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1606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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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魔君主抓著情緒非常不穩定的百嘹拉回幽界,在妖魔君主努力安撫下,百嘹總算冷靜下來了,帶著封平瀾送給他的鬱金香和封平瀾的骨灰回到房裡。
     回到幽界的六妖魔一直魂不守舍的在幽界活動,妖魔君主看見他們六個身上都帶著一直不離身的封平瀾骨灰瓶。
     妖魔君主發現奎薩爾似乎正在打算做什麼事情,決定在奎薩爾開始行動之前先做好準備,之後派一個妖魔去通知他們六個。
     回到幽界的隔天,奎薩爾從皇宮裡走了出來,獨自一人離開了皇宮。
     「奎薩爾,你要去哪裡?」
     「君主!?」
     妖魔君主不知什麼時候靠著皇宮的墻壁,幽幽的看著奎薩爾離開皇宮。
     「君主,為何您在此?」奎薩爾驚訝的看著妖魔君主。
     「來堵你的。」妖魔君主站直身子,直視奎薩爾,「你要去哪裡?自從回來後,就覺得你好像準備去死那樣的感覺。」
     似乎被妖魔君主猜中心思,奎薩爾保持沉默。
     「果然。」妖魔君主深深歎口氣,「你要去滅魔師據點找封靖嵐。」
     「屬下想要親自去找他,有些事必須要他親口回答。」
     「就算你是禁忌種族,實力在怎麼強大,面對那一大群的滅魔師,你認為你有勝算嗎?」妖魔君主緊皺著眉,「蟻多必可咬死象,別忘了,他們除了會在飲料裡下藥封印妖魔的妖力,還有很多手段可以封住我們妖魔的能力。」
     「即使如此,屬下還是要去……」
     「即使中了【弒魔毒】,你也不怕死嗎?」妖魔君主微怒的瞪著奎薩爾,「你忘了封平瀾是怎麼死的嗎?」
     「沒忘!他的死我永遠都不會忘!」奎薩爾扯到關於封平瀾的事,奎薩爾無意識把稱呼自己的「屬下」換成「我」了。
     妖魔君主看著奎薩爾的反應,忍不住輕輕歎氣,有一種很複雜的神情看著奎薩爾。
     「你們都變了。」妖魔君主輕聲說道,「你們六個都變得不同過往,你的變化更是巨大。」
     「君主!請您聽屬下解釋!」奎薩爾驚慌的想要解釋。
     「奎薩爾,我沒生氣,也沒嫉妒……不,說不定有點嫉妒。」妖魔君主打住奎薩爾的話,「我有點嫉妒封平瀾。」
     聽了妖魔君主的話,奎薩爾頓時愣愕,他萬萬沒想到妖魔君主居然會嫉妒封平瀾。
     「初次見到你,你就像個生活在極度冰冷深寒又為了保護自己隨時會立刻撕裂對自己感到威脅的巨蟒。」妖魔君主走到奎薩爾面前,舉手一隻手撫上奎薩爾的臉,拇指蹭了蹭奎薩爾的臉頰,「初次碰到你,你的體溫都是冰冷的,沒有絲毫一滴溫暖,要不是看見你能走動,我還以為你根本是一具尸體,那時候的你真的很冰冷。」
     「我想要讓你感到溫暖,所以我才會把你留在我身邊,我想要把你心中的冰給融化。」
     「但是沒辦法……因為我是皇族,必須要在所有妖魔面前偽裝,不讓妖魔知曉我的真實性格,免得讓許多妖魔以為我只是被養在豪華牢籠裡的金絲雀。」
     「這百年以來,我一直企圖融化你的冰,可是始終沒辦法。」
     「可是,你們和封平瀾相處時間非常短,封平瀾居然在那麼短的時間把你的冰給融了。」妖魔君主苦笑的搖了搖頭,縮回了撫摸奎薩爾臉頰的手,「現在奎薩爾你的體溫感到很溫暖。」
     「君主,恕我直言……」奎薩爾有些無奈又無言的插句話,「那傢伙根本是直接把我心中的冰給打破的……」
     「噗!糟糕,我突然能想象到。」聽了奎薩爾的話,妖魔君主突然幻想到Q版的封平瀾手上拿個大鐵錘,把被冰凍著某個妖魔的心臟外層的冰用力砸碎,拯救了被冰凍住的某個妖魔心臟,幻想到這,妖魔君主忍不住噴笑出來。
     「咳咳!總而言之,奎薩爾。」妖魔君主佯裝咳了聲,收起剛才的失態,「我絕對不會讓你一個人去見封靖嵐。」
     「君主……」奎薩爾皺眉。
     妖魔君主舉起手伸到奎薩爾嘴前打斷他的話,接續說,「我們和你一起去。」
     奎薩爾愣住,發現妖魔君主說的話的另一個意思,「你們?」
     妖魔君主笑了笑,轉過身看著皇宮大門,奎薩爾往妖魔君主的視線望去,頓時呆愣了。
     幾乎是所有妖魔軍團都聚集在皇宮大門,他們都很整齊的排列齊對,還包括七皇子和十皇子所屬的軍團也在其中,除了百嘹他們五個和七皇子與十皇子,全部妖魔都以真實面目妖魔化。
     「君主,這是……」奎薩爾還處於愣愕狀態。
     「怎麼?昨天你沒受到我的通知嗎?」妖魔君主揚了揚眉。
     「通知?」
     「我就知道……」妖魔君主很不客氣的對他翻白眼,「昨天我有派個妖魔去通知你和冬犽他們,說今日會去人界攻打滅魔師據點吧。」
     奎薩爾努力回想昨日,隱約記得確實有妖魔向他報告些什麼事,但是不記得內容。
     「君主,請您三思。滅魔師不好對付,您派出全軍攻打滅魔師據點會犧牲很多妖魔,這樣會引起眾多妖魔的譴責。」
     「放心,後面那群傢伙都是自願的,我有和他們說不想加入可以留在皇宮裡。」
     「君主,屬下只是去找封靖嵐……」
     「我可是去找那群囚禁我十二年的滅魔師算賬。」妖魔君主挺胸回話,「你只是協助我攻打滅魔師據點,你只為我而戰。我不知道你去找封靖嵐,也不知道你要去找封靖嵐幹什麼,所以不會管你想做什麼。」
     奎薩爾對於妖魔君主說的最後一句話感到疑惑,見妖魔君主對他眨了眨右眼,便會意到妖魔君主的話中含義。
     奎薩爾無奈的彎起笑容,在妖魔君主面前單膝跪下,抬頭仰望著妖魔君主。
     「屬下永遠為您而戰,也僅為您而死。」奎薩爾像是宣誓誓言般,眼神堅定的注視妖魔君主。
     妖魔君主揚起燦爛的笑容,轉身走到百嘹、冬犽、璁瓏、墨里斯和希茉他們五個面前,妖魔君主仔細的看著他帶回來的屬下,心裡感到非常欣慰。
     討厭自以為是的世家妖魔的妖魔君主,為當初選擇身為棄民的他們不曾後悔,該說非常萬幸選擇了他們。
     在妖魔君主的注視下,百嘹、冬犽、璁瓏、墨里斯和希茉,他們五個的外表起了變化,從人形模樣變成不同的猛獸。
     百嘹變成一隻巨大無比的金色巨蜂,璁瓏變成一隻像是東方神龍般的藍龍,墨里斯變成一隻比獅子還大上三倍的黑豹,希茉變成一隻像是朱雀般的紅鳥。
     唯有冬犽維持著人形……不,該說勉強是人形模樣,冬犽的白色頭髮上出現一對小獸耳,臀部也掛著一條雪白的尾巴,他的全身上下都浮現出像是刺青般的紋印,之後紋印像是有了生命似的脫離冬犽的皮膚,像是緞帶一樣在冬犽身上飄來飄去。
     看著五妖魔的變化後,妖魔君主轉身看著離自己有好幾十步距離依然跪下的奎薩爾,奎薩爾發現妖魔君主盯著他看,便輕輕的勾起不易發覺的微笑。
     奎薩爾維持著跪下姿勢,奎薩爾腳下的影子突然隆起把他全身包覆起來,不用三秒,包覆著他的影子忽然爆了。
     奎薩爾原本跪下的所在突然刮起了黑色龍捲風,黑色龍卷風的外面還流竄著藍色雷電,藍色雷電閃過黑色龍捲風的外圍照亮龍捲風的裡面,隱隱約約看見有個巨大生物在龍捲風裡翻卷著身軀飛翔著。
     強大的龍捲風刮捲幽界的風流,聚集在黑色龍捲風中央,已經完全妖魔化的眾群妖魔努力站穩腳步,以免被強大風流給刮走。
     他們全都感覺到龍捲風裡傳出前所未有的強大妖力,因為妖力太過龐大,讓眾群妖魔開始恐懼不安,膽怯退縮。
     妖魔君主像是沒被受到影響似的,眼神露出非常期待的目光看著眼前的黑色龍卷風。
     黑色龍捲風像是被安裝炸彈一般突然爆炸了,取代而之的是一隻黑色比在場任何妖魔更加巨大的蟒蛇,龐大蛇體像緞帶一樣在空中飛翔。
     黑色巨蟒身上有對極致漂亮的炫彩羽翼,除了蛇鱗都是全黑之外,唯有他的蛇瞳是非常漂亮的紫色。
     巨蟒把頭伸到妖魔君主面前,美麗妖艷的紫眸盯著妖魔君主看。
     妖魔君主看了看幾乎可以一口吞下一隻大象巨大蛇頭,妖魔君主目不轉眼的盯著巨蟒,伸手摸了摸蛇嘴。
     「呵呵~恢復真實面目的你也很好看呢。」妖魔君主似乎對奎薩爾的真實面目感到愛不釋手。
     「多謝君主的稱讚。」巨蟒微微張嘴,伸出粗長的蛇信,蛇嘴發出與奎薩爾一樣的聲音,只是聲調比較粗重。
     「那麼,」妖魔君主沒詢問奎薩爾的同意,就自經跳上奎薩爾的巨大蛇頭上站著,奎薩爾等妖魔君主站穩後,便把蛇頭抬高展翅高飛,妖魔君主居高臨下的凝視下方的眾群妖魔,「你們誰要退縮的話,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眾群妖魔你看我我看你的,沒有任何妖魔要退出,但是也沒有妖魔要跟隨的樣子。
     在下方的百嘹、冬犽、璁瓏、墨里斯和希茉,五妖魔立刻飛到妖魔君主面前,表示要跟隨的意思。
     可下方的眾群妖魔見到奎薩爾的真實模樣後感到恐懼,因此還在猶豫不決,不知道到底要跟或是不跟。
     就連七皇子和十皇子見到奎薩爾的真實面目顯然也感到恐懼,看著他們年齡最小的皇弟居然能夠馴服身為禁忌種族的奎薩爾感到敬畏。
     「要跟隨本皇的妖魔,就只有奎薩爾、百嘹、冬犽、璁瓏、墨里斯和希茉,這六個身為本皇的忠臣嗎?其他都不跟上嗎?」妖魔君主看了看他身邊的妖魔,又看了看下方猶豫不決的眾群妖魔,「既然如此,就我們七個去討伐滅魔師據點好了。」
     因為是和眾群妖魔對話,妖魔君主用皇帝的語氣和態度凝視下方的妖魔。
     「你們真該慶幸啊。奎薩爾不是滅魔師的手下,而是本皇的忠臣。」妖魔君主輕言對著下面的妖魔說,「如果奎薩爾是敵人,你們在活多久,也只有被秒殺的份。當然,七皇子和十皇兄亦同。」
     聽了妖魔君主的話,七皇子和十皇子感到一陣惡寒,似乎聽出妖魔君主話語的另一個意思。
     確實,奎薩爾很強大,許多妖魔都非常害怕他,就算是皇族妖魔也一樣。
     在十二個妖魔皇子之中,就只有這年齡最小的皇子敢接近這禁忌的存在。
     奎薩爾一旦在妖魔君主身邊,想要暗殺妖魔君主的刺客必定會全死在奎薩爾的手下,如果奎薩爾查出是哪個妖魔派出來的刺客的話,那個妖魔只能帶著恐懼和絕望,尸骨無存從幽界消失。
     其實七皇子和十皇子曾經對妖魔君主……該說是十二皇子出手過,結果在十二皇子的親自指揮下,以奎薩爾獨自一個妖魔打頭陣站在最前線被反殺了,畏懼奎薩爾的七皇子和十皇子也只能加入十二皇子的麾下。
     現在妖魔君主話語的另一個意思是指,如果只有他們七個去討伐驅魔師有什麼萬一,而奎薩爾被滅魔師操控來反殺待在幽界的妖魔的話,見識過奎薩爾實力的妖魔們不用想都知道,幽界鐵定會被奎薩爾血洗一切。
     雖然說這是不一定會發生的事,但是也不代表不會發生,而且現在要討伐的是皇族妖魔也會畏懼的滅魔師,傷亡一定會有的。
     為了避免奎薩爾萬一真的被滅魔師操控,七皇子和十皇子立刻使用術法讓自己飛起來,來到妖魔君主面前。
     見到兩位皇子都動身了,許多妖魔也趕緊跟上,到妖魔君主面前聚集。
     「這次的戰鬥非常危險,本皇希望你們全部像之前擊殺三皇子軍團的戰鬥一樣互相幫助和互相合作。」妖魔君主對著所有妖魔說,「本皇不想有任何妖魔死亡,但是這次討伐的對手是滅魔師,死傷必定會是有的。」
     「現在,聽本皇佈陣。」妖魔君主嚴肅的說,「擅長近身戰的妖魔跟隨墨里斯打頭陣,擅長遠攻戰的跟上百嘹、璁瓏和希茉幫忙掩護打頭陣的妖魔,擅長治療的妖魔跟上冬犽和他一起救治戰鬥受傷的妖魔。」
     「奎薩爾,你自己單獨行動。」妖魔君主對奎薩爾說,之後狠狠威脅眾群妖魔,「本皇先聲說明,本皇非常不喜歡有自己人起內訌,要是給本皇發現的話,倒是不介意把你們給奎薩爾當糧食。」
     但是,妖魔君主用腳板輕輕蹭了蹭奎薩爾的蛇頭,從小就把妖魔君主看到大的奎薩爾知曉,這是妖魔君主隱秘暗示的道歉,因為妖魔君主把他當做威脅的道具。
     奎薩爾不在意妖魔君主的所為,認為這是理所當然,所以沒什麼在乎。
     妖魔君主還沒成王之前,因為在世家妖魔面前總是用奎薩爾來威脅世家那群妖魔,那時妖魔君主無法在當眾面前向身為棄民的奎薩爾道歉,所以會做出外人看不見的隱秘動作來暗示奎薩爾道歉什麼之類的。
     「都清楚了吧?」妖魔君主視線橫掃過,凝視眼前妖魔們,「那麼,動身吧。前往人界,討伐滅魔師!」
     眾群妖魔幹勁十足的呼喊,讓幽界的天空迴蕩著呼喊的迴響。
     聽見妖魔君主已經下達前往人界的命令,奎薩爾立刻載著妖魔君主飛到人界去,眾群妖魔立刻緊緊跟在奎薩爾身後。
     幽界的天空有成千上萬的妖魔朝通往人界的入口飛去,通過入口到達人界,避免會引起人界的恐慌,妖魔君主立刻命令所有妖魔對自己使用【隱身咒】,之後朝滅魔師據點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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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界,滅魔師據點所在……
     人界的天空是非常好天氣的晴空萬里,是人類與家人和朋友一起出外郊遊的好天氣。
     但是,在滅魔師據點的所在的不遠處,天空突然出現濃濃黑暗的烏雲,以異常迅速的速度朝滅魔師的據點奔去。
     「那是什麼?烏雲嗎?」有位滅魔師在天台上看見遠處明朗的天空出現漆黑的烏雲正朝他們所在前來。
     「拿望遠鏡看看。」另一位滅魔師提議。
     第三位滅魔師拿出望遠鏡看去,他轉動望遠鏡的鏡片把遠處看得更清楚,結果就看見妖魔君主站在一隻羽翼蛇頭上朝他們方向衝去。
     「妖……是妖魔!好一大群的妖魔!其中包括之前被囚禁在這裡十二年的皇族妖魔!!!」
     「什麼!!!」
     「敵襲!皇族妖魔來襲了!!!」
     滅魔師據點被拉響了警報器,讓據點裡的滅魔師準備迎戰。
     『警告!警告!E級緊急警戒!皇族妖魔帶領大群妖魔軍團來襲!重複!E級緊急警戒!皇族妖魔帶領大群妖魔軍團來襲!所有驅魔師們立刻準備作戰!!!』
     滅魔師據點的警報器不斷迴響,不斷重複報告。
     「E級!居然是最危險的警戒!!!」
     「快準備作戰!!!」
     「快展開結界!皇族妖魔也無法破壞的那個結界!」
     「來不及了!張開那結界需要時間!妖魔前來的速度非常快!」
     「照樣張開結界!我們用術法拖延時間!」
     突如其來的敵襲,讓滅魔師混亂一團,手忙腳亂的準備迎擊。
     很快的,滅魔師上方已經被妖魔軍團給遮蔽陽光,滅魔師據點四周陷入黑暗。
     妖魔君主站在奎薩爾頭上居高臨下的俯視站在天台拿著武器的滅魔師們,看著滅魔師據點的建築開始慢慢被像是鏡面一樣的保護罩包覆起來。
     看著還未完成的結界,滅魔師開始吟唱咒語,把各種不同的術法朝天空的妖魔軍團轟去。
     「把結界破壞掉,奎薩爾。」妖魔君主的雙眼發出冰光,冰冷聲下令。
     炫彩羽翼的巨蟒仰天嘶吼,天空倏然落下大量爆雷,把滅魔師轟來的術法連同滅魔師還未完成的結界一併摧毀,滅魔師的據點被捲入爆雷的風暴中,建築物瞬間被毀了不成形。
     躲在建築物裡面的滅魔師很幸運的逃過死劫,但是站在天台的滅魔師就沒那麼幸運了,他們已經被捲入爆雷的風暴中,尸骨無存。
     其他妖魔親眼見識奎薩爾的實力,頓時心冷了大半,萬分慶幸他們沒與奎薩爾為敵。
     妖魔君主無視身邊的妖魔的騷動,冷眼的俯視下方的破爛不堪的建築物。
     突然間,有個滅魔師從建築物裡走了出來,他伸手拿掉面具,露出真面目,勾起冷笑的仰頭瞭望上空的妖魔軍團,正確來說,是盯著妖魔君主腳下的羽翼蛇。
     見到與已經逝去的人類相似的臉孔,奎薩爾心裡頓時燃起一股火焰。
     「君主。」奎薩爾輕喚妖魔君主一聲。
     「……小心點。」
     「是。」
     妖魔君主轉頭盯著身旁的冬犽,冬犽立刻對著妖魔君主施下風術環繞妖魔君主身體,敬重的牽起妖魔君主的手,讓妖魔君主飛起來。
     感覺到妖魔君主離開頭上後,奎薩爾在空中稍微翻卷蛇軀,之後朝下方露出臉孔的滅魔師俯身衝下。
     那滅魔師毫無畏懼的伸直手臂,冷眼的凝視奎薩爾朝他飛奔馳來。
     奎薩爾張開蛇嘴,一口把那滅魔師的手臂咬住,將他一把拖走,朝滅魔師據點遠處的山裡飛去。
     「那麼,是時候回報十二年囚禁的回禮。」妖魔君主語氣極度冰冷,嗜血的模樣凝視下方的到處逃亡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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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達山裡,奎薩爾把嘴上咬住的手臂鬆開,被奎薩爾咬住手臂的滅魔師立刻穩住身體安全降落地面。
     奎薩爾凌空翻卷蛇軀,奎薩爾身上的蛇鱗和炫彩的羽翼突然全都脫落,黑色鱗片和炫彩羽翼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飄散在空中。
     倏然間,恢復人形形態的奎薩爾背後伸出炫彩羽翼從空中飄散的鱗片和彩色羽翼中衝出,奎薩爾雙手各抓著一把長劍,直朝滅魔師所在俯身衝去,雙劍揮落。
     滅魔師立刻抽出雙劍,正面接下奎薩爾的突襲,因為奎薩爾從天衝得太用力,把滅魔師站立的位置拖了好遠的距離。
     奎薩爾不給對方反應,迅速揮舞雙劍狠狠的攻擊,滅魔師防禦很吃力,拼命的用雙劍防禦。
     奎薩爾看出空隙後,狠狠一腳踹中他的腹部,把他踹到撞倒一棵樹。
     「咳咳!呼…呼……」滅魔師咳出血,武器在撞倒樹的時候掉到附近,可滅魔師沒有撿起的打算。
     一把劍抵住滅魔師的喉間,示意他不准亂動。
     「呵呵……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封平瀾對你那麼執著了……」滅魔師盯著奎薩爾,微微喘氣,「難怪他甘願為你而死……」
     「給我將一切實情托盤出來。」奎薩爾眼神陰冷的瞪著躺在地上的滅魔師,「封靖嵐。」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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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個春季暖陽,萬里晴空的天氣,一個少年獨自一人坐在一棵花瓣隨風飄落櫻花樹下,身上幾乎快被櫻花花瓣掩埋的身體,可見少年呆在樹下賞櫻非常久了。
     『奎薩爾,你在對吧?』少年身旁沒有任何外人在,但是少年突然說了話。
     回應少年的理所當然是無聲的寂靜,只有四周被春風微微吹拂的花草樹木的窸窣聲。
     『奎薩爾,你就出來陪我賞櫻嘛~』少年不滿的嘟嘴抱怨,『大家都有陪我賞櫻,就只有你沒陪我而已~啊……不對,你確實有陪我賞櫻,但是你是躲在影子裡。哎喲~你就現身陪我賞櫻一下嘛~』少年像是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似的。
     『奎薩爾~你就出來嘛~我答應你,你出來我絕不煩你!我發誓。』少年舉起右手豎直三根手指發誓,可是隱藏的妖魔始終都不肯現身。
     見隱藏的妖魔不肯現身,少年知道那妖魔在守著他,所以少年也作罷,不強求他現身,只好保持安靜的任他藏在影子裡陪伴著他。
     沉靜了許久,少年像是發呆一樣的望著櫻花飄落下來的花瓣,覺得他快被櫻花雨被埋沒了,可是少年像是不在乎一樣,任櫻花雨淹沒他,結果少年身上沾到了櫻花的天然香氣。
     『吶,奎薩爾。』少年終於開口說話,『你們妖魔最久能活多久啊?』
     少年對著空氣問話,可隱藏的妖魔卻沒回話,不知是不想回答少年的話,還是不知該怎麼回答。
     『奎薩爾明明已經590歲了,可是外表卻看起來就只有24或25歲,看起來就是一個非常帥氣的大哥哥。』少年知曉他不會回話,自己就自言自語的說話,對於妖魔的壽命都長命感到很不可思議,『唉~大部分人類還沒到20歲,就被小孩叫叔叔阿姨了……』
     『奎薩爾……奎薩爾·柯亞特。』少年喃喃說著妖魔的全名,『奎薩爾雖然是妖魔,但是奎薩爾你有神明的血緣,對吧?』
     『羽翼蛇……在我們這裡另一種說法叫羽蛇神,在我們人界千百年前時代的瑪雅古人,都把羽蛇神封為神明祭拜。』
     『羽蛇神是給人民帶來豐收之神,讓人民可以獲得許多玉米。同時也是……代表死亡與重生之神。』
     『所以,人類給了這羽蛇神取了名字,叫【庫庫爾坎】,別名叫……【魁扎爾科亞特爾】。和奎薩爾你的名字非常相似呢!』
     少年自言自語說話,突然感覺到隱藏著的妖魔的心情非常不好,似乎要離開了。
     『啊啊啊!奎薩爾對不起!不要生氣啦!我不說了!求求你不要離開啊!』少年慌張的對著空氣大喊哀求,非常害怕妖魔離開。
     少年感覺到妖魔不離開了,但是心情依然很不美,只好閉上嘴不說話,靜靜的度過這無聲的陪伴時光。
     『如果人類死了,就會被埋葬在土裡……要不然就是被火葬,骨灰被撒在大海上……』
     少年又在開口說話,可是像是自言自語,因為他的聲音說的非常輕,隱藏著的妖魔要不是很仔細的聽他說話,不然他也聽不清楚。
     隱藏的妖魔感覺到少年在害怕著,不知在害怕些什麼,又聽見少年喃喃自語說話,妖魔豎起耳朵仔細聆聽著少年的話。
     『如果我死了,就算被埋葬,爸爸和媽媽還有靖嵐哥也不會來看我。火葬的話,又是孤單一人漂流大海。這樣倒不如,把我的骨灰灑在土裡,讓我的骨灰化為植物的肥料,作為植物繼續重生……』
     少年把自己的頭埋在雙膝間,非常孤單的縮著身體,坐在櫻花樹下。
     妖魔想要現身陪伴在少年身邊,可是想起他一找到他的主子,必須離開少年,與其讓少年得到依賴,倒不如在彼此分離的時候讓少年自習獨立,這樣才不會在分離的時候感到痛苦。
     於是,妖魔並沒有現身,反而……留下少年獨自一人在櫻花樹下,離開了。
     在離開少年身邊的瞬間,妖魔感覺到少年已經知道他的離去,同時好像感覺到少年很悲傷的在哭。
     因為悲傷的感覺非常微小,妖魔以為是錯覺,認為少年是不會哭泣的,結果忽視掉那感覺自經離去。
     就在妖魔要完全脫離少年能感知他存在的範圍時,妖魔清楚的感覺到心中傳來刺骨的哀求聲。
     奎薩爾,求求你不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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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奎薩爾……奎薩爾……醒醒……』一聲模糊又熟悉的聲,忽遠忽近的呼喚著他。
     誰?
     奎薩爾心中迷蒙的回應著,卻沒有清醒的跡象。
     『奎薩爾……快起來!』感覺到有人在輕輕晃著他的身體。
     奎薩爾皺著眉頭,似乎不願清醒。
     『奎薩爾……求求你不要離開……』
     一句話,奎薩爾瞬間想起了誰,狠狠的驚觸到奎薩爾的意識,讓奎薩爾立刻驚醒。
     「封平瀾!!!」奎薩爾瞬間彈起身子,失控的大喊。
     「靠!」一聲咒罵聲從旁邊傳來。
     奎薩爾轉頭望去,發現百嘹、冬犽、璁瓏和墨里斯四隻妖魔都倒在旁邊的病床上捲縮一團,似乎被奎薩爾突然的大喊給嚇了一跳。
     奎薩爾粗聲喘息,呆愣的盯著他們,之後東張西望看著四周,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在保健室裡的病床上睡著了。
     原來是夢啊……
     「奎薩爾,你沒事吧?」冬犽擔憂的問。
     「沒事。」奎薩爾下了床,「你們怎麼都在這裡?」
     「殷肅霜派了使役找我們,叫我們回去會議室。」墨里斯解釋著,「殷肅霜說你和希茉沒有回應他的使役,所以叫我們來找你們。」
     璁瓏在墨里斯解釋的時候,指了指在病床旁邊的小櫃子上的一片小小葉子,明明房裡無風,葉子卻在小櫃子上凌空飄蕩。
     「抱歉,不小心睡著了。」
     百嘹他們都有注意到奎薩爾眼睛有些紅腫,加上奎薩爾剛剛醒來的時候大喊封平瀾的名字,知道奎薩爾的狀況他們不戳破。
     「你的臉,擦一下。」百嘹輕聲對著奎薩爾說。
     奎薩爾會意百嘹的話,立刻用衣袖擦掉臉上的淚痕,奎薩爾也有注意到他們四個眼睛都紅腫,也不戳破他們隱藏的心事。
     「希茉呢?」奎薩爾發現希茉不在。
     「花園。」璁瓏回答,「老地方。」
     奎薩爾點點頭,「走吧。」
     百嘹他們四個先走出保健室,奎薩爾墊後離開。
     奎薩爾走出門外後就停下腳步,回頭看保健室裡面一眼,瞬間許多有著封平瀾的回憶在奎薩爾腦裡像是走馬燈一樣回放。
     奎薩爾斂下眼簾,輕輕的關上門,隔絕了一切。
     五妖魔沉默的在走廊上走著,奎薩爾從校舍樓上望出窗外,果不其然看見希茉在花園裡,她坐在一棵櫻花樹下,像是發呆一樣看著不斷飄落的櫻花花瓣。
     那裡……是封平瀾和他們最喜歡的地方。
     每一到春季,他們都會聚集在那棵櫻花樹下賞櫻,只有奎薩爾會躲在影子裡在封平瀾身邊靜靜賞櫻,在所有人之中就只有封平瀾知道奎薩爾的存在,不想奎薩爾因為他的猥褻話趕跑,所以就這麼保持彼此的美妙寂靜時光。
     同時瞬間……奎薩爾想起剛剛在保健室裡做的夢,心臟又開始刺痛起來。
     奎薩爾瞄見希茉穿著的裙子上幾乎被櫻花花瓣淹滿了,猜測希茉一直都在那裡沒動過。
     冬犽發現奎薩爾停下腳步,隨著奎薩爾的視線望去,就看見希茉的身影了。
     「希茉!」冬犽朝著窗外,呼喊希茉,「要回去了!」
     冬犽的聲音估計可以讓希茉聽見,可是希茉卻一動也不動,沒有任何反應。
     「希茉沒聽見嗎?」冬犽疑惑的看著希茉。
     「不可能。」璁瓏肯定的說,「她絕對聽見了。」
     奎薩爾盯著希茉身影幾秒,之後他的腳下影子晃動一下,影遁消失了。
     「奎薩爾?」冬犽看著奎薩爾影遁,眼睜睜看著影子迅速往花園衝去。
     「我們也去花園吧。」百嘹說完,腳踏在窗戶上,靠著妖魔體質從三樓飛躍出去著地根本是小菜一碟,百嘹著地後朝花園走去。
     冬犽、璁瓏和墨里斯效用百嘹的動作跳出窗外,跟上百嘹身後去花園,沒想到一到花園,奎薩爾已經到達了。
     奎薩爾站在希茉面前,希茉卻像是沒發現他們的存在,像個不會動的人偶一樣一直盯著凌亂飄散的櫻花。
     「希茉,要回去囖。」
     冬犽溫柔輕聲的對著希茉說,但是希茉像是沒聽見冬犽的話,依然盯著櫻花飄散。
     「希……」冬犽想要再叫希茉一次,卻被奎薩爾舉手制止。
     奎薩爾走上前,伸手折斷一小根櫻花樹枝枒,在櫻花枝枒上施下一個小術法在枝枒上,以便枝枒上的櫻花可以繼續綻放,不會枯萎。
     奎薩爾走到希茉面前,單膝跪下,把櫻花枝枒放在希茉的手上。
     「希茉,回去吧。」奎薩爾用他從未對任何人輕柔說話的語氣對著希茉說,感覺有點像是哥哥對妹妹的語氣。
     希茉終於有動作了,她把視線從櫻花樹上移到手中的櫻花枝枒上,她稍微用力握著手中的枝枒,血色的眼淚劃過臉頰滴落在枝枒上的櫻花。
     看見希茉的血色眼淚,奎薩爾就愧疚於她。
     其實希茉是很堅強的,不然她不可能在棄民之中被親屬拋棄之下還能存活,否則早已經被世家的妖魔虐待殺死了。
     奎薩爾頓時才發現,不只是他和封平瀾很相似,希茉、百嘹、冬犽、璁瓏和墨里斯他們都和封平瀾一樣,都是被親屬拋棄獨自一人存活的,只不過他們比封平瀾幸福多了。
     希茉會那麼膽小全都是因為奎薩爾的關係,羽翼蛇在幽界是連皇族妖魔都畏懼的存在,和奎薩爾一同忠誠同個主子的希茉當然不敢反抗被主子重視的奎薩爾。
     希茉僅只想待在願意收留她存在的主子身邊,所以她一直處於畏懼的屈服之下忠誠著自己的主子,不敢反抗地位比她高的妖魔,所以才會被列為忠誠主子之中最低地位,因此她才會那麼自卑。
     奎薩爾當然知道因為他自以為是的判斷重重傷害了希茉,害希茉見不到封平瀾最後一面,害她沒能和封平瀾說到一句話,害她難過,害她流淚,甚至害她眼淚已經哭完了卻哭出血。
     直到希茉知道封平瀾已經不在了,身心絕望的她不要命找奎薩爾挑戰要殺了他,奎薩爾恨不得希茉那時候倒不如把他的腦袋打爆算了。
     奎薩爾懊悔的低著頭,感覺到眼睛一陣暖意濕熱,奎薩爾用袖子擦掉眼角的淚珠,不讓眼淚流出。
     「希茉,回去吧。」奎薩爾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希茉的頭紅色長髮,見希茉抬起頭,便替她擦掉血色眼淚,「我們帶封平瀾的骨灰去幽界,帶著封平瀾去看看我們生活的世界,好嗎?」
     聽了奎薩爾的話,希茉瞪大已經泛紅的眼睛盯著奎薩爾,很罕見的看見奎薩爾露出百年以來從沒表現過的悲傷的神情,希茉瞬間看呆了。
     希茉盯著奎薩爾一會,緊緊握著奎薩爾折斷的櫻花枝枒,終於動了動身子,任奎薩爾扶著她站起來,身上的櫻花花瓣都飄落地上。
     希茉轉過身,臉上眷戀不捨的盯著隨風凌亂飄散的櫻花樹。
     奎薩爾他們也一起抬頭仰望櫻花樹,腦裡瞬間回憶了許多在這櫻花樹下與封平瀾一同度過安祥又寂靜的時光。
     奎薩爾盯著粉色花瓣在空中飄落下來的櫻花樹,回憶和封平瀾在樹下賞櫻的時候,他後悔了一件事。
     那時候……我是不是應該現身陪伴在封平瀾身邊……
     那時候……我不應該扔下封平瀾一人離開的……
     奎薩爾後悔的斂下眼簾,之後一手攬著希茉的肩膀,輕聲對著他身邊的同伴說,「回去吧。」
     希茉在奎薩爾半推半拖的狀態下,六妖魔一起回去會議室了。
     回到了會議室,就聽見妖魔君主和殷肅霜對話到了一段落。
     「多謝你了。」妖魔君主向殷肅霜道謝。
     「就看在你是妖魔君主的份上,這是我們最大的讓步了。」殷肅霜很客氣的說。
     「君主。」
     「你們回來啦?」妖魔君主看著他身後的六名屬下。
     「是。」
     妖魔君主看他的六名屬下,個個眼睛紅腫,可見他們都哭過,透過訂約之印知曉,他們雖然還很難過,但是已經冷靜很多了。
     「他們說,人類孩子們就快來這裡上學了。」妖魔君主輕聲對他們說,「所以,我們也快回幽界去吧。」
     「是。」
     六妖魔走到他們坐下的位置,要帶走盆栽,卻發現原本放在桌上的瓶子不見了。
     「瓶子呢?」冬犽到處尋找瓶子下落。
     「在這裡。」
     六妖魔看著妖魔君主,妖魔君主把懷抱在胸前的雙手攤開,兩手的食指、中指和無名指掛著六妖魔的瓶子,瓶子裡面裝著封平瀾的骨灰。
     「君主……」六妖魔錯愕的看著妖魔君主。
     妖魔君主只是對著他們微笑,聳聳肩把手上的瓶子輕輕放在桌上,讓他們拿回去。
     「我在你們的盆栽上下了一個術法,讓它們可以在幽界繼續生長。」瑟諾懶懶的說,「不管怎麼說,人界的植物是沒辦法在幽界生長的。」
     「謝謝。」冬犽和希茉向瑟諾道謝,其他只是點頭道謝而已。
     奎薩爾拿起與他眼瞳一樣顏色的瓶子,萬年面癱的他臉上藏不住悲傷,盯著手上裝著骨灰的紫色瓶子。
     奎薩爾將視線移到那個瓶口綁著黑曜結晶的骨灰瓶,心似乎飄到很遠的地方去了,一直盯著骨灰瓶盯了好久。
     「你們要怎麼處理他的骨灰?」奎薩爾終於說話。
     「不知道。」殷肅霜搖了搖頭,「我們在等著理事長的指示。」
     「封平瀾不是召喚師,理事長可能沒辦法找個地方給他立碑。更何況,就算給封平瀾立碑了,除了這群孩子之外,封平瀾根本沒有親屬祭拜他。而且,這群孩子是召喚師,可能沒辦法總是來祭拜封平瀾。」歌蜜猜測,「所以,有可能會撒入大海,或是撒在山上的懸崖上。」
     妖魔君主和妖魔們斂下眼簾,似乎很想為封平瀾找個地方立碑,以便容易來看他,可是他們現在可能無法總是來人界了。
     「封靖嵐……沒打算帶走封平瀾嗎?」奎薩爾遲疑開口。
     「我們有問他。」海棠惱怒的回答,「他卻嫌麻煩!」
     聽了海棠這句話,眾群妖魔的理智線似乎出現裂痕,發出微量的殺意。
     奎薩爾也隱約微怒,但是他還是忍下來,因為他沒資格發怒,之後視線又落在骨灰瓶上。
     「你想幹什麼?」殷肅霜發現奎薩爾有意圖。
     「如果我說,我要把封平瀾的骨灰帶去幽界的話,你肯把封平瀾的骨灰交給我嗎?」奎薩爾直接將自己的意圖說出來。
     聽見奎薩爾的話,蘇麗綰立刻跳了起來,迅速把骨灰瓶緊緊抱在懷裡,深怕奎薩爾會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用影子把骨灰瓶奪走。
     一直站在角落處的終絃看見蘇麗綰的動作,立刻閃身出現在蘇麗綰身邊,預防奎薩爾會強行搶奪封平瀾的骨灰而傷到蘇麗綰。
     除了蘇麗綰之外,其他人與妖魔瞪大眼睛瞪著奎薩爾,對於他說的話感到非常訝異。
     「開什麼玩笑!」海棠最先回神,憤怒的大拍桌子怒吼,「最初拋棄封平瀾的是你們在先!封平瀾死了你還敢說要帶封平瀾去幽界!」
     「你的臉呢!你的妖魔尊嚴和唯我獨尊的個性死去哪了!」伊凡也緊跟著海棠一起發火,「這句話你也好意思說!」
     「這東西你給我拿回去!封平瀾死了我們拿著也沒用!」海棠扯下蘇麗綰懷中的骨灰瓶掛著的黑曜結晶,扔到奎薩爾面前的桌子上,「封平瀾最重要的東西早在你們離開的時候就被你們毀掉了!現在對他而言根本沒有他最寶貝的事物可言!」
     奎薩爾看著被海棠扔過來他曾經贈送給封平瀾的黑曜結晶墜子,心臟不由自已的再次抽痛起來,想起封平瀾拼上性命的把他們從滅魔師魔師據點拯救出來,被他們扔在森林裡的時候依然對著他們微笑的封平瀾。
     海棠似乎踩中了奎薩爾的地雷,奎薩爾的心臟又在隱隱作痛,情緒開始不穩定了。
     「奎薩爾!」妖魔君主立刻緊緊抓住奎薩爾的肩膀,輕聲勸阻奎薩爾,「我已經幫你們拿了封平瀾一些骨灰,好讓封平瀾可以留在你們身邊,剩下的就交給他們處理,好嗎?」
     「不是的……」奎薩爾努力平復情緒,輕聲反駁。
     「不是什麼?」妖魔君主疑惑的問。
     「我想要實行半年前的春季,封平瀾曾經對我說的話……不,應該說,是他自言自語說的話。」
     「平瀾……自言自語說的話?」蘇麗綰疑惑的看著奎薩爾。
     「什麼話?」柳浥晨問。
     「封平瀾他說過,如果他死了,就算被埋葬,他父母和封靖嵐也不會來看他。火葬的話,他又是孤單一人漂流大海。這樣倒不如把他的骨灰灑在土裡,讓他的骨灰化為植物的肥料,作為植物重生。」奎薩爾清楚的說出封平瀾曾經自言自語的話。
     「所以,奎薩爾你是要把封平瀾的骨灰灑在土裡讓封平瀾化作植物重生嗎?」妖魔君主總結奎薩爾的話。
     「是……」奎薩爾點頭承認。
     「那也不一定要去幽界!」海棠依然非常憤怒反對,「人界也行!」
     「那你要把封平瀾的骨灰埋在哪裡?」百嘹問海棠。
     「洋樓的花園!」
     「你要讓封平瀾獨自一人在那個已經變成鬼屋的洋樓重生嗎?!」璁瓏錯愕的大吼海棠。
     「我們會去看他!」海棠不甘回吼。
     「我記得你的國籍是在日本吧!」墨里斯快抓狂的怒吼,「你會永遠留在台灣嗎!?」
     「我記得你們這群召喚師所居住的區域也不在這區吧。」百嘹眼睛掃描眼前的召喚師,「你們上學畢業後,有些人可能要繼承家族位置,我不信你們能抽空時間來這裡去看封平瀾。」
     「就算不能,也能種在學校吧!」海棠繼續反駁。
     「這不是我要挖苦。」冬犽頭疼的搖了搖頭,「學校的園丁總是會在定期時間修剪花園,總覺得好像在修剪平瀾……而且,學校也有很多總是胡亂摘取花朵或是摧殘樹葉,甚至還有些拿刀片在樹幹上雕刻以及爬樹在樹枝上嬉戲胡鬧的學生……平瀾不得安寧啊……」
     「要安靜,可是不能讓平瀾孤單一人,也不會遭到破壞和踐踏的地方。」希茉補充一句。
     「我們不可能把平瀾交給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妖魔!」伊凡堅決反對,之後補充一句,「希茉和妖魔君主除外。」
     「那你們真的要把封平瀾骨灰灑在大海,讓他孤獨伶仃一人漂流大海嗎?!」璁瓏火大大吼。
     「就算這樣也比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妖魔好多了!」海棠也不甘大吼。
     「你……」
     「夠了!通通都閉嘴!」殷肅霜不耐煩打斷爭吵。
     「璁瓏,你也冷靜點。」
     「可是君主……」
     璁瓏想回話,但是被妖魔君主噤聲手勢阻止,只好作罷。
     「他們說的一點也沒錯。」殷肅霜眼睛看著他身邊的學生們,「就算把封平瀾骨灰灑在海上,或是將他骨灰來種植植物給他重生,都會讓封平瀾孤單一人。如果不想讓封平瀾的骨灰被人遺忘的話,交給他們也是最好的選擇。」
     「封平瀾可是因為他們帶著悲傷的絕望去世的啊!」海棠憤怒的指著奎薩爾他們怒吼。
     「現在誤會已經解開了,沒有質疑他們的必要。」
     「那平瀾呢!班導你就沒有想過平瀾一直痛苦的感受嗎?你應該知道平瀾被這群妖魔拋棄要回幽界的時候,他哭的有多傷心嗎?!」伊凡為封平瀾感到委屈,眼淚流了出來,又非常憤怒的大喊,「平瀾為了他們連命都賠上了,只從他們身上得到背叛和厭惡的臉色和惡言惡語的語言傷害,從來沒有從那群傢伙身上得到什麼好處!憑什麼他們說要拋棄平瀾就拋棄,要帶走平瀾就帶走!」
     聽了伊凡的話,奎薩爾他們很愧疚的低下頭,非常後悔。
     「伊凡,我們知道我們對不起平瀾,但是……」冬犽眼睛又流出眼淚。
     「閉嘴!就算你們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伊凡抓狂的朝冬犽怒吼,「平瀾已經死了!他已經永遠不在這世上了!就算你們向他的骨灰道歉一萬次也沒用!平瀾永遠聽不見我們的聲音了!他已經死了!!!」
     伊凡的情緒越來越不穩定,伊凡手腕帶著限禁妖魔妖力的手環開始冒出黑煙和雷電,感覺到伊凡的妖力正要衝破手環的限制。
     「快阻止他!」歌蜜感到很不妙立刻大喊,在伊凡身邊的伊格爾和柳浥晨兩人立刻緊緊環抱著伊凡,阻止他要衝破限制的束縛。
     殷肅霜給瑟諾一個眼神,瑟諾立刻閃身來到伊凡身後,一個手刀用力劈伊凡的後頸,讓伊凡昏過去。
     伊格爾趕緊扶著伊凡,讓他躺在椅子上,面癱的臉上露出心疼又難過的表情,伸手擦掉伊凡臉上的淚痕。
     「對不起,因為伊凡是我家族前幾任祖宗召喚出來的契妖。」伊格爾向妖魔君主他們道歉,「伊凡在我家族裡經歷了多次失去最重視的契約者和人類的朋友關係,所以情緒比較激動。伊凡真的很重視平瀾,所以伊凡很悲傷。」
     聽了伊格爾的解釋,六妖魔立刻醒悟到伊凡的感受,伊凡有經歷過多次失去最重要的契約者和人類朋友,也見證過人類的壽命。
     伊凡看似很調皮又愛惡作劇,這也許是他的偽裝,真正的他,說不定是比任何人更重視他身邊的人類朋友。
     與其一直被失去重視的契約者和朋友的絕望給束縛,伊凡更是選擇盡量和身邊的契約者和朋友把握時間開心相處,讓時間帶走他的悲傷。
     可是,封平瀾才17歲,還未成年的人類孩子就這麼英年早逝,導致伊凡有些無法接受而影響了情緒。
     妖魔君主感覺到身邊的屬下情緒又開始不穩定,尤其是百嘹,似乎聽見伊凡說封平瀾永遠聽不見他們的聲音時,百嘹的情緒就非常不穩定,比奎薩爾還糟些。
     「我們會向我們學校的理事長請示。」殷肅霜對妖魔君主說,「如果理事長同意,我會說服這些孩子,之後將封平瀾的骨灰交給你們。」
     「那我在此謝過了。」妖魔君主禮貌的點了點後,「人類孩子們就快來上學了,我們也該回去幽界。」
     妖魔君主向殷肅霜等人點頭,走到百嘹身邊一手抱起鬱金香,另一手抓著百嘹的手腕,將百嘹拖走離開會議室,其他妖魔也抱起自己的盆栽,跟在後頭離開。
     奎薩爾也不忘要拿走海棠扔給他的黑曜結晶,把墜鏈掛在櫻桃枝枒上,抱著盆栽一同離開。
     「奎薩爾·柯亞特。」殷肅霜叫住奎薩爾,之後走到奎薩爾面前,把一本記事簿遞給他,「封平瀾的私人物,交給你了。還有,封靖嵐要我傳達一句話給你,他說他等你去找他,至於地點你應該知道在哪。」
     奎薩爾接過殷肅霜遞過來的記事簿,聽了他的話後身體頓了一會,之後繼續踏步離開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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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會議室裡,會議室長桌前幾乎坐滿了人,四周瀰漫著死寂又悲傷的氣氛。
     為了尋找事情真相,從幽界來到人界的妖魔們,聽見殷肅霜等人所說的事情真相後,只差沒崩潰了。
     希茉聽到封平瀾的身體被毒素侵蝕就幾乎崩潰了,冬犽一聽見封平瀾腎臟腐爛的時候就崩潰的趴在桌上哭了。
     百嘹、璁瓏和墨里斯則是瞪大眼睛,眼淚像沒關緊的水龍頭一樣,直直劃過臉頰。
     妖魔君主則是很心疼又很愧疚的默默無聲流出淚,想回報的恩情卻無法報恩。
     奎薩爾……卻從頭到尾面無表情,對於殷肅霜他們說出封平瀾的一切卻無動於衷,沒有任何神色改變,靜靜聽殷肅霜他們說完話。
     「你們胡說。」冬犽難以接受的否認。
     「信不信都由你們。」海棠冷漠回話,「我們也不指望你們會相信。」
     「夠荒唐的。」百嘹淚流滿面的勾起嘲諷的笑容,看起來非常狠厲的憤怒,像是說這是天大的笑話,「封平瀾到最後死了還是和封靖嵐有聯繫,這還不表示他和滅魔師有關嗎?」
     「是啊~兩兄弟的親情真讓我好感動啊~」伊凡也勾起嘲諷的笑容,可目光卻非常兇狠的瞪著百嘹,「平瀾在最後死的一刻,身為滅魔師的哥哥一直陪伴在他身邊。至於曾經和平瀾訂約的六妖魔其中五個,尤其全都是雄性的,辜負和利用了平瀾的好意和人生來完成自己的野望。平瀾還甚至成為那五個其中一個的食物,毫無利用價值就扔掉,放任平瀾被毒死的那五個雄性妖魔,卻與自己的主子過著童話故事般的幸福美滿的生活。那個滅魔師比那群忘恩負義的妖魔好的太多了~希茉除外。」
     「媽的!你說什麼!給我重複一次!」墨里斯火大的拍桌,朝伊凡吼去。
     「難道我有說錯嗎?」伊凡毫不畏懼的狠瞪墨里斯,「一群自私自利的皇族妖魔的走狗!」
     「百嘹!墨里斯!住手!」
     妖魔君主來不及阻止,被激怒的百嘹和墨里斯立刻發動攻擊,帶刺的鞭子和赤色火焰猛然朝伊凡襲去。
     伊凡快速彎下身子,起身後老神在在的倚著椅子,只是他雙手突然捧著兩個盆栽,企圖讓百嘹和墨里斯的攻擊擊中。
     「糟!」
     百嘹和墨里斯看見眼熟的盆栽,心臟像是被一把刀插到一樣劇痛,想要趕緊收回攻擊卻已經來不及了。
     眼看盆栽就快被毀掉了,突然間,伊凡眼前的會議桌上隆起了黑影,像鞭子一樣的黑影把百嘹的鞭子打歪,之後變成海浪一樣將墨里斯的火焰給吞噬掉,之後消失在桌上。
     百嘹和墨里斯粗聲喘氣,他們的一隻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心臟,平復心臟的劇痛,一臉茫然若失又慶幸的模樣盯著伊凡雙手捧著的盆栽。
     「嘖!真可惜。」伊凡把金色鬱金香和雜草般的貓草放在桌上,一臉可惜的瞪著奎薩爾,「差點就可以讓他們親手毀掉這些盆栽,影子能力真討厭。」
     「謝了,奎薩爾。」百嘹非常感謝奎薩爾及時阻止攻擊。
     「謝了。」墨里斯也感激的道謝。
     見伊凡拿出來盆栽,柳浥晨、蘇麗綰、海棠、曇華也從桌底下拿出盆栽,放到桌上。
     曇華將山茶的盆栽遞給希茉,希茉激動的接過山茶,珍惜的抱在懷裡,眼淚全滴在花瓣上了,之後看見山茶的葉子上掛著和她髮色一樣桃紅色的瓶子。
     「那個瓶子,是平瀾少爺留給妳最後的話……」曇華輕聲對希茉說。
     希茉瞪大眼睛,將山茶輕輕放在桌上,小心的撥開掛在葉子上的繩子,拿起瓶子後就看見綁在繩子上的小小卡片寫著她的名字,然後拔掉木塞拿出裡面的紙條,打開紙條看,結果希茉的眼淚又潰堤出來。
     『喜歡可愛又害羞的希茉~謝謝妳一直相信我(。’▽’。)♡還有對不起,到最後因為我的關係傷害了你(os:我不是叫妳別來找我嗎?妳別哭太久啊!我會心疼的(╥╯^╰╥)』
     「嗚嗚……平瀾……嗚哇啊啊啊————————」看完封平瀾的紙條,希茉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曇華伸手撫摸希茉的頭髮,安慰她。
     「你們也有。」柳浥晨冷漠的對百嘹他們說,「瓶子裡的信,是平瀾給你們最後的話。」
     聽了柳浥晨的話,五妖魔盯著桌上掛著瓶子的盆栽一會,站起身去把自己的盆栽捧過來坐回原位。
     伊凡看見百嘹和墨里斯走了過來,他想要惡作劇的作弄他們,在他還沒動手時被伊格爾抓住,阻止伊凡的動作。
     伊凡不甘心的瞪著伊格爾,伊格爾皺眉的瞪回伊凡,警告他不要太過分。
     伊凡鬧脾氣的雙手抱胸,撇過頭不視伊格爾,眼睜睜看著百嘹和墨里斯把盆栽抱走。
     奎薩爾操控影子,把海棠拿出來的櫻桃盆栽給捲入影子裡,影子移動到奎薩爾眼前,將結滿櫻桃的盆栽浮出來亮現在奎薩爾眼前。
     他們拿下瓶子,拔掉木塞取出裡面的紙條,打開來看。
     「平…瀾……」從銀的瓶子裡拿出紙條,看完後冬犽的眼淚又潰堤了,「不是……不是你的錯……是我們的錯……」
     『喜歡清潔又認真的冬犽~謝謝你一直以來關心我照顧我(´,,•ω•,,)♡還有對不起,到最後因為我的關係傷害了你』
     「那傢伙……」拿著紅色瓶子的墨里斯咬牙切齒的看著紙條,眼淚像是沒關緊的水龍頭一樣狂流,「為什麼還要道歉啊……」
     『喜歡英勇又愛貓的墨里斯~謝謝你一直幫助我這個沒用的人類ヽ(•ω•ゞ)還有對不起,到最後因為我的關係傷害了你』
     「那白癡…誰任性啊……那個括弧是多餘的!!!」拿著藍色瓶子的璁瓏狀態差不多和墨里斯一樣,狂流眼淚又咬牙切齒瞪著紙條,「是你在陪著我才對吧……」
     『喜歡傲嬌(加五級)又任性的璁瓏~謝謝你時不時陪我玩遊戲O(≧▽≦)O還有對不起,到最後因為我的關係傷害了你』
     「明明受傷害的是你……」百嘹一邊玩著金色瓶子,一邊強顏歡笑的看著紙條,「為什麼到最後不恨我們啊……」
     『喜歡帥氣又迷人的百嘹~謝謝你口是心非的關懷(´▽`ʃ♡ƪ)"還有對不起,到最後因為我的關係傷害了你』
     奎薩爾面無表情的從紫色瓶子裡拿出紙條,將紫色瓶子放在桌上看著封平瀾寫的紙條,沒說什麼也沒有什麼表情,就這麼靜靜的看著。
     『最喜歡溫柔又強大的奎薩爾,謝謝你一直隱藏在我的影子裡守護著我,在我遇到危險時現身拯救我,雖然一直以來給你添了許多麻煩,但是真的很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對不起,因為我,讓你受傷了
     在所有的紙條之中,唯有奎薩爾的紙條上沒有可愛的顏文字,只有他平常看見的非常整齊又秀麗的字跡。
     也許封平瀾在身體不適的狀態,死硬撐著不適的身體寫下這紙條,所以這紙條的字跡寫得有些歪歪斜斜的。
     看完這紙條,奎薩爾僅只是瞪大眼睛,沒有什麼表情顯露情緒,他從紙條上聞到一絲淡淡讓他血液沸騰的血味,將紙條湊近鼻子一聞,讓他的心臟狠狠刺痛一陣。
     奎薩爾聞到紙條上混有毒的氣味的血味,同時看見紙條的角落有一塊黑色的硬塊色跡,是封平瀾的血,奎薩爾感覺到自己快發瘋了,心臟也有種快被撕裂的感覺。
     唯有妖魔君主知道,從一開始聽著殷肅霜他們的解釋,妖魔君主透過訂約之印知曉奎薩爾的心從頭到尾一陣劇痛,而且還是那種撕心裂肺的悔恨交加的劇痛,不只是奎薩爾,百嘹他們也一樣。
     突然間,奎薩爾突然站了起來,離開了座位,走到關閉的玻璃窗戶前。
     「奎薩爾?」妖魔君主疑惑的呼喚他。
     「非常抱歉,君主。」奎薩爾背對著妖魔君主道歉,聲音隱約一絲顫抖,「屬下想獨自靜一靜……」說完,立刻影遁離開了會議室。
     會議室一片寂靜,沒人開口說話,只有抽泣聲。
     「如果你們有哪裡想去的地方,現在就去吧。」妖魔君主對著他的五個屬下說,「收拾好心情後在打算……」
     聽見妖魔君主的話,希茉最先起身,之後離開會議室。
     「希茉,要我陪妳嗎?」曇華很不放心的叫住希茉。
     希茉停下腳步,背對著曇華搖了搖頭,用袖子擦掉眼淚,「我想一人靜一靜。」之後走出會議室。
     之後,冬犽、百嘹、墨里斯和璁瓏也接續的離開會議室,去了他們想去的地方。
     「他們就這麼放你一人在這,沒關係嗎?」殷肅霜皺眉問。
     「沒關係,只要在我眼前的你們不是滅魔師的話。」妖魔君主聳了聳肩,看見奎薩爾他們都把裝著紙條的瓶子都留在桌上,之後盯著在桌上的骨灰瓶,「吶,我有個請求,可以成全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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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妖魔分散在學校各處,到他們曾經和封平瀾常常待的地方。
     他們坐著回憶過往和封平瀾的互動,每回憶一段記憶心情就會緩和些,可是一想起封平瀾已經不在了,他們的心又劇痛起來,讓他們快喘不過氣。
     之後想起在會議室,殷肅霜他們解釋一切誤會的真相。
     在會議室的時候……
     『在封平瀾推測到妖魔君主被滅魔師抓在哪裡之前,封平瀾完全也不知道封靖嵐是滅魔師。』殷肅霜面無表情看著奎薩爾他們,『在封平瀾被封靖嵐叫出來,見到封靖嵐的時候,封靖嵐老老實實和封平瀾說他是滅魔師,同時也是封印你們六個和抓住妖魔君主的那個滅魔師。』
     『封平瀾那時候很錯愕,那時候他想逃走去找你們,要你們趕快逃,可是卻被封靖嵐抓住了。』歌蜜接著說,『於是,封靖嵐就利用封平瀾,操控了封平瀾的意識回到了洋樓,在你們的飲料裡下藥封印你們的妖力。』
     『雖然說是被封靖嵐操控了意識,但也只是一半的意識。但是封平瀾在被封靖嵐操控陷害你們的時候,封平瀾另一半的意識還很清醒,從頭到尾看見被操控的他傷害了你們。』柳浥晨冷冷的接著說,『他也企圖想要掙脫操控,可都是徒勞,就這麼悲傷的看著你們帶著憎恨離開洋樓。』
     聽到這,奎薩爾瞬間想到在被下藥的時候,在樓梯上盯著他看的封平瀾,面無表情的面孔有一絲掙扎的模樣,眼角還流出眼淚了。
     聽到柳浥晨的話,奎薩爾似乎能知道,被操控的封平瀾一定是在潛意識裡不斷對他們大喊叫他們快逃,或者……殺了他。
     奎薩爾死死咬緊牙關,非常痛恨自己的愚蠢,如果那時候不被憎恨蒙蔽視線,仔細感覺封平瀾的身體狀況後發現被操控的痕跡的話,說不定不會發生這種事。
     想到這裡,奎薩爾非常懊悔的更加用力咬緊牙關,力道大得差點把自己的牙關給咬裂了。
     奎薩爾有很多疑問,卻不知該怎麼問,但是心中的其中一個疑問被百嘹問出來了。
     『那麼解除契約是怎麼回事?如果要解除契約,必須需要契約者和契妖共同的意識才能解除契約。』百嘹還是很不明白的問,『如果強制解除契約,契約者會受到強制解約的反噬,精神會受到傷害,可封平瀾卻忽視我們的意識強制解除了契約,出現在我們面前還精神龍虎。』
     『那不是解除契約。』結果回話的是瑟諾的慵懶回話,『那是破壞契約。』
     『破壞……契約?』冬犽愣住。
     『是滅魔師擅長的能力之一。』殷肅霜解釋,『滅魔師不只是會獵捕在人界的不從者的妖魔而已,也會獵捕皇族妖魔的契妖。你們十二年前,不是也有被滅魔師破壞了契約,和你們的君主強迫分離而被封印了嗎?』
     『不。』妖魔君主突然開口否定,『十二年前,滅魔師要殲滅我們的時候,我為了要保護他們六個,出面與封靖嵐談條件,之後我自己強制解除契約,被滅魔師帶走。當然,我受到了反噬。』
     『……封靖嵐有和我們說過,他只用封平瀾有著滅魔師體質的一絲力量,強行破壞了你們之間的契約。』殷肅霜歎口氣,『因為不是契約者之間的強制解約,而是滅魔師的強行破壞契約,所以封平瀾才沒受到反噬。』
     聽了殷肅霜的話,六妖魔們腦裡還有一堆疑惑,但是不知該怎麼問。
     『我和海棠少爺那時早晨不在,回到洋樓之後就看見平瀾少爺很悲傷的趴在樓梯上悽厲哭喊,嘴裡不斷說著“對不起”。』曇華把話扯回來,接續說下去。
     明明不是他的錯,卻因為自己的關係而自責。
     『平瀾向我們解釋一切後,包括他只是讓你們存活在人界的道具,知道你們會趁還能在人界活動的時間趕緊把妖魔君主從滅魔師據點救出來,平瀾就非常著急又擔心的要去幫助你們。』蘇麗綰說出封平瀾非常著急的要去救被滅魔師困住的他們。
     『我們到達滅魔師據點,發現被設下結界。』伊格爾面無表情接話,『妖魔無法破壞,只有人類能破壞。』
     『封平瀾拜託我找出結界的破口點,他要去破壞結界,讓你們逃出來。』宗蜮陰森森的盯著妖魔君主和六妖魔,『因為破口點有很多處,我們只好分散行動去破壞破口點。』
     『之後的,你們都知道了吧。』伊凡冷眼看著他們,『平瀾本來好端端的去救你們,結果卻要死不死的活著回來。』
     聽見伊凡的話,六妖魔懊悔的低下頭,痛恨自己的愚蠢。
     想起那時候百嘹和璁瓏對著負受著傷的封平瀾說的狠話,他們兩個恨不得要把自己的聲帶給拔了出來。
     『因為封平瀾無處可去了,所以我們透過學校理事長的同意,先把他安置在學校的保健室裡。趕緊治療封平瀾的傷勢,結果封平瀾發瘋似的像是變喪尸一樣不斷自殘,甚至掐了自己的脖子想要自殺。』
     聽了殷肅霜的話,妖魔君主與六妖魔瞪大眼睛錯愕的瞪著殷肅霜,完全震撼了。
     『這是怎麼回事?』妖魔君主皺眉的問 。
     『封平瀾為了救他,捨身替他擋下抹上【弒魔毒】的劍而中了毒,因為毒素侵蝕封平瀾的身體,讓封平瀾覺得有成千上萬隻蠕蟲在啃咬著他的身軀和骨頭。』瑟諾指著奎薩爾,進一步解釋,『因為毒素侵蝕的痛苦,啃噬著封平瀾的意識,讓封平瀾的精神崩潰,導致精神錯亂,所以自殘。』
     『精神崩潰和錯亂,是【弒魔毒】的副作。』殷肅霜打開桌上泡著濃厚的中藥藥草味道的茶蓋,喝了一口滋潤喉嚨,『這就是為什麼中了【弒魔毒】的妖魔都活不過三天的原因。』
     希茉聽到封平瀾中了【弒魔毒】,忍不住趴在桌上哭了,曇華在一旁安慰她。
     『結果那一天的一夜,每當毒素的副作用發作,封平瀾像是變喪尸一樣開始自殘的時候,我們都沒睡的趕緊壓制他體內的毒。』海棠疲倦的倚在椅背上,『那一夜,封平瀾整整發作了有四十多次了……』
     海棠他們想起封平瀾突然發作自殘的時候,讓他們不知哭了多少次,因為眼睜睜看著封平瀾很痛苦的模樣卻什麼都辦不到,讓他們不知所措又很難過。
     『第二天,封靖嵐來找平瀾,他讓平瀾吃下可以治愈副作用的藥,可是【弒魔毒】還沒全解。』伊凡深歎一口氣,『雖然那之後平瀾不再精神崩潰或是錯亂了,但是他的身體一日比一日虛弱,從他中毒到他死亡的那一刻,他就只吃過一次粥。之後他吃什麼就會連體內的毒素和血一起吐了出來,把床吐到都是那股臭味。隔日,他就完全癱在床上無法自由活動了。』
     『在平瀾少爺中毒那一刻,我一直都守在平瀾少爺的身邊。平瀾少爺在中毒的第三天,因為毒素開始侵蝕了平瀾少爺的聲帶,已經無法開口說話了。』曇華接續說,『然而,平瀾少爺寫給我們的紙條,就是在他無法說話的時候寫下的。』
     六妖魔腦袋一片空白的盯著手中的紙條,能想象到封平瀾硬撐著虛弱的身體寫下這些信。
     『封靖嵐知道平瀾少爺無法說話後,便來到學校照顧平瀾少爺,順便替平瀾少爺探查你們在幽界戰爭的狀況,甚至叫他的朋友趕緊製作【弒魔毒】的解藥……但是始終不成功。』
     『在平瀾少爺中毒的第五天,平瀾少爺的眼睛被毒侵蝕了,處於半失明狀態。同時當天……平瀾少爺的腎臟腐爛了……』最後一句曇華不忍的說。
     聽見最後一句話,六妖魔和妖魔君主徹底驚愕,身體狠狠震了一頓。
     『腎臟腐爛是怎麼回事?!』墨里斯失控大拍桌子大吼。
     『因為毒素已經全污染了封平瀾的內臟,所以腎臟和內臟開始腐爛。』瑟諾平淡解釋。
     『【弒魔毒】是非常劇毒的毒,如果腎臟腐爛的話,也不可能到第五天才腐爛。』妖魔君主依然震驚的問。
     『這也要多虧了你們六妖魔了。』殷肅霜喝了一口茶,『封靖嵐說,封平瀾的腎臟之所以會拖到第五天腐爛,因為你們六個和封平瀾訂下的契約,把一部分殘餘的力量融入了封平瀾的體內,將毒素壓制了。之後可能因為你們和妖魔君主重訂契約,留在封平瀾體內的力量開始消盡,所以封平瀾的內臟才開始腐爛。』
     冬犽也忍不住的雙手捂臉哭泣,逐漸越哭越慘,趴在桌上崩潰的哭喊著。
     除了奎薩爾,五妖魔與妖魔君主已經淚流滿面了,完全沒想到事情會發生這種狀況。
     『第六天……平瀾少爺則已經全失明了。』曇華繼續說,『即使如此,平瀾少爺依然非常膽心在幽界戰鬥的你們,封靖嵐知曉平瀾少爺一直擔心你們所以不斷匯報幽界戰鬥的情況,好讓平瀾少爺安心。』
     『平瀾雖然很害怕死亡,每次在我們沒注意他的時候偷偷的無聲哭泣,面對我們總是強顏歡笑……』蘇麗綰說話哽咽著,『但是他也很努力的抵抗毒素侵蝕,直到幽界戰鬥結束,知道你們平安無事後努力的活過一夜……也安心的離開了……』
     妖魔君主與百嘹他們像是被抽走的靈魂似的一片空白,完全無法表達現在的感想,任眼淚浸濕臉面。
     知曉封平瀾很努力又勇敢的與連神明都害怕的【弒魔毒】抗斗著,他們對封平瀾的意識感到尊敬,可聽見封平瀾知道他們平安無事後離去,讓他們想要喘不過氣。
     除了希茉,五妖魔想起在夢中與封平瀾的對話,讓他們恨不得把那時候的他們宰了。
     『有個問題,在我們把君主救出後,封靖嵐應該知道我們回到了洋樓。』奎薩爾第一次出聲說話,『為什麼他不趁我們衰弱的時候攻擊我們?』
     『是封平瀾的願望。』殷肅霜推了推眼睛,『封靖嵐看在封平瀾的面子上,才沒對你們出手。』
     『為什麼封靖嵐會聽封平瀾的話?』
     『誰知道,去問封靖嵐……』
     『封平瀾和封靖嵐到底是什麼關係?』奎薩爾繼續問。
     『兄弟關係,但是關係似乎非常不好。』
     奎薩爾視線冷漠的盯著海棠,要海棠說清楚。
     『封靖嵐來找封平瀾的時候,依照他們的對話,封平瀾好像在他很小的時候,就被封靖嵐和他父母拋棄在台灣,出國了。』海棠沒注意到奎薩爾的視線,淡淡述說著那時候封平瀾和封靖嵐的對話,『在封平瀾被扔在台灣之後一刻,他的父母似乎從來沒有關注封平瀾的生活,連一通電話都沒有。那傢伙……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
     奎薩爾想到封平瀾時不時寂寞的眼神,每次學校放長假的時候,封平瀾都是一臉羨慕的看著學生被自己父母接回家。
     『雖然平瀾雖然每次說話都很自戀又猥褻,但那些都是他掩飾真實自己的偽裝。』柳浥晨輕聲歎氣,『真正的他,是很孤單又寂寞的人。』
     為什麼不向他們索求?為什麼不向他們任性?為什麼不向他們表現更真實的自己?
     奎薩爾瞪大眼睛,在心裡不斷質問著封平瀾,腦袋一片混亂,心中的感覺像是一團打死結的線團,完全解不開。
     『平瀾因為知道自己得不到他想要的,所以不敢向任何人需求。』蘇麗綰像是聽見奎薩爾的心聲似的,輕聲述說出封平瀾一直隱蔽的想法,『因為越想得到的東西,心裡就會越是渴望著。到最後得不到,受傷的也是自己,所以還寧願一開始不要的好……』
     聽了蘇麗綰的話,點醒了奎薩爾從封平瀾身上一直感覺到的異樣感,想起封平瀾時不時透露的寂寞又羨慕的臉孔。
     因為他們只是暫定契約而已,等他們找到妖魔君主後必定會離開他,到最後他將會是孤獨一人。
     為了不要彼此受到傷害,為了不讓他們為難,所以封平瀾隱藏自己渴望的事物,好讓他們可以毫無顧忌的跟隨妖魔君主離開,只把傷害留給自己。
     奎薩爾瞬間知道,這才是真正的封平瀾,這就是封平瀾真實的面目!
     奎薩爾感覺到視線一片模糊,眼眶一陣酸楚熱燙,心臟狠狠刺痛著,好像有許多蠕蟲啃咬著他的心臟,讓他喘不過氣。
     『我們就只知道這些了。』殷肅霜看著受到重大打擊的妖魔君主和六妖魔,『剩下的,去問封靖嵐吧。 』
     在柳浥晨他們把封平瀾贈送給他們的盆栽拿出來,他們看見封平瀾留給他們的最後一句話,他們都後悔了……
     後悔沒選擇相信封平瀾,後悔惡言惡語的對封平瀾說話,後悔……也來不及了……
     奎薩爾難受的先逃離會議室,在學校胡亂漫步,走著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他在這學校一直工作的地方,保健室。
     伸出手開了門,保健室猛襲撲來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但是氣味非常的淡,幾乎快消失的味道。
     奎薩爾步入保健室,僅有黑白灰三色的簡樸空間,奎薩爾從一張床上聞到比較重味的味道,奎薩爾上前坐在床上,摸了摸空蕩蕩的床。
     奎薩爾發呆了幾秒,便躺下身子睡在床上,感覺到那味道更重了,除了他的氣味和血味之外,還有一股腐臭的味道。
     『他吃什麼就會連體內的毒素和血一起吐了出來,把床吐到都是那股臭味。』
     想起伊凡的話,幻想著封平瀾非常痛苦的嘔吐,任何人無法替他分擔痛苦,奎薩爾心臟抽痛的不斷襲上他的一切感覺,他眷戀的仔細聞著床上的封平瀾的殘味。
     封平瀾……
     『封平瀾好像在他很小的時候,就被封靖嵐和他父母拋棄在台灣,出國了。』
     『在封平瀾被扔在台灣之後一刻,他的父母似乎從來沒有關注封平瀾的生活,連一通電話都沒有。那傢伙……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
     為什麼……
     『雖然平瀾雖然每次說話都很自戀又猥褻,但那些都是他掩飾真實自己的偽裝。』
     『真正的他,是很孤單又寂寞的人。』
     究竟為什麼……
     『因為越想得到的東西,心裡就會越是渴望著。到最後得不到,受傷的也是自己,所以還寧願一開始不要的好……』
     為什麼……你就不對你自己任性一些……
     積累起來的悔恨開始洶湧溢出,棕色的劉海後面有道晶瑩剔透的光痕劃過浸濕了枕頭,在枕頭上暈開了一大塊的水痕。
     一樣的……我們都是一樣的……封平瀾……
     我們都是……被親屬拋棄……一路走來的……
     可是我……似乎真的是比你幸福多了……
     封平瀾……我是不是該對你說一聲對不起……
     如果我說了……你聽得見嗎?
     奎薩爾雙手緊緊環抱著自己身體,捲縮著身子,企圖把自己的身體都粘上封平瀾的殘味。
     五百多年來,被親屬拋棄的他,各種苦難都獨自忍吞度過一切,不管自己在受了多重的傷都不曾哭泣的他,卻第一次流淚哭泣,而且還是為了一個人類哭泣。
     在寂靜的保健室裡,就只有細聲的抽泣聲。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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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眼染上血紅色的希茉,手上緊緊握著音叉戰戟,不同往常的眼神,兇狠殺意的氣息狂襲著奎薩爾。
     奎薩爾的妖力非常不穩定,身邊狂捲著凌亂的弒殺氣場,感受到希茉的殺意,原本紫色的眼眸瞬間變和希茉一樣的血紅,瞪視著希
     一觸即發的情景誰都不敢輕舉妄動,妖魔君主和其餘四個妖魔束手無措的來回張望兩個同伴,想要阻止他們卻無法隨便出手,以免會被他們當做攻擊目標。
     「君主,希茉是怎麼了?」百嘹詫異的盯著希茉。
     「我透過希茉的契約之印,感覺到希茉她很絕望又很悲傷,還有對奎薩爾的……憎恨。」
     「那奎薩爾又是怎麼回事?」墨里斯疑惑的問。
     「我哪知道你們對奎薩爾說了什麼,居然讓他妖力暴走了!」妖魔君主瞪著他們四個。
     「君主,奎薩爾他!」冬犽慌張的指著奎薩爾。
     將視線移到奎薩爾身上,奎薩爾腳下的影子漣漪晃動,雙劍從影子裡浮現,一左一右的在奎薩爾身邊,等待奎薩爾接過它們。
     奎薩爾伸出雙手接過雙劍,走出涼亭到希茉幾步遠的距離停下,與希茉面對面的對視。
     「奎薩爾對希茉使用雙劍!」璁瓏大事不妙的說。
     「君主,這樣下去,希茉會被奎薩爾殺了!」冬犽慌張的喊道。
     「只有上了!」妖魔君主咬緊牙關,跳下圍著花園的圍壁,朝奎薩爾奔去,對著冬犽他們喊道「你們去打昏希茉,奎薩爾由我來阻止!」
     接到指令的冬犽他們,也立刻跳下圍壁朝希茉奔去。
     希茉立刻將殺意轉移到朝她奔來的四妖魔,立刻旋轉手中的戰戟,將戰戟頭端的音叉狠厲敲擊地面,地面立刻爆裂,飛沙碎石朝他們襲去。
     冬犽和璁瓏立刻施展風壁和水壁將飛沙碎石全都擋下,緊接著感覺到空氣劇烈的震蕩,直朝他們兩個襲去。
     在他們還沒能反應下,百嘹立刻撲向冬犽和璁瓏,把他們撞到一旁,三妖魔倒在一塊。
     「砰」的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冬犽和璁瓏站立的地方轟出一個大洞,大得可把他們三個一起埋葬了。
     百嘹、冬犽和璁瓏瞪大眼睛錯愕的瞪著希茉,結果看見希茉又要對他們發動攻擊。
     百嘹立刻站起來,揮出鞭子捆住希茉的戰戟,企圖把希茉的戰戟奪過來,可希茉也不肯放開戰戟,和百嘹互相拉扯。
     趁這時候,墨里斯迅速繞到希茉身後,想要從後把希茉打昏。
     希茉眼尖發現墨里斯的意圖,立刻反向旋轉戰戟,把百嘹的鞭子掙脫掉,再展翅飛起躲開墨里斯的襲擊,落在離他們一段遠的距離。
     希茉再次揮舞著戰戟,戰戟上端的音叉狠厲敲擊地面,空間突然扭曲了一下,以希茉為媒,希茉四周豁然發出刺耳的超音波,震爆四周一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百嘹、冬犽、璁瓏、墨里斯和妖魔君主被超音波震到耳鳴劇痛,雙手用力的捂住耳朵,痛苦的大喊出來,總覺得腦袋快被震爆了。
     奎薩爾被超音波擾亂他散發出來的弒殺氣場,似乎恢復一些理智了,雙劍從他手中掉落,也很難受的用雙手捂住耳朵,並沒有痛苦大喊。
     超音波有越來越強的趋势,連地上和皇宮的墻壁都被震出裂縫,開始逐漸崩裂。
     奎薩爾難受的睜開已經變回紫色的眼眸,眼瞳隨意轉動打量四周情景,最後看見希茉依然狠厲繼續使用招式,沒有要停手的打算。
     奎薩爾非常難受的維持意識,迅速聚集妖力,手快速一揮,黑色夜空明顯的閃過一道藍色雷電,驟然落下,劈中了希茉。
     被雷電正擊劈中的希茉立刻失去意識倒下了,招式也強制被阻止,解救了差點被震爆腦袋的全部妖魔們。
     奎薩爾忽然眼前一黑,身體癱軟倒下,被站在附近的妖魔君主及時抱住,才避免跌落地面。
     奎薩爾發現自己的情緒一片混亂,有種煩躁的感覺不斷襲上心頭,妖力又有開始暴走的跡象。
     「奎薩爾,冷靜點。」妖魔君主感覺到和奎薩爾的訂約之印一陣滾燙,透過訂約之印知曉奎薩爾他正處於非常混亂的狀態,妖魔君主立刻施展一些安定情緒的術法注入奎薩爾的訂約之印裡,讓奎薩爾安定下來。
     似乎術法起了效用,奎薩爾煩躁不安的感覺逐漸被壓制,神情有些迷茫的看著妖魔君主。
     「沒事的。」妖魔君主沒停止術法運作,一手扶著奎薩爾讓他抓住自己的肩膀站穩,伸出另一隻手撫上奎薩爾蒼白的臉頰,用拇指蹭磨擦拭著奎薩爾不斷冒出的冷汗,像是安撫無助的小孩一樣,輕柔安撫,「沒事的,奎薩爾。」
     「雪勘…皇子……」奎薩爾遲疑的輕聲呼喚眼前的妖魔君主名字,紫色眼眸迷茫的眨眨眼,盯著妖魔君主。
     「還好嗎?」見奎薩爾已經恢復理智了,妖魔君主用手把因為冒汗而黏在奎薩爾臉頰上的劉海往後梳。
     「是。」奎薩爾努力站穩身子,用衣袖擦掉冷汗,但氣息還是有些凌亂。
     妖魔君主確定奎薩爾完全恢復理智後,停下施展的術法,伸出手放在奎薩爾的後頸上,輕輕的按摩。
     「已經沒事了吧?」見奎薩爾急促喘息,妖魔君主擔憂的問。
     「是……」奎薩爾喘著氣回答妖魔君主的話。
     「先坐下來喘喘吧。」
     妖魔君主扶著奎薩爾,讓他坐在涼亭外的階梯上休息。
     安置好奎薩爾後,妖魔君主轉頭看見許多妖魔都圍在花園外,全都非常難受的模樣努力站穩腳步,之後不知所措的看著花園裡的妖魔們。
     好像是因為聽到花園裡傳來了爆炸聲,引來了皇宮裡的妖魔護衛,結果看到妖魔君主和他的六個契妖打了起來而震撼住,不知該怎麼反應。
     沒想到他們只不過站在花園的外界,什麼事都沒幹的他們,居然也被牽連到希茉的招式之中,成了無辜牽連的受害者。
     「都沒事了,解散!」妖魔君主拍手喚回圍在花園外的妖魔護衛的注意力,「有誰得空的話,修復花園一下。」
     「是!」妖魔護衛立刻疏散了,開始修復花園的工作。
     「希茉怎麼樣了?」妖魔君主看見冬犽走路不穩的移動到希茉身邊替她檢查,擔心的問冬犽。
     「她沒事,只不過……」冬犽遲疑的回話。
     「只不過什麼?」
     「希茉的雙眼,流出血淚了……」
     「什麼?!」妖魔君主震驚的瞪大眼睛,感覺到希茉的訂約之印傳來的絕望和悲傷的感覺,完全沒有退散。
     「希茉?」奎薩爾疑惑的抬起頭,一臉蒼白的看著希茉。
     希茉一臉悲痛欲絕的模樣,緊閉的雙眼流出鮮艷的血紅色的眼淚,劃過眼角畫出一道血色淚痕。
     平……瀾……
☆*☆*☆*☆*☆*☆*☆*☆*☆*☆*☆*☆*☆*☆*☆*☆*☆*☆*☆*☆*☆*☆*☆*☆

     「也就是說,你們和希茉同時做了一樣的夢,夢見你們和封平瀾在夢裡相遇,你們彼此說出在夢裡對封平瀾的話,就肯定夢的真實,之後你們四個說出奎薩爾對封平瀾說的話,奎薩爾的妖力就暴走了?」
     將希茉送回她房間,妖魔君主就質問事情的真相,之後就大致明白事情的經過。
     「是……」
     「那麼,希茉對你們吼罵的話,你們到底有沒有好好想過?」妖魔君主皺眉的問。
     五妖魔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該怎麼回話。
     「君主,屬下有認真想過。」奎薩爾最先開口回話,「希茉說的那些話確實有很多可疑之處,屬下想要回人界一趟尋找封平瀾,問他事情的真相。」
     「封平瀾說的話,你能相信嗎?」妖魔君主雙手懷抱胸前,懷疑的問奎薩爾。
     「以內容而定。」
     「……好吧。」妖魔君主妥協了,「現在時間已夜了,不方便前往人界,明天一早你就去人界一趟吧。」
     「是。」
     「沒必要了……」一聲虛弱輕柔的女性聲響插入,「就算去……你也見不到平瀾了……」
     「希茉?」妖魔君主走到床邊,看見希茉雙眼紅腫又充血絲,一臉精神不穩定的癡呆模樣望著天花板,「希茉,妳沒事吧?」妖魔君主擔憂又心疼的問,可希茉卻沒回應他的話。
     「妳說見不到封平瀾是什麼意思?」奎薩爾走到床邊,質問希茉。
     「是你絕對不想知道……不,應該說,是你們五個值得非常高興的事……」
     「說清楚!」奎薩爾感覺到希茉即將要說的話不是好事。
     「平瀾死了……」
     聽見希茉的話,房裡陷入一片死寂,像是時間停止一樣,完全沒有任何聲音。
     「希茉,妳剛剛說什麼?」妖魔君主誤以為自己聽錯。
     「平瀾死了……」希茉再次重複。
     「封平瀾死了?怎麼會?」妖魔君主不可置信的問,「是什麼時候死的?」
     「三個星期前……在三皇子死後的第二天夜晚……」
     「為什麼妳會知道封平瀾在三個星期前死了?」璁瓏也很錯愕,不相信的問。
     「曇華告訴我的……曇華說,平瀾是為了救奎薩爾死的……」
     「曇華?二皇兄的心腹?為什麼希茉妳會遇見她?她也認識封平瀾?」妖魔君主陷入一片混亂。
     「給我說清楚,封平瀾死了是什麼意思?封平瀾為了救我而死的又是怎麼回事!?」奎薩爾雙手緊緊抓著希茉肩膀,把希茉從床上拖起來,因為情緒激動,眼瞳化成針狀的蛇瞳。
     「還記得在拯救雪勘皇子的時候,平瀾為你擋下一把長劍嗎?」希茉像是沒感覺到肩膀的疼痛,語氣冷漠的問奎薩爾。
     「封平瀾沒那麼脆弱!不管是召喚師還是滅魔師,只有他們人類的要害處沒受到致命傷害,就算被一把劍或是槍傷到,也不可能這麼死了!」
     「那麼,如果劍上塗上了連神明都能弒殺的【弒魔毒】的話呢?」
     「弒…魔毒……」奎薩爾愣愕。
     「那時候,平瀾替你擋下的劍上,有抹上【弒魔毒】……」希茉冷漠的盯著奎薩爾,「如果平瀾沒有替你擋下劍,死的人絕對不是平瀾,而是你……」
     「妳說話有矛盾。」奎薩爾發現不對勁,「中了【弒魔毒】,別說是妖魔,甚至是神明中了這個毒都活不過三天!在封平瀾替我擋下劍的那一天到我們殺了三皇子的第二天,時間已經過了一個星期,中了【弒魔毒】的封平瀾是不可能活到一個星期!」
     聽了奎薩爾的話,希茉一直保持沉默,臉上還是悲痛欲絕的神情。
     「妳在撒謊。」奎薩爾怒視希茉,抓著希茉肩膀的力道更大,「給我說實話!」
     希茉抽出被子下的手舉到奎薩爾面前,奎薩爾看見希茉的食指掛著一個淺紫色的瓶子,瓶子裡面裝著像是灰一樣的粉末。
     「你聞聞看瓶子裡的灰,就知道我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奎薩爾鬆開希茉的肩膀,拿過淺紫色的瓶子,拔掉木塞,鼻子湊近瓶口輕輕一聞,奎薩爾的紫色眼眸倏然猛縮,不曾見過的震撼非常明顯的表現在奎薩爾的臉上。
     希茉在奎薩爾差點把瓶子打翻前,迅速奪過瓶子和木塞,用木塞緊緊的堵住瓶口,不讓一滴粉末飄出來。
     「這是曇華的瓶子,在曇華交給我確認的時候,我一時情緒不穩無法接受事實,沒把瓶子還給她就跑走了……」希茉珍惜的把瓶子握在手中,「明天,我必須還給她……曇華很珍惜的……」
     「不可能……憑這東西…無法證明封平瀾死了……」奎薩爾雙腳有些癱軟,但他還是咬牙死硬支撐著身體,完全不相信希茉所說的話。
     「信不信由你……這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希茉斂下眼眉,混有血色眼淚又流了出來,臉上勾起淒慘的笑容,對著奎薩爾冷笑,「平瀾已經如你所願了……他已經永遠從你眼前消失了……你永遠也見不到他了……」
     奎薩爾原本很蒼白的皮膚變得更加死白,無法繼續支撐的身體癱軟跌坐在床邊,一臉神情恍惚的盯著希茉。
     「百嘹,平瀾已經死了……你也很高興吧……」希茉沒改變對奎薩爾的表情,轉頭對百嘹說,「那麼,你可以原諒平瀾了嗎?」
     百嘹也因為身體癱軟,雙膝重重的跪下,膝蓋發出骨頭的撞擊聲,聽起來很疼似的,百嘹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神情恍惚無法接受事實的一片空白,金色眼眸瞪得老大,眼淚倏然從他的金眸流出。
     冬犽、璁瓏和墨里斯也無法接受事實的癱軟倒地,冬犽一副要昏不昏的模樣,雙手捂臉的受重打擊,赤色紅眸聚集的淚水,從手指縫間溢出劃過手背,璁瓏捲縮著身體,逃避現實,墨里斯則一直晃了晃頭,不肯接受事實。
     妖魔君主看了看他的六個心腹,他們的心全都崩潰了,從契約之印傳來的個個感覺都傳到妖魔君主的身上,悲傷、難過、痛苦、絕望、荒唐……還有許多妖魔君主無法語言形容的刺痛的感受都直直刺入妖魔君主的心臟,疼得妖魔君主快喘不過氣來。
     「希茉,別再哭了,眼睛又出血了。」妖魔君主憐惜的擦掉希茉的血淚,「好好休息吧。」
     妖魔君主扶著希茉的身體,讓她好好躺下休息,希茉很珍惜的握著淺紫色的瓶子,將瓶子放在懷中,疲倦的閉眼休息。
     妖魔君主知道希茉沒有真正睡眠,只是閉眼好讓眼睛休息。
     「你們全都回房休息吧。」妖魔君主對著奎薩爾他們說,「明天一早,全都到皇宮大門集合,我和你們一起前往人界,尋找事情真相。」
     他們不記得是怎麼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們連身上穿著的戰服都沒換下,就倒在床上一動也不動了,腦裡無法控制的不斷想著希茉說的話,之後回憶過往與封平瀾一起生活的記憶,想起在夢中,封平瀾從他們眼前消失的時候,像是出現裂痕的劇痛不斷撕裂他們的心臟,總覺得心臟快被撕碎了。
     結果一整晚,他們完全沒有好好休息,他們全都被愧疚、悔恨和恐懼的感覺狠狠束縛了全身知覺。
     明天要去人界了,去了人界就可以知道一切真相,可是他們很害怕,害怕明天要去見的人不在人群之中,害怕希茉說的話是真的。
     他們一直被希茉的話和過往與封平瀾一同生活以及封平瀾在夢中消失的記憶囚禁著,直到在幽界的黎明亮現天空。
     幽界的黎明一到,奎薩爾、百嘹、冬犽、璁瓏和墨里斯一同出現在皇宮大門集合,希茉在十分鐘後才出現,站離奎薩爾他們幾步遠,手上一直拿著淺紫色的瓶子,珍惜的擁入懷中。
     「奎薩爾,那瓶子裡的是什麼?」百嘹好奇的問奎薩爾。
     「灰。」奎薩爾從希茉出現那一刻,他的視線一直盯著希茉手上的瓶子,神情複雜的回答百嘹的話,「我不知道是什麼灰,但是裡面的灰有封平瀾……血的氣味。」
     「什麼?」其他四妖魔瞪大眼睛的盯著希茉手中的瓶子。
     「全都到齊了嗎?」妖魔君主也出現了。
     「是!」
     妖魔君主打量眼前的六個心腹,看見個個眼睛紅腫又有黑眼圈,可見他們都沒睡。
     妖魔君主透過訂約之印隱約感覺到他們六個昨晚的心情,似乎受到他們的影響,妖魔君主也睡得不太好。
     妖魔君主輕歎一口氣,「走吧。去人界。」
     「是!」
     六妖魔帶著妖魔君主回到人界,在六妖魔的帶領之下,他們來到了曦舫學校。
     因為時間非常的早,所以學校還沒有學生來上課,現在校內一片死寂。
     但是,六妖魔和妖魔君主很明顯的感覺到,校舍內的某個地方有十幾個氣息,有妖魔,也有人類,其中一個有著非常詭異的氣息,散發的氣息像是故意要被他們發現似的非常顯目。
     「有個氣息……似人非人,似妖非妖,這氣息是怎麼回事?」妖魔君主疑惑的皺眉。
     「君主,請跟隨屬下。」奎薩爾對著妖魔君主說,帶領妖魔君主進入校舍內,其他妖魔在後跟上。
     妖魔君主知道奎薩爾正帶他前往那些氣息的所在前去,同時也發現身邊的妖魔們似乎發現了什麼,腳步時快時慢非常猶豫的前進,像是很急迫的樣子,可是一時又很害怕的模樣,非常猶豫不決。
     妖魔君主在奎薩爾的帶領下,彎了幾個彎道,又上了兩層樓梯,再彎了幾個彎道,最後停在一個大門前。
     「會議室?」百嘹知道現在位置的所在。
     「進去吧。」冬犽上前推開門。
     可冬犽的手還沒觸碰到門的把手,門就自動打開了,像是歡迎他們來到似的一左一右的開啟。
     映入眼簾的是,一群非常熟悉的身影坐在會議室裡的長桌前,他們全都一臉冷漠的盯著來者。
     「好久不見了。」殷肅霜坐在長桌中間的主位,「都進來坐吧。」
     進入了會議室後,身後的門像是知道所有人進入後就自動關閉起來,還上了鎖。
     「初次見面,妖魔君主。」殷肅霜站起來,向妖魔君主打招呼。
     「初次見面,我是在幽界的皇族妖魔裡排行十二的皇子,雪勘。我的六位屬下都受了你們的照顧了。」妖魔君主禮貌的向殷肅霜微微鞠躬,「真是非常感謝你們。」
     「如果說為了妖魔君主你的屬下付出太多的,是另有其人,而不是我們。」坐在伊格爾身邊的伊凡冷哼一聲。
     除了希茉和妖魔君主,其他妖魔朝伊凡丟了一個冷眼。
     「瞪我幹嘛?」伊凡注意到敵意的冷眼,不畏懼的戳穿他們的舉動,「我有說錯嗎?」
     五個男性妖魔狠瞪伊凡,警告他說話小心些,妖魔君主發現他身邊的妖魔的動作,對他們瞪了一下,要他們收回他們警告動作,他們只好姍姍收回瞪眼。
     「我大致從我的六個屬下那裡了解事情的經過,」妖魔君主簡介解釋,「因為實在有太多疑惑之處,所以我才和我的六位屬下一起來這,尋找事情真相。」
     「我們會解釋一切,但是信或不信都由你們。」殷肅霜推了一下眼鏡,「你們都請坐。」
     奎薩爾上前拉了一張椅子,讓妖魔君主坐下,自己和其他妖魔站在妖魔君主身後。
     希茉走到曇華的身邊,把手中的淺紫色的瓶子還給曇華。
     「曇華,對不起。」希茉愧疚的向曇華道歉,「我擅自拿走了。」
     「沒關係。」曇華接下瓶子珍惜的摸了摸,之後收了起來,看見希茉神情非常憔悴,「妳還好嗎?」
     希茉輕輕點了點頭,之後走回妖魔君主身後站著。
     「你們六個也坐下吧。」殷肅霜對六妖魔說。
     「封平瀾在哪裡?」冰冷的聲響質問著殷肅霜。
     「恩?」殷肅霜疑惑的盯著奎薩爾,「怎麼?你們沒聽她說過嗎?」之後盯著精神不振的希茉。
     「封平瀾在哪裡?」奎薩爾沒回答殷肅霜的話,執意問封平瀾的下落。
     殷肅霜冷哼一聲,彎下身子,在會議室的長桌下拿出一個有足球大小,雕刻著精致花紋的玻璃瓶,瓶口還綁著黑曜結晶墜鏈,「他在裡面。」
     奎薩爾看見那條封平瀾一直很珍惜的黑曜結晶的墜子,心臟瞬間凍結成冰,聽了殷肅霜的話,覺得自己被愚弄了。
     在奎薩爾要發飆一刻,殷肅霜輕手打開瓶蓋,瓶裡飄出粉細塵灰,裡面的味道緩緩飄出來瀰漫空中,只有妖魔能得到的味道。
     六妖魔外加一名皇族妖魔同時聞到塵灰的一絲味道,因為塵灰的味道,除了皇族妖魔以外,六名妖魔一聞到這非常熟悉到無法忘記的味道,感覺到心臟好像被撕裂了,身體非常明顯的狠震一下。
     他們同時知道,希茉交給曇華的瓶子裡的灰,和那個玻璃瓶裡的東西是什麼東西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雖然希茉在昨天就從曇華那裡知道一切,但是一看到大瓶的骨灰瓶,希茉始終沒能承受封平瀾已經不在的事實,崩潰的大哭嘶喊,雙手抱頭整個人跪倒在地上大哭。
     曇華立刻上前抱住希茉安慰她,可曇華也不受控制的無聲流淚,盡全力的安撫崩潰的希茉。
     妖魔君主和其他五名妖魔神情一片空白,瞪大眼睛的瞪著桌上的玻璃瓶,可見他們已經無法不相信希茉所說的話。
     妖魔君主雖然不太清楚,但是他很肯定的知道,那瓶子裡裝著的是骨灰,加上奎薩爾質問殷肅霜的話,又聽見殷肅霜的回話,他也一時愣住了。
     「真是諷刺呢。」伊凡坐在會議室的椅子上,雙眼通紅的嘲諷著眼前的五個男性妖魔,之後轉頭看著桌上的骨灰瓶,輕聲的對著骨灰瓶說,「再次相見卻是這樣的情景,你也很不喜歡這樣的重逢吧?平瀾。」
     聽了伊凡的話,百嘹、冬犽、璁瓏和墨里斯雙腳癱軟的跌坐在地,奎薩爾像是變成石像一樣,瞪大眼睛愣愕的盯著那條黑曜結晶的墜子。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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