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1703 (5)

瀏覽方式: 標題列表 簡短摘要

     濃濃又刺鼻的血腥味迷漫空氣,地面已經被黑色血液給染上了。
     奎薩爾鬆開沾滿鮮血的長劍,長劍墜落後自然融入影子裡消失了。
     越過被肢解滿地的人類器官,奎薩爾踏步走到已經踡縮一團的小孩面前,蹲下身子,小心的扶起他。
     小孩似乎處於半昏迷狀態,無法靠自己支撐的頭被奎薩爾用手掌扶著,氣息虛弱到奎薩爾幾乎察覺不到。
     奎薩爾撬開小孩握著骨灰玻璃珠的手,把珠子和鈴鐺塞入口袋裡,看見小孩的臉上戴著半臉面具,奎薩爾便很好奇小孩的長相,於是奎薩爾便伸手摸上面具,想要把面具摘下來。
     似乎知道奎薩爾要做的事,小孩的雙手猛然緊抓著奎薩爾的手腕,不讓奎薩爾脫下面具。
     奎薩爾無視小孩的反抗,依然想要把面具摘下。
     「嗚啊!唔嗚!嗚唔嗚!」小孩似乎不會說話,嘴裡發出像是小狗警戒低嗚聲,開始踢著雙腳,扭著身體,就為了想要躲開奎薩爾的手。
     隨著小孩的掙扎,鐵鏈的碰撞聲連連作響,奎薩爾看著被抓著的手腕,小孩已經非常虛弱,抓著他手腕的力道根本沒有多用力。
     雖然自己可以輕易而舉無視他的反抗,但是小孩反抗得非常劇烈,不明白小孩為什麼要反抗。
     奎薩爾最終誤以為小孩覺得害怕,不想要被自己觸碰,便無視小孩的反抗,直接把面具給摘了下來。
     在奎薩爾把面具給摘下的一秒……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孩猛然慘叫起來。
     聽見小孩那悽厲嘶喊的慘叫聲,奎薩爾猛然愣住了,呆愣的看著小孩雙手捂著雙眼,在地上劇烈翻滾掙扎,不斷痛苦嘶喊著。
     奎薩爾呆呆的看著自己手上剛剛摘下的面具,感到心臟瞬間結成冰,才意識到自己到底幹什麼事。
     奎薩爾手上拿著的那個面具,在雙眼的部分有根鐵刺,如果被迫戴上這面具,絕對會被鐵刺刺瞎雙眼。
     剛剛小孩之所以會那麼反抗抓住他的手,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不讓他把面具摘下來,因為他戴的面具不是普通面具,而是裡面有鐵刺的面具。
     然而,奎薩爾推斷錯誤,把面具給摘了下來,原本被刺入眼睛的鐵刺被拔出,小孩理所當然的痛得慘叫。
     「嗚哇啊啊啊啊—————————」小孩緊閉著猛流出血的雙眼,痛苦不堪的哭喊著,「嗚嗚嗚————————」
     「該死的滅魔師!」奎薩爾咒罵著把手上的面具狠砸到一邊,一把將小孩抱入懷裡,留下被肢解的滅魔師屍體留在那裡,離開公館,回到幽界。
     越過空間的裂縫回到幽界,奎薩爾抱著不斷哭喊的小孩回來皇宮,但是奎薩爾沒進去,而是躲在一處看著守在大門口的妖魔侍衛。
     小孩渾身是血,加上他身上的氣息非常特殊,很容易吸引到別的妖魔注意。
     逼不得已,奎薩爾只能一手抱好小孩,一手捂著小孩不斷哭喊的嘴巴讓他暫時安靜,然後影遁進入皇宮裡,回到他房裡。
     一回到房裡,奎薩爾在自己的房裡佈下隔音結界,之後把小孩放到床上。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鬆開捂著小孩嘴巴的手,小孩的哭喊聲立刻響亮整個空間,依然在床上不斷翻滾著身體大聲哭喊表示劇痛不已。
     奎薩爾一把抓住小孩胡亂掙扎的雙手,不讓他去碰雙眼,看著小孩受傷的雙眼,卻發現嚴重到自己無法治療的地步,立刻派出自己的使魔——小影人,小影人影遁離開房間,去尋找自己主人要找的人過來。
     不用多久,房門猛然被人撞開,闖入的人一臉擔憂的朝奎薩爾奔去,「奎薩爾,你怎麼了!?你的使魔一身帶著血氣來找我!你受傷了?」
     坐在來者肩膀上的小影人默默地躍下肩頭,融入影子裡消失了。
     「不是我!」奎薩爾反駁,緊張的說道,「冬犽,快來治療這孩子的眼睛!」
     「欸?這孩子是……」冬犽愣怔的看著被奎薩爾壓制著不斷哭喊的小孩,一臉錯愕的瞪著奎薩爾。
     「待會再解釋!快治療這孩子的眼睛!」奎薩爾再次催促冬犽。
     冬犽來到小孩身邊時忽然聞到一股味道,頓時僵了一下身體,在奎薩爾的催促之下還是伸手檢查小孩的傷勢,之後非常恐慌的開始著手治療,「這孩子是怎麼回事!?傷得很嚴重啊!」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這孩子的眼睛是我害的!」奎薩爾繼續壓制孩子的手,好讓冬犽治療方便。
     冬犽看到小孩全身是傷,但是眼睛最為嚴重,便伸出手輕輕撫上小孩的雙眼,手掌發出淡淡白光,開始治愈小孩的眼睛為優先。
     直到傷口不會很痛後,小孩便停下哭喊,氣喘吁吁又奄奄一息的癱在床上,見小孩不再哭喊和掙扎,奎薩爾便鬆開壓制的手,在一旁協助冬犽治療。
     冬犽不斷用能力治愈小孩的傷,奎薩爾從床底下抽出一個箱子交給冬犽,之後進入洗漱間裝一個水盆出來,幫小孩擦拭身上的血。
     「奎薩爾,你先把這些鐵銬解開。」冬犽扯了扯小孩身上的鐵鏈,「很礙事,沒辦法替這孩子治療。」
     奎薩爾二話不說,從影子裡抽出一把劍,迅速的把小孩身上的九個鐵銬給劈開,解開小孩身上的束縛。
     把鐵銬扔在一邊,冬犽繼續為小孩治療,打開奎薩爾遞給他的盒子,裡面裝著許多藥品,開始拿起棉花球沾上藥物擦在小孩的傷口上。
     奎薩爾把劍扔在一旁,迅速的替小孩清洗身上的血,甚至來來回回好幾趟洗漱間不斷更換被染紅的水盆,一直為小孩清洗身體和傷口。
     冬犽把小孩的眼睛治療到一段落後就敷上藥再用綁上繃帶,接著繼續治療小孩被打破的腦袋,之後開始治療小孩身軀上的傷。
     冬犽直接撕掉小孩身上的破爛衣服,結果一眼看見小孩的鎖骨上的印記,讓他愣怔了一下。
     「奎薩爾,這孩子……該不會是……」冬犽顫抖著聲音,問奎薩爾。
     奎薩爾看冬犽一眼,發現冬犽已經看見小孩身上的紋印,便老實交代,「我就是因為看見他鎖骨上的紋印,而且鈴鐺也響了,所以就帶他回來。」
     冬犽不在繼續說話,動作更加快速的替小孩療傷,心裡立誓絕對要治好這孩子。
     冬犽先用自身能力快速治愈嚴重的傷口,直到痊愈差不多後就抹上藥,再用繃帶綁起來。
     但是,遇到困難了。
     「怎麼了?」看見冬犽緊皺著眼眉,一臉苦惱的用雙手輕輕揉捏著小孩的雙臂,接著再揉捏小孩的雙腳,奎薩爾疑惑的問道。
     「這孩子的雙手和雙腳早已骨折很久了,好幾處的骨骼已經破裂了,因為一直沒有治療又迫使四肢活動,讓骨骼變形了。」
     「現在能治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
     「怎麼?」
     「如果要立刻治療的話,只能強硬把他的骨折的地方重新接上。」冬犽心疼的摸了摸似乎已經昏迷過去的孩子側臉,「但是,我怕這孩子沒辦法承受劇痛。」
     「他現在昏過去了,趁著他昏迷的時候治療不就行了。」
     「沒那麼簡單,他絕對會痛醒。」
     「這……」
     奎薩爾和冬犽看著體無完膚的昏迷小孩,心裡不禁感到心疼又憐惜。
     「硬著上吧。」奎薩爾咬牙說道,「讓他痛一瞬間,總比好過一直無法治好。」
     冬犽不讚同的皺眉,但是要讓這孩子好得快的話確實只能硬著上,儘管會很痛,「我來幫他接骨,你來抓住他,千萬不可以讓他亂動。」
     「嗯。」
     奎薩爾把小孩抱入懷裡,雙臂懷抱著小孩的身體。
     冬犽趁著奎薩爾抱著小孩,雙手抓著小孩的手,心裡遲疑不決著,最後只能咬牙狠下心地雙手用力扭轉,小孩的手臂發出一聲響亮的「喀啦」骨折聲,把小孩的手骨接了回去。
     「嗚啊啊啊啊啊啊————————」原本昏迷的小孩因為劇痛,果不其然的立刻清醒哭喊起來,不斷在奎薩爾懷裡掙扎。
     奎薩爾緊抱著痛得哭喊的小孩,但是小孩還是掙扎的很厲害,最終連影子都用上,捆著小孩胡亂掙扎的四肢。
     看著小孩哭喊的模樣,奎薩爾和冬犽都快心疼死了,但是為了小孩能盡快痊愈,只能狠下心的繼續做下去。
     「不哭不哭!很快就好了!再忍忍!」冬犽一邊心疼的安撫哭喊的小孩,一邊快速把小孩骨折的四肢接回去,然後用術法固定小孩已經破裂的骨頭,最後在小孩受傷的皮膚敷上藥物後便用繃帶綁上。
     奎薩爾一直抱著哭喊的小孩,動作生疏的輕輕拍打小孩的背後給予安全感,好讓小孩可以安心下來。
     接骨結束後,小孩又因為疼痛而昏了過去,就連眼睛被包著的繃帶也隨著孩子接骨哭喊時,染上了紅色。
     奎薩爾輕輕地把小孩躺回床上,冬犽接好小孩的骨後,重新幫小孩換過眼睛的繃帶,繼續著手治療小孩身上的傷。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治療過程總算到了一段落,小孩幾乎全身上下都包滿了繃帶,看著小孩胸口微微起伏,冬犽和奎薩爾也鬆了一口氣。
     奎薩爾把染紅一片的水盆倒掉,清洗盥洗檯上的血液,冬犽則把藥物收回盒子裡放到一旁,把染紅的一大團棉花和繃帶都扔進垃圾袋裡,之後從奎薩爾的衣櫥裡抽出一件白色襯衫,給小孩暫時湊合穿上。
     奎薩爾清洗完盥洗檯後便走出洗漱間,就看見冬犽給小孩穿上衣服。
     「我拿了你一件襯衫給這孩子湊合著穿,你不介意吧?」冬犽解釋。
     「不介意。」奎薩爾搖了搖頭,「也不能讓他光著身子。」
     「那你過來抱他一下吧。」冬犽輕輕抱起小孩,交給奎薩爾抱著,「床單已經沾到血了,我幫你換掉。」
     奎薩爾抱過孩子站到一旁,任冬犽幫他更換床單。
     冬犽動作迅速的換掉床單,把沾滿血的棉花和繃帶都扔進一個袋子裡,把枕頭擺好後讓奎薩爾把小孩抱回床上躺好。
     「你要去洗個澡嗎?」冬犽指了指奎薩爾身上被染紅的白色襯衫,「你衣服都沾到血了。」
     「嗯。你先看著他,我就去……」
     奎薩爾猛然噤聲,一揮手,地上倏然隆起影子扣著房門的門把,影子扣著門把往下一拉,房門立刻被打開。
     突然被打開的房門忽然從外倒進四個身影,那四個身影像是沒料到門扉突然被打開,失去平衡的跌進房內。
     「痛!」被壓在最底下的墨里斯吃痛一聲。
     「你們在幹什麼?」冬犽愣怔一下。
     「來抓姦的。」壓在墨里斯上面的百嘹一臉正經的胡說道。
     「怎麼回事啊?」壓在百嘹身上的璁瓏捏了捏鼻子,「房裡都是血味!而且味道很奇異耶!」
     「嘖!」
     奎薩爾不悅咂舌,再次揮手,影子把跌進房內的四妖魔拖進房裡,甩手讓影子把門鎖上,影子縮回地面後奎薩爾就從衣櫥裡拿出衣服,進入洗漱間清洗。
     「冬犽,這小鬼是怎麼回事?」璁瓏看見床上昏睡的小孩,抽搐著嘴角問。
     「奎薩爾帶回來的。」
     「他是戀童嗎?」百嘹嘲諷奎薩爾的個性,「居然會帶一個小孩回來。」
     「你信不信奎薩爾聽見了會立刻殺你。」
     「像奎薩爾這種傢伙會帶小孩回來,不管是誰都會很吃驚的吧。」墨里斯不以為然的看著床上的小孩。
     「話是沒錯……」
     「這小孩的身上……」希茉輕輕地聞了聞空氣,「有一種很特別的味道,而且力量也非常強大。」
     「聽妳這麼一說……」
     聽見希茉說的話,百嘹他們也輕輕聞了聞空氣,逐漸靠近小孩身邊輕輕嗅了嗅小孩身上的味道。
     「怎麼回事?這個味道……」璁瓏揉捏自己的鼻子,「妖魔和人類的味道完全混合一塊,感覺很奇特,和房裡的血味一樣。」
     「……」墨里斯緊皺著眉,沒說什麼話,只是一臉震驚的模樣捏著鼻子倒退了好幾步,遠離小孩身邊。
     「啊噢……」百嘹瞪大金眸,一手拉住璁瓏的衣領,另一手抓住希茉的手臂,腳步踉蹌的倒退好幾步,直到靠著墻壁才停下,很罕見的一臉畏懼的模樣,冒著冷汗說道,「等等等等,奎薩爾居然帶了這東西回來!」
     「我也是在幫這孩子治療的時候發現的……」冬犽嘆了一口氣。
     「那你為什麼還要救他?!」百嘹一臉震驚的不可置信問道,「這東西救不得啊!!!」
     「不得不救啊!」冬犽不安反駁。
     「有什麼不得不救的?」墨里斯錯愕的指著小孩,對著冬犽大喊,「虛魔之子的存在有多恐怖你不知道嗎?!你救了他,是要讓他毀滅幽界嗎?」
     「虛魔之子!?」璁瓏和希茉同時驚愕。
     「這孩子,是傳說的那個虛魔之子?」希茉很驚訝,不確定的問,「那個妖魔和人類的混血種?」
     「會毀滅幽界的那個怪物!?」璁瓏也很驚愕。
     「我知道虛魔之子很恐怖!但是我真的不能不救他!」冬犽沒有回答希茉的話,「因為這孩子是……」
     「那孩子,是封平瀾。」洗好澡走出洗漱間,碰巧聽見他們對話的奎薩爾插話說道。
     「什……」四妖魔錯愕至極。
     「你說多一次。」百嘹誤以為自己聽錯。
     「說多幾次都一樣。」奎薩爾用毛巾擦拭濕淋淋的頭髮,走到床邊對著百嘹他們說道,「床上的這個虛魔之子,是封平瀾的轉世。」
     「平瀾!!!」百嘹他們驚愕的跑到床邊打量小孩,心裡非常的激動不已,希茉更是激動得哭了出來。
     但是,他們感覺到到小孩身上的強大力量,同時也聞到那股濃郁又特殊的味道,讓他們立刻驚愣的又遠離小孩身邊。
     「你怎麼知道他是……」璁瓏似乎無法接受。
     奎薩爾伸手拉開小孩鬆垮的衣領,露出鎖骨上的邪美紋印,奎薩爾也把自己手腕上的紋印露出來,給他們看清楚。
     看見小孩身上的紋印和奎薩爾手腕上的紋印是一樣的,而且還發出一樣的暗沉焰光,百嘹他們不禁倒吸一口起。
     「鈴鐺呢?」百嘹還是不相信。
     「響了。」奎薩爾拿出發出微光的鈴鐺,輕輕放在小孩的頭邊,靠近小孩身邊的鈴鐺猛然發出強大又不刺眼的光芒,「被這孩子碰到後就沒了聲,但是鈴鐺一靠近這孩子,鈴鐺的光就會非常亮。」
     明白鈴鐺的作用的百嘹他們,如今不接受都不行了。
     「喂,這不是開玩笑啊。」墨里斯雙手抓頭,崩潰的說道,「為什麼這傢伙好轉不轉,就偏偏轉世成虛魔之子了!!!」
     「這傢伙的狗屎運也太狗了吧!!!」璁瓏也很崩潰的吶喊,「轉世做畜牲都好過虛魔之子!!!」
     「閉嘴!」奎薩爾憤怒罵道。
     被奎薩爾喝了一聲,墨里斯和璁瓏立刻閉嘴,不敢出聲。
     「現在要怎麼辦?」百嘹問奎薩爾,「對我來說,只有兩種選擇。一、不是他死。二、就是世界末日。」
     「你要殺了他?」奎薩爾冷眼盯著百嘹,憤怒的說道,「等了一百年,好不容易等到封平瀾轉世。結果你第一眼看見他,就說不是他死,就是幽界毀滅!一百年前,封平瀾連人類成年十八歲都沒到就死了!現在封平瀾今世轉世連小孩滿五歲都不到,你就打算殺了他嗎?」
     對於奎薩爾的話,百嘹立刻噤聲不敢繼續說什麼,同時對於封平瀾轉世成為虛魔之子而感到心煩混亂。
     雖然封平瀾轉世能再次相遇,百嘹他們真的很開心也很激動,但是一感覺到小孩身上發出非常強大,還有一股虛魔之子特有的味道,恐懼的情感壓過他們開心的激動,讓他們警戒心反應的想要遠離,不知該怎麼做。
     「奎薩爾,你在哪裡找到平瀾的?」冬犽好奇的問。
     「我們曾經被封印十二年的公館。」奎薩爾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小孩包滿繃帶的頭,「和封平瀾同居的屋裡。」
     「啊!在那裡!?」希茉訝異的驚呼,「為什麼平瀾會在那裡?」
     「我在曦舫學校那裡遇到殷肅霜。」奎薩爾簡單解釋,「他說有一群滅魔師在運輸虛魔之子途中出了意外,給他逃了出來。我打算離開人界之前,先去我們以前居住的所在看一眼,結果看見一群滅魔師在屋裡正抓著他。所以,我把滅魔師全殺了,就把他帶回來。」
     「原來如此。」
     「平瀾身上的傷是……」希茉走到床邊看看小孩,看著小孩全身快被繃帶包成木乃伊的模樣,希茉心疼到簡直快哭了。
     「可能被滅魔師虐待的。」奎薩爾坐在床邊看著小孩,苦澀說道,「我還親眼看到滅魔師用鐵棍打破了他的頭。」
     六妖魔沉默的看著小孩,心裡同時煩著一件事。
     「現在,已經找到他了。」璁瓏先開口,攤開雙手,問,「接下來要怎麼辦?」
     「我一定要把他留在身邊。」奎薩爾堅決的說,「我不想在後悔了。」
     「即使他會毀了幽界?」
     「對!」
     「我支持奎薩爾。」希茉站在奎薩爾一方,堅決的說道,「好不容易可以再見到平瀾,我不想再失去他。」
     「我也支持奎薩爾。」冬犽也站在奎薩爾一方,「不管怎麼說,一百年前……除了希茉,是我們有錯在先。」
     剩下的百嘹、璁瓏和墨里斯,他們三個依然很猶豫不決,對於身為虛魔之子的封平瀾,是否該捨棄,或是收留。
     「我……也選擇留下封平瀾。」璁瓏咬牙的做出決定,「一百年前,最後一次見到封平瀾的時候,我對他說了很過分的話……在夢裡也是……」
     最後一句話,璁瓏說的非常小聲,似乎沒忘掉一百年前,他們六個同時夢見封平瀾的時候,在夢裡對封平瀾說了很過分的話。
     「死就死!」墨里斯自暴自棄的吼道,「就留他下來!反正也沒辦法叫他重新投胎了!」
     「我也沒意見。」百嘹攤開雙手,「倒不如說,我求之不得。」
     在這一百年以來,雖然百嘹一如往常的玩世不恭狀態,但是他始終沒忘記一百年前所犯下的錯誤,讓他一直懷著愧疚而活。
     六妖魔意見統一,接著打算處理小孩的事情。
     「要告訴君主嘛?」冬犽問奎薩爾。
     「不。先別告訴君主。」奎薩爾搖頭反對,「我打算先把封平瀾身上的虛魔之子氣息掩飾起來,最好掩飾到妖魔聞不出他是虛魔之子的氣息。」
     「我也讚同。」璁瓏讚同提議,「他身上的人類味道實在是太濃郁了,就連沒見過虛魔之子的我都知道他不是一般妖魔。」
     「我也沒見過。」墨里斯點頭說道,「我一聞到他身上的氣息,就不知為什麼很肯定他是虛魔之子了。」
     「妖魔遇到自己種族的天敵,直覺一向都很敏銳。」百嘹理所當然的說道,「更別說,能毀滅世界的虛魔之子沒有什麼妖魔殺不了,除非群體弒殺。」
     「話說,現在的平瀾,是什麼妖魔呢?」冬犽好奇的問。
     「好問題。」百嘹他們異口同聲指著冬犽。
     原本遠離小孩身邊的百嘹、璁瓏和墨里斯一起走到床邊打量小孩,甚至聞了小孩身上的氣息也分辨不出妖魔種族,之後他們一致轉頭盯著奎薩爾。
     知道他們的視線傳來的疑問,奎薩爾只是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我們要把平瀾隱藏在皇宮這裡嗎?」希茉不安的問,「要是被其他妖魔發現的話……」
     「把他藏在奎薩爾這裡就好了。」百嘹一臉奸笑的盯著奎薩爾,「沒有妖魔敢擅闖聞風喪膽的戰鬼大人私人領域裡。」
     「哦吼!好提議!」璁瓏附和百嘹的話。
     「嗯!嗯!」墨里斯讚同的點點頭。
     「夜色很暗了,該回去了。剛剛為了急救平瀾用了很多妖力,我有點累了。」冬犽從床上站了起來,對奎薩爾說道,「奎薩爾,平瀾就交給你看顧了,我明天再來看看平瀾的傷勢。如果你發現平瀾有什麼不對勁的話,立刻派使魔來找我。」
     「好了好了,回去吧。」他們看了小孩最後一眼,之後一起走出奎薩爾的房間,留下奎薩爾在小孩身邊。
     冬犽施了風術把奎薩爾房裡的血腥味吹出房外,接著把裝著沾滿血的棉花和繃帶的袋子,還有銬在小孩身上的鐵銬,以及奎薩爾那沾到血的床單一律拿走,施了風壁在自己四周,以免血味被其他妖魔聞到。
     看著其他同伴陸陸續續離開自己附房間,奎薩爾心裡一直沒能說出的話就這麼憋在心裡。
     那群傢伙,是忘了我是以妖魔和人類的血肉為食嗎?
     把妖魔和人類的混血之子留在這裡,確定很安全嗎?
     奎薩爾無言的伸手扶額,看著在床上昏迷的小孩,不禁感到心情複雜。
     虛魔之子確實是很恐怖的存在,但是對於以妖魔和人類血肉為食的妖魔來說,可是極品美食在眼前。
     奎薩爾不得慶幸自己還不饑餓,否則就算是他,眼前的孩子絕對會成他的食物。
     看著床上渾身是傷,又很無助的孩子,奎薩爾心裡刺痛一陣。
     「終於找到你了,封平瀾。」伸手摸了摸小孩被繃帶包過一半臉面的側臉,奎薩爾低聲喃道,「抱歉,如果我早點找到你的話,你也不會受了那麼重的傷吧。今世的往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我一定會守護你的。就算你是讓妖魔畏懼的虛魔之子,即使全幽界與你為敵……」
     看著沒有回應自己的孩子,奎薩爾失望的嘆氣。
     奎薩爾拿起放在小孩頭邊的鈴鐺,把扔到一邊的劍收入影子裡,之後把去人界前藏入影子裡的骨灰瓶拿出來,連鈴鐺一起放在櫻桃盆栽旁邊用手巾疊折起來的墊子上。
     看著被扯斷鏈子的星空玻璃珠,奎薩爾從抽屜裡抽出新的鏈子,穿過玻璃珠重新戴在脖子上。
     走回床邊把小孩抱到床的一側,奎薩爾則躺在另一側,替小孩蓋好被子,側身睡的看著小孩毫無動靜的昏睡。
     「封平瀾……」
     看著看著,紫眸緩緩閉上,最終陷入沉睡。
TBC


文章標籤

yongrainbow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28) 人氣()

     「怎麼樣!找到了嗎?」
     「不行!到處找不到!」
     「該死!那個死小鬼躲去哪了!?」
     「那小鬼已經受了那麼重的傷,一定逃不遠!」
     一群有十幾個帶著面具看不出性別的人,聚集在森林裡著急的說話。
     「你們還有哪裡沒找?」
     「到處都找了!還是找不到!」
     「不!還有一個地方!」
     「哪裡?」
     「在這前方不遠處有棟被廢棄的三層洋樓公館。」
     「那裡?我記得那棟公館被廢棄近有一百多年了。」
     「聽說那裡在一百年前,曾經封印過幾隻強大的S級妖魔。」
     「不會吧?」
     「先別說這些了!去那裡找找看那死小鬼有沒有躲在那裡!在不快找到他,我們就死定了!」
     「走吧走吧!」
     那群帶著面具的人一起前往附近的洋樓公館,推開門檻進入,來到大門前。
     「喂!你們快看!」其中一人最先來到大門前,低頭看地上,似乎發現什麼不斷朝自己同伴招手。
     「幹嘛?」
     「門前地上有血跡!」
     「真的!」
     「門上也有血跡!而且還有小孩的手掌印!!」另一人發現門扉上印著模糊的小孩手掌印的血跡。
     「那小鬼一定是躲在裡面了!」
     「快把他找出來!」
     說完,十幾人怕太過明顯會嚇跑躲藏在裡面的小孩,便悄悄地打開門,進入公館裡開始搜索。
☆*☆*☆*☆*☆*☆*☆*☆*☆*☆*☆*☆*☆*☆*☆*☆*☆*☆*☆*☆*☆*☆*☆*☆ 
     在寂靜的夜晚,台灣的夜市街道依舊人山人海。
     奎薩爾一到達人界就將自己的妖力和妖魔的氣息收斂的一乾二淨,混入人群裡沾上藉助擦身而過的人類身上的氣息來掩飾自己的氣息。
     看著四周的景色,奎薩爾覺得如今的景色不如一百年前,景色完全不同,科技更是發達了許多。
     奎薩爾在人群中無心漫步,看著四周已經改變的地方,總覺得和當初與封平瀾一起經過的地方完全不一樣,對此的所在也感到很陌生。
     每經過一個陌生又很熟悉的地方,奎薩爾不自覺的回憶當初和封平瀾曾經所在的場所一段記憶,回憶總是越想越遠,不禁就想起最後見到受傷倒在地上的封平瀾。
     奎薩爾倏然停下腳步打斷腦裡的回憶,深深地吐出悶氣,晃了晃腦袋把腦裡的不好的回憶掃揮出去,當做是消遣的繼續散散心。
     出來人界散散心只是奎薩爾其一的理由,另一個理由,奎薩爾也不知該怎麼解釋。
     就在最近,奎薩爾一直覺得自己的心臟很不對勁,總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正緊緊掐捏著他的心臟,讓他喘不過氣。
     奎薩爾同時也覺得,他潛意識的直覺一直不斷催促他到人界去,要他到人界去尋找什麼似的,而且還是非常緊急又煩躁不安的潛意識催促。
     奎薩爾一直壓抑那感覺,可是那感覺在奎薩爾壓抑之下,反而更是狂躁的騷動著,像是火山隨時要爆發出來似的。
     直到那感覺暴躁狂妄著,讓奎薩爾的心臟受到呼吸困難的影響,就連腦袋也會一陣眩暈,奎薩爾才順著自己的直覺,前往人界。
     奎薩爾隨意漫步的到處走,不知不覺停在一間學校的校門口前。
     奎薩爾轉頭一看,看著眼前學校上方雕刻出來的熟悉校徽,一百年前他擔任這間學校校醫的學校,直到如今卻完全沒有任何改變。
     奎薩爾看著校徽,不禁覺得感到非常懷念,腦裡猛然湧出許多懷念的回憶。
     「稀客呢。」一聲非常熟悉的聲音打斷奎薩爾的回憶,讓奎薩爾回神。
     奎薩爾盯著突然出現的來者,那人……應該說是妖魔,那妖魔身穿整齊的服裝,全身散發出教師的氣質,手上拿著泡著藥茶的杯子,側身靠著校門鐵欄,杯裡的藥茶冒著煙氣,把那妖魔的眼鏡給蒸矇了。
     「好久不見。」那妖魔老神在在的打招呼。
     「……好久不見。」奎薩爾沉默片刻,最後還是和他打招呼,「殷肅霜。」
     「雖然我們沒見面一百多年了,但是能知道你們有來過人界好幾次,但是你們也有一陣子沒來了吧?」殷肅霜攪拌杯裡的藥茶,與奎薩爾對話,「怎麼突然來人界了?」
     「……不知道。」奎薩爾背靠著校門邊的圍墻上,眼睛斂下眼簾,眼皮遮蔽了一半漂亮的紫眸,面無表情的斂下眼簾,看起來像是無助的神情。
     「……看起來你過得不太好。」
     「自從他死了,我沒有一次有好過。」
     「還沒找到他嗎?」
     「沒。」奎薩爾抬頭看月亮,「所以我們才時不時來人界尋找。」
     「已經過了一百年了啊……」殷肅霜感歎的說道。
     「正確來說是一百零三年。」奎薩爾糾正。
     兩妖魔陷入沉默,沒有開口說話。
     殷肅霜把杯子送到自己嘴前,喝下杯子裡散發出濃濃藥草味的茶水,抬頭看漆黑的夜空。
     「今天,你還是早點回去吧。」殷肅霜突然開口說道,「這附近的那些低階至中階的妖魔們最近很騷動不安,好像在逃亡似的。」
     「怎麼回事?」奎薩爾皺眉問。
     「有滅魔師來到這裡,而且是十幾個。」殷肅霜沒理會奎薩爾錯愕到瞪大眼睛,繼續說道,「據說那群滅魔師似乎在運輸什麼很恐怖的東西過程中發生了一點意外,不小心讓那恐怖的東西給逃了出來,現在那群滅魔師非常急迫的在某個山區裡尋找那東西。」
     「你說的那恐怖的東西是什麼?」
     「……」殷肅霜沉靜的盯著奎薩爾,緩緩喝了一口藥茶,說道,「虛魔之子。」
     奎薩爾的紫瞳猛然化成針狀變成蛇瞳,同時費了好大的心力壓抑差點顯露出來的獠牙和羽翼,但是太陽穴卻流下冷汗,劃過奎薩爾的側臉。
     「把你的妖力收斂起來,會引來滅魔師。」
     奎薩爾立刻把自己無意識散發的妖力收起來,壓下心中神經反射不安的警戒,把蛇瞳化解為普通眼瞳,直盯著殷肅霜,「真的有虛魔之子嗎?」
     「不曉得,但是我的主子說有。不僅如此,我們也常常感覺到這區領地時不時散發異常強大的妖力波動,或許可能真的有。」殷肅霜非常淡定的回答,不斷用湯匙攪拌杯子裡的藥茶,「所以我們在滅魔師把虛魔之子抓回來之前,不要隨便外出。」
     「雖然我不曉得你為什麼突然來人界,就看在你什麼沒幹的份上就不追究你擅闖我們所管理的區域。」殷肅霜說著,然後轉身進入校內,對著身後的奎薩爾繼續說道,「你可以繼續在人界散步,但你來的時間不對,還是趕快離開人界吧。遇到虛魔之子的話,就算是身為禁忌之子的你也不見得能打敗,說不定會被反殺。」
     奎薩爾看著殷肅霜進入校舍裡,自己獨自在外思想,最後還是離開了學校。
     但是奎薩爾卻沒有離開人界,依然還在四處漫步。
     奎薩爾一邊散步,一邊想著殷肅霜的話,對於殷肅霜所說的話,讓他想起還沒服侍雪勘皇子之前的事,在他曾經在幽界親眼見過虛魔之子。
     當初,奎薩爾還是棄民的時候,身為棄民的他到處在幽界流浪,都可以聽到其他妖魔所說的虛魔之子的話題。
     虛魔之子,是妖魔與人類所結合的孩子,擁有毀滅一切的恐怖存在,比禁忌種族更加不可存在世間的存在。
     據說虛魔之子是不會管理情緒的異類,一旦情緒不穩定,不管四周有沒有人,就會在一夜之間毀滅一切,血洗一切。
     就打個比方,一個未滿五歲的人類孩子要是有想得到的新玩具,可是父母卻不買給他,小孩頂多只是無厘頭的大哭大鬧而已。
     但是虛魔之子並不一樣,如果虛魔之子是個未滿五歲的嬰兒,想要得到的新玩具父母卻不買給他的情況下,虛魔之子不管眼前是不是他的親生血親,會立刻殺了他們,甚至會直接血洗他所居住的城鎮,直到他發洩完為止。
     奎薩爾第一次見到虛魔之子的時候,是他還沒服侍雪勘皇子之前,自己還是個四處流浪的棄民。
     那時候,奎薩爾偶然在某個毫無皇族妖魔統治的城鎮附近的樹林裡暫時隱居十幾天,之後所發生的事。
     原本過著安安穩穩隱秘生活的奎薩爾,在某一天閃著許多星星的夜晚,夜空莫名捲起宛如漩渦流動的黑雲將星空隱蔽在後方,把他所在的附近城鎮上空給籠罩起來。
     奎薩爾錯愕的瞪大眼瞳看著天空詭異的現象,猛然間,他感覺到前所未有非常恐怖的妖力波動,讓他神經反射的完全妖化,變成一條背有炫彩羽翼的黑色巨蟒。
     奎薩爾無法壓制心中神經反射的警戒,完全釋放出自身的強大妖力,抵抗著不知從哪散發出來的妖力,但是那恐怖的妖力完全無視奎薩爾的強大妖力,不斷捲襲著奎薩爾,奎薩爾完全被那恐怖的妖力壓制著。
     一向被其他妖魔所畏懼著奎薩爾,那是他第一次真正的知道,什麼叫做恐懼。
     城鎮那裡不斷傳出妖魔的慘叫聲,隱居在樹林裡的奎薩爾拍動翅膀飛了起來,到達樹頂後用蛇軀盤繞纏在一棵巨樹的樹幹上,看見附近城鎮裡的妖魔開始從鎮裡逃亡。
     這時候奎薩爾才發現,在城鎮外圍居然圍著一大群妖魔,看著他們的衣裝,奎薩爾才知曉是皇族妖魔的軍團,而且還是不只一個幽國的皇族妖魔派來的。
     總結計算的話,被派來的妖魔軍團全數大概有十幾萬妖魔。
     妖魔軍團無視那不斷散發出來的恐怖妖力,提起武器直接衝入城鎮裡,活像要展開世界大戰似的。
     奎薩爾望向城鎮,視力絕佳的奎薩爾看見城鎮裡飛出一隻妖魔……正確來說是虛魔之子。
     看著飛出城鎮上空的虛魔之子,奎薩爾不禁愣著,三對帶刺的黑色巨大龍翼,臀部有條帶刺的龍尾,全身都是佈滿黑色鱗片,雙手雙腳都變成龍爪,除了外表很明顯是傳說西方神龍的異變之外,面孔很明顯卻是人類的模樣。
     那個虛魔之子看起來像是想要完全妖魔化,可礙在自己不是純血妖魔,結果外形卻以人類模樣妖魔化,變成似人非人,似魔非魔的模樣,奎薩爾看了那虛魔之子的外表便知道,虛魔之子是同樣和他是禁忌種族的獄龍族與人類的混血種。
     知曉那虛魔之子也是禁忌種族的混血種之後,奎薩爾覺得不妙的立刻把自己從妖化形態轉換人類形態,拍動翅膀利用樹林隱蔽自己的身處,遠離城鎮。
     在奎薩爾逃離城鎮附近時,城鎮裡不斷傳出毫無停息的爆炸聲,奎薩爾趁機頭也不回的加快速度飛離城鎮附近,就在奎薩爾快脫離城鎮範圍,城鎮倏然引發大爆炸,把一切的城鎮、山峰、樹林全都夷為平地。
     早已逃離城鎮有五百公里的奎薩爾也被牽連爆炸之中,被牽連的奎薩爾受到爆炸的衝擊和灼傷,嚴重炸傷的從空中墜落,最終墜入河川裡被沖走了,之後被沖到雪勘皇子的所在,被雪勘皇子救起,在被雪勘皇子的決心打動之後就一直為雪勘皇子效力,直到至今。
     奎薩爾一邊散步,一邊呼出悶氣,晃晃腦袋把腦裡曾經不開心的回憶揮掉。
     虛魔之子……沒想到居然還會聽到這名字。
     看來今天運氣不好,先回去吧。
     但是,在回去之前……先去那裡看看吧。
     奎薩爾在心裡打算著,朝某個山區走去,進入樹林裡開始上山,走了一段長路後,奎薩爾停在一棟三層洋樓公館前。
     這棟公館,是他們兩個曾經被封印十二年,初次和封平瀾見面,和封平瀾締結契約後一直同居的公館,是他們一切相遇的始源。
     奎薩爾忽然聞到一絲血味,皺著眉的抬起腳步輕輕推開已經被打開的鐵門,越過長得幾乎到奎薩爾肩膀高度的雜草,來到公館門前。
     雖然夜色很黑,藉助月光的亮度,奎薩爾依然看見地上被染上黑色土渣,就算看不見,對血非常敏感的奎薩爾也能聞到空氣傳來一絲絲的血味。
     奎薩爾跪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地上的血漬,再把沾到血手伸到自己鼻子前聞了聞下,「還是新的。」
     在奎薩爾抬起頭一刻,頓時看見半開著的門扉上也有血跡,而且還有小孩的手掌印,「小孩?」
     奎薩爾疑惑的緊皺著眉頭,便站起了身子,忽然間,一聲「叮鈴~」的輕聲悅耳的鈴鐺聲倏然響起,傳入奎薩爾的耳裡。
     很清楚聽見鈴鐺聲響的奎薩爾猛然僵住身子,立刻掏出藏在衣服裡和玻璃珠係在一起的透明鈴鐺,卻看見那透明的鈴鐺正發出淡淡的白光,鈴鐺還隱隱約約發出輕聲「叮鈴~叮鈴~」的鈴聲。
     「鈴鐺……響了!」奎薩爾非常訝異的看著鈴鐺,聲音不斷顫抖,「封平瀾……封平瀾在附近!」
     奎薩爾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腳下的影子像海浪般的擴散出去,探查附近有沒有人的存在。
     幾秒後,奎薩爾倏然睜開眼睛,瞪大眼瞳看著公館,「屋裡……有人。」
     推開門扉,奎薩爾進入公館裡,步入大廳,看著裡面和他們離開時還保持的環境,但是已經佈滿許多蜘蛛絲、濃濃灰塵和腐蝕的家具。
     奎薩爾一時感到非常懷念,在腦袋快被回憶給充滿之前,樓上猛然爆出憤怒的怒吼,「死小鬼!找到你了!!!」
     被突然的怒吼聲給驚嚇到的奎薩爾震了一下身體,接著樓上傳來許多碰撞擊響,之後有個嬌小的身影從通往二樓的樓梯上像是被踹飛出來,重重的摔到奎薩爾面前,看到一個人從二樓摔落到一樓,奄奄一息的倒在自己的面前,就算是奎薩爾也徹底呆著了。
     奎薩爾呆愣的眨眨眼,頓時發現倒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居然是傷痕累累又體無完膚,看起來絕對不到四歲的小孩。
     奎薩爾想要上前扶起小孩時,樓上傳來陣陣的腳步聲,正在下樓著。
     「臭小鬼!讓我們找得好苦!」
     看著走下樓戴著面具的一群人,奎薩爾的眼瞳猛然化成蛇瞳,非常警戒的盯著眼前一群人。
     滅魔師!!!
     「再給我逃啊!」一名手上拿著鐵棍的滅魔師非常粗暴的伸手扯起小孩的頭髮,就這麼拉著小孩的頭髮把他提了起來,「不是很會逃嗎?再逃啊!」
     「嗚…嗚嗚……唔……」小孩發出奄奄一息的呻吟聲,聽起來像是哭泣聲。
     「為什麼會有人類闖入這裡?」另一名滅魔師看見呆愣的奎薩爾,誤以為奎薩爾是人類,「喂!這人類看見了,怎麼辦?」
     「洗了他記憶,讓他離開!」抓著小孩的滅魔師就這麼扯著小孩的頭髮,把小孩拖走,「把這個虛魔之子關起來,免得他又趁機逃跑。」
     「嗚嗚!嗚啊……唔嗚!」小孩開始掙扎,想要掙脫抓住他頭髮的手,身上的鐵鏈不斷發出響亮的碰撞聲。
     「安分點!」滅魔師不耐煩的把小孩拖起,抄起手上的鐵棍,狠力的朝小孩的頭揮去。
     血液飛濺滿地,小孩噤了聲無力的垂著頭,血液不斷從傷口溢出來,染紅了他全身。
     「叮鈴!叮鈴!叮鈴!」
     一陣陣急促又響亮的鈴鐺聲不斷從奎薩爾的脖子上迴響著,鈴鐺還發出亮眼又不刺眼的光芒,同時感到印著紋印的手腕一陣劇痛,奎薩爾一臉刺痛的掀開袖子一看,看見紋印正發出燃燒著火焰星火的暗沉紅光,好像和什麼東西引起共鳴似的一陣陣抽痛著。
     脖子上的鈴鐺不斷作響發亮,手腕上刺痛的紋印也燃起火光,奎薩爾同時也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正以異常的狀態不斷劇烈跳動著,像是催促些什麼。
     「快把那人類的記憶洗掉,我們先把這怪物關起來。」滅魔師撿起銬著小孩脖子上的鐵鏈,不顧小孩的生死,像是拖東西般的拖著走。
     「知道了。」那群滅魔師似乎沒聽見鈴鐺聲,也好像沒看見奎薩爾脖子上在發亮的鈴鐺,就這麼走到奎薩爾身邊,打算洗掉奎薩爾的記憶。
     奎薩爾呆愣的看著經過自己面前被拖走的傷痕累累的小孩,不知為什麼,視線無法從那孩子身上移開,心裡潛意識一直非常急促的催促著他……
     趕快救他!不然會後悔的!!!
     腦袋被鐵棍打了一棍的小孩似乎還有一絲意識,非常虛弱的抬起頭,小孩似乎發現奎薩爾的存在,舉起顫抖著的手,像是對奎薩爾求救般的朝他伸去。
     見到那孩子對他伸出手,奎薩爾的行動幾乎是神經反應,奎薩爾一腳越過包圍著他的滅魔師,一把扯斷脖子上的鏈子,把手上的鈴鐺連同骨灰玻璃珠一起朝那孩子輕輕扔去。
     那孩子似乎看見奎薩爾扔過來的東西,便順勢一把接住,然後……
     「鈴————」鈴鐺倏然停止迴響。
     這時候,接住鈴鐺的小孩身穿殘破的衣服突然滑下肩頭,露出滿滿傷痕的鎖骨。
     奎薩爾看見小孩的鎖骨之後,猛然感覺到自己的血液變得極度冰冷,原本很尖銳的蛇瞳直接化成一條線。
     因為他看見那孩子的鎖骨上,有著和他手腕上一樣發出暗沉紅光的紋印。
     『別忘了,重生後的封平瀾身上會有和你手腕一樣的紋印,方便你可以找到他。』
     曾經和羽蛇神的對話,在奎薩爾的腦裡回想起來。
     「這位先生,請你別亂動,很快結束……嗚呃!」滅魔師的話還沒說完,就發出一聲呻吟。
     「怎麼……了……」聽見自己同伴的呻吟,滅魔師們疑惑的望去,結果看見他們的同伴被一把長劍貫穿了身體。
     奎薩爾無視被自己一劍刺死的滅魔師,一甩手,把滅魔師從自己的劍上甩開。
     「你…你是……」滅魔師錯愕的看著奎薩爾。
     奎薩爾迅速的揮劍,把他附近的呆滯的滅魔師們給一劍斬斷了脖子,滅魔師們的腦袋同時掉落地面,身體也失去重力的倒在地上,失去頭顱不斷濺血。
     奎薩爾順道把自己身上的偽裝撤除,毫無顧忌的散發出妖魔氣息。
     「你是妖魔!?」
     紫色妖艷的眼瞳閃著一片紅光,在漆黑一片的屋裡發出妖異的紫紅色冷光。
     奎薩爾將劍上沾到的血給揮掉,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拖著小孩的滅魔師,一劍把他的手給斬斷。
     滅魔師呆滯的看著像瀑布一樣流出血的斷臂,在自己還沒因為斷手劇痛慘叫之前,一道冷光劃過他脖子,之後人頭落地,身體隨之往後倒去。
     那群滅魔師徹底呆愣的看著奎薩爾無情殺人,奎薩爾在那群滅魔師還沒反應的情況下,以非常迅速的速度準備開殺那群滅魔師。
     直到奎薩爾殺了近有十人,剩下的滅魔師們回神開始驚慌失措的回手,不斷對奎薩爾攻擊,太過於慌張,反而會更亂了陣腳,奎薩爾輕易而舉的躲開那群亂手亂腳的滅魔師攻擊,毫不留情又血腥殘暴的擊殺滅魔師。
     在一棟陰森又黑暗宛如鬼屋般的公館裡,不斷迴響著那群滅魔師的慘叫聲,濃濃的血腥味從公館裡傳入外出,在黑夜裡顯得非常恐怖。
TBC


文章標籤

yongrainbow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22) 人氣()

     「沙…沙…沙……」一陣像是枯葉被人給踩過的聲響,在森林裡清楚迴響著。
     一大群外表很明顯不是人類的刺客身穿黑色緊身裝,利用夜晚的時間把自己的身影隱藏著,躲在森林裡的樹身後,時不時露出頭顱謹慎的探出森林外不遠處的大皇宮。
     為首的刺客像是軍人謹慎執行任務似的,確定四周安全後便向身後的同伴打個手勢,越過那皇宮附近的村鎮,避開村鎮的民族,漸漸靠近皇宮。
     見到隊長發出指示,立刻放輕腳步避開村鎮裡的民族,隱藏著氣息的悄悄靠近皇宮。
     為首的隊長看見有些巡邏人在皇宮外四處徘徊戒備,隊長打個手勢指揮他們潛入皇宮的路線,便帶領他們潛入。
     他們身手敏捷的避開在皇宮四周巡邏的同樣外表很明顯不是人類的四個巡邏人,無聲無息地迅速潛入皇宮裡,等全部刺客潛入後,卻沒在最後一刻聽見巡邏人的低聲細語。
     「全都進去了?」巡邏人甲問。
     「進了。」巡邏人乙回答。
     「又要被六位軍團長幹掉了。」巡邏人丙迎頭無語問蒼天的模樣。
     「唉~祝他們好運啦。」巡邏人丁非常同情的用手在胸前畫出十字架,之後像是祭拜一樣雙手合十的祈禱。
     進入皇宮後,他們非常迅速的在皇宮的走廊上奔跑,尋找被委託任務的目標。
     跑著跑著,他們來到一個大花園裡,映入他們眼簾的是種植在花園中央的一棵盛開綻放著白粉色花瓣,而且還是不可能在這世界生存,以及也不可能在這季節還能漂亮飄落著花瓣的巨大櫻花樹。
     他們被這漂亮到極點的巨樹的魅力給吸引了注意力,完全恍惚的瞪大眼睛看著這美麗的景色。
     突然間,花園的某處射來幾隻金針,刺中了站在最後頭的幾個刺客的脖子,中針的刺客立刻倒下昏了過去。
     見到同伴無緣無故昏了過去,其他刺客立刻慌張警戒四周。
     在他們開始警戒的馬上,數道肉眼看不見的風刃從某個方向襲來,把幾個刺客的肩膀劃開大半,血液立刻飛濺出來。
     緊接著,從花園的某個走廊衝出幾粒火球,幾名刺客沒發現火球正朝他們身後襲來,在火球接觸易燃衣物後,短短五秒把他們燒成重傷。
     然後,又有幾名刺客突然全身一陣痙攣抽搐,之後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刺客隊長發現他們的耳裡流出鮮紅的血液,驚覺他們是被超音波給震破耳膜,傷到了大腦才倒下的。
     最後,在花園裡角落滴著水滴的水龍頭,突然竄出一條巨大水龍,把那些負受重傷的刺客捲起,讓那些刺客在沒有治療的狀態下,把他們的傷口給化膿了。
     刺客隊長看見他身邊的同伴瞬間神不知鬼不覺的被幹掉了,在他要趕緊撤退的時候,發現他的雙腳動不了了。
     他低頭一看,就看見腳下的影子隆起緊緊纏住他的雙腳,慢慢的攀上他的身體捆著他的雙手,讓他無法動彈。
     「真無趣啊~」百嘹從櫻花樹上跳了下來,靠著巨大櫻花樹的樹身,一臉興致缺缺的看著眼前的刺客,「還以為能玩很久,沒想到就這麼點實力。」
     「百嘹,我們不可以讓他們在這裡開打。」冬犽從櫻花樹後走出,伸手摸了摸樹身,「會傷到平瀾的。」
     「哼!要不是這花園裡有這棵樹在,你們的血就等著成為這花園的水分!」璁瓏從角落的水龍頭處站起,拍了拍衣服身上的灰塵,哼哧著對方愚蠢。
     「你們可是慶幸有這棵樹在這裡,不然你們直接在這裡舉辦火葬禮了!」墨里斯坐在走廊邊的低式圍壁上,百般無聊的打哈欠。
     「為什麼你們會知道我們潛入了?」被影子抓住的刺客隊長詫異的問。
     「你們在森林裡的腳步聲音,很明顯。」坐在花園裡涼亭石椅上的希茉看著小說,手上拿著一支音叉,幽幽解釋,「因為太吵了,所以知道你們來了。」
     「現在是秋天時季,在森林裡的樹都會落下樹葉,你們就這麼踩著森林裡的樹葉來這裡,不被發現才奇怪。」璁瓏走到櫻花樹下,坐在地上的打哈欠。
     「什!」刺客隊長非常訝異,「不可能!這裡離森林有很長一段距離,你們怎麼可能聽見我們在森林裡過來的聲音!?」
     「因為她是音系妖魔。」墨里斯指著希茉,簡單說道。
     明白什麼意思的刺客隊長,只能瞪大眼睛的無法掙脫束縛,任他們處置。
     「接下來~」百嘹抬頭看著盛開著花瓣的櫻花樹上端,「要怎麼處置他們?奎薩爾。」
     聽見他的話,刺客隊長這才看見隱藏在盛開綻放的櫻花後面的黑色身影,因為樹上的櫻花滿滿盛開,把那身影很好的隱蔽著,彷彿那棵櫻花樹在掩飾他的存在似的。
     紫色眼眸從櫻花叢林裡的縫隙冷冷望來,看著被他用影子束縛著的入侵者,冷冷的說道,「照慣例。」
     「也對。」百嘹聳了聳肩,朝坐在走廊邊的圍壁上的墨里斯喊到,「墨里斯,交給你囖~」
     「為什麼又是我!」墨里斯不滿大喊。
     「因為你猜拳輸了。」璁瓏竊笑說著。
     「我可沒忘你是第二個猜拳輸的!」墨里斯指著璁瓏,「給我一起來!」
     「嘖!麻煩。」璁瓏不滿咂嘴,「冬犽,在監獄那裡的鐵鏈你們時常放哪了?」
     「你們把這群入侵者交給看守監獄的妖魔侍衛就行了,他們自己會看著辦。」
     「哦。」
     墨里斯把負受重傷的入侵者全扛在身上,璁瓏看見有數道影子捆著幾個昏迷不醒的妖魔身上,便伸手拉著影子一邊,像是拖麻袋一樣把他們拖走。
     樹下百嘹和冬犽抬頭看向坐在櫻花樹粗大的樹枝上的奎薩爾,奎薩爾翻閱著手上看起來有些老舊的記事簿,閱讀裡面的內容,還能看見記事簿的首頁夾著一根很漂亮的炫彩色的小羽毛,似乎把那根羽毛當書籤用似的。
     「奎薩爾,我們去向君主報告了。」冬犽對他說,「走吧,百嘹。」
     百嘹和冬犽離開花園,前往妖魔君主的所在。
     「你又再重看那本記事簿嗎?」
     奎薩爾低頭一看,看見希茉不知什麼時候來到樹下,懷中抱著小說抬頭看著他。
     奎薩爾合上記事簿,然後遞給希茉,「要看嗎?」
     希茉搖了搖頭,便坐在樹下,「那本記事簿全都在寫你的事。」
     「也有你們的。」
     「那也只有一兩頁而已,但不知道是抱怨我們還是誇獎我們就是了。」希茉繼續翻閱小說,「可那整本幾乎都是寫你的一切。」
     「呵……」奎薩爾輕輕笑了一聲,繼續翻開看到一半的記事簿。
     這記事簿上,寫著封平瀾自從遇到他們六個的時候所寫下的日記,大部分都是寫了關於奎薩爾的一切。
     例如……
     『我是在做夢嗎?!(°ο°)我居然會見到只有小說或是動漫裡出現的妖魔!(@[]@!!)他們六個真的好帥呀~(/≧▽≦)/~┴┴ 尤其是那個半人蛇的妖魔,真的是好帥好酷啊啊啊~~~(*ノωノ)』
     『經過藍髮妖魔,名叫璁瓏的介紹,白髮是冬犽,金髮叫百嘹,黑髮叫墨里斯,桃紅色頭髮的唯一一個女生叫希茉,之後那個粽髮的叫奎薩爾。我一定要記住他們的名字!(ฅ>ω<*ฅ)然後和他們做好朋友!✧٩(ˊωˋ*)و✧』
     『呼呼呼~奎薩爾真的帥爆了!(●♡∀♡)被敵人包圍起來,兩把劍超快速咻咻幾下就把敵人打到了!之後還一招雷電噼啪的打下來!瞬間打敗全部敵人了!超強的!好想要親親他一下~(づ ̄ ³ ̄)づ♡』
     『百嘹,你真的是沒節操呢……("▔□▔)但是你夠帥的!(°Д°)Ъ大赞!』
     『冬犽的料理…好恐怖……(≡Д≡;)為了自己著想,以後還是我自己準備吃的好了……゙━=͟͟͞͞(Ŏ◊Ŏ ‧̣̥̇)』
     『墨里斯喜歡貓呀~因為同樣是貓科動物的關係嗎?(´・ω・`)』
     『璁瓏喜歡喝牛奶,可還是矮我幾分呢~ヾ§  ̄▽)ゞ喔呵呵呵呵』
     『希茉明明很可愛又害羞的說,沒想到居然那麼喜歡看R18小說。嘖嘖~人不可貌相~不對,該說是妖魔不可貌相嗎?╭(°A°`)╮』
     『呀呼~~~我終於得到奎薩爾的羽毛了!┴┴︵╰(≧▽≦)╯︵┴┴好漂亮!七彩顏色閃閃發亮的~仔細看的話,總覺得羽毛的羽絲像是漂亮晶石一樣看起來感覺硬硬的,可是摸起來超柔軟的!好不可思議!好想要替奎薩爾梳理翅膀哦!摸起來絕對很舒服!(ฅ>ω<*ฅ)』
     『不可以給奎薩爾知道我拿到他的羽毛!不然會被他拿回去的。(╥╯^╰╥)』
     雖然每一段的內容時長時短,但是封平瀾把每句話都寫得很整齊,字體更是比女孩子寫得更秀麗漂亮,還有清楚寫著他當時幾時寫下的日期,時間,季節和天氣。
     整體看起來完全不亂,甚至讓人看得很舒適,雖然不知道內容是誇獎該是損人的意思,但是看得出封平瀾是真的很用心寫下這些所謂的日記。
     奎薩爾把記事簿一頁又一頁的看完,合上記事簿,小心的收起來。
     奎薩爾像是歇息般的背後靠著櫻花樹,看著四周盛開著漂亮粉色的櫻花叢林,臉上露出平淡的溫柔笑容,看著不斷飄落的花瓣。
     忽然間……
     「嘶!」奎薩爾一聲的吃痛聲。
     「奎薩爾?」聽見奎薩爾不對勁的聲,希茉詫異的抬起頭,「怎麼了?」
     「沒……」奎薩爾左手緊抓著右手手腕,臉上露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吃痛表情,「老毛病犯了。」
     「又是你手腕上的那個印記?」
     「嗯。」奎薩爾掀開戰服的袖子,露出手腕上的那個閃著暗沉的火焰燃燒著的黑色蛇紋印記。
     「沒事吧?」希茉擔憂的皺著眉,「那個紋印,在三年前就莫名其妙的痛起來了吧?」
     「嗯。」奎薩爾用拇指揉了揉那紋印,想要舒緩紋印不斷傳來的刺痛感。
     這紋印,是封平瀾死後,在夢裡遇見羽蛇神庫庫爾坎烙印在他手腕上的。
     雖然說羽蛇神說過,轉世的封平瀾身上的某處一定有和他手腕上的紋印,但是卻不曉得在身體哪處。
     奎薩爾很納悶,就算他找到轉世的封平瀾,也不可能為了確定對方到底是不是真的轉世的封平瀾,就把對方在還不熟識自己的狀況下去掀開對方的衣服尋找印記確認吧。
     奎薩爾伸手捂著額頭,對於自己的心中想法感到無言。
     猛然間,奎薩爾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一緊,呼吸不順,感覺喘不過氣來。
     奎薩爾感覺腦袋一陣眩暈,靠著樹身一手緊按著心臟,深深吸氣又吐氣的平復凌亂的氣息,慢慢恢復呼吸律動,直到腦袋的眩暈慢慢消退。
     嘖!又來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奎薩爾在心裡咂舌,很不舒適的背靠著櫻花樹。
     「奎薩爾。」希茉輕聲叫奎薩爾,似乎沒發現奎薩爾的異狀。
     「恩?」奎薩爾低頭看希茉。
     「你還要出外嗎?」
     「……嗯。」奎薩爾思考一會,便回應希茉的話,「我想去人界一趟。」
     「去人界?」希茉詫異一下,「要我和你一起去嗎?」
     「不了。」奎薩爾搖了搖頭,拒絕希茉,「我想獨自一人去。」
     「君主絕對不允許。」希茉不讚同的皺起眉頭,「要是有什麼萬一,平瀾的骨灰和項鏈……」
     「我絕對不會再讓同樣的事情發生!」希茉的話還沒說完,奎薩爾非常堅決回話。
     希茉無聲嘆氣一下,「那你小心點,在那之前先得到君主的許可吧。」
     「嗯。」
     奎薩爾待在櫻花樹上賞櫻一陣子,之後輕盈的跳下樹,拍了拍身上殘留的櫻花花瓣。
     「我走了。」奎薩爾對著坐在樹下的希茉說道。
     「路上小心。」希茉看了奎薩爾一眼,便繼續看小說。
     奎薩爾再看了一眼櫻花樹,便轉身離開了花園,去尋找妖魔君主。
     奎薩爾在走廊上彎了幾個彎道,上了三層樓的階梯,來到了一間房前。
     「叩叩叩」奎薩爾禮貌的敲了敲門。
     「進來。」房裡傳來一聲男性的聲音。
     得到許可後,奎薩爾便開啟門扉進入房裡,看見一個辦公桌前坐著一個身份高貴的男子正處理桌上的公事。
     「君主。」奎薩爾微微鞠躬敬禮,輕聲呼喚妖魔君主。
     「恩?是奎薩爾啊。」妖魔君主抬頭看見是奎薩爾,便停下手上的工作,「怎麼了嗎?」
     「屬下想前往人界一趟。」
     「去人界?」妖魔君主愣怔一下,之後了然的點頭,「是要去找封平瀾的轉世嗎?」
     自從奎薩爾因為封平瀾的骨灰遭到五個幽國的上千名刺客破壞,而獨自一人去毀滅那個五個幽國後就到人界那一次,雖然有再去幾次人界,之後他們就再也沒到人界去了。
     因為在人界那裡有著許多與封平瀾一起生活的回憶,每次一到達他們曾經和封平瀾走過的地方,腦裡立刻浮現那時候的回憶,當他們回憶那段懷念的記憶後,就會立刻想起封平瀾已經不在人界了。
     那一場的誤會,導致封平瀾的存在永永遠遠的從人界裡消失了,讓他們不禁感到崩潰,所以他們也不怎麼到人界去。
     直到五十年前,對於封平瀾的死奎薩爾終於想開後,便開始反復的前往人界,為了要去尋找封平瀾的轉世。
     奎薩爾垂下眼簾,那雙原本非常美麗漂亮、冷漠又鋒銳的紫瞳,在一百年前得知封平瀾逝去之後,冷漠與鋒銳的眼神已不在,就這麼被名叫悲傷的眼神給籠罩了。
     見到奎薩爾的那眼神,妖魔君主莫名覺得那眼神有一種說不出的異常悲傷的美,也不禁感到憐惜。
     「讓百嘹和冬犽跟你一起去吧。」妖魔君主背著椅背,對著奎薩爾說道。
     「屬下想要獨自一人前去。」
     「不行。」妖魔君主立刻反駁。
     「屬下不會再次發生同一件事了。」奎薩爾知曉妖魔君主擔憂的事,便向妖魔君主保證。
     「就算封平瀾的骨灰和項鏈會被你保護的好好,那你呢?」妖魔君主皺著眉頭,「你會保護好自己嗎?」
     「會。」奎薩爾很堅持的回應。
     「……至少讓冬犽跟著你。」妖魔君主稍微退一步。
     「屬下想獨自一人。」奎薩爾很堅持自己的請求。
     妖魔君主看著奎薩爾的堅決,心裡不愉快了一下。
     想起自從奎薩爾崩潰之後,每次奎薩爾要出外時一定要冬犽他們陪伴在奎薩爾身邊,以免再次發生同樣的事,自從那件事之後,已經過了一百年了。
     妖魔君主始終還是不放心奎薩爾獨自一人外出,可是想想一下,奎薩爾在五十年前就重新振作了,如果在繼續讓冬犽他們跟在奎薩爾身邊的話,說不定對奎薩爾有著很不好的影響。
     妖魔君主便決定開始讓奎薩爾獨自一人外出,但是避免發生任何意外,妖魔君主對奎薩爾開了一個條件,「要去人界,可以。但是你要把封平瀾的骨灰留下。」
     「這……」
     「這是我最後的讓步。」妖魔君主打斷奎薩爾的話,「我可不想萬一發生什麼事又讓骨灰瓶被打破,然後你又發瘋找幕後黑頭報復,還要讓我心臟病爆發去人界接你回來!」
     「……」聽著妖魔君主的話,奎薩爾沉默了,雖說妖魔君主說的很有道理,但奎薩爾似乎不想把封平瀾的骨灰交出來。
     看著奎薩爾沉默不語,妖魔君主雖然知曉奎薩爾正在思考,但是臉上的表情已經曝露他不想交出來的答案。
     「唉……」妖魔君主無奈的嘆氣,對著奎薩爾說道,「把封平瀾的骨灰藏在影子裡,在回到幽界之前不可以拿出來。」
     「是!」聽見妖魔君主的話,奎薩爾立刻答應妖魔君主的條件。
     「還有你脖子上的珠子和鈴鐺,好好的隱藏在你的衣服裡。」妖魔君主再次提醒奎薩爾,「別曝露出來了。」
     「是!」
     「好了,你可以去人界了。」
     「感謝君主的允許。」奎薩爾感謝地對著妖魔君主微微鞠躬,「那屬下先行告退。」
     「嗯。」妖魔君主目送奎薩爾離開房間,在奎薩爾要走出房時,輕聲對奎薩爾說道「路上小心。」
     奎薩爾向妖魔君主告退後,就朝自己的房間走去,打算把自己身上非常顯眼的黑色軍裝式的戰服換下。
     回到房裡,奎薩爾立刻把自己的戰服脫下,掛在掛衣架上,換上普通的白色長袖襯衫,確定把那粒漂亮的宛如星空般的玻璃珠和那透明的鈴鐺好好的藏在衣服裡後,便走出房間,朝皇宮大門走去。
     「奎薩爾。」
     聽見熟悉的呼喚聲,奎薩爾轉頭一看,就看見身後向他走來的冬犽。
     「我去了花園,希茉說你要獨自一人去人界?」冬犽看見奎薩爾那普通衣裝,開口直說。
     「嗯。」奎薩爾簡單的回應,「君主准許了,現在就要去。」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去嗎?」冬犽擔憂的問。
     「不了。」奎薩爾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裝著灰的小瓶子,在冬犽面前把小瓶子捲入影子裡,「只是想去人界散散心,順便尋找封平瀾的存在……」
     「我還以為你要去尋食呢~」
     一聲嘲諷又慵懶的聲音從冬犽身後響起,突然間有一隻手搭在冬犽肩膀上,百嘹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對著奎薩爾說。
     奎薩爾冷冷地瞪著他,懶得理他的離開皇宮,前往人界。
     「你少說話會死嗎?」冬犽瞪著搭著自己肩膀的百嘹。
     「難道你要我不開口說話麼?」百嘹用手指卷玩著冬犽開始留長的髮尾,吃味的說道。
     「打從初次遇見你的時候,我確實是如此希望的。」冬犽惋惜的嘆氣,「可惜很遺憾的,這是不可能的事。」
     「呵呵~你知道就好。」百嘹的身體貼在冬犽身上,兩妖魔以極度近距離的靠在一塊,百嘹更是把嘴靠在冬犽的耳邊,輕聲說道,「不然的話,你們會聽見我那麼多的甜言蜜語嗎?」
     「在人界上學時候老師有教過,一向帶刺的蜜蜂,也會像蝴蝶一樣吃花蜜。但是不代表蜜蜂說的話,也會和蝴蝶一樣那麼甜言蜜語。」冬犽一手拍開一直玩弄著他髮尾的手,退了幾步和百嘹保持距離,「只知道自從那件事之後的一百年以來,你的語言帶著一股悔恨,難道你自己沒察覺到嗎?」
     百嘹頓時冷下玩世不恭的表情,一臉面無表情的瞪著冬犽。
     「別隨隨便便戳破別人的傷疤。」冬犽轉身離開,在臨走前警告百嘹一句,「受傷的野獸一旦發狠起來,就算死,也會一起同歸於盡。更別說,我們的傷疤都是同樣的。」
     百嘹看著冬犽的身影從自己眼前消失,自己獨自一人站在原地,見冬犽的身影從轉彎處消失後,頹廢的把身子靠在墻上,雙手在自己的俊臉上胡亂抹了抹,從手指縫間露出悲傷的神情。
     「呵呵……」百嘹一臉悲催的模樣,苦笑一下,「沒想到我也會有被抓到把柄的一次。」
TBC


文章標籤

yongrainbow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9) 人氣()

     「沙沙!沙沙!沙沙!」
     在一個秋季季節的夜晚裡,某個陰森又漆黑,四周不斷響起許多昆蟲的蟲鳴迴響在森林裡隱約發出秋天的落葉被人狠狠踩踏過的急促窸窣聲,彷彿身後被什麼給追趕著。
     「哈…哈…哈……」
     「喀啦!喀啦!喀啦!」
     在這漆黑一片的森林裡除了那窸窣聲之外,還混雜著很明顯的喘氣聲以及陣陣響亮的鐵鏈碰撞聲,隱藏在雲後方的月亮開始發出淡淡卻又很明亮的月光,照亮了陰森又漆黑的森林。
     被月光照亮的森林裡,有個嬌小的黑影不斷在樹林間流竄奔跑,就算已經氣喘如牛了,他依然死都不肯停歇的全力奔跑。

文章標籤

yongrainbow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17) 人氣()

     四周迷漫著濃霧的漆黑景色,土地長滿微微發著不祥血紅鮮艷微光的無數彼岸花,彼岸花的花瓣凋謝飄落巨大的河川上,隨著河水漂流到黑暗的另一邊。
     一切的景色,都讓人感到很平靜,很安靜,卻又不會感到恐懼的死亡氣息。
     奎薩爾看著眼前又再次來到的死亡邊境,紫瞳看著河岸對面的石橋,雙腳不自覺的開始踏起腳步,打算越過巨河,朝那石橋走去。
     在奎薩爾的腳才踏入河水裡,猛然間,有隻手突然緊抓著奎薩爾的手臂,把奎薩爾給硬拉上岸。
     「果然是你。」
     奎薩爾像是沒有靈魂般的呆滯看著抓著他手臂,卻和他長得極像的人……正確來說,是神。
     「你到底想幹什麼。」羽蛇神皺著眉頭,不悅的問。
     「想見……封平瀾……」
     「你就不能等到封平瀾轉世的那個時候嗎?」羽蛇神頭疼的按摩太陽穴,「你的壽命還很長,可以等到封平瀾轉世的那一天。」
     奎薩爾低著頭,對於羽翼蛇沒有回應,臉上的神情活像是無助又寂寞的孩子。
     羽蛇神看著眼前與自己血緣淡得沒緣的孩子,不禁感到非常頭疼,雖然自己可以不管他,但是不管怎麼說,這是他兄長的後裔,很難不管。
     因為羽蛇神很明確的感覺到,奎薩爾已經有想死的執念。
     「我也跟你說過了,你手腕上有印記可以確認轉世的封平瀾,封靖嵐也給了你可以找到封平瀾的鈴鐺,為什麼你就不肯繼續等待?」羽蛇神像是對小孩說教般,勸說奎薩爾看開,「只要你堅持等下去,你才可以再次與封平瀾相見啊。」
     「已經過了五十年了……」奎薩爾依然低著頭,輕聲說道,「這五十年,我一直都夢到封平瀾被死亡女神給帶走的夢,不然就是夢到封平瀾一臉絕望的獨自一人哭泣……」
     「所以,你想要渡過奈何橋,去另一邊找封平瀾?」羽蛇神猜到奎薩爾的意圖。
     對於羽蛇神的話,奎薩爾沉默以對,表示默認。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死了,你的主子和你的同伴怎麼辦?」羽蛇神繼續勸說,「封平瀾拼上性命讓你和你的同伴找到重要的主子,好不容易找回主子的你為了想見到封平瀾要去死,你就這樣辜負封平瀾拼上性命而贈賜給你們和主子重逢時光的心意嗎?」
     奎薩爾微微瞪大眼瞳,心裡開始有些動搖。
     「你想想看,如果你死了,你的主子和同伴們該怎麼辦?你要你的同伴不但失去封平瀾,還要失去你嗎?」
     「現在你們的狀態都非常危險,你和你同伴因為封平瀾的死都好像沒了魂似的,為首的你不振作起來,你其他的同伴要怎麼振作?你們這樣很容易被其他妖魔給襲擊的,知道嗎?」
     「如果別的妖魔襲擊了你們,以你們現在的狀態還保護得了你們的主子嗎?萬一別的妖魔襲殺死了你們的主子,你們不但失去了封平瀾,同時還會失去你們的主子!這是你們想要的嗎?」
     「不!」奎薩爾倏然瞪大紫瞳,猛地抬起頭驚慌又惶恐的大聲回應。
     「那你應該怎麼做?」
     「我……」奎薩爾語塞,不知該怎麼回答。
     「妖魔的壽命還可以活很長,只要你有耐心,你一定會在總有一天等到封平瀾轉世。」
     奎薩爾微微低頭,對於要繼續等待似乎很困難。
     「現在你身邊有主子和同伴,雖然失去了封平瀾,只要你耐心等待封平瀾轉世,找到他後你就不但有主子和同伴在身邊,你們身邊還會有一個封平瀾,不是嗎?」
     「如果你覺得等待封平瀾轉世很困難,想要現在去另一邊世界找封平瀾,你能一定找到封平瀾嗎?等到你去那邊找他,說不定封平瀾早已經轉世了,你的同伴還找到了他,而你還在另一邊世界等待投胎。等你轉世出來,你還會記得前世的事嗎?」
     奎薩爾懊悔的皺著眉,對於羽蛇神說的話感到很正確,但是不知該怎麼選擇。
     「選擇等待可以一舉兩得,找到封平瀾後你和你同伴可以再次與他度過人生。選擇離去就會錯過一切,你要錯過重遇封平瀾?」
     奎薩爾輕輕搖了搖頭,但是心裡非常迷茫,不知該怎麼思想。
     「回去好好想想,你已經後悔一次了,別再後悔第二次。」羽蛇神伸手撫上奎薩爾的眼睛,遮蓋著奎薩爾的視線,「你的主子和同伴很都很擔心你,回去吧。」
     聽著羽蛇神的話,奎薩爾的意識逐漸模糊,之後沒了意識。
☆*☆*☆*☆*☆*☆*☆*☆*☆*☆*☆*☆*☆*☆*☆*☆*☆*☆*☆*☆*☆*☆*☆*☆
     奎薩爾一睜開眼,映入眼裡的景象卻是一臉極度恐慌又心有餘悸的妖魔君主顏面,妖魔君主的眼睛紅成一片,眼眶周圍濕透了,似乎哭過。
     奎薩爾睜著迷茫的眼睛,呆愣的看著妖魔君主,「君主……」
     「奎薩爾,你沒事吧?」妖魔君主伸手撥開奎薩爾的劉海,非常冰冷的手掌撫上奎薩爾的額頭。
     「……為何您在我房裡?」奎薩爾頓了一下,眨著還有些犯困的眼瞳,疑惑的問。
     「戰鬼大人因為很罕見的睡遲了,君主因為擔心便過來看看。沒想到君主卻察覺到某個戰鬼大人躺在床上斷了氣,嚇得君主心臟病爆發。」床尾傳來一聲嘲諷般的語氣,「結果君主崩潰嘶喊,幾乎把全皇宮裡的妖魔們給驚動過來了。」
     「正確來說,君主是叫冬犽而已。」另一道聲音糾正一下,「我們只是被君主那悽厲嘶喊給嚇到,立刻衝了過來而已。」
     奎薩爾坐起身,看著床尾站著百嘹他們,雖然他們的表情看起來很自然,但是依然看得出他們那非常擔心的神情。
     「奎薩爾,你沒事了嗎?」似乎幫奎薩爾診斷的冬犽坐在床邊,非常擔心的盯著奎薩爾,「剛剛你斷了氣,好像已經……」冬犽語塞,不敢說出【死】這個字。
     「沒事……」奎薩爾轉頭盯著妖魔君主,看著妖魔君主緊緊握拳不斷顫抖的雙手,一臉驚慌又害怕的模樣,奎薩爾頓時感到非常愧疚。
     「奎薩爾可能因為暫時性休克,所以才會沒了氣息。」冬犽再次為奎薩爾簡單診斷,「不過,之後有可能會再次發生休克,要注意些。」
     「嗯。」
     「抱歉啊,各位。」妖魔君主想起自己那誇張的嘶喊,不但把百嘹他們給嚇到了,還驚動了一大群妖魔侍衛,「嚇到你們了。」
     「要道歉的應該是另一個吧?」墨里斯雙手環胸,「剛剛的騷動明明很大了,某個妖魔居然還不快醒來。」
     「就是。」璁瓏低聲喃道。
     奎薩爾一臉愧疚的看著身邊的妖魔,只好乖乖道歉,「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哼。」璁瓏他們冷哼一聲,雖然臉上還有一絲擔心的表情,但同時也鬆了一口氣。
     「我們已經失去了一個朋友,不想再失去第二個。」希茉小聲說道,但還是被在場的妖魔們聽見了。
     奎薩爾僵住神情,猛然想起在夢中羽蛇神的話,沒想到自己的精神已經崩潰到都沒察覺身邊的人都在為他擔心。
     「抱歉。」奎薩爾再次道歉。
     奎薩爾轉頭看向妖魔君主,看到妖魔君主一臉驚恐的模樣,奎薩爾深深感到愧疚。
     若是處於別的皇族妖魔的契妖,變成這失魂落魄又沒有王者風範的奎薩爾恐怕就被捨棄了。
     但是妖魔君主並沒有把奎薩爾捨棄掉,更是小心翼翼地對待奎薩爾,每次都很小心的關心他,照顧他,陪伴他,絲毫沒有任何不耐或是厭惡。
     自從封平瀾不在的這五十年來,奎薩爾完全沒有為妖魔君主奉獻出什麼貢獻,妖魔君主居然沒有這麼捨棄他,反而還讓妖魔君主親自看顧他的一舉一動,不斷安撫他的情緒。
     想起這五十年來妖魔君主的照顧,這樣寬大的包容心,讓奎薩爾常常誤以為封平瀾就在他身邊似的,不禁感到非常安心。
     如今這次因為休克猛然斷了氣,還把妖魔君主給嚇哭了,奎薩爾實在是真的無法原諒這樣的自己。
     奎薩爾伸出手牽起妖魔君主的手,失去過往那鋒利的眼睛,露出迷茫又愧疚的眼神盯著妖魔君主。
     「奎薩爾,怎麼了?」被奎薩爾莫名其妙牽起手,妖魔君主疑惑的問。
     突然間,被牽起的手忽然被用力一拉,身體失去平衡的倒在奎薩爾的身上,上身被奎薩爾緊緊抱著。
     「奎……」妖魔君主驚愕。
     「君主,謝謝您一直容忍著這麼無能的我。」奎薩爾的聲從妖魔君主的脖子間悶悶傳來,「非常抱歉,一直都讓您這麼擔心。」
     妖魔君主呆愣一下,之後無奈的嘆氣,伸出手撫摸奎薩爾的頭髮,「只要你們都沒事,什麼都好。」
     感受著妖魔君主撫摸自己的頭髮,讓奎薩爾忽然想起初次吸食封平瀾的血的時候。
     那時候,因為受了傷外加太過饑餓而一時失控吸食了封平瀾的血,封平瀾不但沒有推開他,反而還這麼撫摸他的頭髮,安撫著失去主子而一直感到不安的他。
     「別再想不開心的事了,你在休息一會吧。」感覺到奎薩爾的情緒的妖魔君主拍了拍奎薩爾的頭,看著奎薩爾比過往更加蒼白的膚色,「你剛剛莫名其妙的休克沒了氣息,身體還沒完全好吧?」
     「不了。」奎薩爾搖了搖頭,掀開被子下床,「已經無法繼續睡眠了。」
     奎薩爾打開衣櫥拿出衣物,進入洗漱間簡單梳洗一番。
     十分鐘後,奎薩爾從洗漱間出來,頭上披著毛巾輕輕的擦拭著頭髮上的水,水滴不斷從髮尖上滴落,沾濕了奎薩爾肩膀的衣襯,脖子上戴著一顆被水沖刷過的非常漂亮的星空玻璃珠項鏈。
     在房裡暗沉的昏黃色的暗光照著,珠子隨著奎薩爾擦拭動作一陣陣的輕輕晃動,不斷閃著宛如夕陽日落而息的光芒,呈現出一種說不出的美。
     奎薩爾把頭髮擦乾後,無視肩膀上的潮濕感就這麼穿上黑色軍式戰服,整理衣著完畢,再把脖子上最重要的鏈墜小心翼翼的塞入戰服下。
     見到奎薩爾著裝完畢,靠在窗邊的百嘹走到奎薩爾面前,一把拉過奎薩爾的右手,掀開他的袖子,露出精緻邪美的魔紋印記。
     「都已經過了五十年了。」百嘹用指尖戳了戳印著印記的手腕,「能告訴我們了嗎?這紋印,是怎麼回事?」
     奎薩爾愣愣地盯著百嘹戳著他的手腕,表情有些呆呆的眨著眼睛。
     「五十年前,平瀾死了之後,在你崩潰之前,原本沒有的吧?」百嘹雙手環胸的問,「因為這五十年以來,你的精神狀況非常不好,所以我們一直不好問。趁你還能保持自己清醒的狀態,能告訴我們嗎?」
     奎薩爾依然呆愣的盯著手腕上的紋印,之後呆滯的抬起頭看天花板,活像一個擁有精神障礙且不知一切事物般的孩子。
     見到奎薩爾這動作,妖魔君主上前用力捏了百嘹的腰部,讓百嘹吃痛一聲,妖魔君主斥責他,「奎薩爾剛剛才休克,你怎麼不在等一陣子再問啊!」
     「君主…都已經五十年了……還要等多久啊……」百嘹捂著被捏疼的腰,聲音顫抖的說道。
     妖魔君主不理會百嘹,走到奎薩爾身後推動他,把他推出房外,奎薩爾也沒掙扎的任妖魔君主推動著。
     自從奎薩爾失去封平瀾骨灰時候,奎薩爾像是得了精神障礙症,變得很呆滯,每次奎薩爾一臉面無表情卻又呆滯的模樣,一直抬頭看著天花板,對於妖魔君主或是冬犽他們的對話,奎薩爾完全沒有任何反應,與其說是像個老人般的癡呆,更像是患有自閉症的孩子。
     見到這樣的奎薩爾,妖魔君主即也不嫌棄,更是很小心的看顧奎薩爾的一舉一動,一見到奎薩爾的老毛病發作,妖魔君主第一時間就把奎薩爾帶進花園裡。
     讓奎薩爾待在五十年前從人界帶回來種植,在七妖魔努力栽培下,當初的樹苗如今已經茁壯成長成巨大的櫻花樹,這樣奎薩爾能回神更快。
     照慣例,妖魔君主就這麼把奎薩爾推到花園去,身後跟著五妖魔。
     長著滿滿青綠有枝繁葉茂的嫩葉滿滿盛開在巨樹的樹枝上,除了嫩葉之外,還有無數的還未盛開的淡粉色花苞聚集的附在嫩葉下,總覺得隨時都會立刻盛開綻放。
     奎薩爾呆愣的看著巨樹上就快盛開的花苞,他除了看著巨樹之外,什麼都沒做。
     妖魔君主和五妖魔默默無聲的站在奎薩爾身邊,陪他一起看著樹上一大堆即將含苞待放的花苞球。
     「……五十年前,我因為失去封平瀾的骨灰而昏過去的時候……」奎薩爾緩緩說道。
     「欸?什麼?」聽見奎薩爾忽然說話,妖魔君主愣怔一下,瞪大眼睛的盯著奎薩爾,「你昏過去之後怎麼了?」
     「我見到羽蛇神了。」
     被奎薩爾的話給震驚到,妖魔君主和冬犽他們頓時僵住身子,像個木頭似的瞪大眼睛看著奎薩爾。
     妖魔君主愣愣地問,「什麼時候?」
     「失去封平瀾骨灰,昏過去的那個時候。」奎薩爾一直盯著櫻花樹,完全沒注意到妖魔君主和冬犽他們的錯愕表情,「在夢裡,羽蛇神來見我了。」
     「恩……」妖魔君主冷靜的消化奎薩爾的話,「我確實有聽說過,有些神明或是神獸擁有【夢鏈接】的能力,據說可以鏈接夢境的力量。然後呢?」
     「羽蛇神……帶我去黃泉邊境,見封平瀾的魂魄。」
     「什麼!?」驚愕至極的驚呼聲猛然響起,「祂帶你去死亡邊境見封平瀾的鬼魂!?」
     「你見到平瀾了!!?」冬犽衝到奎薩爾面前一把抓住奎薩爾的手臂,驚慌的問著。
     「見了。」奎薩爾淡淡回答。
     「然……然後呢?」百嘹驚愕的接著問。
     「封平瀾在我面前,被死亡女神帶走了。」
     「……」聽見奎薩爾的回答,眾妖魔瞬間噤聲,他們萬萬沒想到奎薩爾除了見到羽蛇神之外,居然還見到另一個神明。
     聽到奎薩爾說的話,他們都陷入了悲痛欲絕的情感中,因為封平瀾被死亡女神帶走了。
     「封平瀾……他完全不恨我們。」奎薩爾繼續說道,「他還為我們在五十年前找到了君主,替我們感到高興。」
     「他還說,在他失去我們的信任的時刻,從希茉那裡得到了信任的救贖。」奎薩爾盯著希茉,對著希茉說道,「在我們誤認封平瀾是背叛者的時候,唯有希茉堅持相信封平瀾。然而封平瀾在死亡的最後一刻,從希茉身上得到了信任的依靠,所以封平瀾非常感謝希茉一直很堅持信任他。」
     「平瀾……」希茉悲喜交加的捂臉哭泣,對著封平瀾的死亡感到悲痛,卻又因為封平瀾到死亡依然不忘她的信任而感到喜悅。
     「他還說了什麼?」璁瓏緊張的追問。
     「他……對於失去我們的信任感到非常悲傷,但又替我們找到主子感到非常高興,祈願著我們不再與君主分離。」
     「還有呢?」墨里斯也很緊張的追問奎薩爾。
     「……沒了。」奎薩爾搖了搖頭,「大部分的時間,我因為後悔沒能相信封平瀾,沒能拯救封平瀾,一直抱著封平瀾哭泣……」
     對於奎薩爾的話,眾妖魔們都陷入沉默,悲傷的氣氛在四周纏繞。
     「你手上那紋印……」妖魔君主好奇的問。
     「是羽蛇神給我的。」奎薩爾掀開右手衣袖,亮顯出邪美的紋印,「祂說,轉世的封平瀾身上會有和這紋印一模一樣的印記。這印記是獨一無二的,為了方便我找到封平瀾,所以印在我手腕上。」奎薩爾伸出手腕,給他們看清楚印記。
     是一個黑色像是被火焰燃燒般環繞的蛇紋,蛇軀上長出巨大同樣像是被火焰燃燒似的羽翼,順著環繞的蛇軀向外伸展。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百嘹一把抓過奎薩爾的手腕,瞇起金眸仔細觀察印記,「仔細看的話,總覺得這印記閃著一絲暗紅色星火般的碎光呢。」
     「這紋印確實是在發亮。」奎薩爾緩緩說道,「我半夜夢醒時,更是明顯。」
     這也許是羽蛇神所說的獨一無二的印記吧。
     奎薩爾在心裡補充一句。
     妖魔君主抬頭看了看櫻花樹,輕聲說道,「要是真的能見到轉世後的封平瀾,那就太好了。」
     「在那之前,我們只能等待。」冬犽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的耐心,握在一起的雙手用力縮緊了一下,「即使等待再怎麼痛苦,再怎麼難受,我們也得等待平瀾轉世的到來。」
     「然後去迎接平瀾。」希茉接著說,「再次和平瀾做朋友。」
     「在和他一起瘋!」璁瓏握緊拳頭,說道。
     「在跟他一起鬧!」墨里斯也握緊拳頭說著。
     「呵呵~來久違的惡作劇也不錯~」百嘹一臉玩世不恭的笑著。
     我……還能繼續等下去嗎?
     奎薩爾看了看身邊選擇等待的同伴,至於自己是否要跟隨他們繼續等待,而感到非常迷茫。
     想到這,奎薩爾不禁苦笑一下,一向自己決定的事會立刻實行的他,沒想到現在他居然會參考外人的選擇而考慮。
     「奎薩爾,你沒事吧?」看見奎薩爾的苦笑,妖魔君主非常擔心的問。
     「沒事。」奎薩爾收起苦笑,踏步離開花園,「屬下先去處理一些事情。」
     見到奎薩爾離開花園,留下妖魔君主和百嘹他們互相對望,之後全都解散,開始去處理他們該做的工作。
     七妖魔默默地處理國事,彼此沒有什麼溝通,就這麼一直忙到夜晚。
     事情處理到一段落之後,奎薩爾漫步來到花園走到櫻花樹下,坐在樹下背靠著櫻花樹,抬頭看著那一堆還未盛開的花苞。
     奎薩爾看著那堆淡粉色的花苞,似乎因為一整天都在處理事務的關係感到一絲疲累,不知不覺在花苞微微散發香甜的花香之下,沉沉昏睡。
     在奎薩爾昏睡的時候,有一隻透明的銀灰色蝴蝶倏然從櫻花樹的花苞上憑空出現,緩緩的朝奎薩爾飛去,之後降落在奎薩爾的肩膀上,一下又一下的緩緩拍動透明蝶翼。
☆*☆*☆*☆*☆*☆*☆*☆*☆*☆*☆*☆*☆*☆*☆*☆*☆*☆*☆*☆*☆*☆*☆*☆
     奎薩爾感覺到有隻冰冷的手在撫摸他的臉,讓他嚇了一下的立刻睜開眼睛,看清眼前觸摸他的人後,直接把他的魂給震飛了。
     『呵呵~』那人見到奎薩爾很罕見的震驚模樣,開心的笑了出來,『奎薩爾,好久不見了。』
     非常熟悉又懷念,幾乎快忘了這聲音傳入奎薩爾的耳裡,讓奎薩爾眼眶不禁溢滿了淚光,「封…平瀾?」
     『是我哦~』封平瀾蹲在奎薩爾面前,伸手捧著奎薩爾的臉打量他的臉色,臉上露出很擔憂的表情,『奎薩爾,你的臉色怎麼那麼差啊?你沒照顧好自己嗎?』
     「這是夢嗎?」奎薩爾伸手抓住臉上的手,冰冷的觸感傳遞到自己的手掌上,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瞳,「為什麼你會在這裡?你不是已經被死亡女神帶走了嗎?」
     『我原本是在死亡女神那裡等待轉世的,突然羽蛇神來找我,祂請死亡女神通融一下,要借我一用。』封平瀾不滿的鼓著臉,哀怨的盯著奎薩爾,『羽蛇神說,你一直想不開要來找我,要我來勸說你。』
     聽見封平瀾的回答,奎薩爾心虛的低頭,「我……」
     『奎薩爾。』封平瀾打斷奎薩爾說話,伸手握住奎薩爾的手坐到他身旁,抬頭看櫻花花苞,『妖魔的壽命非常的長,幾乎接近永恆,這事我從冬犽那裡得知的。人類的壽命很短,對你們妖魔來說,人類的壽命只是一瞬間。』
     「你的死……根本是一眨眼……」奎薩爾悶悶說道。
     『嘿嘿~也是呢~』封平瀾嬉皮笑臉的騷了騷臉,『不過,奎薩爾會因為我變得那麼失魂落魄,還真讓我感到驚訝呢!明明討厭我的說~』
     「我沒有討厭你!」奎薩爾驚慌的反駁,「我只是……」
     『好啦~抱歉抱歉~我知道啦~』封平瀾趕緊陪笑,『我知道哦!奎薩爾一直很悲傷。但是啊~奎薩爾,你不覺得這樣對雪勘皇子很不公平嗎?』
     「什麼?」奎薩爾愣怔一下。
     『你們和雪勘皇子分隔十二年好不容易重逢,雖然冬犽他們因為我的關係也很悲傷,但是至少他們也很認真的為雪勘皇子做事。可你因為我精神崩潰,活像個老人癡呆的老頭子一樣,對雪勘皇子也特別冷淡……』
     「我知道我對不起君主,但是……」
     『奎薩爾想要再次失去主子嗎?』
     「什麼?!」聽見封平瀾的問話,奎薩爾愣怔一下。
     『奎薩爾在這樣下去,雪勘皇子一定會遭到妖魔的襲擊,沒有得到奎薩爾守護的雪勘皇子會受重傷不治,離開了奎薩爾,你想要這樣嗎?』
     「不!」奎薩爾驚慌反駁。
     『那奎薩爾要怎麼做?』
     「我……」奎薩爾不知該說什麼,逃避似的撇過頭不直視封平瀾。
     封平瀾站起身,抬頭看著櫻花樹,像是好奇寶寶模樣雙腳不斷跳啊跳的,伸出雙手想要觸碰花苞,像是轉移話題般的說道,『吶~奎薩爾,為什麼幽界會有櫻花樹?你不是說幽界的花草樹木和人界不一樣嗎?』
     「這是你以前種的櫻花樹苗,我帶來幽界種植。」
     『哦!奎薩爾居然把我種的櫻花樹……等等!該不會是我一直偷偷種的那棵吧?!為什麼你會拿到?』
     「曇華給我的。」
     『嗚~曇華,妳居然……』封平瀾垮下肩膀,數秒後恢復精神,『不過你們真的好厲害!居然可以把櫻花樹種的那麼高大!』
     「因為是你種的……」奎薩爾低聲說道。
     花園倏然一片寂靜,奎薩爾一直盯著封平瀾不放,封平瀾卻一直抬頭看著花苞。
     『吶~奎薩爾。』
     「恩?」
     『等我,好嗎?』
     「……」
     『我也會等你來找我,所以……不要再做傻事了,好嗎?』
     「等待……我還要等多久?」
     『對你們妖魔來說,一百年就像是一瞬間。你就一邊等待我轉世的到來,一邊服侍雪勘皇子,這樣不是很好嗎?』
     「沒有你……」
     『有哦。我也在其中,這棵櫻花樹是我種植的,你們帶來幽界來栽培,不就代表是我嗎?』
     『我種這棵櫻花樹,為了就是希望和你們一起賞櫻。雖然是不可能的事,但是我只是抱著白日夢般的栽培著。』
     『所以,你就把這棵櫻花樹當做是我,和大家一起等待吧。』
     「……」
     『你能不能為雪勘皇子著想?雪勘皇子可是為了你,哭了好多次。』
     「我……」
     『就算我還活著,我也沒辦法陪伴奎薩爾你們至永遠,因為我是人類,我離開你們是遲早的事。』
     奎薩爾保持沉默,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封平瀾的話。
     『花苞,就快盛開了。綻放的櫻花想必一定非常漂亮。』
     『奎薩爾,羽蛇神讓我來找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在我消失之前,我有話一定要對你說。』
     「什麼!等……」奎薩爾驚愕,想要阻止封平瀾消失。
     『奎薩爾,我已經不在了,但是我會一直在你們身邊。就如我所說的,把這棵櫻花樹當做是我,然後尋找轉世的我,你找到我之後,一定要帶我來賞櫻哦!』
     封平瀾伸出手臂朝向著離他手掌一段距離的一堆櫻花花苞伸去,櫻花花苞似乎收到某種力量的感應,開始微微發亮和顫抖,之後,開始緩緩盛開花瓣,呈現完整的櫻花形態。
     奎薩爾驚喜的瞪大眼瞳,目瞪口呆的看著樹上的花苞發出微微粉色微光,同時瞬間盛開花瓣,盛開的櫻花把少許的青綠嫩葉都隱蔽在花瓣下,巨樹發出夢幻的淡粉色的微光,染上溫暖又柔順的色彩,開始飄下櫻花雨。
     『我還在世的時候,奎薩爾你一直隱藏在影子裡和我賞櫻,對吧?』
     『下一次,你要出現和我一起賞櫻哦!還有跟冬犽他們一起。』
     『所以,奎薩爾。』封平瀾在飄落的櫻花雨下,露出宛如太陽般溫暖的笑容,輕柔的對奎薩爾說道,『等我,好嗎?』
     「封……」
     奎薩爾想要叫住封平瀾,突然間,一陣狂風吹過,把飄落的櫻花花瓣卷飛,狂飛卷襲的花瓣遮蔽了奎薩爾的視線,讓他不禁瞇上眼睛。
     『我等你來接我,奎薩爾。』封平瀾的身影被櫻花花瓣大量遮蔽,逐漸從奎薩爾的視線裡消失,在消失之前,封平瀾的聲音忽遠忽近的對奎薩爾說道。
     「封平瀾!」奎薩爾驚慌的呼喊。
     「奎薩爾!醒醒!!!」
     聽見呼喚聲,奎薩爾立刻睜開眼,看見眼前人卻不是封平瀾,而是一臉擔憂的妖魔君主。
     「君…主……」奎薩爾茫然的看著眼前人,同時也看見妖魔君主身後一臉擔心的百嘹他們五個。
     「奎薩爾,你沒事吧?」冬犽跪在奎薩爾身邊,擔心的問。
     「我…怎麼了?」
     「你好像是睡著了。」百嘹解釋道,「而且還說夢話呢。」
     「夢話?」奎薩爾疑惑,「我說了什麼了嗎?」
     「你說夢話斷斷續續地,我也聽不太清楚。」希茉搖頭說道,「但是我隱約聽見你說“等待”“沒有你”什麼的。」
     「但是我們卻聽見你喊了一個名字。」璁瓏接著說。
     「你……夢見封平瀾了。」墨里斯很肯定的說道。
     「……」奎薩爾沉默,沒承認也沒否認。
     「算了,你沒事就好。」妖魔君主鬆了一口氣,「剛剛叫你的時候,你完全沒醒過來,還以為你又休克了。」
     「……非常抱歉,君主。」看見妖魔君主一臉擔心的模樣,奎薩爾想起在夢中與封平瀾的對話,覺得自己真的要好好反省。
     「啊!!!」突然間,希茉驚呼一聲。
     「怎麼了,希茉?」被希茉的驚呼一叫,眾妖魔被嚇了一跳。
     「花!櫻花!」希茉指著櫻花樹的一處花苞,「櫻花開了!平瀾的櫻花樹開花了!!!」
     眾妖魔立刻朝希茉指著的櫻花樹看去,果然看見櫻花一處的花苞已經盛開了,還發出淡淡微光。
     接下來的事就像虛幻的夢一樣,櫻花樹上的所有櫻花花苞倏然同時微微發亮,接著像是傳染般的盛開花瓣,原本是很可愛的花苞球在瞬間盛放,形成漂亮的櫻花,微風微微吹來拂過櫻花樹,櫻花花瓣連帶濃濃的櫻花香氣隨著微風拂過,飄落許多花瓣,在樹下形成漂亮的櫻花雨。
     奎薩爾驚愕的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看著上頭盛開的櫻花,猛然想起在夢中盛開的櫻花。
     「好漂亮!」妖魔君主不禁驚歎,對於人界的植物感到很驚喜,「沒想到人界居然會有那麼漂亮的巨樹!」
     「這下可沒白種了。」百嘹感慨說道。 
     「是啊。」冬犽看得著迷,「如果平瀾也能看見,那該有多好。」
     一提起封平瀾,過往與封平瀾一同生活的回憶倏然在六妖魔的腦裡如同櫻花雨般一同飄落。
     開心的事,傷心的事,困難的事,荒唐的事,胡鬧的事,亂來的事,搗亂的事,無奈的事,憤怒的事,等等……
     看著不斷飄落的花瓣,同時回憶封平瀾的六妖魔,一想到封平瀾逝去,不禁難過的流下眼淚。
     「櫻花樹都已經開花了……」冬犽顫抖著聲音,一手捂著不斷流淚的眼睛,「可是平瀾卻不在了……」
     「話說回來,」百嘹一副老神在在的看著櫻花,但是顫抖的聲音掩飾不了他的情緒,「今天正好是那傢伙的忌日……」
     「還要多久……」希茉也哽咽著聲,悲傷說道,「我們還要等多久…等平瀾轉世……」
     「等吧。」奎薩爾忽地出聲,引起身邊的妖魔們注意,所有視線都聚集在奎薩爾身上,「反正我們命長得很,就等待吧。等到…封平瀾轉世那一天……」
     看著奎薩爾像是看開了般,妖魔君主他們驚訝了一下,擦乾了眼淚,之後抬頭繼續觀賞櫻花雨。
     漂亮的櫻花樹惹來了一大群在皇宮裡的妖魔們的注意,並且開始聚集在花園邊的走廊上,不斷驚呼著櫻花樹的美。
     可礙在於奎薩爾他們都在櫻花樹下,不敢走入花園裡,只好全都圍在花園邊的走廊上賞櫻,感受著微風吹過的香甜櫻花香。
     奎薩爾他們無視四周的喧鬧,靜靜地看著漂亮的櫻花雨。
     看著櫻花,想起在夢中與封平瀾的對話……
     『我等你來接我,奎薩爾。』
     既然如此,我也繼續等吧。
     等你轉世的那一天,我一定會找到你,並且迎接你歸來。
     奎薩爾在心裡對著封平瀾發誓,選著繼續等待。
     飄散的櫻花,宛如是祭拜著被埋在櫻花樹下的骨灰逝者,不斷從樹上散落在地,彷彿清明時期葬送著逝者的忌日。
     在櫻花樹最頂端的櫻花上,有一隻透明的銀灰色蝴蝶停歇在那兒,像是在確認些什麼後,安心的朝天空飄去,然後消失不見。
【END】


文章標籤

yongrainbow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4) 人氣()

找更多相關文章與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