!」
     奎薩爾轉頭看了看前頭正在烤肉的工作人員,又看了看一臉不適的封平瀾,奎薩爾突然想起了什麼事,馬上抱起封平瀾奔出迷你市場。
     「奎薩爾?」看見奎薩爾抱著封平瀾跑出迷你市場,希茉愣愕一下,馬上追了上去。
     奎薩爾迅速跑出外頭後,馬上將封平瀾放在有縫隙鐵蓋的水溝旁。
     被奎薩爾一放下後,封平瀾馬上跪在水溝旁不斷嘔吐,幾乎把早上吃了墨里斯的餅乾和喝了璁瓏的牛奶的早餐都吐了出來。
     「嘔!嗚嘔——————」
     奎薩爾單膝蹲下身子,伸手輕輕拍打封平瀾的背後,好讓封平瀾可以更加順暢的把東西嘔了出來。
     「平瀾!怎麼了?沒事吧?!」希茉也來到封平瀾身邊蹲下,不斷撫摸著封平瀾的胸口好讓他可以舒服些。
     「瀾不能聞到肉類的味道。」奎薩爾沒停下拍打封平瀾背後的手,一邊回答希茉的話,「該死!疏忽了!」
     「對了!」希茉也突然想起封平瀾對肉類食物很敏感,「平瀾對肉類食物……」
     「平瀾!!!」
     冬犽、百嘹、璁瓏和墨里斯一致從迷你市場裡跑了出來,聚集在封平瀾身邊。
     「平瀾怎麼了?」冬犽蹲在封平瀾面前,見到封平瀾一臉蒼白的模樣嚇得趕緊替封平瀾身體檢查。
     「沒事。」奎薩爾輕輕地搖搖頭,「剛剛裡頭有個人類正在烤肉,瀾因為聞到烤肉味才引起反胃嘔吐。」
     「原來是這樣啊。」理解封平瀾的狀況後,眾妖魔才鬆口氣。
     「你們怎麼都跑出來了?」希茉疑惑的問百嘹他們。
     「就看見奎薩爾抱著平瀾衝出來,還以為平瀾發生了什麼事,我們才跟著出來啊。」
     「嗚……」封平瀾撐著一臉不適的神情,接過冬犽遞來的紙巾擦了擦嘴,不好意思的道歉,「對不起,我已經沒事了。你們快去買你們的食物,然後趕緊出發吧。」
     「平瀾,你想吃些什麼嗎?」冬犽細心的問封平瀾,「你就不要進去市場裡了,你想吃什麼我幫你買,就讓奎薩爾陪著你。」
     「我也不知道…該吃些什麼……」封平瀾站起身子,皺著眉頭的搖搖頭。
     「冬犽,你去買幾粒蘋果。」奎薩爾抱起封平瀾,對冬犽說道,「絕對不要買肉類的食物,買一些不用削皮可以直接吃的水果。」
     「好!」
     冬犽他們再次進入迷你市場裡選購他們的食物,希茉為了能幫平瀾一些事,和冬犽一起去選水果給封平瀾。
     奎薩爾則抱著封平瀾坐在迷你市場外頭的長椅上,封平瀾坐在奎薩爾的腿上,身體無力的靠著奎薩爾的胸膛前閉眼休息著。
     突然間,奎薩爾所坐的椅子旁聚集了一團很不顯眼的黑影,接著一個小小的黑腦袋從黑影裡露了出來,一臉擔憂的看著奎薩爾,「(。í _ ì。)」 
     「瀾沒事,只是有點反胃。」奎薩爾轉頭看了看自己的影之使魔,「別出來,會被發現的,回去。」
     「(。•́︿•̀。)”」小影人點了點頭,便潛回影子裡了。
     奎薩爾一手攬著封平瀾的身體,一手輕輕拍打封平瀾的背部,好讓封平瀾可以更加有安全感的休息。
     不用多久,冬犽他們五個手上提著東西一起走出迷你市場,來到奎薩爾面前會合。
     「平瀾睡著了嗎?」希茉輕聲的問。
     奎薩爾沒回話,就只是搖搖頭來回答,稍微調整一下姿勢將封平瀾抱起,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走吧!去買希茉喝的酒吧。」冬犽四處張望,想要尋找附近專賣酒的店。
     「你知道那間店在哪裡嗎?」
     「一百年前有和平瀾一起去過,但還不知道現在那間店還在不在。」冬犽帶領眾妖魔一起去尋找那間店,依照腦裡隱約的印象,不斷四處張望尋找那間店,「不過人界過了一百多年了,有很多事物隨著時間而改變了許多,有點認不到路……」
     「我記得在前方向右轉的第七間店鋪。」封平瀾的聲音從奎薩爾的脖子間傳來,告訴冬犽地點所在。
     「那去看看吧。」
     眾妖魔跟著封平瀾所說的方向前去,彎了右邊數著店鋪的位子,便停在封平瀾所說的第七間店鋪。
     「有了!」冬犽抬頭看了看店鋪的名字,「沒想到過了一百年,這酒店還在。」
     希茉早已帶著期待萬分的心情迅速進入店鋪裡,開始尋找她最愛喝的酒。
     「我們就不進去了,冬犽你陪希茉進去吧。」百嘹拍拍冬犽的肩膀,然後自己走到店鋪前面的休息長椅上坐下。
     「冬犽,讓希茉適可而止些。」奎薩爾提醒冬犽一聲,「別讓希茉選酒味太重的酒,要是坐高鐵的話會被人類起疑。」
     「知道了。」
     冬犽將手上的袋子交給奎薩爾便進入店鋪,其餘的妖魔們都坐在長椅上等著希茉買好酒。
     奎薩爾讓封平瀾坐在自己腿上靠著自己的懷裡休息,打開冬犽交給他的袋子,看了看袋子裡的東西發現冬犽買了不少水果和幾罐飲料,便從裡面拿出一粒顏色非常鮮艷的紅蘋果出來。
     「瀾,要先吃一粒蘋果嗎?」奎薩爾把紅蘋果拿到封平瀾面前。
     「不用了。」封平瀾搖搖頭,把眼前的紅蘋果輕輕推開,「我現在沒胃口,等之後在吃。」
     「你剛剛把早上吃的東西都吐了出來,不吃點什麼對身體不好。」奎薩爾把紅蘋果收回袋子裡,一隻手在袋子裡不斷搜了搜,從裡面拿出一盒櫻桃出來,「不然吃櫻桃?」
     「這是冬犽買給你的吧?」封平瀾眨著眼睛,盯著奎薩爾手上的櫻桃。
     「冬犽買了很多盒櫻桃,不差這一盒。」奎薩爾打開櫻桃的盒子,從裡頭拿出一粒顏色非常暗沉的櫻桃,送到封平瀾嘴前。
     封平瀾猶豫了一下,只好張嘴把眼前的櫻桃吃掉,細嚼慢咽的吃著櫻桃,櫻桃肉吃完後就吐出櫻桃籽出來。
     封平瀾才吐出櫻桃籽出來的下一秒,就被奎薩爾塞入一粒櫻桃進嘴裡,強迫封平瀾吃下去。
     眨著茫然的異色瞳,小小的嘴巴因為含著櫻桃而微微鼓起,封平瀾抬起頭看著奎薩爾,卻看見奎薩爾手上還拿著另一粒櫻桃,朝自己的嘴裡扔進去。
     封平瀾嚼著嘴裡的櫻桃,卻看見奎薩爾的眉頭微微皺起,「怎麼了?」
     「沒。」奎薩爾輕輕地搖搖頭,「只是不太習慣人界的櫻桃口味。」
     「太甜了嗎?」封平瀾嘗著嘴裡的甜滋滋的櫻桃,櫻桃肉吃完後就把櫻桃籽吐了出來。
     「不,有點淡。」奎薩爾把封平瀾吐出來的櫻桃籽扔進一旁的垃圾桶,又拿了一粒櫻桃遞給封平瀾吃,「你送我的那棵櫻桃樹長的櫻桃比較好吃。」
     「恩?會嗎?」封平瀾歪著頭,仔細嘗著嘴裡的櫻桃,「我覺得差不多啊。」
     奎薩爾低頭看封平瀾一眼,伸手揉了揉封平瀾的頭髮,繼續餵封平瀾吃櫻桃。
     在空閒的時間裡,封平瀾從自己的小背包裡拿出平板電腦出來,開啟電源開始搜索東西。
     奎薩爾見狀後,便伸手幫封平瀾扶著平板電腦,好讓封平瀾可以雙手操縱平板電腦,還不忘繼續餵封平瀾吃櫻桃。
     「身體沒事了?」
     「嗯!櫻桃的甜味稍微幫我消除了胃裡的不適感,沒大礙。」
     「你在找什麼?」見到封平瀾拿出平板電腦,璁瓏轉頭看了看熒幕。
     「找找看誰的家離這裡最近的。」封平瀾用手指在平板電腦上滑了滑,又點擊了幾下開始搜索地圖。
     「誰的家比較近?」墨里斯很空閒的問了問。
     「在找著……」封平瀾仔細的調查著,「有了!」
     「哪裡比較近?」百嘹湊近封平瀾身邊,低頭看了看熒幕。
     「班長的家!」
     「那個柳浥晨?」
     「等冬犽和希茉出來後,待會就去吧。」
     「嗯!」
     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冬犽和懷裡抱著兩瓶大酒一臉開心的希茉走出酒店,來到封平瀾面前。
     「好了,走吧!」
     「要去找誰先?」
     「先去找柳浥晨。」
     「那走吧。」
     眾妖魔決定了目的地後,封平瀾便把平板電腦收回背包裡,背上背包後就被奎薩爾塞入一粒櫻桃進嘴裡。
     封平瀾愣愣的盯著奎薩爾一眼,接著瞇起眼睛品嘗著嘴裡的櫻桃,與六妖魔一起前往目的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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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要去人界?」雪勘愣著臉,有些驚訝的盯著奎薩爾,「你和平瀾嗎?」
     「是。」奎薩爾點點頭。
     雪勘低頭看著從一開始就抬頭盯著他看的封平瀾,雖然封平瀾看起來很鎮定,但是他不安的手正抓著奎薩爾的衣襬微微顫抖。
     「原因?」雪勘抬頭盯著奎薩爾,問道。
     「去見一百年前瀾的召喚師和妖魔同伴。」
     聽見奎薩爾的回答,在場的眾妖魔猛地瞪大眼瞳,愣住神情一致轉頭看向封平瀾。
     「啊……」雪勘似乎想起一百年前和那群召喚師的約定,「對了,還有那些召喚師啊……」雪勘靠著椅背,一臉認真的思考著,奎薩爾和封平瀾沒催促的站在雪勘面前,等待雪勘的許可。
     「你知道那些孩子們……啊…他們已經不是孩子了……」知曉自己說錯,雪勘握著拳頭輕輕敲打自己的腦袋,「那些召喚師和他們的契妖所在,你知道在哪嗎?」
     「昨晚回房的時候,我已經給在曦舫學校的某個妖魔發出使役。」奎薩爾淡淡的回話,「他說隨時可以過去找他。」
     「恩?誰?」聽了奎薩爾的話,封平瀾疑惑的抬頭盯著奎薩爾。
     「殷肅霜。」奎薩爾吐出三個字。
     「啊!班導!」封平瀾頓時知曉是誰。
     「是嗎?」雪勘想了一下,便轉頭看向一旁的其他五妖魔,「冬犽你們也和奎薩爾一起去人界吧。」
     「欸!可以嗎?」
     「嗯!因為你們也是一百年前的當事者,必需去。」雪勘點點頭,繼續說,「還有,前幾個月奎薩爾為了把平瀾從滅魔師手中救了出來而殺了好幾十個滅魔師,我擔心現在那些滅魔師還在找著平瀾。雖然有奎薩爾在平瀾身邊我是很放心,但預防萬一你們也去當平瀾的護衛,盡量不要給滅魔師發現平瀾的存在。」
     「確實。」對於雪勘的話,冬犽讚同的點點頭,「因為虛魔之子可是世界的禁忌,就算我們擺平了幽界的妖魔,但是人界的滅魔師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平瀾身上的虛魔之子氣息已經被我們用自身的氣息給掩飾了,就算被發現也有可能會被誤為普通的妖魔。」百嘹斜著金眸盯著封平瀾。
     「那樣也不能大意。」雪勘明白百嘹不以為然的意思,對著百嘹搖搖頭,「滅魔師可是看見有利用價值的妖魔,就會獵捕加以利用。要是有個萬一,平瀾為了自保而不經意使用了精神力,那也只是重蹈覆轍當初平瀾落入滅魔師手中。」
     「……」聽了雪勘的話,眾妖魔頓時靜下聲來,思考著方案。
     這時候,希茉忽然來到封平瀾身邊,嘴巴輕輕地吹起口哨,喚出她的使魔出來。
     『啾~』斑斕彩翼的雀鳥憑空出現,緩緩地降落在希茉伸出來的手指上。
     「平瀾,我把我的使魔給你。」希茉把雀鳥遞到封平瀾面前,「要是有什麼萬一,你可以馬上喚出我的使魔來通知我。召喚我的使魔方法和一百年前的一樣,你還記得吧?」
     「嗯!謝謝希茉!」封平瀾用力點點頭,伸出手指讓雀鳥跳上他的手指上,「只要吹口哨就可以喚出它了,對吧?」
     「對。」希茉點點頭。
     「咻咻~」封平瀾對著雀鳥吹了兩聲口哨,雀鳥瞬間憑空消失了。
     突然間,封平瀾覺得自己的頭髮上有什麼東西,便舉起手朝自己的腦袋上一摸,摸到東西後就拿下來一看,是一片閃著漂亮水藍色亮光的大鱗片。
     「這是……璁瓏的鱗片嗎?」封平瀾看著手上很眼熟的東西,呆愣的抬頭一看,就看見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後的璁瓏也剛好正低頭看著他,「給我的?」
     「不然?」璁瓏揚起眉,回問。
     「哦!謝謝你!」封平瀾揚起燦爛的笑容和璁瓏道謝,雙手小心拿著璁瓏的龍族鱗片,「這個鱗片比一百年前時璁瓏給我的鱗片還要大一些~」
     「是你的手太小了!」璁瓏吐槽封平瀾的話。
     就在封平瀾和璁瓏對話的時候,封平瀾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脖子被誰給輕輕摸了一下,原本抬頭往後看與璁瓏聊天的封平瀾馬上抬下頭,就看見不知什麼時候蹲在他面前的百嘹。
     「百嘹?」封平瀾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臉疑惑的盯著百嘹,「剛剛是百嘹摸我的脖子嗎?」
     「呵呵~你說呢?」百嘹一臉玩世不恭的模樣,不打算回答封平瀾的話。
     「你對瀾幹了什麼?」奎薩爾冷聲問著百嘹,他知曉百嘹絕對不是就這麼摸了封平瀾一下就沒事。
     見到奎薩爾冰冷的審問視線,百嘹雙手投降的站起身,退離奎薩爾幾步遠後才緩緩解釋,「我只是在平瀾的脖子上抹了一種香味。」
     「香味?」封平瀾抓起自己的衣領,鼻子不斷在自己的衣領上嗅了嗅,卻嗅不到任何味,「我身上沒有什麼香味啊。」
     「那香味只有我能聞到。」百嘹盯著還在嗅著自己衣服的封平瀾,「正確來說,除了魔蜂一族的妖魔,其他妖魔是絕對聞不到的一種無味的香味。」
     「你抹在平瀾身上幹什麼?」冬犽轉頭看著百嘹。
     「要是他走丟了,我可以聞到他身上的香味找到他。」百嘹攤開雙手聳聳肩說道,「當然,如果平瀾離我三十公里遠的話,我是聞不到的。」
     「總覺得很不靠譜……」墨里斯斜眼瞪著百嘹。
     「總比好過某個妖魔除了四肢發達只會戰鬥之外,不會做出什麼輔助的事。」
     「你……」
     「停!」雪勘適時打住百嘹和墨里斯的爭吵,「別給我吵架!」
     「是呀是呀~別為了瀾瀾吵架嘛~」封平瀾也幫忙勸架,但是他身體像隻泥鰍一樣扭來扭去,雙手捧著臉頰,一臉嬌羞的模樣說道,「瀾瀾知道大家很愛瀾瀾~但是瀾瀾只有一個,只能屬於奎薩爾~不能和大家共有……」
     「閉嘴!」非常了解封平瀾個性的妖魔們,在封平瀾犯自戀更嚴重之前,一同異口同聲的打住封平瀾的中二病。
     見到封平瀾的本性開始暴露了,奎薩爾單手捂臉的無聲嘆氣,不知該慶幸封平瀾已經變成當初他們所認識的那個封平瀾,還是該為未來要聽封平瀾那些毫無掩飾的猥褻話而感到哭泣。
     「奎薩爾,你不打算給平瀾做什麼防備嗎?」雪勘轉移話題的問奎薩爾。
     「我會把使魔藏在瀾的影子裡,瀾也帶著我給他的項鏈。」奎薩爾舉起右手,掀開手腕上的袖子,露出烙印在手腕上精緻的暗紅色的魔紋,「還有這個紋印,似乎是和瀾身上的紋印有某種聯繫,要是瀾有什麼事,這個紋印一定會有反應。」
     聽了奎薩爾的話,封平瀾拉開自己的衣領,看著自己鎖骨上和奎薩爾一模一樣的紋印,接著封平瀾忍不住開心的笑了起來,「嘻嘻~」
     雖然封平瀾笑的很小聲,但是眾妖魔還是聽見封平瀾的笑聲了,眾妖魔低頭看向封平瀾,一看見封平瀾那開心到天真無邪的笑容,讓眾妖魔們不禁莞爾一笑。
     「好吧。」雪勘了解的點點頭,「那你們現在去人界吧。見到平瀾的全部朋友後,你們再回來吧。」
     「君主,您不和我們一塊去嗎?」
     「不了。」雪勘搖搖頭,「嚴格來說,我只是個局外人,插不上你們的事情。更何況,我還需要留守在這裡,你們去就好。」
     「我們明白了,謝謝君主。」
     眾妖魔向雪勘道謝後,馬上回房間裡更換衣服,準備前往人界。
     封平瀾穿上一身簡單的童裝,是冬犽用奎薩爾和璁瓏不能穿的衣服稍作修改,封平瀾換好了衣服後就翹著屁股趴在床上等待奎薩爾。
     「_(°ω°」∠)_」小影人學著封平瀾趴在床上的姿勢趴在一旁,和封平瀾一起等待奎薩爾。
     「你們兩個……」看見一妖魔一使魔用著一模一樣的姿勢趴在床上,奎薩爾很無語的來到床邊看著這兩個似乎不想換姿勢趴著的小不點。
     「欸?奎薩爾,你穿著和一百年前一樣的衣服啊?」封平瀾偏頭看著奎薩爾的一身著裝,有點訝異的說道。
     「穿鞋,要走了。」
     「哦!」
     封平瀾馬上爬起身子跳下床,蹲下身子把小童靴穿上,然後牽起奎薩爾的手表示做好準備了,「我還真是沒穿過童靴呢!」
     「雖然冬天快結束了,但人界還是有些冷,穿上靴子可以保暖雙腳。」
     奎薩爾伸手拎起小影人放在封平瀾的腦袋上後,就牽著封平瀾的手一起走出門外,在離開房間的一刻,奎薩爾還不忘將掛在吊衣架上的一件小孩的外套一起拿走。
     確定房門鎖好了,奎薩爾牽著封平瀾一起到皇宮外的大門和冬犽他們集合。
     到了大門,封平瀾就看見百嘹他們也是穿著一百年前的便服,總覺得除了他之外,其他人根本沒有任何改變。
     「終於來了。」
     奎薩爾淡淡環視在場的妖魔人數,確定全部到齊後就說了一句,「走吧。」
☆*☆*☆*☆*☆*☆*☆*☆*☆*☆*☆*☆*☆*☆*☆*☆*☆*☆*☆*☆*☆*☆*☆*☆
     奎薩爾他們帶著封平瀾跨越幽界的空間縫隙,很快的到達人界。
     感覺到視線被很強烈的陽光給閃瞎了眼,封平瀾不適的眨眨眼,想要舒緩眼睛的不適感。
     「平瀾,沒事吧?」見到封平瀾低著頭,雙手不停的揉著眼睛,冬犽有些擔憂的問。
     「光……好刺眼……」封平瀾捂著眼睛,異色瞳透過手指的縫隙慢慢適應強烈的光線。
     「也難怪。」璁瓏看著封平瀾還在努力適應這太過突然的光,「因為幽界一向都是黑暗的,你會不適應陽光也不奇怪。」
     「平瀾,慢慢來。」見到封平瀾似乎因為陽光的關係變得有點急躁,希茉趕緊安撫封平瀾的急躁,讓他慢慢適應光的亮度。
     「嗯……」
     看著封平瀾一直瞇著眼睛睜不開,奎薩爾抱起封平瀾來到一棵陰涼的樹下,伸出手捂著封平瀾的雙眼,幫他阻擋太過刺眼的光線。
     「奎薩爾?」感覺到熟悉的氣息,封平瀾疑惑的呼喚一聲。
     「慢慢開眼睛。」
     感覺到手掌心上被封平瀾的眼睫毛一震一顫的觸感,奎薩爾便知曉封平瀾開始慢慢睜開眼睛。
     手掌心的觸感停止後,奎薩爾便慢慢鬆開手,確定封平瀾適應了光線後才把手放下。
     「嗚……」奎薩爾一放下手,封平瀾的眼睛微微瞇起,適應了陽光後接著慢慢睜大,轉頭打量四周景色,「這裡是?」
     「我們以前居住公館的山腳下。」奎薩爾回答封平瀾的問題,將手上的外套給封平瀾穿上。
     「我還以為會在公館裡面呢。」
     「前幾個月,我殺了數十名滅魔師,怕會有其他滅魔師在那裡。」奎薩爾一把將封平瀾抱起,催促百嘹他們,「我們快離開這裡。」
     「好。」
     「(´・ω・`)」小影人從封平瀾的腦袋上跳了下來,在墜落的過程中,封平瀾的影子隱隱約約掀起一陣陣漣漪,小影人直接融入封平瀾的影子裡躲藏著。
     奎薩爾他們趕緊離開山區附近進入住宅區範圍,來到許多人類四處經過的地方,藉助人類身上的氣息來掩飾自身的妖魔氣息,奎薩爾也不忘幫忙封平瀾掩飾身上妖魔的氣息。
     雖然知曉滅魔師可能還在附近,奎薩爾他們仍是對四周的人類們提起萬分警戒,小心翼翼的掩護封平瀾。
     「奎薩爾,你們的動作太明顯了。」被奎薩爾抱在懷裡的封平瀾看著他們非常警戒的模樣,趕緊拍拍奎薩爾的手,「你們別說要從滅魔師眼裡保護我了,你們一臉警戒的模樣在人類的眼中看起來更像是拐走我的誘拐犯!」
     「……」被封平瀾這麼一說,正在移動的奎薩爾他們猛地僵住身子停下腳步,一臉尷尬的盯著封平瀾。
     「首先,奎薩爾你先放我下來。」奎薩爾聽封平瀾的話,乖乖的把封平瀾從手上放了下來。
     「放輕鬆~就當做散步一樣的放輕鬆~你們可以警戒著,但是別表現在臉上~很可怕耶……」雙腳碰地後,封平瀾一手牽起奎薩爾的手,說導他們行動,然後歡樂的說了一聲,「走吧!」
     聽了封平瀾的話,眾妖魔便把警戒的神情隱藏起來,露出一如往常的正常神情,和封平瀾一起談天說笑。
     「哇!過了一百年,人界的科技變得好發達!」封平瀾不斷東張西望看著四周,非常驚奇四周的景色,「這裡真的是台灣嗎?」
     「我們也很久沒來了,所以也不曉得。」百嘹聳聳肩。
     「欸?要是來錯地方怎麼辦?」封平瀾驚愕一下。
     「奎薩爾不會弄錯的啦。」冬犽無奈的搖搖頭。
     「也對~奎薩爾不會把和我初次見面的地方搞錯的~」封平瀾牽著奎薩爾的手一蹦一跳,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看著封平瀾像個真實的小孩子個性一般的模樣,眾妖魔有點懷疑封平瀾的心靈是不是有點返還童心了。
     不用多久,眾妖魔很快的到達非常久違沒來探訪的所在,曦舫學校。
     「嗚哇啊~學校沒什麼改變呢!」封平瀾抬著腦袋,看著眼前自己曾經就讀卻沒成功畢業的學校。
     「都來了嗎?」
     一聲不算陌生的嗓子忽地響起,引起了奎薩爾他們的注意力,接著有一道身影從學校圍墻後面走了出來,似乎是在迎接奎薩爾他們的到來。
     見到熟悉的面孔,封平瀾馬上揚起笑容,舉起手朝那個人不斷揮了揮,「班~導~~~」
     殷肅霜低頭看著封平瀾,見到封平瀾的一瞬間殷肅霜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懷念,接著就無聲的嘆氣一聲,「既然你這麼叫我,也代表說你完全想起你前世的記憶了吧。」
     「是啊!」封平瀾用力點點頭,「就在一個星期前才想起的。」
     「哎呀~居然還是個小孩子的模樣啊~」另一個熟悉的身影猛地從殷肅霜身後鑽了出來迅速來到封平瀾面前,蹲下身子和封平瀾平視,雙手毫不客氣的不斷搓揉封平瀾那粉嫩的臉頰,「看起來還不到五歲呢。」
     「戈米姥失~(歌蜜老師~)」因為臉頰被搓揉著,封平瀾發音不准的呼喚眼前不斷搓揉他的歌蜜。
     奎薩爾輕輕拉了還牽著封平瀾的手,把封平瀾拉到自己的身後讓他脫離歌蜜的魔掌,在歌蜜還想要繼續對封平瀾上下其手時,奎薩爾一個瞪眼瞪著歌蜜,歌蜜才停手。
     「……是我錯覺嗎?」歌蜜毫不畏懼奎薩爾的瞪眼,抬起頭直視著奎薩爾那讓人畏懼的眼神,「這個戰鬼……好像啟發了某種讓人感到驚悚的忠心。」
     「不是錯覺。」除了奎薩爾和封平瀾,其他五妖魔一致異口同聲說道。
     聽見自己同伴一致的回答,奎薩爾轉眼兇狠的瞪了他們一眼,百嘹他們五個心照不宣的一致撇開視線,不打算和奎薩爾的視線對上。
     「恩?奎薩爾啟發了什麼忠心?」封平瀾一臉無知的模樣,抱著奎薩爾的一隻大腿抬頭問了問其他妖魔。
     「……」殷肅霜和歌蜜一致看著毫無顧忌的像隻無尾熊一樣抱著奎薩爾大腿的封平瀾,又抬頭看了看毫不在意的奎薩爾,接著撇開視線不再理會他們的互動。
     換做一百年前,封平瀾絕對會被戰鬼揍了吧……
     「你們要站在這裡聊天嗎?」一聲懶洋洋的聲音幽幽響起。
     所有妖魔轉頭一看,就看見和一百年前一身邋遢的瑟諾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殷肅霜身後。
     「瑟諾老師~」封平瀾朝瑟諾揮了揮手打招呼。
     「喲。」瑟諾朝封平瀾舉起一隻手,當做是回應。
     「先進去吧。」殷肅霜帶領所有妖魔來到一間會議室,是一百年前他們接任務時會討論的那一間。
     由於是學校假期,所以學校顯得特別的安靜,外頭時不時會傳來陣陣的鳥叫聲,四周並沒有那種死寂的感覺,反而覺得很輕鬆自在。
     在殷肅霜帶領下,所有妖魔都進入了會議室,眾妖魔就隨意各自坐在位子上,開始敘舊最近的事。
     「先來說說封平瀾的事吧。」殷肅霜斜著眼看著封平瀾,「雖然氣息掩飾的很好,但是長期與人類聚集在一塊的我們,為什麼能感覺到封平瀾身上有一股妖魔的氣息?」
     「是我們的氣息啊~」百嘹毫不在意的攤開雙手。
     「我是說另一種陌生的氣息。封平瀾身上除了有你們六個氣息之外,還有另外兩個氣息。」殷肅霜瞇起眼睛盯著封平瀾,雙眼更是直直盯著封平瀾那顏色左右不一的異色瞳,「我想其中一個是你們的妖魔君主的氣息,那剩下的另外一個是誰的?」
     「……」七妖魔你看我,我看你的,似乎不知該怎麼出口解釋。
     「要說嗎?」璁瓏最先發言尋問。
     「不好吧?」冬犽有些忌憚的說。
     「但是不說的話,他們會不知道。」希茉有些苦惱的看著殷肅霜他們三妖魔。
     「你們有把握他們三個的第一反應不會殺了平瀾嗎?」百嘹雖然一臉毫不在意的模樣,但是他額間卻流出一滴冷汗,顯示了百嘹有點不知所措的情緒。
     「就算他們不殺封平瀾,但是也不能保證他們聽了會不會嚇到倒彈去撞墻……」墨里斯露出皮在笑,肉不笑的笑臉直直盯著殷肅霜他們。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完全聽不懂百嘹他們說的話,殷肅霜疑惑的皺起眉頭。
     「……」五妖魔乾巴巴的眨著眼睛盯著殷肅霜他們三個,接著非常有默契的一致將視線轉移到某個第一軍團長身上,似乎在等待他的決定。
     奎薩爾一臉空白,平日一向冷冽的臉孔很罕見的消失無蹤,完全看不出神情呆著一張臉看著殷肅霜他們。
     「喂,奎薩爾·柯亞特。」歌蜜有些受不了這樣的氣氛,「你這樣一臉空白的神情很恐怖耶……」
     奎薩爾盯了他們幾秒後,就把視線移到坐在自己身邊的封平瀾身上,「你要跟他們說嗎?」
     「應該沒什麼關係吧……」封平瀾雙手抓著會議桌的邊緣上,露出小小的漆黑腦袋和異色瞳,一臉呆然的模樣盯著奎薩爾。
     「……」奎薩爾和封平瀾互相對望幾秒,接著一致轉頭盯著殷肅霜他們三個。
     見到奎薩爾和封平瀾一致轉移視線,其他五妖魔也非常有默契的隨著奎薩爾和封平瀾的視線望去,七妖魔十四隻眼直直盯著殷肅霜他們。
     「……我都不知道你們都那麼有默契呢。」殷肅霜回望眼前的七妖魔,「你們到底想說什麼?」
     「你認為封平瀾是什麼?」奎薩爾警戒的問殷肅霜。
     「不就是個人類嗎?」
     「人類會有異色瞳嗎?」璁瓏問。
     「你們見過的蜃煬不就是異色瞳嗎?」
     「那個瘋子是人類嗎?」墨里斯反問。
     「……也不算是。但在人界裡確實有極少的人類有異色瞳,如今在全世界有史以來的人類裡發現了只有三個異色瞳的人類。」
     「好少!!!」
     「別轉移話題,你們到底說不說?」
     「……」七妖魔你看我,我看你的,似乎沒人敢先說。
     「那個……班導,你要不要先準備你的藥草茶水?」封平瀾最先開口說道,「這樣你受到刺激的時候,可以立刻喝藥茶。」
     「你確定他不會直接把藥茶給噴了出來?」百嘹好奇的問封平瀾。
     「應該不會吧……」封平瀾不確定的說。
     「真是夠了!別給我打啞謎!直接說出來!」殷肅霜不耐打的打住眼前七妖魔賣關子。
     「……」七妖魔再次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後眾妖魔的視線都聚集在封平瀾身上,似乎給封平瀾做決定。
     「我確實是人類沒錯,但我也不是完全的人類。」封平瀾眨著那他水靈靈的異色瞳,回答殷肅霜的話。
     「什麼意思?」
     「我是虛魔之子。」封平瀾果斷的丟出一粒原子彈。
     「……!!!」殷肅霜三妖魔愣了一下,接著不禁倒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咳咳!咳咳咳!」震撼似乎來得太大,殷肅霜沒能壓抑心中的驚悚,開始引發了他自身體質虛弱的症狀。
     瑟諾和歌蜜則早已經嚇到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整個人背貼在墻壁上,瞪大眼瞳非常驚愕的瞪著封平瀾。
     「很好,真的嚇到倒彈了。」墨里斯伸手捏了捏鼻樑,「好在沒有去撞墻。」
     「咳咳!咳咳咳!咳!」殷肅霜努力平復咳嗽,利起雙眼瞪著封平瀾,聲音沙啞的說道,「這不好笑!」
     「我們看起來像是在開玩笑嗎?」璁瓏一臉鄙視著殷肅霜他們。
     「要怎麼證明他是虛魔之子?」殷肅霜仍是不相信。
     「平瀾,用你的能力吧。」百嘹轉頭對封平瀾說道。
     「哦!」
     封平瀾看了看殷肅霜身邊原本瑟諾所在的椅子,接著封平瀾微微瞇起異色瞳,然後異色瞳亮起一絲淡淡的白光。
     原本空無一人坐的椅子忽然發現靈異現象一樣自己動了起來,發出「喀啦喀啦」的椅輪滾動聲慢悠悠的朝墻壁移動,直到椅子觸碰到墻壁後才停止移動。
     殷肅霜一臉蒼白的不禁從自己椅子上站了起來,雙腳倒退好幾步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移動的椅子。
     封平瀾見到殷肅霜還是不相信的模樣,接著再次操控瑟諾的椅子,另外還操控了歌蜜所坐的椅子,兩張椅子慢悠悠的滾到椅輪緩緩靠近殷肅霜,然後繞著殷肅霜四周移動。
     「肅霜!!!」瑟諾和歌蜜看見殷肅霜的身子倒下了,驚慌的想要上前扶著他。
     「班導!!!」
     在殷肅霜倒下一刻,椅子猛地停在殷肅霜身後,及時讓殷肅霜倒在椅子上。
     「噗嗤!呵呵呵……」某些沒良心的妖魔看見後,正在偷笑著。
     瑟諾和歌蜜趕緊喚醒殷肅霜,瑟諾甚至還從自己邋遢的身上翻出一種藥,趕緊給殷肅霜吃下。
     「我幹了太過火了嗎?」看見自己的班導昏了過去,封平瀾心驚膽戰的問奎薩爾。
     「這點小事就怕的話,他就不是妖魔了。」奎薩爾毫不在意的回答封平瀾的話。
     「可是班導昏倒了……」
     「他會昏倒是因為你的能力是精神力。」
     過了一時候,殷肅霜終於清醒了,三妖魔一臉見到鬼似的瞪著封平瀾。
     見到三個老師的視線,身形嬌小的封平瀾把勉強露出的腦袋縮了起來,躲藏在會議桌下不敢出來。
     看著封平瀾臉上露出難過的表情,奎薩爾馬上冷下了臉,伸出手把封平瀾的腦袋壓在自己的大腿上,不想看見封平瀾那難過的神情。
     封平瀾一手抓住奎薩爾的衣襬,另一手抓著奎薩爾的褲子,把臉埋在奎薩爾的大腿上,很罕見的向奎薩爾撒嬌。
     「呼…呼…呼……」殷肅霜粗喘著氣,伸出指著奎薩爾怒吼道,「你祖先的兄弟是怎麼回事!好死不死,為什麼給封平瀾轉世成為虛魔之子!!!」
     「我也很想問他。」奎薩爾露出一絲殺氣,似乎很想揍羽蛇神很久了。
     「你不能去找他嗎?!」
     「若是能,我也不用憋著一肚子火。」奎薩爾聲音極度冰冷的說道,「更何況,不管是我們還是封平瀾,我們完全也沒想到封平瀾會變成虛魔之子,封平瀾也不是自願想要變成虛魔之子的。」
     聽了奎薩爾的話,殷肅霜他們驚覺到奎薩爾言語的另一個意思,便知曉他們自己的情緒舉動傷到封平瀾了。
     「那……在前幾個月,四周的低階妖魔不斷說滅魔師抓到一個虛魔之子是……」殷肅霜似乎發現了一件事。
     「就是他。」奎薩爾淡淡的說,一隻手不斷撫摸著封平瀾的腦袋,一手輕輕按摩著封平瀾的後頸,安撫封平瀾的心情。
     「他是什麼種族?」歌蜜好奇的問。
     「和我一樣。」
     「虛魔之子的羽翼蛇……」瑟諾一手捂臉,對於封平瀾的身份感到非常畏懼,「不管是人界還是幽界,一定會發生大亂……」
     「幽界的大亂早已經發生了。」
     「什麼意思?」
     奎薩爾他們六個互相對望一下,便開始說述前幾個月前幽界發生的事。
     包括半年前滅魔師抓住封平瀾時,奎薩爾從滅魔師手中救出封平瀾,還有封平瀾成為雪勘的契妖,以及封平瀾殺了十四個妖魔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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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茉,對不起~~~」封平瀾對著希茉雙手合十,非常誠心的向希茉道歉。
     「沒事的,平瀾。」希茉慌張的安撫封平瀾,「反正我的使魔都沒事了。」
     「啾~」停立在希茉肩膀上的斑斕彩翼的雀鳥,輕聲的啼叫一聲。
     「嘿嘿~」見到希茉不怪他,封平瀾仍是有些抱歉的陪笑一下。
     封平瀾因為之前攻擊了奎薩爾和希茉的使魔而感到愧疚,在奎薩爾的提醒之下便趕緊解除施加在希茉的使魔身上的精神力,並誠心的向希茉道歉,希茉伸手摸了摸封平瀾的頭一下,完全不在乎封平瀾之前對自己使魔所做的事。
     「攻擊使魔還算小事,要是攻擊了妖魔可是大事。」在一旁的百嘹提醒一聲,「平瀾,你可要快點掌控好自己的能力。要是掌控不好而不小心傷害到其他妖魔的話,你可是會被眾多妖魔畏懼的。」
     「百嘹說的沒錯。」冬犽讚同百嘹的話,「平瀾,你現在要想辦法該怎麼如何使用能力,這樣之後你要使用能力會很輕鬆。」
     「你們真的教不了我嗎?」封平瀾歪著頭問道。
     「我們真的教不了你。」冬犽搖搖頭,「如果你的能力像我們一樣是用大自然的力量的話,我們或許可以教你。但是平瀾你的能力是以你自身意識引導出來的力量,而不是以大自然元素引導的,所以我們真的沒辦法教你。」
     「恩……」封平瀾雙手環胸的低頭思考,「也就是說,奎薩爾、冬犽、璁瓏和墨里斯的能力都是大自然的。但是百嘹和希茉的能力不算是大自然的吧?因為百嘹大部分用著金粉或是金針,希茉則是用聲音類的攻擊,這樣的也不算是和我一樣的嗎?」
     「不一樣哦。」希茉蹲下身子與封平瀾平視,「雖然我和百嘹的能力不是大自然的,但我們的能力是自己種族具有的能力,其他種族是不會擁有,也無法學習的能力。有些妖魔種族確實是有著俱生以來的大自然力量,但是也有些像墨里斯那樣,除了會使用火系的能力之外,也可以使用自身種族的能力。」
     「自己種族的能力?」
     「你應該知道我是一隻豹吧?」跨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椅背上的墨里斯對封平瀾說道,「我除了會用火之外,也能用身為兇猛的猛獸蠻力來進行肉搏戰。當然我必須要鍛煉身體,增強體質。」
     「璁瓏就只會用水來戰鬥吧?」封平瀾轉頭看向璁瓏。
     「因為我是水龍,所以只會操縱水來戰鬥。」璁瓏對於自身戰力只能聳聳肩,「不擅長近身戰。」
     「話說平瀾,你還沒恢復記憶之前,不都是常常使用能力嗎?」百嘹猛地想起當初的封平瀾很擅長使用能力。
     「如果是探查或是用感知類的話,我倒是很擅長。」封平瀾轉頭對百嘹說道,「因為在遇到奎薩爾之前,我的眼睛被滅魔師給弄瞎了,所以一直把感知當視力來看。至於那種攻擊類的能力我完全沒掌控好,因為我情緒一失控的話,會不自覺的用能力殺了身邊人……」說到最後,封平瀾的聲音越來越低,似乎不敢說得太大聲。
     雖然封平瀾說得很小聲,但還是被七妖魔給聽見了,一想起封平瀾被妖魔抓走後情緒一時失控而瞬間殺了數十個妖魔的場景,房間一時變得十分寂靜,沒有妖魔敢開口說話。
     奎薩爾伸出手摸了摸站在自己腳邊的封平瀾,一下又一下的摸著封平瀾的腦袋,但沒說什麼話的安撫著封平瀾。
     「唉~」見到正在努力向百嘹他們探查使用能力方法的封平瀾,雪勘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如果我們這裡有個和平瀾一樣能使用精神力的妖魔的話,說不定就可以教平瀾了。」
     「恩……」封平瀾低頭思考一下,接著轉頭看向雪勘,「雪勘皇子,你是怎麼戰鬥的?我好像只見過您只使用劍術戰鬥。」
     「皇族的妖魔會比較特別點吧。」雪勘無奈的聳聳肩,「其實我什麼都不會,就只會借用契妖的力量來戰鬥吧。」
     「嗚?」封平瀾不明白雪勘的意思,好奇的跑到雪勘的書桌前,身高太矮的他雙手抓住書桌的邊緣上,踮起腳尖露出小小的腦袋和異色瞳問著雪勘,「借用契妖的力量?」
     「欸?你不知道嗎?」見到封平瀾一無所知的模樣,雪勘有點詫異的說,「和妖魔簽訂契約的話,為主的妖魔可以要求契妖把力量奉獻給主子。比方說,我現在是奎薩爾的主子,只要奎薩爾還是我的契妖,我就可以使用奎薩爾的力量。你以前和奎薩爾他們訂約的時候都不知道嗎?」為了能讓封平瀾理解意思,雪勘舉起一隻手,手掌上閃過一絲藍色電流,另一手微微晃動一下,封平瀾腳邊的影子倏地脫離地面浮現出來。
     「君主,這傢伙以前和我們訂約的時候,完全沒有要求我們任何事。」璁瓏的聲音無奈響起,「八成是忘了吧。」
     「啊!」封平瀾伸出手戳了戳身邊的影子發出一聲驚嘆聲,似乎想起來當初和璁瓏訂下契約的時候璁瓏對他說的話,「當初和璁瓏簽訂契約的時候,璁瓏確實有和我說過。不過那時候我們被一個叫做伺目的妖魔給盯上,在緊急情況下我才沒要求璁瓏和希茉什麼事。更何況,我也不想要要求璁瓏他們什麼,因為璁瓏他們的力量本來就不屬於我的,我也不想要。」
     「咕噢!」宛如有把利刃貫穿自己的心臟似的,雪勘吃痛一聲的伸手捂著自己的心臟,渾身虛脫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墻壁前,,頭上掛了一整排的黑線,四周飄散著陰沉沉的氣息,眼神已死的伸出食指不斷在墻上畫著圈圈,喃喃說道,「總覺得…我還不如平瀾呢……想當初我和奎薩爾他們訂下契約的時候,我還向他們要求把力量給我……一百年前也一樣,和奎薩爾他們重新訂下契約的時候,也是要奎薩爾他們把力量給我才訂約成立……雖然知道平瀾和奎薩爾他們簽約的時候沒有要求什麼,甚至還毫無束縛奎薩爾他們的自由,讓他們自由活動……我真是差勁……」略下千字語。
     「呃!雪勘皇子?」見到影子忽然垮了下來,轉頭雪勘情緒低落的在墻壁上畫圈圈,嘴裡喃喃細語說了關於自己心胸狹窄的差評,讓封平瀾急慌了趕緊上前抓住雪勘的衣服,安撫雪勘,「雪勘皇子,我不是那個意思啦!請您不要這樣!」
     「君主,這是我們自願把力量給您的,與君主您的要求無關!」
     「是啊!君主您親自從棄民裡挑選我們出來遵從著您是我們的榮幸,不關君主您的身份關係。」
     「我們能成為君主您的契妖,是我們最大的榮幸。要不是君主您的話,我們可能也未必有今日!」
     「就算君主您沒要求我們給您妖力,我們也會用自己的性命為君主您所用的!」
     「是啊是啊!要不是君主您,我們才會有今天!要不是君主您堅持讓平瀾成為您的契妖,平瀾說不定已經被其他妖魔殺了!多虧了君主,我們才能和平瀾再次重逢啊!是君主您保護了平瀾啊!」
     「沒錯沒錯!!!」
     「更何況,君主您本身就很強大,就算沒有我們的力量,您不都也是可以戰鬥嗎?比如說,您的劍術在十二位皇子之中,不都很最高強的嗎?這就是君主您的實力啊!」
     見到雪勘沮喪的模樣,奎薩爾他們六個也慌了上前,一言一句的安撫雪勘無意間被封平瀾傷到的心。
     「我的劍術打從最開始是從奎薩爾那裡偷學來的,之後為了能學會更加強大的劍術,我才命令奎薩爾教我劍術的……」雪勘更顯得陰沉,手指仍是在墻壁上繼續畫圈圈,非常鬱悶的說,「那個說到底,也是我用命令奎薩爾,不是要求……」
     「話說回來,和平瀾簽訂契約成為我的契妖時候,我也有抽取平瀾的一部分妖力呢……」雪勘突然想起最初和封平瀾簽訂契約的時候,從封平瀾身上獲得一些非常強大的力量,「我連個小孩都不放過,我真差勁……」
     「君主!!!」看見雪勘更加沮喪的模樣,眾妖魔都慌了手腳,不知該怎麼勸說雪勘。
     「欸?雪勘皇子,您有從我身上獲得妖力嗎?」封平瀾愣怔一下。
     「有啊……」雪勘低著頭,眼神已死的盯著封平瀾,「雖然只是一小部分,但是卻很強大的妖力……」
     「這樣的話,雪勘皇子您也可以使用我的精神力?」
     「可以……」雪勘無力的點點頭,「因為你是我的契妖,身為主子的我可以使用契妖的力量。」
     「太好了!!!」封平瀾猛地歡呼起來,接著一把狗熊式的抱住雪勘的大腿,異色瞳雙眼朝雪勘發出刺眼的閃亮光波,請求雪勘,「主人~可不可以聽瀾瀾一個請求~~~」
     「幹…幹什麼?」彷彿被封平瀾的雙眼所發出的閃亮光波給照亮似的,雪勘身上陰沉沉的氣息瞬間被驅散了。
     「能不能陪我練習怎麼使用精神力?」封平瀾持續發射光波,說出他的請求。
     「我說過了,我的能力不是精神……」說到一半,雪勘猛地打住,似乎理解封平瀾的言語表達意思。
     「原來如此!是這一回事啊!」
     除了封平瀾之外,七妖魔同時異口同聲說道,甚至還一致做出拳頭輕擊手掌心的動作,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
     「真有你的!這樣都能想到!」雪勘伸手揉了揉封平瀾的頭髮,稱讚封平瀾的智慧。
     「嘿嘿嘿~」封平瀾嬉皮笑臉的笑著。
     「事不宜遲!立刻去學習怎麼掌握精神力吧!」雪勘一把將封平瀾扛在肩膀上,然後飛奔出去,「朝訓練場出發!!!」
     「喔!!!」被扛在雪勘肩膀上的封平瀾心情高昂的舉起手喊道。
     「(ฅ>ω<*ฅ)」在雪勘經過奎薩爾身邊的時候,奎薩爾肩膀上的小影人立刻飛撲到封平瀾身上,跟著封平瀾和雪勘一起前往訓練場。
     「我們也去!」眾妖魔們都一起跟上雪勘身後。
     八妖魔一同到達訓練場,開始幫封平瀾展開掌控精神力的訓練。
     七妖魔在幫助封平瀾練習的過程中,封平瀾雖然學得很艱難,但是封平瀾不打算放過任何一絲能幫助到自己的訓練,非常努力的掌控好自己的能力。
     同樣可以使用封平瀾的能力的雪勘,也努力的想出可以正確使用精神力的方式出來,然後把想法說給封平瀾聽,接著一起用能力嘗試方法。
     在七妖魔的協助下,封平瀾已經學會了許多使用精神力的方法,但是奎薩爾有些不放心的強調封平瀾要更加小心謹慎,封平瀾也很慎重的朝奎薩爾點點頭,答應奎薩爾會非常小心。
     這樣的訓練從下午忙到晚上,就這麼短短的半天時間,七妖魔看見封平瀾在短時間內大致掌控了一些精神力而感到驚訝,不過對於封平瀾能更快掌控能力可說是好事。
     「今天就到此為止。」見到封平瀾微微喘氣,奎薩爾一把抱起有些疲倦的封平瀾,阻止了封平瀾想要繼續練習的念頭,「很晚了,該睡了。」
     「哦……」被奎薩爾這麼一抱,封平瀾就開始打起哈欠,有點犯困的點著頭,「明天還要在努力練習……」
     「(o`^ω^)ノ」小影人從封平瀾的頭上爬上奎薩爾的肩膀,微笑著臉伸手輕輕拍拍封平瀾的腦袋。
     「嗯。」奎薩爾伸手將封平瀾的腦袋壓在自己的肩膀上,讓他先靠著自己的肩膀休息一下。
     「那我們也回房休息吧。」初次使用精神力的雪勘一臉非常疲倦的打起哈欠,「沒想到使用精神力會那麼累人……」
     「君主,您辛苦了。」見到雪勘也很眼睏的模樣,冬犽敬佩的向雪勘微微鞠躬。
     「平瀾也辛苦了。」希茉伸手揉了揉封平瀾的頭。
     「嗯……」封平瀾發出幾乎快睡著的聲音,整個人癱在奎薩爾胸膛上,腦袋趴在奎薩爾肩膀上的無力向眾妖魔說,「大家,謝謝你們陪我訓練……」
     「辛苦了,平瀾。」見到封平瀾快睡過去的模樣,眾妖魔無奈的笑了笑。
     和彼此道聲晚安後,眾妖魔都開始解散回房休息,冬犽則見到雪勘腳步輕飄飄,身體搖搖晃晃看起來隨時會倒下的模樣,冬犽驚慌的上前扶著雪勘把他送回房去了。
     在回房間的路上,奎薩爾聽見耳邊傳來細聲的呼嚕聲,便雙手環抱著封平瀾的身體,好讓封平瀾可以安心的靠著他身體睡覺。
     「看來,使用太多精神力,體力消耗非常大。」
     「(´・ω・`)”」小影人點點頭,讚同奎薩爾的話。
     見到封平瀾睡著了,又想起雪勘那副隨時會立刻倒下的模樣,奎薩爾發現了使用精神力的弱點。
     「呼…呼…呼……」耳邊的呼嚕聲猛地停下,接著一聲細小的聲音傳入奎薩爾的耳裡,「……奎薩爾……」
     「(・.・)?」
     「恩?」雖然不曉得封平瀾睡著了沒,奎薩爾還是輕聲回應封平瀾的呼喚。
     「……大家…還好嗎?」
     「大家?」聽了封平瀾的話,奎薩爾猛地停下腳步,一臉不明所以的偏頭看著封平瀾,「誰?」
     奎薩爾看見封平瀾已經閉上眼睛,非常累的模樣趴在他肩膀上休息,但是卻還可以跟他說話。
     封平瀾雖然很累很想睡,但他還是努力維持意識和奎薩爾說話,「……曦舫學校…的……大家……」
     聽見封平瀾的回答,奎薩爾倏地瞪大眼瞳,腦裡瞬間想起在人界的某間學校的的召喚師的身影。
     「現在已經過了一百年了……」封平瀾輕聲說道,但語氣裡有著藏不住的悲傷和思念,「大家……還在嗎?」
     「……」奎薩爾無言以對的保持沉默,便抱著封平瀾繼續踏步行走。
     「(・_・)?」見到奎薩爾沒回應封平瀾的話,小影人疑惑的轉頭盯著奎薩爾。
     似乎感覺到奎薩爾不太想回答他的話,封平瀾也不再多說什麼,但是心裡的思念不斷襲上封平瀾的胸口,讓封平瀾無法壓抑的忍不住流淚。
     「待會,我會派出使役給殷肅霜,讓他查找那群召喚師的家鄉。」感覺到肩膀有一陣潮濕感,奎薩爾只好回應封平瀾,「明天我向君主獲得前往人界的許可,若是通過我便帶你去見他們。」
     「……謝謝你,奎薩爾。」封平瀾非常感激奎薩爾的答應他的任性,同時對於自己的任性也很對不起奎薩爾,「還有,對不起……」
     「不必道歉,因為我們在一百年前答應了他們。」奎薩爾伸手拍了拍封平瀾的腦袋,安撫著封平瀾,「如果找到轉世的你,就會帶你去找他們。就算他們死了,也會把你帶到他們的墳前見他們。」
     「……嗯……」聽了奎薩爾的話後,封平瀾輕聲回應一聲,就陷入睡眠了。
     奎薩爾抱著封平瀾回到房裡,輕輕地抱著封平瀾放到床上,然後自己進入洗漱間梳洗一下,還不忘交代小影人一句話,「看好他。」
     「(*>︶<*)ゞ」小影人接到命令的對奎薩爾敬禮。
     奎薩爾簡單的梳洗一下,接著拿起水盆盛水,拿了一條小毛巾後就走出洗漱間,打算給封平瀾簡單的擦身一下。
     「_(°ω°」∠)_」看見奎薩爾從洗漱間走出來,小影人趴在睡床看著奎薩爾幫封平瀾擦身清洗一下。
     不用多久,奎薩爾幫封平瀾擦好身後,就連衣服也給他換上了,安靜的坐在床邊看著封平瀾的睡顏。
     「呼…呼…呼……」封平瀾發出熟睡的呼嚕聲,完全沒注意到奎薩爾正在看著他。
     「_(ÒωÓ๑ゝ∠)_」小影人悄悄爬到奎薩爾身邊,伸出小小宛如火柴般的小黑手,輕輕地拉著奎薩爾的衣襬,睜著豆子粒的白眼,直直盯著奎薩爾,「_(°ω°」∠)_」
     「知道了,這就去。」明白自己的使魔想表達什麼,奎薩爾給封平瀾蓋上被子後就站起身子來到窗戶前,將玻璃窗打開。
     奎薩爾伸出一隻手,將手臂伸出窗外,接著有一粒漆黑的黑球憑空出現漂浮在奎薩爾的手掌心上,一上一下的輕輕漂浮著,奎薩爾隨手將手上的黑球朝窗外扔了出去,看著黑球像是沉重的石頭一樣落下。
     突然間,黑球忽然霧散了,化成一隻漆黑的老鷹朝漆黑一片的夜空飛去,接著消失在夜空之中。
     奎薩爾沒把窗關上就回到房裡,隨手拿起擺放在書桌上的一本書回到床邊,奎薩爾爬上了床背靠著床頭,轉頭看了看睡著床的另一邊的封平瀾一眼,接著開始翻閱手上的書本,還不忘對著自己的使魔說道,「你也去睡吧。」
     「ヽ(>ω<)ノ」小影人舉起雙手伸個懶腰,接著爬上擺放檯燈上的櫃子上,跳進盒子裡抓起當被子的手巾準備睡覺,「(¦3[____]」
     奎薩爾才翻書閱讀不久,封平瀾就突然醒了過來。
     「嗚?嗚恩……」封平瀾睡眼惺忪的揉揉眼,轉頭四處張望一下,發現奎薩爾的身影後便迷迷糊糊的朝奎薩爾所在爬去,接著整個人直接趴在奎薩爾的大腿上繼續睡。
     「睡好來,不要趴在我腿上。」奎薩爾無奈的拍拍封平瀾的腦袋。
     「不要……」慵懶的聲音無力響起,雙手微微抱緊奎薩爾的一隻大腿不肯放開,「夢到奎薩爾離開我面前……好怕……」
     聽了封平瀾的話,奎薩爾無聲嘆氣一下,只好幫封平瀾糾正一下睡姿讓他繼續趴著他的腿睡,一手輕輕摸著封平瀾那柔軟的頭髮,另一手拿著書本繼續閱讀,度過難得安靜的時光。
     不知過了幾小時,有一個漆黑的身影突然衝進奎薩爾沒關上的窗戶裡,停立在奎薩爾屈起的膝蓋上,奎薩爾抬眼一看,是一只黑色的老鷹,是他剛剛放出去的那一隻。
     黑色老鷹嘴上叼著一張紙,伸直脖子把嘴上的紙張送到奎薩爾眼前,等待奎薩爾接過。
     奎薩爾放下手上的書本接過老鷹嘴上的紙張,打開一看,看見紙上寫著短短幾句。
     『明天學校假期,隨時可以過來』
     確實了之後,奎薩爾便把紙張揉成一團,伸手一拋,紙團在空中畫成一道漂亮的弧線,準確的進入書桌旁的垃圾桶裡。
     奎薩爾讓老鷹回到影子裡,接著舉手一會揮,窗戶下的影子猛地隆起,輕輕地把窗戶給關上。
     看著睡在自己腿上的封平瀾,奎薩爾輕手的把封平瀾抱起從自己腿上移開,接著把書本放在床邊的櫃子上後準備入睡。
     奎薩爾躺下身體後,伸手攬過封平瀾的身體抱在懷裡,扯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奎薩爾在入睡前低頭看了看封平瀾早已睡死的睡顏。
     「晚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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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解了百年誤會,重新建立了友情與親情的七妖魔,加上新的一位妖魔君主在內,八妖魔如今過著比過往更加開朗又熱鬧的永恆生活。
     今早和冬犽他們化解了誤會,就開始坐在櫻花樹下敘敘舊過往的生活狀況,八妖魔幾乎聊了一整個下午。
     在敘舊的過程中,八妖魔之中的其中一個妖魔靜靜地離席,悄悄地離開花園了。
     那個妖魔悄悄地離席被封平瀾看在眼底,雖然很想跟上去,但是冬犽他們還在跟自己說話中,完全離不開身。
     雪勘也把封平瀾的表情看著眼底,低聲的竊笑一下就再和封平瀾聊了大概半個小時後,就催促冬犽他們去幹事,然後帶著封平瀾去找某個悄悄離去的妖魔。
     「雪勘皇子,我可以自己去找奎薩爾的。」被雪勘牽著手的封平瀾抬頭說道,「您忙的話可以先去忙,我沒關係的。」
     「才不要!」雪勘趕緊拒絕封平瀾的話,「你啊!昨天說想要一個人待在花園,結果嗜血期發作後突然離開皇宮的事,讓我和希茉被奎薩爾罵得很慘耶!要是讓你一個人去找他,奎薩爾還不掐死我才怪!」
     「呃!對不起……」知道是自己有錯在先,封平瀾愧疚的道歉,「但是,就算是這樣奎薩爾也還不至於會動手掐死您吧?奎薩爾那麼重視您……」
     「比起我,奎薩爾現在完全把你當做是他的命,要是你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看奎薩爾直接毀滅幽界算了……」雪勘毫不客氣的吐槽奎薩爾,「他還會管重不重視我嗎?」
     「呃……」封平瀾汗顏的看著雪勘,「非常抱歉。」
     「到了哦。」雪勘停在一間黑色的房門前,封平瀾不確定的說,「我記得這裡是……圖書館吧?」
     「是啊。」雪勘點點頭。「奎薩爾就在裡面。」
     「謝謝您。」封平瀾向雪勘道謝,「那我自己進去找奎薩爾就好,雪勘皇子您去忙吧!」
     「知道了。」雪勘無聲的打開房門,讓封平瀾進去圖書館裡,見到封平瀾進入圖書館後,就輕輕地把門關上,就自己去忙了。
     圖書館的四周墻壁都擺放著一整排高聳的書櫥,封平瀾特意放輕腳步走在書架旁,很快的就看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一架書櫥前拿著一本書非常認真的閱讀著,似乎不曉得有個小不點正躲在某處窺視著他。
     找到啦~
     封平瀾鬼鬼祟祟的躲在角落,窺視著正在認真閱讀著書籍的奎薩爾,接著像個小偷似的踮起腳尖鬼鬼祟祟的悄悄靠近奎薩爾。
     確定奎薩爾沒發現自己的存在,封平瀾無聲無息的來到奎薩爾身後,豎起食指快速朝奎薩爾的大腿用力戳去。
     有機可趁!!!
     就在封平瀾的食指快戳中奎薩爾的大腿時,奎薩爾連頭和視線都沒從書本上移開,忽地抬起了腳,一瞬間躲開了封平瀾的戳指。
     「啊……」指尖戳空了,封平瀾因為腳步踉蹌一下,身體朝書架上撞去。
     就在封平瀾快撞上書架那一刻,正在看書的奎薩爾伸出一隻手迅速抓起封平瀾的後領,適時阻止了封平瀾差點發生的悲劇。
     「破綻太多了。」奎薩爾的低沉聲音冷冷響起,將手上的封平瀾像是抓小貓似的給拎起來,但是視線仍是沒從書上移開。
     「偷襲失敗……」被拎起的封平瀾垂頭喪氣的低著頭,「奎薩爾是怎麼發現我的?」
     「氣息沒完全隱藏好,躲藏方式也太過潦草,腳步聲聽得很清楚。」奎薩爾說出封平瀾的破綻。
     「欸?!!我明明沒發出任何腳步聲啊!」封平瀾不可置信的說道。
     「腳尖的摩擦聲。」奎薩爾的視線終於從書上移開,斜著眼無奈的盯著手上拎著的封平瀾,「就算比針掉落在地更加細小的聲音,我都能聽見。」
     「……不是說蛇的聽覺很差的嗎?」封平瀾無語的看著奎薩爾,「正常的蛇不都是用舌頭來感應四周的嗎?為什麼奎薩爾的耳朵那麼靈敏啊?」
     「我們又不是正常的蛇,你認為幽界妖魔和人界畜生的生存方式是一樣的嗎?」奎薩爾把封平瀾放在自己的背後,然後自己繼續翻閱手上的書本。
     「嗚……不一樣。」封平瀾爬上奎薩爾的背後,雙手環著奎薩爾的脖子,雙腳環著奎薩爾的腰,像隻無尾熊一樣掛在奎薩爾的背上,「人界的蛇會冬眠,可我和奎薩爾都沒有冬眠,不過在冬天的時候我特別顯得很眼睏。」說完,封平瀾就開始不禁的打起哈欠來。
     「那是因為你還是個小孩子,而且還在冬天裡發作了嗜血期,這樣疲勞度會雙倍吧。」奎薩爾回答封平瀾的話,「照人界的說法,小孩子要多睡才會長高,不是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封平瀾懶洋洋的下巴趴在奎薩爾的肩膀上,眨著眼睛看著奎薩爾手上滿滿都是妖魔文字的書,「東方海域的某處大海裡…有座海底地下城……」封平瀾斷斷續續的讀出奎薩爾手上的書裡內容,「那座地下城叫做海底鬼…鬼眾?海底鬼眾地下城?」
     「是鬼塚。」奎薩爾糾正封平瀾的讀音,「海底鬼塚地下城。」
     「那是什麼地方?」封平瀾轉頭看著奎薩爾的側臉,好奇的問。
     「……」奎薩爾沉默的轉頭盯著封平瀾幾秒,才緩緩的開口說道,「這是幽界從古代一直傳承下來的傳說,是真是假誰都不知道。」
     「什麼樣的傳說?」
     「和虛魔之子有關的傳說。」
     奎薩爾拿著剛剛閱讀著的書本,背著封平瀾來到書架前的書桌旁,拉過一張椅子轉身讓封平瀾站在椅子上,直到封平瀾的雙手和雙腳鬆開他之後,自己才拉過隔壁的椅子坐下來,開始給封平瀾速說幽界的傳說。
     封平瀾坐在奎薩爾身邊,轉頭直直盯著奎薩爾,等待奎薩爾說有關幽界的傳說。
     「在古時代,幽界的妖魔並不像現在一樣總是和人界的召喚師與滅魔師為敵。據說在那古老的時代,召喚師和滅魔師都還不存在的時候,是幽界的妖魔和人界的人類是和平共處的時代。」
     「欸?」封平瀾詫異的瞪大眼睛,「妖魔和人類一起生活嗎?」
     「很奇怪?」奎薩爾揚眉反問封平瀾。
     「沒,只是覺得很驚訝。」封平瀾愣愣的眨著眼,「奎薩爾看起來很不驚訝。」
     「我從小聽到大,麻痺了。」奎薩爾聳聳肩,看起來完全不在乎,「人界也不都是有許多傳聞著妖怪和人類一同生活的傳說嗎?你不知道?」
     「與其說是傳說,我看絕大部分的人類都直接把那傳說當做是虛幻的小說情節鬼扯。就算相信世上有鬼,也根本不相信世上會有妖魔鬼怪吧?」封平瀾歪了歪腦袋,猜疑著那些很現實的人類思想,「你繼續說。」
     奎薩爾點點頭,繼續說道,「在那個時代,有不少妖魔與人類有著互相愛戀彼此的情感,還有一些已經組織了家庭,甚至還有些擁有了自己的孩子。」
     「有孩子?」封平瀾似乎意識到了一些事,「也就是說……」
     「對,就是虛魔之子。」奎薩爾拿起自己剛剛閱讀的書本,翻閱在最前頁,然後放在封平瀾的大腿上,「虛魔之子的傳說,也是從這個時候傳承下來的。」
     由於因為封平瀾還是個孩子,身高自然還不到可以在書桌上看書的高度,所以奎薩爾才會把書放在封平瀾的大腿上。
     封平瀾拿起書本,看著奎薩爾翻閱出來的書頁,卻看見書上除了有妖魔文字以外,還有一些插圖,封平瀾看見插圖上畫了一對很明顯是男性的妖魔與女性的人類,他們手上抱著一個看似人似妖的小孩,估計就是虛魔之子了。
     「與人類相愛的妖魔,都會把身為另一半的人類帶來幽界生活。據說這些妖魔和人類在幽界的某處建立了一個妖魔與人類共存的國家,並在那裡過著幸福的生活。」
     「欸?人類不是無法到達幽界的嗎?更別說還是生活在幽界。」封平瀾感到非常詫異的問。
     「是這樣沒錯。」奎薩爾眼神飄上天花板,似乎在想些什麼事,「詳細情形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要讓人類生活在幽界的辦法也不是說沒有。」
     「哦。」封平瀾了解的點點頭,「繼續。」
     奎薩爾側身坐在椅子上面向封平瀾,一隻手扶著封平瀾坐的椅背上,另一隻手開始翻閱封平瀾腿上的書本,繼續給封平瀾說解後續。
     「接著幽界的某個妖魔君主,忽然發現虛魔之子有著遠比一般純血妖魔異常強大的妖力,便有了邪心,那個妖魔君主想要獲得虛魔之子的力量。」
     「為了想要得到虛魔之子的力量,妖魔君主不知花了多少年改建了自己的幽國,把自己掌控的幽國改建成一座巨大無比的皇城。」
     「皇城建立好後,妖魔君主也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終於讓虛魔之子們聽從他的命令。就在虛魔之子聽從妖魔君主的命令之後,皇城突然脫離了地面飄在空中,形成了天空城。」
     「天空城在幽界的天空緩緩的四處飄蕩,也在天空城飄起那一刻,幽界的戰爭不斷接二連三的引發,結果在短短幾天內,幽界彷彿世界末日般降臨,死傷無數,處處都能看見妖魔的屍體。」
     奎薩爾一邊說著傳說故事,一邊翻著封平瀾腿上的書本,封平瀾看著奎薩爾翻閱的書頁上也有一副插畫,是一副許多妖魔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四處一片狼藉的插畫。
     「全幽界很快被毀滅成一塌糊塗,甚至有些妖魔為了生存而逃到人界去避難。妖魔君主見到不少妖魔逃去人界,而且幽界已處於毀滅狀態,妖魔君主便打算前往人界,開始毀滅人界。」
     「就在某一天,幽界的天空突然掉落五個不明發光物體,像流星般的劃過天空,掉落地面。」
     封平瀾根據奎薩爾說述的過程翻過書頁,就看見書頁上有一副五道宛如流星般的光痕,劃過幽界漆黑一片的夜空,墜落地面的插圖。
     「那五個不明發光物體墜落地面後,偶然被五個待在天空城裡的虛魔之子看見,他們便結伴一起悄悄地朝那不明物體墜落的所在前去。」
     「五個虛魔之子到達了目的地,就看見不明物體墜落的所在發出淡淡的光芒,他們五個把五個不明物體撿了起來後,卻發現是一顆非常漂亮的寶石。」
     「虛魔之子一人拿著一顆寶石,當做護身符似的一直帶在身上,便回到天空城裡去。」
     「之後,就在妖魔君主打算讓天空城前往人界的那一天,天空城的內部似乎出現了內亂,導致天空城開始崩毀四裂。原本一座非常巨大無比的天空城忽然四分五裂,形成了有一座皇宮大小的天空城,分裂的皇城像是失去了引導般各自飄散幽界的天空某處。」
     隨著奎薩爾所說的故事,正在翻書的封平瀾碰巧翻到一頁插圖的頁數,正如奎薩爾所說的一般,插圖上畫著一座巨大無比的天空城四分五裂的插畫。
     「幾天後,分裂的天空城忽然從空中墜落地面。在那附近的妖魔親眼看見天空城墜落地面後便好奇的上前看個究竟,結果他們看見天空城上有一堆不明生物在皇城裡活動。」
     「不明生物?」封平瀾疑惑的抬起頭,好奇的問道,「是妖獸嗎?」
     「據說不是。」奎薩爾搖搖頭,「聽說是一群像是喪屍類的不明生物。」
     「僵屍嗎?!」聽見某種名詞,封平瀾不禁蒼白了一張臉。
     「也有妖魔這麼說,但還不確定是真是假。」奎薩爾歪著頭回想著,「但除了僵屍之外,據說還有別的妖魔說是會活動的骷髏,或是一些腐爛的屍鬼什麼的……」
     「……」聽了奎薩爾的話,封平瀾的臉完全一片蒼白,頭上掛滿了無數黑線,一臉慘白的盯著奎薩爾,「然後呢?」
     「然後,有一群妖魔開始團結起來,企圖攻佔墜落地面的天空城,最終的結果是為了攻佔天空城而侵入皇城裡的妖魔,卻沒有一個活著出來。」
     「因為見到許多妖魔進入皇城裡沒有一個活著出來,而且皇城裡還時不時會發出毛骨悚然的鬼叫聲。之後那些天空城便被幽界封為禁忌所在,不再有任何妖魔敢踏入那裡。」
     「你說天空城四分五裂從天空上墜落,那分裂了多少個?」封平瀾提出了疑問。
     「五個。」奎薩爾舉起手掌,骨節分明的五指微微大開,「這五個被分裂的天空城各自飄到不同的地方,卻同時的從空中墜落地面。」
     「有說過掉在哪裡嗎?」封平瀾好奇的繼續問道。
     「據說在東方的海域裡、南方的極寒地、西方的高山頂峰,以及北方的荒地沙漠。」奎薩爾說出地點,「這四個地方被列為幽界的絕對禁地。」
     「欸?四個?」封平瀾愣住了,「還有一個呢?」
     「其中一個,去向不明。」奎薩爾聳聳肩,表示自己不曉得,「有妖魔說,最後一個天空城有可能在四分五裂的時候完全崩毀了,但也有些妖魔說可能也是墜落在幽界的某處,但最終還是沒有答案。」
     「原來如此。」封平瀾了解的點點頭,拿起書本大致讀著書上的妖魔文字,「還有後續嗎?」
     「有。剛剛說到四個天空城被列為幽界禁地吧?」奎薩爾見到封平瀾點點頭,便繼續說,「那之後就沒有半個妖魔敢靠近那裡了。」
     「過了幾天,之前攻佔某個天空城的妖魔軍裡的其中一個妖魔卻意外的從天空城裡活著走出來。當其他妖魔發現那倖存活著的妖魔時,就看見那個妖魔已經渾身是傷,奄奄一息了。」
     「那妖魔滿臉恐懼的說著,天空城裡有許多不明生物,還有一個虛魔之子佔據著天空城,毫不留情的把侵入天空城裡的妖魔軍全都殺死了。」
     「那妖魔還說,那個虛魔之子忽然妖魔化,變成某種不知什麼生物的怪物,完全看不出妖魔種族,虛魔之子完全喪失理智的不斷弒殺著侵入的妖魔軍,甚至還吃了許多妖魔。」
     「見到恐怖的場景,那妖魔害怕得躲藏起來親眼看見這一切,看準時機趕緊逃跑,不斷死命的逃出天空城才活著出來,但那妖魔因為負傷過重,過了幾天還是死了。」
     「最後,東南西北四個天空城的所在就被封為禁忌區域。雖然有些妖魔不怕死或是一時很好奇的進入天空城裡,當然最後進入天空城裡的妖魔沒有一個活著出來。」奎薩爾終於說完了傳說內容,稍微喘了一口氣,「這個傳說就這麼一直傳承下去,直到至今。」
     「也就是因為這個傳說,虛魔之子的存在才會被幽界忌憚著啊。隨著時間的流逝,虛魔之子的傳說才會越扯越大啊。」封平瀾閱讀著書本,發現書本裡的傳說內容和奎薩爾說的有些微差,大概是奎薩爾是縮短內容說出重點告訴他的,「欸?奇怪。」封平瀾突然想起一件事,表情愣了一下。
     「怎麼了?」聽見封平瀾發出疑惑的聲音,奎薩爾低頭看著封平瀾。
     「剛剛你不是說,有一座天空城墜落在東方的海域裡嗎?」封平瀾抬頭問奎薩爾,「明明是天空城,為什麼會被叫做【海底鬼塚地下城?】」
     「這點小細節你也能注意到啊。」對於封平瀾的精明,奎薩爾不禁感到一絲驚訝的揚起眉,「天空城是從高空墜落地面的,因為重力加速墜落的關係,天空城上的皇城有一半的建築物被埋在海底的泥土裡。之後隨著時間流逝,天空城的建築物已經被海底的泥土融為一塊形成了一個地底皇殿。」
     「雖然天空城墜入海底,但是有妖魔說裡頭的不明生物仍是存活著,所以才會被稱為地下城。」
     「可是這樣很奇怪啊!如果裡面的妖魔鬼怪還活著的話,為什麼他們不從天空城裡出來呢?」封平瀾完全不理解的歪著頭,「既然妖魔有辦法進入天空城裡,那麼天空城的某處一定有出入口。那為什麼天空城裡的妖魔鬼怪不從那個出口裡出來呢?」
     「經你這麼一說,確實如此呢。書上也沒解釋為什麼……」聽了封平瀾的問話,奎薩爾猛地突然發現傳說裡的異常不對勁的疑問,「也許那只是個傳說,不一定是真的吧?再說,傳說都說進入天空城的妖魔沒有一個活著出來,這代表裡頭的不明生物一定很強大。要是那些東西從天空城跑了出來,幽界不就變成死亡世界了。」奎薩爾屈起手指,輕輕地朝封平瀾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欸?!!」封平瀾非常詫異的抬頭瞪著奎薩爾,「奎薩爾明明很強的說~~~」
     「那也不代表沒有比我更強大的妖魔存在著,還有在那個時代我還沒出生呢。」奎薩爾伸手揉捏著封平瀾的臉頰,因為臉頰被揉捏的關係,封平瀾發音不準的問,「這傳說是多久的事啊?」
     「有五千年了。」奎薩爾沒停下手指的揉捏,繼續搓揉的封平瀾的臉頰,聽見奎薩爾的話·,封平瀾感到很驚愕,「哇!那麼久的事啊!」
     「反正都只是傳說,大半都不是真實的吧?來說正經事。」奎薩爾終於鬆開揉捏著封平瀾臉頰的手指,伸手抓住封平瀾的腦袋轉到書桌前,接著奎薩爾從影子裡拿出一個小小身影出來,輕輕地放到桌上,「這傢伙怎麼了?」
     「啊!小黑!!!」看見一直昏迷不醒的小影人,封平瀾猛地想起一件事,「我忘了這件事!」
     「你對它做了什麼?」
     「昨天,我獨自一人在花園的時候,嗜血期突然發作了……」封平瀾伸出雙手的食指,指尖互相戳在一起,一臉心虛的看著奎薩爾解釋,「因為腦袋太過混亂,加上我不想給你添麻煩,所以……不小心用精神力攻擊它了。」
     奎薩爾一手捂臉,知曉自己的使魔是以主人提供的妖力生存,雖然戰鬥力不弱,但是對於遭到精神力的攻擊可說是致命的弱點。
     「誒嘿嘿~我這就解開小黑身上的精神力,它很快就會醒過來了~」封平瀾陪笑著,便動手開始解除小影人身上的精神力。
     不用多久,小影人果不其然馬上睜開眼睛,呆愣的東張西望著,然後把視線移到自己的主人和早已被認定為小主人的身上,一臉疑惑不解的盯著他們兩個,「(° . °)?」
     「小黑,你沒事了嗎?」
     「(° . °)???」小影人歪著腦袋,似乎想不起發生了什麼事。
     「呃……」封平瀾尷尬的轉頭盯著奎薩爾,「小黑似乎忘了被我攻擊的那件事……」
     「希茉的使魔也還在昏迷……」奎薩爾提醒封平瀾一句。
     「呃……」經過奎薩爾的提醒,封平瀾也想起希茉的使魔也被自己的精神力給攻擊了,馬上從椅子上跳了下來,跑出圖書館,「我這就去找希茉!」
     「我跟你一起去。」奎薩爾將小影人抓到自己的肩膀上,站起身後跟隨在封平瀾身後一起離開圖書館,「你之後要好好學習該怎麼掌控能力了,要是誤傷無辜人可就糟了。」
     「那奎薩爾你來教我吧!」
     「辦不到。我的能力不是精神力,教不了你。」
     「欸!!!那我該怎麼做?」
     「靠你自己,依靠你自己的感覺掌控能力。」
     「哦~那我用精神力來窺視奎薩爾洗……咕嗚!!!」封平瀾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奎薩爾一手攔腰提起來整個人掛在奎薩爾的腰上,另一手捂著嘴巴不讓封平瀾把話說完。
     「好心你把能力用在有意義的地方!別當偷窺狂!」
     奎薩爾吐槽封平瀾的念頭,就這麼捂著封平瀾的嘴,抱著封平瀾離開圖書館。
     「(>y<)」坐在奎薩爾肩膀上的小影人見到自己主人很罕見的吐槽封平瀾,小影人捂著嘴悄悄地竊笑著。
     被封平瀾放在書桌上的書本,正好翻在某一頁有著一張插圖的書頁。
     書頁上的插圖是一個外表看起來是個人類,但是背後卻長出非常巨大的骨架龍翼,圖中的人流著淚,一臉悲憤欲絕的對著幽界漆黑的天空大張著嘴,看起來像是對著幽界的天空悽厲嘶喊般的哭喊著似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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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ngrainbow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26) 人氣()

     漆黑一片的幽界逐漸亮起淡淡的灰光,黎明緩緩亮現幽界的黑暗。
     在皇宮裡的某間房間裡,身穿著白色長袖衫的奎薩爾側躺在床上,手指背枕著太陽穴支撐著腦袋,紫色的雙眼一直盯著床邊還在熟睡的孩子。
     床邊的孩子仍在深沉沉的熟睡,嘴裡輕輕地呼出睡眠的呼嚕聲,睡顏相當的安詳。
     看著孩子的臉蛋被凌亂的短髮給遮掩,奎薩爾伸手想要幫他梳理一下,手指才輕輕地觸碰到孩子的頭髮一刻,孩子突然發出一聲呻吟聲,似乎有清醒的跡象。
     宛如羽毛般的睫毛微微顫抖,接著緩緩的睜開眼皮,漂亮的異色瞳從眼皮後方顯現出來。
     「嗚……」孩子迷糊的轉著腦袋,最後視線落在躺在一旁一直盯著他看的奎薩爾,「奎薩爾……」
     「醒了?」
     「嗯。」
     封平瀾伸手揉了揉眼睛,意識還有些睡眼惺忪的不禁打起哈欠,翻了個身想要用雙手撐起身體坐起身,但不知為什麼他的身體突然使不出力氣,一直坐不起身來。
     見到封平瀾想起身,奎薩爾馬上坐起身子,伸手繞過封平瀾的後頸,一手扶著封平瀾身體,輕輕地將他扶起身。
     「身體怎麼樣?」見到封平瀾臉色還是有些蒼白,奎薩爾很擔憂的問。
     「渾身沒力……」封平瀾在奎薩爾的雙手攙扶下坐起身子,聲音有些虛的說,「總覺得使不出力……」
     「這也難怪。」奎薩爾小心的扶著封平瀾讓他坐起身,「因為你不但來了嗜血期,甚至還遭到妖獸的攻擊,還用了能力來防衛,會累是正常的。」
     「嗯……」
     封平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之前被妖獸從空中擊中時墜落被樹枝給擦傷的傷口都被奎薩爾上藥了,就只留下一些些淡淡的傷疤而已。
     「洗個臉?」看著封平瀾似乎沒話說,奎薩爾像是轉移話題的找話說。
     「……嗯。」
     見到封平瀾點頭,奎薩爾便下了床來到封平瀾身邊,伸出手將封平瀾抱了起來。
     「嗚哇啊!等等!」被奎薩爾抱起來的封平瀾驚慌的抓著奎薩爾的脖子,「奎薩爾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不是沒力嗎?」奎薩爾無視封平瀾的抵抗,就這麼抱著封平瀾進入洗漱間,「別勉強。」
     「話是這麼說,但我還是可以自己站起來走路!」
     「好了,站好。」奎薩爾拉了一直擺放在洗漱間角落的椅子放到盥洗檯前,將封平瀾放在椅子上站著,然後拿起封平瀾的牙刷在上面擠了一點牙膏,遞給了封平瀾,「刷牙。」
     「嗚……」封平瀾不好意思的站在椅子上,伸手接過奎薩爾遞來的牙刷,開始慢慢刷牙。
     封平瀾默默地專心刷著牙,奎薩爾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封平瀾,氣氛忽然變得十分尷尬,讓封平瀾不知該怎麼舒緩氣氛。
     「待會……」就在封平瀾糾結該說些什麼的時候,奎薩爾忽然開口說話了,「能稍微陪我一下嗎?」
     「啊?」
     不管前世還是今世,第一次聽見奎薩爾親口說要陪他這一句話,封平瀾一時愣神久久無法回神,就連牙刷從自己手上和嘴裡掉落在盥洗檯裡也不曉得,僵著刷牙的姿勢一直嘴巴大張,瞪大異色瞳錯愕的盯著奎薩爾。
     看見封平瀾非常愕然的模樣,奎薩爾不自然的撇過頭,裝作好像自己沒說過什麼話似的,但久久見到封平瀾沒有任何反應讓奎薩爾感到有些失落,便想要收回話,「算……」
     「哦!可以啊!」終於回神的封平瀾愣愣的答應,雖然還是那種很驚愕的模樣,但封平瀾還是答應奎薩爾的請求,「那…要出房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