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1705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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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你到底要什麼時候才把那虛魔之子給抓出來?』有一隻外形非常奇特,雙眼發出紅光的貓頭鷹站在一棵大樹的樹枝上,嘴裡發出不屬於動物該說男性的聲。
     「可能會很麻煩。」庫爾德咬著拇指,煩躁的說,「那個妖魔君主已經把虛魔之子收為契妖了。如果我對那虛魔之子出手,妖魔君主會立刻發現。」
     『一開始你說他們隱瞞妖魔君主收藏了虛魔之子,現在你又說妖魔君主把虛魔之子收為契妖!』突然間,貓頭鷹忽然轉換了另一個男子的聲音,憤怒的吼駡聲,『你到底怎麼搞的!怎麼把事情越搞越複雜!』
     「我哪知道那妖魔君主也是瘋子一個!我還以為他知道虛魔之子的存在,絕對必殺無誤!哪知道那傢伙居然把虛魔之子收為契妖了!他和他那六妖魔更是把虛魔之子當做是寶貝一樣呵護!」庫爾德也惱火的回罵,「我也想過趁虛魔之子單獨的時機把他給抓出來,問題是那群妖魔根本沒有給虛魔之子單獨一人的空間!一直以來都是有妖魔輪流守候!根本沒機會!」
     『那就強行抓走啊!就算是一個妖魔待在虛魔之子身邊守候,趁他身邊沒有其他同伴在附近,把那妖魔打倒,然後把虛魔之子帶走,不就行了嗎?』
     「你想的還真美!你以為身為妖魔君主近衛軍的軍團長很好對付嗎?那六個都是統率著這幽國妖魔軍的軍團長!你還以為那六個軍團長的腦袋是豆腐做的嗎?一拳打爆他們的腦袋就把虛魔之子抓走?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這幽國早就滅亡好幾千年了。」
     『你知道什麼是豆腐嗎?』男子奇怪的問。
     「不就你在人界愛吃的食物?那個東西臭得要命,你都還敢吃。」
     『咳咳!』說話的男子咳嗽一下,繼續說,『你別告訴我,身為禁忌種族的你,都沒有自信打敗在六妖魔之中唯一一個女妖魔。』
     「有一半的把握,我還聽說那女妖魔在一百年前不知發了什麼瘋,向羽翼蛇挑戰,還打了起來。」庫爾德煩躁的騷亂頭髮,「聽說那女妖魔把羽翼蛇打到虛脫,敢向羽翼蛇挑戰的妖魔實力也不弱。」
     『聽說?』
     「就是聽說啊。我潛入這幽國有三十多年了,就在那段時間聽了一個妖魔侍衛說過,他是親眼看見那女妖魔軍團長在一百年前不知受了什麼刺激,渾身散發殺氣,不止對羽翼蛇挑戰,還把其他四個妖魔和妖魔君主一起打。」
     『連自己的主子也一起打?!』貓頭鷹發出很明顯不同妖魔的聲音,重疊一塊的聲音顯得很驚愕,就算沒看見在遠方的同伴模樣,庫爾德都能知道他們都在冒冷汗。
     『事到如今這事已經不能再拖了!』聲音又轉換了另一個男子的聲音,『要是這個幽國的妖魔君主利用虛魔之子的力量來對我們宣戰,我們必死無疑!』
     『話說庫爾德,你知不知道那虛魔之子的能力是什麼?』另一個女子的聲音問著。
     「我哪知道?我都沒看過虛魔之子使用能力。」
     『哪知道哪知道哪知道……你到底有什麼情報是知道的啊!』
     「我只知道我身為臥底的身份被那六妖魔和妖魔君主知道了。」庫爾德很冷靜的說,「雖然他們已經知道了,但是完全沒有對我做出任何舉動,像不知情一樣自己做自己的事。自從第一次被女妖魔的使魔監視後,之後連派個使魔來監視我都沒有。」
     『需要我們幫你把虛魔之子抓出來嗎?』
     「你們有計劃?」
     『我有,但是需要你當個誘餌。』
     「為什麼要我當誘餌?」
     『當做是你任務失敗的懲罰。』
     「嘖!要怎麼做?」
     『要你吸引一下那六妖魔和妖魔君主的注意,只要一瞬間把他們的注意力從虛魔之子身上移開的話就行了。我們會趁機抓走虛魔之子,那時你自己想辦法撤退。』
     「你們想的還真簡單呢!別小看他們的實力!」
     『你難道你還有更好的方法嗎?』
     「……什麼時候行動?」
     『我們先到你那,再通知你。』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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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妖魔君主的辦公室裡,眾妖魔一如往常的不斷忙著公事,但是有些不一樣。
     在這些高大的眾妖魔之中,有個小小的身影不斷在他們之間腳步不穩的走過,走到一個高大的妖魔身邊後,把手上拿著的東西遞給身邊的妖魔,然後又在走到另一個妖魔身邊,再把手上的東西交給身邊的妖魔。
     「瀾瀾。」妖魔君主向封平瀾招招手。
     「什~麼~?」活潑開朗的童音軟奶響起,頭頂著小影人的封平瀾赤裸著雙腳,身上很罕見的沒拖著披風,雙腳「噠噠噠」的小跑到妖魔君主面前。
     「麻煩你把這東西交給奎薩爾。」妖魔君主把一疊文件遞給封平瀾。
     「好~~~」封平瀾接過文件提到頭上,然後又「噠噠噠」的小跑到奎薩爾身邊,仰頭對奎薩爾喊道,「薩~,勘勘要瀾瀾把這個給你!」
     「謝謝。」奎薩爾彎下身子接過文件,伸出手摸了摸封平瀾的頭髮,「你走路還是不穩,別跑那麼快。」
     「好~~~」封平瀾瞇起眼睛感受奎薩爾的摸頭。
     小影人早在看見奎薩爾伸出手的時候,從封平瀾的頭頂上滑到肩頭坐著,「(◦˙▽˙◦)~
     在奎薩爾和妖魔君主他們教導封平瀾學會走路後,妖魔君主他們就會給封平瀾一個小小任務,就是拜託他把東西送到指定妖魔手上,封平瀾當然很樂意接下這任務,對於自己能幫到一點小忙的封平瀾非常歡樂的當個小郵差,不斷把東西交給奎薩爾他們,得到奎薩爾他們的道謝後就會很高興一陣子。
     「現在應該沒什麼東西要你送了,工作也快到一段落,你先到沙發上等我一下,待會我們一起到花園那裡賞花。」奎薩爾拍拍封平瀾的腦袋,對他說。
     「耶!!!去花花!瀾瀾要和薩一起走路去看花花!」封平瀾非常開心的跳了跳。
     「好,你先乖乖坐在沙發上等我。」
     「嗯嗯!薩要快快喔!」
     「嗯。」聽見奎薩爾的應話,封平瀾又「噠噠噠」小跑到沙發上。
     「嘿咻!嘿咻!」封平瀾努力的跳上沙發,無奈他實在是太過矮小,根本跳不上去,非常沮喪的低著頭,「嗚……瀾瀾上不去……」
     「ヾ(´・ω・`)」坐在封平瀾肩頭上的小影人一揮手,操控影子聚集在封平瀾的腳下,影子在封平瀾腳底下隆起,把封平瀾給抬了起來。
     「哇~」封平瀾驚呼著,之後慢慢爬上沙發,轉頭對小影人道謝,「黑黑,謝謝!」
     「(^-^)~❁」小影人從封平瀾的肩膀上跳到沙發上,開心的對封平瀾微笑。
     封平瀾好好坐在沙發上後,伸手拉過放在沙發上一旁的披風把自己包起來,踢著雙腳等待著。
     「唔!嗚?」封平瀾挺直背後,突然感覺到背後有點異樣感,疑惑的轉頭看了看自己背後,但是一直看不到。
     「(・_・?)」發現封平瀾的異狀,小影人拉了拉封平瀾身上的披風,疑惑的抬頭盯著封平瀾。
     「沒事。」封平瀾搖了搖頭,看見小影人不在看他後,再看看自己的背後,輕聲喃道,「背背…有點痛痛……」
     封平瀾也不在意,繼續晃著雙腳等待奎薩爾工作結束,等著等著,他在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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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到了?」
     『已經到了。』
     「什麼時候開始?」
     『庫爾德,你曾經不是有說過。在花園裡有一棵那六妖魔從人界帶回來幽界種植的巨大花樹?那六妖魔和妖魔君主非常重視的那棵樹。』
     「你是說那個名叫櫻花樹的樹?有啊!就種在花園正中央。」
     『那棵樹長什麼樣的?』
     「粉紅色。那棵樹都是滿滿的粉紅色。」
     『……你不是說那棵樹很漂亮嗎?粉紅色的樹感覺好惡心。』
     「你們成功潛入皇宮裡的話,親眼見到就會明白了。」
     『好吧。我們先潛入裡面再說。』
     「你們還沒說什麼時候動手。」
     『等他們來到花園裡再動手。如果那棵樹對那六妖魔和妖魔君主來說是非常重要的話,我們可以利用那棵樹。況且,有花草樹木的地方,更是可以發揮綠植的能力。至於那虛魔之子……肯德,用你的能力把他抓出來。』
     『知道了。』
     『庫爾德,你先去看看那群六妖魔去了花園的時間,如果他們到的話,立刻通知我們。』
     「好。」
     結束了對話,有一大群妖魔隱藏自身氣息,身手敏捷的迴避在皇宮裡外巡邏的妖魔侍衛,開始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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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瀾,醒醒。」聽見有人在喚醒他,又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輕輕搖晃,封平瀾睡眼惺忪的睜開眼睛,看見自己最喜歡又依賴的俊俏臉龐,「薩?」
     「要去花園了。」奎薩爾伸手梳理封平瀾的瀏海,小心的把封平瀾的身體扶起來。
     「呼啊~~~」封平瀾慵懶的打個哈欠,伸出手揉了揉眼睛。
     「別揉眼睛。」奎薩爾拉開封平瀾的手,阻止封平瀾揉眼睛,「走了,去花園。」
     「好~」封平瀾用雙手搓了搓自己蒼白肥嫩的臉頰,讓自己清醒一些,然後撒嬌的對奎薩爾伸出雙手,「薩~抱抱~」
     「還撒嬌?剛剛不是說要和我一起走路去花園的嗎?」奎薩爾捏了捏封平瀾的鼻子,這動作讓封平瀾完全清醒了。
     「走路!瀾瀾要和薩一起走路!」封平瀾不記仇剛剛奎薩爾捏他鼻子,反而更歡樂了踢了踢腳。
     「走吧。」奎薩爾把封平瀾從沙發上抱起,再把他放到地上讓他自己站著。
     「黑黑。」封平瀾自己站穩後,轉頭看著沙發上的小影人。
     「(ฅ>ω<*ฅ)=3=3=3」小影人一個飛撲直直撲到封平瀾的肩頭上,然後竄入封平瀾肩頭上的披風裡趴著,露出黑黑的小腦袋,懶懶散散的搭個順風車,「( ̄▽ ̄)/」
     封平瀾懶懶的伸個懶腰,之後突然間瞪大異色瞳,眉頭微微一皺,就連身子也僵住了。
     「瀾,怎麼了?」發現封平瀾的異狀,奎薩爾低頭尋問。
     「嗚……」封平瀾將一隻手伸到背後摸了摸自己的背,但是一直摸不到,「瀾瀾的背背有點痛痛……」
     「什麼?我看看。」奎薩爾拉開封平瀾襯衫的後領,低頭看了看封平瀾的背後,看見封平瀾的兩邊肩膀與肩胛骨附近都有兩塊紅斑,「瀾,你的背後怎麼起紅了?」
     「瀾瀾不知道……」封平瀾不安的轉頭想要看看自己的背後,「瀾瀾在早上醒來後,就覺得背背有點痛痛……」
     「怎麼了?奎薩爾。」一直在辦公室外等待奎薩爾帶封平瀾出來的妖魔君主和冬犽他們,聽見奎薩爾的話而進入房內,就看見奎薩爾扯著封平瀾的後領看著封平瀾的背後,「瀾瀾怎麼了嗎?」
     「瀾的背後不知為什麼起紅了。」奎薩爾單膝跪在封平瀾面前,伸手把封平瀾身上的披風脫掉,再把襯衫紐扣解開,脫掉封平瀾的衣服。
     「(๑ʘ̅ д ʘ̅๑)!!!」小影人連忙跳到沙發上,看著封平瀾的背後。
     奎薩爾把封平瀾的襯衫和披風一起放到沙發上,轉過封平瀾的身體,果不其然看見封平瀾的肩膀與肩胛骨附近有兩塊紅斑。
     「怎麼會這樣!」看見封平瀾背後的紅斑,讓所有妖魔感覺驚慌。
     「瀾瀾,會很痛嗎?」希茉擔憂的問。
     「一點點。」
     「我用能力試試消退紅斑。」冬犽伸出雙手撫上封平瀾背後的紅斑,雙手發出淡淡白光開始治愈。
     「嗚呼呼~涼涼的~~~」封平瀾感覺到背後一陣冰涼,不自覺的縮了縮身體。
     「忍忍一下。」
     「奎薩爾,你早上幫平瀾穿衣服的時候沒發現嗎?」百嘹奇怪的問。
     「最近開始,瀾一直吵著要自己穿衣服,我也由他去了。」奎薩爾有些懊悔的扶額,「所以最近我都沒幫他穿衣服,當然沒發現。」
     「奇怪,雖然已經消了一些,但是紅斑還是不能完全退呢。」冬犽疑惑的看著已經不會很紅的紅斑。
     「嗚?瀾瀾不會覺得痛痛了!」封平瀾伸直背後,感覺到背後不覺得痛了。
     「晚上我在幫你看看吧。」冬犽拿起封平瀾的襯衫,幫封平瀾穿上。
     「嗯!謝謝犽犽!」
     冬犽幫封平瀾穿好衣服後,奎薩爾也拿起來沙發上的披風披在封平瀾身上。
     看見披風實在太長了,奎薩爾蹲下身子,把封平瀾身上的披風疊折起來不讓過長的披風在地上被拖髒,拉出過長的披風給封平瀾當做帽子蓋上,很快的一件大披風變成一件雙層的小小斗篷,便用術法把披風固定起來披在封平瀾身上。
     「哇啊~~~」封平瀾驚喜抓了抓披風改裝的帽子,興奮轉了轉身,把身上被奎薩爾稍微改裝的披風隨著轉身動作,在空中劃出雙層優美的漣漪,開心的向妖魔君主他們炫耀,「看看!薩~給瀾瀾做的!」
     「很適合你哦。」看著封平瀾開心的模樣,妖魔君主他們也符合的說道。
     奎薩爾牽起封平瀾的手,帶他離開辦公室,「走吧。」
     「嗯!黑黑!」封平瀾看著小影人跳到他的肩膀上,然後竄進斗篷裡躲著,之後封平瀾雙手緊握著奎薩爾的手,和妖魔君主他們一起離開辦公室,前往花園,「走吧!
     一路上,封平瀾雙手緊牽著奎薩爾的手,腳步不穩的和奎薩爾並排齊走,奎薩爾為了配合封平瀾的腳步,也特意慢下速度,慢慢的和封平瀾齊走。
     看見眼前被奎薩爾親手改裝的披風正被封平瀾穿在身上,隨著封平瀾不穩的腳步一抖一顫的搖晃著,冬犽忍不住說道,「我以前在人界那裡看過一本童話故事,叫做小紅帽吧。」
     「啊!那個我也有看過。」百嘹也知曉。
     「我也看過!」
     「我也有看!」
     「我也看了。」
     「小紅帽?」唯有妖魔君主不曉得。
     「內容是這樣的……」
     冬犽他們慢慢的所述小紅帽故事內容給妖魔君主,妖魔君主聽得還挺津津有味的,開玩笑的說,「哈哈~這樣奎薩爾是那個救了小紅帽的獵人嗎?」
     「君主你這麼說也沒錯啊~」百嘹嘴裡叼著棒棒糖,說道,「奎薩爾從一群惡狼的滅魔師手中救了平瀾,這和小紅帽故事沒差多少。」
     「但是在我們眼前的不是小紅帽,而是小黑帽吧?」璁瓏瞇起眼睛,看著眼前穿著被奎薩爾改裝過的黑色斗篷的封平瀾。
     「嗚?黑黑?瓏瓏找黑黑?」聽見璁瓏的話,封平瀾停下腳步,疑惑的轉頭看向璁瓏,「黑黑在瀾瀾的結巴(肩膀)上!」小影人同時也從披風裡露出頭,眨眨眼的盯著璁瓏,「(´・ω・`)?」
     「是肩膀,不是結巴。」奎薩爾也停下腳步,糾正封平瀾的話。
     「接…半?」封平瀾練習發音。
     「肩、膀。」
     「肩!膀!」
     「嗯。」
     「沒有要找奎薩爾的使魔,快走吧。」璁瓏拍拍封平瀾的頭,催促他繼續走。
     「哦~~~」封平瀾再次踏起腳步,一直沒鬆開奎薩爾的手繼續前進。
     一路上也和不少妖魔侍衛以及妖魔女侍擦身而過,然而妖魔侍衛和妖魔女侍一如往常向奎薩爾他們請安,之前一看到奎薩爾抱著或是牽著封平瀾出現在皇宮裡走動的時候,已經讓皇宮裡的全部妖魔們石化了無數次,但是經過漫長的幾天,妖魔們都已經開始習慣自己崇拜又敬畏的妖魔君主以及軍團長們輪流帶孩子的情景經過他們面前,他們也能老神在在的向帶著孩子的妖魔君主和軍團長們請安。
     不用多久,他們一起來到了花園,一如往常的來到櫻花樹下。
     「哇咿哇咿~~~」看著不斷落下的花瓣封平瀾又興奮起來,蹲下身子用手把地上的花瓣像是玩沙子般堆積起來。
     「在這裡玩,別亂跑。」奎薩爾對封平瀾說道。
     「好~~~」封平瀾活力充沛的喊道,繼續堆積花瓣。
     除了奎薩爾,妖魔君主他們都坐到涼亭裡,看著封平瀾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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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已經來到花園了。」躲在走廊角落的庫爾德看見奎薩爾牽著封平瀾,和妖魔君主他們一起進入花園中央。
     『……』
     「喂!你們全死了嗎?」
     『我們已經到了。』
     『不好意思,看見那棵樹看呆了。』
     『哇呼~那棵樹就是從人界帶回來的那棵樹嗎?還以為全都粉紅色會覺得很惡心,沒想到還挺夢幻的嘛~』
     「你們說話有沒有在四周設下隔音結界?那個女妖魔可是音係妖魔,對聲音非常敏感。我們說的話她說不定已經聽見了。」
     『你沒設下隔音結界嗎?』
     「我當然有啊!問題是你們啊。」
     『那你大可以放心。我們把聲音連同氣息一起隱蔽起來了,不然我們怎麼避開外頭的妖魔悄悄潛入呢?』
     「可以開始行動了嗎?」
     『可以了。綠植,肯德,你們準備好了嗎?』
     『隨時都可以。』
     『那麼庫爾德,你可以上了。去吸引那六妖魔和妖魔君主的注意力。』
     「知道了。雖然我不覺得這計劃有多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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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平瀾坐在地上不斷把花瓣當做是沙子般的堆積起來,就這麼簡單的玩樂讓他玩得不亦樂乎。
     玩著玩著,封平瀾感覺到附近有個陌生的氣息,驚恐的轉頭一看,看見庫爾德已經踏入花園中,正朝他走來。
     看見庫爾德毫無掩飾自己的氣息就踏入花園的不只是封平瀾而已,在封平瀾發覺之前,已經有七道人影瞬間閃身來到封平瀾四周,把封平瀾包圍起來護在中間,警戒庫爾德。
     封平瀾發現眼前的視線被奎薩爾遮擋,立刻爬起身一把抱住奎薩爾的一隻大腿,把自己的身子隱藏在奎薩爾那長款軍裝式戰服的大衣下面,非常害怕的盯著不斷前來的庫爾德,顫抖著聲呼喚著,「薩……」
     「瀾,不要離開我身邊。」奎薩爾的眼瞳已經化成蛇瞳,低沉穩重的聲對封平瀾說。
     「嗯……」
     「貴安,君主。以及各位軍團長大人們。」庫爾德來到眾妖魔面前隔了一段距離,臉上掛著輕浮的笑容請安著。
     「庫爾德,本皇應該有警告皇宮裡的全部妖魔,除了本皇以及本皇的契妖之外,任何妖魔都不許靠近這棵樹吧?」妖魔君主站在奎薩爾身邊,釋放出帝王的冰冷氣質,冷漠的說。
     「君主是說過。但是,屬下來此,是想尋問君主以及各位軍團長大人們一些事。」
     「什麼事?」
     庫爾德冷笑一下,「奎薩爾大人,您腳邊的那個孩子,是虛魔之子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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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ngrainbow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35) 人氣()

     奎薩爾單手抱著封平瀾,另一手拉著封平瀾身上那大得誇張的披風疊折起來,以免會不小心被踩到。
     雖然封平瀾身上的披風是奎薩爾的,奎薩爾把披風穿在身上的話可是從肩上到碰地面,對封平瀾來說實在是大得誇張,簡直都可以把兩個封平瀾包在裡面了。
     封平瀾很安分的靠著奎薩爾的懷裡,任奎薩爾帶他去另一個地方,每一看見奎薩爾身邊都會與皇宮裡的妖魔侍衛或是妖魔女侍擦身而過,怕生的封平瀾都會把披風蓋在腦袋上,把臉埋在奎薩爾的懷裡,抵不過好奇心的他偶爾會露出半個臉頰打量四周。
     然而那群與奎薩爾擦身而過的妖魔們看見奎薩爾手上抱著一個小孩,理所當然的立刻石化了,但是奎薩爾和妖魔君主他們都很淡然的無視那群已經驚愕到忘了打招呼的妖魔們,也很理解他們心裡的震撼。
     一個聞風喪膽的戰鬼手上抱著一個小孩,誰會不驚愕啊?
     看見個個已經石化的妖魔們,百嘹都忍不住嘲諷一下奎薩爾,「奎薩爾,你們羽翼蛇的始祖,娶的老婆該不會是美杜莎吧?」
     奎薩爾聽了停下腳步瞪著百嘹,百嘹立刻躲在妖魔君主身後尋求庇護,但是臉上露出非常欠揍的笑容。
     「妹嘟沙?」封平瀾不明白的歪了歪頭。
     「瀾瀾,別聽他說的話。」冬犽拍了拍封平瀾的頭,勸告著。
     「是美杜莎。」百嘹糾正封平瀾,順便打算教了封平瀾一些知識,簡介說道,「美杜莎一個蛇女,據說看見她的眼睛會變石頭的哦!」
     「蛇蛇?蛇蛇和薩~有什麼看戲?」封平瀾不明白的問。
     「看戲?」眾妖魔頭上一致冒出一個問號。
     奎薩爾嘆了一口氣,糾正封平瀾的話,「瀾,是關係,不是看戲。」
     「哦!」封平瀾理解的點點頭,然後轉頭盯著百嘹,重複一遍,「蛇蛇和薩~有什麼關…關係?」封平瀾不確定的看著奎薩爾,奎薩爾摸了摸他的頭表示正確。
     「哦~」百嘹明白封平瀾的意思,無視奎薩爾的瞪眼依舊把妖魔君主當做擋箭牌,對封平瀾說解,「因為奎薩爾他是羽翼蛇,也是一條蛇哦~」
     「薩~也是蛇蛇?」封平瀾瞪大異色瞳,好奇的盯著奎薩爾,接著封平瀾歪了歪頭,轉頭對百嘹問道,「薩~是蛇蛇,百百是什麼?」
     「我是魔蜂,是隻蜜蜂。」
     「蜜蜂?百百的媽媽是蝴蝶嗎?」
     「為什麼這麼問?」聽見封平瀾的疑問,百嘹很罕見的瞪大金眸,非常驚愕的盯著封平瀾。
     「犽犽有和瀾瀾說故事,說蜜蜂和蝴蝶是很好很好很好的朋友。」封平瀾解釋,「它們一起玩耍,一起飛,一起採花蜜。」
     「百百是蜜蜂,但是百百看起來好漂漂!好像蝴蝶一樣漂漂!」封平瀾莫名開心的指著百嘹,「所以,百百是蜜蜂,也是蝴蝶?」
     「哈嘍,奶爸。」百嘹一臉懵逼的問奎薩爾,「你兒子說的漂漂是什麼意思?」
     「……」奎薩爾沒有瞪百嘹,在他聽見封平瀾的話的時候已經愣住了,同時已經理解封平瀾說的意思,一臉無言的盯著懷中的封平瀾,要封平瀾親口說出來,「瀾,你說的漂漂是什麼意思?」
     「漂漂就是美美!」封平瀾指著希茉,「漂漂就是像茉茉一樣美美!」
     聽見封平瀾的話,希茉害羞的低下頭,臉色也她那桃紅的髮色同化了,希茉發出蚊子般的聲,「謝謝瀾瀾。」
     「嗯,我明白了。」璁瓏很認真的點了點頭,「他說的漂漂就是漂亮的意思。」
     妖魔君主轉身面對百嘹,雙手搭在百嘹的肩膀上語重心長的對百嘹說,「百嘹,瀾瀾說你像蝴蝶一樣漂亮。」
     百嘹頓時僵住了表情,立刻轉頭瞪著把莫名其妙的故事說給封平瀾聽的冬犽。
     冬犽一臉溫柔微笑,說了四個字,「招蜂引蝶。」
     冬犽知曉奎薩爾要帶封平瀾去哪學習走路,便說了四個字丟給百嘹後,先踏步前去目的地。
     「我用人界的一句成語來形容你吧~」璁瓏走過百嘹身邊,跟在冬犽身後一同離去,在離開之前嘲諷了百嘹一句,「自掘墳墓。」
     「自賞巴掌。」墨里斯也丟一句話給百嘹,然後跟隨冬犽和璁瓏一起離開。
     希茉什麼都沒說,安靜的跟在冬犽他們的身後,一起走。
     奎薩爾看著冬犽他們離開,轉頭看向百嘹,然後一手抱著封平瀾,另一手抓起封平瀾的手朝百嘹揮了揮,對百嘹說了一句話,「套你一句話,代父報仇。」之後抱著封平瀾離開百嘹眼前。
     坐在奎薩爾肩膀上的小影人捂著嘴,肩膀抖動的竊笑著,「(>y<)~☆」
     剩下妖魔君主和百嘹兩妖魔留在原地,看著奎薩爾他們全都走了,妖魔君主很冷靜的轉頭盯著身後的百嘹,淡淡的問,「臉痛不?」
     「你沒看見我的臉已經痛得淚流滿面了嗎?」百嘹一臉痛心的模樣,哀怨說著。
     「眼淚在哪?我沒看見。」妖魔君主的視線在百嘹臉上掃來掃去,就是沒看見百嘹所說的淚流滿面。
     「君主……」
     「是你自找的。」妖魔君主丟出一句話,留下百嘹跟上奎薩爾身後,無奈的笑了笑,「嘲笑奎薩爾不成,反而被瀾瀾打了臉。雖然瀾瀾不是故意的……」
     看著一一離開的同伴們,百嘹無語仰頭問蒼天,沉沉的嘆出一口氣,「唉~~~」踏起腳邊前往奎薩爾他們正前去的所在。
     走了一段路,就來到了目的地。
     在一個龐大种滿許多生存在幽界裡的花草樹木,在妖魔女侍的管理之下把花園裡的植物照料得非常井井有條,但是在花園裡的正中央,種植了一棵本不應該在幽界生存的巨樹,那棵巨樹像是發著微微粉色微光,不斷飄散著同樣發著微光的淡粉色花瓣,像雨般不斷落下。
     「嗚哇啊啊~~~」封平瀾瞪大異色瞳,大張著嘴巴,一臉萬分驚訝的看著不斷飄落花瓣的巨大櫻花樹,瞬間被櫻花樹的美給驚呆了。
     「看呆了?」奎薩爾看著封平瀾把嘴巴開的老大,好笑的伸手把封平瀾忘了關起來的下巴給關了起來。
     「薩!漂漂!好漂漂!!!」封平瀾非常激動的指著櫻花樹,不斷對奎薩爾喊道。
     「是漂亮,冷靜點。」奎薩爾拍了拍封平瀾的腦袋,安撫封平瀾的激動,「那棵樹叫櫻花樹,不可以傷害那棵樹,知道嗎?」
     「嗯嗯!瀾瀾知道!」封平瀾激動的用力點點頭,不斷朝櫻花樹伸出雙手,「薩!快去快去!瀾瀾要去那裡!」
     「好。」看著封平瀾非常激動的差點把上身朝櫻花樹方向撲去,奎薩爾抱好封平瀾後加快腳步到櫻花樹下。
     到了櫻花樹下,被奎薩爾抱在懷裡的封平瀾像隻被逗的小貓似的,不斷伸手想要接住飄落的花瓣,但是一直接不到,非常慪氣的鼓著臉。
     「呵呵。」奎薩爾輕笑一下,伸出手,就這麼偶然的有片花瓣飄落在奎薩爾的手掌間,然後把花瓣拿到封平瀾面前。
     「哇啊~」封平瀾伸手拿起花瓣不斷打量著,然後用鼻子聞了聞花瓣,「香香!這花花和薩~一樣香香!」
     「你喜歡這香味?」奎薩爾問。
     「喜歡!」封平瀾開心的回答,然後抱緊奎薩爾的脖子,把臉埋在奎薩爾的脖子間用力一聞,「薩~也有一樣的香香!」
     「是嗎?那以後我帶你來這裡,要不要?」
     「好!!!」封平瀾興奮的點點頭。
     「那要開始學走路了嗎?」
     「嗚……薩,可不可以等瀾瀾一下?」封平瀾謹慎的問。
     「恩?」奎薩爾疑惑的盯著封平瀾。
     「瀾瀾…想玩玩……」封平瀾心虛的指著地面已經鋪滿宛如櫻花地毯的地上。
     奎薩爾皺了一下眉頭,他非常不同意封平瀾坐在地上玩花瓣,因為會弄髒。
     但是,這是封平瀾第一次向他提出想要玩耍的請求,也不好反對的點點頭,順便和他說個條件,「不可以離開我的視線,知道嗎?」
     「瀾瀾不會走路,不會離開薩~的眼睛!」封平瀾憋著嘴說道。
     「也對。」奎薩爾覺得有理,之後把封平瀾輕輕放到地上去。
     「哇咿~~~」封平瀾坐在地上,身上披著大披風不斷撈起花瓣撒在空中再次飄落,幾乎讓花瓣把大披風給蓋住了,封平瀾仍然玩得不亦樂乎。
     小影人也跳下奎薩爾的肩膀,和封平瀾一起玩花瓣。
     妖魔君主和冬犽他們都到櫻花樹旁的涼亭裡坐著,奎薩爾則靠著櫻花樹,一直盯著在玩花瓣的封平瀾。
     奎薩爾看著眼前不斷飄落的櫻花花瓣,分神的抬起頭看著上頭的櫻花,讓他不禁想起一百年前他非常後悔的事。
     奎薩爾依然記得很清楚,那時候他們找到了妖魔君主,被他們捨棄又負受重傷的封平瀾嘴角流出紅色血液,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盯著他們離去,那時候的封平瀾,雖然是笑著,但是奎薩爾看得出那片笑容裡的絕望,可他卻視而不見,過了一個月左右去見封平瀾的時候,見到了卻是封平瀾的骨灰,讓奎薩爾幾乎魂都沒了。
     在夢裡,羽蛇神庫庫爾坎帶他去見封平瀾的時候的事,他依然記得很清楚,也記得封平瀾那時候說的話,封平瀾說的那些……被他們傷害的話。
     那之後奎薩爾像個沒了靈魂般似的一直活著,直到五十多年前,再次夢見封平瀾的時候,他才重新振作起來,等待封平瀾轉世的到了。
     一百年,對壽命非常長的妖魔來說,一百年就只不過是十年左右而已,但是封平瀾死了之後,這一百年對奎薩爾他們來說,好像等了一千年似的。
     直到至今,他終於等到了,他終於找到了轉世後的封平瀾。
     在奎薩爾回憶悲傷的過去時候,突然感覺到褲管被拉扯的感覺,奎薩爾低頭一看,看見自己一直期盼重逢的孩子不知什麼時候爬到自己腳邊坐著,小小的手還緊緊抓著他的褲管,頭髮裡掛著許多花瓣,一臉不安的抬高著頭,微微皺眉的盯著他。
     「瀾,怎麼了?」奎薩爾蹲下身子,伸手撥開封平瀾的頭髮裡的花瓣。
     「薩,你哪裡痛痛嗎?」封平瀾非常擔憂的問。
     「恩?為什麼這麼問?」
     「瀾瀾的這裡痛痛的,但是瀾瀾知道是薩在痛痛,不是瀾瀾痛痛。」封平瀾指著自己的鎖骨。
     奎薩爾詫異,伸手掀開封平瀾的衣領,露出那個被羽蛇神給烙下無法消除的印記,奎薩爾看見那紋印在微微閃著暗光。
     奎薩爾也掀開自己的袖子,果不其然看見手腕上的紋印也在閃著暗光,同時也想起在找到封平瀾的第二天,封平瀾被滅魔師虐到心靈創傷的時候,奎薩爾那時候確實也感應到封平瀾的恐懼。
     羽蛇神那傢伙,該不會還讓這印記具有心靈感應嗎?
     奎薩爾猜疑著。
     「還有……」封平瀾的聲輕輕響起。
     「恩?」
     封平瀾伸出雙手,摸上奎薩爾的臉,小心翼翼的擦掉奎薩爾臉上的水痕,「薩……在哭。」
     「欸?」奎薩爾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在自己臉上摸到水,這時才發現雙眼濕透了。
     「薩……」封平瀾依然非常擔心的盯著奎薩爾,「沒事吧?」
     奎薩爾沒回話,只是讓自己坐在地上背靠著櫻花樹,然後把封平瀾抱在懷裡,用臉蹭了蹭封平瀾的脖子,把眼淚都擦在封平瀾的脖子上,「瀾,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立刻呼喚我。我會立刻到達你身邊,知道嗎?」
     「恩?」封平瀾不明白的歪歪頭,之後用力點頭的答應奎薩爾,「嗯!瀾瀾知道了。薩,不痛了,痛痛飛掉了。」封平瀾摸了摸奎薩爾的頭髮,安撫著奎薩爾。
     被封平瀾這麼一摸,奎薩爾心裡的傷感被封平瀾撫平了,閉著眼睛享受著封平瀾的安慰,不自覺又蹭了蹭封平瀾的脖子。
     「嘻嘻嘻~癢癢!」被奎薩爾蹭了瘙癢的,封平瀾忍不住笑了起來,之後緊抱著奎薩爾的脖子,用臉蹭了蹭奎薩爾的頭髮。
     「呵。」感覺到頭上的磨蹭,奎薩爾輕笑了一下,抬起頭拍拍封平瀾的腦袋,「學走路吧。」
     「好!」封平瀾歡呼的舉起雙手。
     奎薩爾先把封平瀾身上的披風脫掉,然後放在櫻花樹下,免得封平瀾在學習走路的時候不小心踩到披風絆倒。
     封平瀾雖然因為披風被脫掉而感到一絲不安,但是奎薩爾一直在他身邊陪伴著他,所以也沒那麼感到不安心。
     至於小影人嘛~它手上拿著一片花瓣,自己跑到披風那裡窩著,眨著它那豆粒般的白眼,一邊看著封平瀾開始學習走路,一邊玩著花瓣。
     奎薩爾牽起封平瀾的雙手扶持著,讓封平瀾靠自己的力氣站起來,封平瀾努力的站起來,但是身體的平衡還是很不穩,要不是奎薩爾扶著他的雙手,恐怕又再跌倒了。
     「慢慢來,別急。」奎薩爾看見封平瀾還沒站穩身子,就開始踏出腳步,「先站直身子。」
     「嗚……」封平瀾低頭看著自己沒穿鞋的雙腳,很努力的站穩腳邊,但是他又很猴急的踏出腳步。
     「瀾,在你站穩身子之前,不准走路。」奎薩爾無奈的對封平瀾說。
     「嗚……為什麼?」封平瀾不開心的問。
     「你要走路,先站好身體。」奎薩爾輕聲指導著,「你身體沒站好的話,走路的時候你會跌倒。」
     「瀾瀾…瀾瀾照不好……」封平瀾非常委屈。
     「是站不好。」奎薩爾不忘糾正封平瀾的話,「瀾,看著我的腳,你看我怎麼站的。」
     「嗚?」封平瀾低頭看著奎薩爾的雙腳,看見奎薩爾的雙腳微微攤開一小段距離,然後封平瀾開始學奎薩爾,把自己的雙腳慢慢攤開。
     「腳不要開那麼大,一小步就行了。」奎薩爾看見封平瀾在學他站立,便伸出腳把封平瀾開得太大的腳輕輕推了進來,讓他縮起雙腳的距離,「然後站直身子。」
     「嘿咻!」封平瀾把腳縮回來,正確的站直身體。
     雖然封平瀾站直了身體,但是他的身體依然不斷搖搖晃晃的,奎薩爾也沒鬆開封平瀾的雙手,預防封平瀾跌倒。
     在奎薩爾還在牽著封平瀾雙手支持著的時候,封平瀾低著頭盯著自己赤裸裸的雙腳,開始掌控自己雙腳的平衡,努力不讓自己身體搖搖晃晃。
     不用多久,封平瀾的身體很快就不在搖搖晃晃了,就只是微微搖晃著,但是封平瀾確實可以靠自己站穩身子了,對於封平瀾學習非常的迅速,迅速得讓奎薩爾感到非常驚訝。
     「要我鬆手嗎?」奎薩爾看見封平瀾的身體已經不會很搖晃了,試問封平瀾的意見。
     「嗚……再等等!」封平瀾不安的抓緊奎薩爾的手,在努力讓自己的身體不再搖晃。
     雖然封平瀾的身體已經不會搖晃很厲害,但還是在微微搖晃著,跌倒過一次的封平瀾害怕再次跌倒,一直緊抓著奎薩爾的手不放。
     「嗚……搖搖的……」封平瀾感覺到身體還是搖晃著,模樣十分委屈,異色瞳開始聚滿了淚水。
     「不可以哭。」看見封平瀾要哭了,奎薩爾立刻阻止要落淚的封平瀾,然後把封平瀾的雙手往上提,拉直了封平瀾的身體,「上半身不要動。」
     聽了奎薩爾的話,封平瀾僵住身子不亂動,但反而搖晃的更厲害。
     「放輕鬆,身體不要太僵硬。」奎薩爾耐心的糾正封平瀾。
     「哦……」封平瀾忐忑不安的放鬆身體,任奎薩爾牽著他雙手提拉著,自己靠感覺站穩。
     「瀾瀾,加油。」不知什麼時候來到奎薩爾和封平瀾身邊的冬犽他們,蹲在一旁看著封平瀾站立。
     不用多久,封平瀾的身體已經平穩了很多,也不會很搖晃了。
     「我放手了。」奎薩爾把封平瀾的雙手放下,慢慢的放開手,讓他靠自己站著。
     奎薩爾慢慢放開封平瀾的手,但還是很怕封平瀾會跌倒,便半彎著上身,雙手護在封平瀾身邊,以便在封平瀾倒下的時候可以立刻扶著他。
     「嗚……」封平瀾努力站穩了身體,確定自己可以不用任何支撐就可以站立後,封平瀾非常開心的笑了起來,「瀾瀾成功了!」
     「嗯。」奎薩爾欣慰的摸了摸封平瀾的頭,獎勵的稱讚他,「很厲害。」
     「嘻嘻!」封平瀾笑瞇瞇的雙手摸著自己的頭,對於奎薩爾摸了他的頭感到非常開心。
     奎薩爾再次牽起封平瀾的雙手,慢慢的把他往前拉,「學走路。慢慢踏出一隻腳。」
     「好~」封平瀾伸出左腳踏出一步,然後縮起右腳與左腳並齊,再踏出左腳邁出一步,再縮起右腳並齊站立,像螃蟹般的伸腳縮腳的走。
     奎薩爾看著封平瀾走得有點辛苦,便想到一個辦法,「瀾,你的腳踩在我的腳上。」
     「啊?」封平瀾頓時愣怔一下,張大嘴巴一臉驚訝的瞪大異色瞳,呆萌的抬頭盯著奎薩爾。
     「你的腳踩在我的腳上。」奎薩爾重複一次。
     「薩會痛痛……」
     「不會,你根本沒重量。」奎薩爾確實是說實話,雖然封平瀾比起被滅魔師虐待的時候,封平瀾的體重已經增長許多,但是對奎薩爾他們來說根本還是像羽毛般的輕,彷彿一隻手都可以提起他,「踩上來。」
     「哦~」封平瀾抓緊奎薩爾的雙手,小心的提起自己光裸的雙腳踩在奎薩爾那與戰服款式相同的軍靴上,然後頭上頂著一個問號,不明所以的歪著頭盯著奎薩爾。
     「呵。」看見封平瀾呆萌的模樣,奎薩爾忍不住笑了一下,握緊封平瀾的手,然後踏起自己的腳步,連同踩在自己腳上的封平瀾的雙腳一起踏步前進。
     「嗚哇!哈哈哈~呵呵~~~」踩在奎薩爾腳上的封平瀾隨著奎薩爾的踏步開始移動,激起玩心的封平瀾不斷發出銀鈴響亮的笑聲,但也不忘自己要感覺走路的方式。
     一大一小的妖魔像是跳舞般的移動,讓在一旁觀看著的妖魔感到一股非常吃味的感覺。
     「真像父子啊~這兩個傢伙。」和冬犽一起來到一旁的妖魔君主蹲在櫻花樹下,看著眼前像是教導,又像玩耍的大小妖魔。
     「瀾,你看百嘹怎麼走路。」奎薩爾對封平瀾說道。
     「恩?」封平瀾轉頭尋找百嘹的身影,看見百嘹一臉呆愣的僵住走路的動作,不明所以的瞪大金眸看著奎薩爾。
     其實是因為百嘹看著封平瀾學習站立的時候有點悶,自己在櫻花樹四周不停繞著走,直到聽見奎薩爾提到他的名字才僵住走路的動作愣住了。
     「百百呆呆了。」封平瀾天真無邪的抬頭對奎薩爾說。
     「你才呆耶!」誤以為封平瀾罵他是呆子的百嘹,對著封平瀾翻白眼。
     「百百駡瀾瀾……」封平瀾非常委屈的鬆開奎薩爾的雙手,緊抱著奎薩爾的大腿,把臉埋在奎薩爾的大腿上。
     說真的,封平瀾本來想抱著奎薩爾的腰,無奈奎薩爾的身高在這六百多年已經長了快一米九了,封平瀾現在的身高根本沒到達奎薩爾的臀部,只好抱著奎薩爾的大腿膩著。
     「瀾瀾是說你發呆了!」妖魔君主不知什麼時候來到百嘹身後,一掌巴的打在百嘹的後腦,「奎薩爾要瀾瀾看你怎麼走路,好讓瀾瀾有個示範可看!」
     「抱歉,我誤會了。我以為他說我呆子……」
     「原來你心知肚明啊!」墨里斯非常驚訝。
     「哇哦~小貓咪,你的成語沒用錯呢~」百嘹半稱讚半嘲諷的拍拍手。
     「你剛剛是不是忘了想要嘲諷一個奶爸,結果被奶爸手上抱著的小孩給掃了一巴掌?」妖魔君主彎起嘲諷的笑容,提醒著百嘹,特意用封平瀾說話的牙牙語說,「和有個蝴蝶媽媽一樣漂漂的蜜蜂哥哥。」
     「……」百嘹無言的盯著妖魔君主數秒,迅速的伸出雙手把妖魔君主的頭髮揉亂,之後轉身趕緊逃跑。
     「靠!百嘹,你給我站住!」妖魔君主頂著一頭雞窩髮,在百嘹身後追趕著,「居然弄亂我的頭髮!站住!」
     看見妖魔君主追逐著百嘹,冬犽、璁瓏和墨里斯也跟在妖魔君主身後跑起來,打算幫妖魔君主抓住百嘹,他們個個臉上揚起笑容的不斷在花園裡閃避障礙物繞著跑,唯有希茉站在櫻花樹下,把封平瀾身上一直披著的披風連同躺在上面玩花瓣玩到睡著的小影人一起抱在懷裡,笑著看他們玩追逐。
     奎薩爾無奈的嘆氣,打算繼續教封平瀾走路,低頭一看,卻看見封平瀾依然緊抱著他的大腿,瞪大眼睛且面無表情的盯著不斷在花園裡奔跑的妖魔們。
     看見封平瀾面無表情的模樣,奎薩爾愣怔一下,因為奎薩爾他曾經見過許多次封平瀾這毫無表情的臉孔,正確來說從還是人類的封平瀾身上見過。
     那時候的一百多年前,在影校看見有個召喚師要找封平瀾的茬,他立刻上前以教導封平瀾劍術為由,親自教導封平瀾劍術,隔開了那召喚師。
     雖然那時候封平瀾一臉癡笑又不認真,次次說出猥褻的話,但是奎薩爾沒有看漏那時候第一次成功擋下他劍擊的封平瀾,臉上正是面無表情的認真。
     不止那次,在每次出任務的時候,封平瀾每次思考的時候,都會露出面無表情的模樣,顯得非常認真。
     奎薩爾低頭看著封平瀾,知曉封平瀾正在認真的看著還在花園奔跑的妖魔們的一舉一動,就像人類的封平瀾擋下他劍擊一樣,開始在心裡分析著。
     奎薩爾也不催促,維持封平瀾像隻無尾熊般抱著他大腿任他看著還在奔跑的妖魔們一舉一動,他敢肯定一段時間裡,封平瀾會回頭看他。
     不用多久,封平瀾果然在奎薩爾心裡預算的時間把頭轉了回來抬頭盯著奎薩爾,看見奎薩爾一臉毫無表情,但也沒看漏奎薩爾的嘴角不自覺微微彎起的淡笑。
     封平瀾看見奎薩爾的淡淡笑容,自己心裡不自覺溢滿名為開心的感覺,臉上可愛的笑容瞬間展現出來,「嘻嘻~」
     「還要走路嗎?」奎薩爾輕聲問道,就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說的話藏著一絲溫柔。
     「要!」封平瀾用力點點頭,終於鬆開了奎薩爾大腿,重新握著奎薩爾的雙手開始邁出腳步。
     封平瀾知曉奔跑和走路的動作都是一樣的,所以自己依照他剛剛自己親眼所見的示範,把自己的雙腳從奎薩爾的腳上移開。
     「恩?」奎薩爾看著封平瀾腳從自己腳上移開。
     「瀾瀾要自己走路!」封平瀾露出大大明亮的笑容,非常堅定的說。
     奎薩爾看了封平瀾幾秒,對於封平瀾有個好學不倦的心態感覺無奈,「累了要說聲,不要勉強。」
     「好~」
     在一個大花園裡的巨大櫻花樹下,有五個妖魔不斷在花園裡奔跑逃亡追逐,兩個妖魔正在教導學習走路,唯一一個女性妖魔站在櫻花樹下看著她的同伴們的一舉一動。
     在櫻花花瓣不斷零亂飄散這一切景色,宛如世外桃源般的美麗又溫馨。
     要是有妖魔說過,在一個充滿腐臭戰爭又荒野的幽界裡,看見有一群妖魔在一個極度漂亮的所在嬉戲,絕對沒有任何妖魔會相信。
     然而,奎薩爾也沒遺忘從他們來到花園途中,一直躲在暗處盯著他們看的間諜存在。
     不只是奎薩爾發現,除了封平瀾之外,其他妖魔都早已發現那間諜的存在,只是不戳穿而已。
     就看看到底是誰比較有耐心。
     七妖魔同時以不明顯的動作,一致把視線朝躲在暗處的間諜所在瞄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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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妖魔君主的辦公室裡,有七個妖魔圍在豪華的沙發旁,一臉非常嚴肅的盯著些什麼。
     這時才發現,在豪華的沙發上有個小小人影坐在上面被七妖魔包圍著,是封平瀾。
     三天的約定已經到了,如今是要實現諾言的日子,要替封平瀾拆掉雙眼上的繃帶,封平瀾即不吵也不亂的乖乖坐著,雙眼上的繃帶正被眼前的妖魔小心拆掉。
     坐在封平瀾面前的妖魔,也就是奎薩爾正小心的把封平瀾雙眼上的繃帶拆掉,甚至還叫冬犽把辦公室裡的燈光的亮度調到最暗,確保封平瀾睜開眼時不會覺得很辛苦。
     雖然已經知道封平瀾的眼睛已經痊愈很多了,但是奎薩爾還是有點不放心的小心翼翼慢慢的拆掉繃帶,深怕一個用力會弄疼封平瀾。
     直到繃帶拆完了,奎薩爾輕手的把貼在封平瀾雙眼上的棉花拿了下來,再用乾淨的濕手巾輕輕地擦拭眼皮,把黏在眼皮上的棉毛給擦乾淨,然而封平瀾一直閉著眼睛,任奎薩爾替他處理。
     坐在封平瀾一邊的小影人把剛剛從封平瀾頭上拆下來的繃帶慢慢捲起來,捲好後就把繃帶收進影子裡。
     「好了。」奎薩爾把濕手巾放到一邊,盯著封平瀾緊閉的雙眼,「瀾,慢慢地開眼睛。」
     「嗚……」封平瀾緊皺這著眉頭,努力的撐開眼皮,就算是昏暗色的燈光,也足夠讓封平瀾的眼睛很難適應,一直無法讓封平瀾順利撐開眼。
     「冬犽,你有把燈調到最暗嗎?」奎薩爾看著封平瀾一直緊皺眉頭,眼皮一直顫抖著沒有睜開一條縫。
     「已經是最暗了。」
     「唔嗚!」封平瀾用了最大的努力把眼皮撐開一條縫,視線非常模糊不清,卻隱約看見奎薩爾那模糊的身影,心裡有點不安的伸出雙手,想要抓住奎薩爾,「薩,瀾瀾看不見……」
     「你看不見光嗎?!」聽見封平瀾說看不見,奎薩爾顯得有些緊張的抓著封平瀾伸出來的手。
     「不是!」封平瀾用力搖搖頭,「瀾瀾看得見,但是眼睛有點痛痛,看見的都(東)西莫呼(模糊)的……」
     「瀾瀾,你在加油試試看完全睜開眼睛。」冬犽溫柔的替封平瀾加油打氣,「別急,慢慢來。」
     「瀾瀾,加油。」希茉也在一旁替封平瀾加油。
     「好……」
     封平瀾又在努力的撐開眼皮,慢慢的就看見隱藏在眼皮後方開始顯露出一左一右顏色不一的異色瞳。
     「他的眼睛真的不一樣顏色耶!」親眼看見封平瀾的異色瞳,璁瓏非常驚訝。
     「嗚……薩,瀾瀾的眼睛冷冰冰的,真(睜)不開……」封平瀾非常委屈的閉上眼睛,失落的低著頭。
     「我看看,可能是因為用了我族的藥所留下的副作用。」冬犽上前抬起封平瀾的下巴,伸出另一隻手撫上封平瀾的雙眼,「雖然那個藥對於不斷流血的傷口來說是可以很快止血,但是敷太久的話也會讓眼瞳因為過冷導致暫時性癱僵。」
     「難道你給他敷上那個藥的時候沒想到副作用嗎?」墨里斯很驚愕的瞪著冬犽。
     「這也沒辦法!因為五天前,瀾瀾的眼睛雖然好了大半,但是還在流血著啊!」冬犽在手掌上施出一陣暖風輕輕地敷在封平瀾的雙眼上,把眼上的冷感暖化,「根據瀾瀾的體質,照理來說應該很快會好了,但是沒想到過了三個星期還沒好。」
     「會不會因為瀾瀾的體質比較偏向人類,所以很難痊愈?」妖魔君主猜疑,自從三天前和封平瀾訂下契約之後,妖魔君主透過契約之印發覺到封平瀾的體質偏向人類,也猜疑著封平瀾因為無法適應幽界的生活,才會一直嗜睡。
     「不,我想應該不是瀾瀾的問題。」冬犽反駁,「瀾瀾的眼睛之所以那麼難痊愈,可能是滅魔師的關係。」
     「滅魔師?」
     「嗯。」冬犽點點頭,「奎薩爾,你還記得當時你把渾身是傷的瀾瀾帶回來的時候,瀾瀾身上有九個帶有鐵鏈的鐵銬吧?」
     「我記得。」
     「我檢查過那些鐵銬包括鐵鏈上,有股滅魔師的術法波動。」冬犽繼續說,「當我碰到那鐵鏈時,突然感覺到渾身妖力幾乎使不出力。」
     「什麼!?」聽見冬犽的話,眾妖魔非常驚訝,「被封印了嗎?」
     「不是,說是封印,倒不如說是被壓制。」冬犽想起那時候的感覺,「那時候我想要試試看把妖力全力衝破那壓制力,但是完全不成功,絲毫半分妖力都使不出來,反而一直被壓制的妖力無法發洩又感到非常難受。這只是我的猜測,說不定那面具上也有那個功能。」
     「你是說那面具裡的鐵刺嗎?」奎薩爾想起那時候面具裡的兩根鐵刺。
     「有可能。不管怎麼說,俱生以來就有精神係能力的妖魔主要都是用眼睛來鎖定獵物的,也不難猜測那些滅魔師不可能不知道瀾瀾的力量,所以才要刺瞎瀾瀾的眼睛。」
     「瀾瀾那已經碎裂的骨骼呢?」希茉想起封平瀾另一個比較嚴重的傷勢
     「那個早已經好了。只是長期逃跑又加上雙腳嚴重骨折的關係,讓他雙腳失去了走路的適應力,只要重新教他走路的話,瀾瀾也很快可以走路的。」冬犽鬆開捂著封平瀾雙眼的手,「瀾瀾,再試試看睜開眼睛。」
     「嗚……」封平瀾顫了顫眼皮,慢慢的睜開眼睛,已經可以睜開一半了。
     視線像是在濃霧裡般,非常模糊的視力讓封平瀾分不出方向,看見眼前一群模糊不清的人影,封平瀾用力的眨眨眼想要舒緩眼睛的一絲疼痛,再次睜開眼睛,慢慢適應視線恢復焦距。
     眼皮越睜越開,直到眼睛漂亮的異色瞳已經完全亮現在眾妖魔面前,視線像是濃霧開始散開似的越來越清晰,開始恢復正常的視力,封平瀾一睜眼,就看見眼前非常熟悉的身影。
     封平瀾眨了眨一黑一銀灰的眼瞳,瞪大小孩特有的水靈靈又神采奕奕,且不失機靈的氣質的大眼睛,親眼看見自己最喜歡的身影。
     封平瀾眉開眼笑的把雙眼瞇起彎成月牙狀,軟軟又甜膩的呼喚眼前妖魔,「薩~」
     「看見了嗎?」奎薩爾在封平瀾面前揮了揮手,不確定的問。
     「看見了~」封平瀾非常開心的一把抓住奎薩爾的手,撒嬌似的晃了晃手上抓住的大手。
     「太好了……」奎薩爾終於鬆了一口氣。
     「瀾瀾,你還認得出我是誰嗎?」希茉不確定的問。
     「茉茉!犽犽、百百、瓏瓏、里里,還有勘勘!」封平瀾正確無誤的指著眼前包圍著他的妖魔,一一唸出他們的名字。
     「這下可以肯定他眼睛已經康復了。」冬犽也鬆下一口氣。
     「繃帶脫掉後,真正看清他的臉還真是第一次。」百嘹伸手戳了戳封平瀾的臉頰,「看到這樣的他讓我想起一百年前,中了逆齡咒的平瀾,真的長得一模一樣。」
     「咕嗚~」封平瀾不喜歡被戳臉,鼓起臉頰抵抗百嘹的戳指,當然是抵不住百嘹的戳指,還讓百嘹戳得很歡。
     「薩~百百欺互(負)瀾瀾!」封平瀾不悅的向奎薩爾告狀。
     奎薩爾一個利眼瞪向百嘹,百嘹只好姍姍收手,低聲喃道,「奶爸。」
     聽見百嘹的話,奎薩爾惱怒的兇狠瞪百嘹,百嘹趕緊躲在妖魔君主身後,尋求庇護。
     「犽犽!」封平瀾伸出雙手抓住冬犽的戰服,雙眼發亮的盯著冬犽,「瀾瀾有乖乖擦藥藥三天,比奇林(冰淇淋)~」
     被封平瀾用閃閃發亮的眼睛盯著,眾妖魔差點被閃瞎了眼睛,個個趕緊撇開視線,保持自己的意志力。
     現在拿繃帶重新包著他眼睛還來得及嗎?
     眾妖魔們的一致想法。
     冬犽彎起溫柔的笑容,拍拍封平瀾的那灰矇矇頭髮的小腦袋要他放手,然後走到沙發前面的廳桌前拿起杯子冰淇淋,把小湯匙插在冰淇淋上遞到封平瀾面前,「給~瀾瀾乖乖的獎勵~」
     「哇~~~」封平瀾坐在沙發上興奮的踢了踢雙腳和揮了揮雙手開心的手足舞蹈,然後小心的接過冰淇淋,一口一口慢慢地含進嘴裡。
     品嘗到冰冷冷又甜膩膩的冰淇淋,封平瀾的臉頰染上一絲粉色紅暈,一臉彷彿快融化般的幸福模樣,簡直就是快化成潭水般的可愛。
     但是,看到封平瀾快化成潭水般的模樣,六妖魔腦裡突然蹦出在人界人類飼養的某隻寵物。
     「這傢伙,是倉鼠嗎?」墨里斯抽了抽嘴角。
     「真巧,我也這麼想著……」璁瓏附和著。
     「倉鼠?」妖魔君主不明白是什麼東西。
     「是生活在人界的一種寵物,是隻有巴掌大小,肥絨絨又可愛的鼠類。」冬犽向妖魔君主解釋,「許多人類都有飼養那種小寵物。」
     百嘹早已拿出一支手機上網絡搜索倉鼠,然後把手機送到妖魔君主面前,「君主,這畜生就是人類的寵物,小倉鼠。」
     妖魔君主看著百嘹手機裡顯示一張灰色小倉鼠全身癱軟的變成麻薯樣,軟趴趴的趴在一個大手掌上睡覺。
     妖魔君主看了看倉鼠圖,在看了看封平瀾,不斷來回看著,「確實…還蠻相似的……」
     「瀾瀾好可愛。」希茉看著封平瀾一臉幸福的吃著冰淇淋,不禁莞爾一笑。
     「嘻嘻~」封平瀾開心的笑了起來,繼續吃著冰淇淋。
     「不過那群滅魔師真狠毒。」冬犽憤然的說道,「瀾瀾那麼可愛,居然還能狠下心把帶刺的面具戴在瀾瀾的臉上,還刺瞎瀾瀾的眼睛。」
     「如果滅魔師對虛魔之子手下留情,我就不相信那群是滅魔師。」妖魔君主淡淡說。
     「也對。」眾妖魔同時
     「你乖乖在這裡吃冰淇淋,我們要工作了。」奎薩爾摸了摸封平瀾的頭。
     「好~工作加油!」封平瀾用力點了點頭。
     「看好他。」奎薩爾交代在一邊的小影人。
     「( ̄▽ ̄)/」小影人了解的舉起手,然後坐在一旁看著封平瀾慢慢吃冰淇淋。
     奎薩爾他們回到工作崗位開始著手辦事,時不時注意封平瀾的一舉一動。
     封平瀾一邊吃著冰淇淋,一邊看著奎薩爾他們在辦公室裡不斷進出辦公室,視線一直盯著他們看完全沒有離開,直到吃完冰淇淋了奎薩爾他們依然還在做事。
     封平瀾把吃完的冰淇淋杯子遞給小影人,小影人接過杯子跳下沙發,然後操控影子把杯子運到桌上放著,在小影人打算要回到沙發上時,就看見封平瀾的雙腳已經從沙發上慢慢爬下沙發。
     「Σ(っ °Д °;)っ」知道封平瀾到至今還沒辦法靠自己雙腳走路,小影人跑到封平瀾腳邊,不斷揮手示意封平瀾回到沙發上。
     「噓~~~」封平瀾豎起食指放到嘴前,做出要小影人安靜的手勢,像是想要惡作劇的孩子被大人發現,要求大人不要說出去似的。
     「╭(°A°`)╮」小影人驚愕的盯著封平瀾,不明白封平瀾要幹什麼。
     封平瀾雙手抓著沙發,雙腳站立不穩的不斷搖搖晃晃,要不是封平瀾雙手還抓著沙發,可能會雙腳步伐不穩定而倒下跌倒,封平瀾努力的穩住雙腳平衡,把右腳往右邊踏出一步,再把左腳給縮回來,然後右腳再踏出一步,再把左腳縮回來,簡直就像螃蟹走路一樣。
     「"(º Д º*)」小影人頓時才發現,原來封平瀾想要學習走路。
     原本在集中精力處理國事的妖魔君主偶然朝封平瀾盯去,結果看見封平瀾正在學習走路的模樣而感到驚愕,見到封平瀾非常努力的模樣,讓他不自覺的停下手中工作,看著封平瀾自己學走路。
     封平瀾完全沒有注意到妖魔君主在看著他,依然很努力的邁出腳步,就在突然間,封平瀾一時沒能抓穩平衡,整個人朝沙發旁倒下去,地板還發出一聲「叩」的響聲。
     「瀾瀾!」看見封平瀾跌倒了,妖魔君主驚慌的站起來,跑到封平瀾身邊去。
     「((유∀유|||))」看見封平瀾跌倒了,小影人頓時嚇呆了,完全忘了反應。
     「嗚……」因為跌倒時額頭狠狠的敲到地板,疼得封平瀾頭暈了起來,想哭又不敢哭出聲。
     妖魔君主的驚呼聲已經引起了六妖魔的注意力,一臉驚慌的全聚集在封平瀾身邊,「怎麼了?!」
     最先來到封平瀾身邊的妖魔君主立刻抱起無法靠自己站起來的封平瀾,看見封平瀾的額頭紅腫一片,心疼的伸手揉了揉封平瀾的額頭,「瀾瀾,不哭哦。」
     封平瀾一直死咬著下唇,異色瞳已經瞬間集滿了淚珠,遲遲不肯流出來,蒼白的臉染上了嫣紅色,一臉要哭不哭的模樣惹人心疼。
     奎薩爾一把抓住嚇呆的小影人,憤怒的斥責,「我不是叫你看好他的嗎!」
     「 o(╥﹏╥)o 」小影人絕望的流淚。
     「不是它的錯,奎薩爾!」妖魔君主阻止奎薩爾,「是瀾瀾想要自己學走路,所以不小心跌倒了。」
     奎薩爾看了看還在忍哭的封平瀾,又看了看已經哭得淚流滿面的小影人,只好把小影人放到桌上,上前從妖魔君主手上接手抱過封平瀾,「哭出來,不要忍。」
     「嗚……痛痛……」封平瀾還是沒大哭出來,只是雙手緊緊抓住奎薩爾的戰服,把眼淚全擦在奎薩爾的戰服上。
     「不痛了。」奎薩爾伸手摸了摸封平瀾那紅腫的額頭,那片紅腫瞬間從封平瀾的額頭上消失了。
     奎薩爾伸手揉了揉從封平瀾額頭上轉移到自己額頭上的傷,覺得腦袋有點眩暈,撥了撥自己的劉海把自己額頭上的紅腫給遮住。
     跌的可不輕啊……
     看著封平瀾一臉淚眼汪汪的模樣,奎薩爾拍了拍封平瀾腦袋,「為什麼不聽話?」
     「瀾瀾…瀾瀾想鞋(學)……走嚕(路)……」封平瀾鬆開抓住奎薩爾戰服的雙手,搓揉不斷落淚的異色瞳。
     「你一個人沒辦法,等我做完事再帶你去一個漂亮的地方學習走路。」奎薩爾伸手擦掉封平瀾不斷流出來的眼淚,「你再乖乖坐著等我,好嗎?」
     「嗚……嗯!」
     封平瀾用雙手胡亂擦掉臉上的眼淚,之後奎薩爾就把封平瀾放到沙發上坐著,扯過一直放在沙發一邊封平瀾沒離過身的披風,蓋在封平瀾的身上。
     「你在不聽話,我就叫冬犽以後不給你冰淇淋吃。」奎薩爾伸手捏了捏封平瀾的鼻子,當做是懲罰。
     「呀!薩壞壞!」封平瀾鼓著臉抗議。
     「是誰不聽話先的?」
     「咕嗚!哼!」封平瀾鬧彆扭的鼓著臉,之後扯過披風把自己縮成一團,不理會奎薩爾。
     雖然封平瀾把自己包成一團球,但是奎薩爾依然很準確的拍拍封平瀾的頭,安撫鬧彆扭的封平瀾,「乖乖聽話。」
     「好~」封平瀾雖然在鬧彆扭,但是語氣完全沒有那鬧彆扭的感覺。
     奎薩爾一把夾起小影人的頭,放到封平瀾身邊,「看好他。」
     「(இωஇ )」小影人依然哭泣的點點頭,坐在封平瀾身邊看好他。
     奎薩爾他們繼續忙公事,然而封平瀾的頭從披風裡鑽了出來,睜大已經痊愈的異色瞳,趴在沙發上裹著披風像隻烏龜般看著房裡的妖魔不斷進出辦公室處理,時不時看著他們繁忙的模樣而不自覺傻笑起來,完全沒有一點悶的感覺。
     突然聽見一聲銀鈴般響亮的「嘻嘻」笑聲,眾妖魔們一致朝沙發上的小妖魔看去,就看見封平瀾一臉傻笑又摸頭又呆萌樣的盯著他們,那模樣讓眾妖魔哭笑不得,都不曉得封平瀾是不是忘了剛剛和奎薩爾鬧彆扭的事。
     到了傍晚,奎薩爾他們的事情都忙完了,就打算帶封平瀾去學走路,但一轉頭,就看見封平瀾身上緊緊蓋著大披風,身體踡縮一團睡著了,就連小影人都靠在封平瀾的脖子邊一起睡著了。
     眾妖魔無聲無息的走到沙發邊圍著封平瀾,奎薩爾單膝跪在沙發邊,伸出手輕輕地把封平瀾的劉海往後梳去,看著封平瀾那幾乎蒼白到無色的睡顏。
     「如果我們能早點找到瀾瀾,也許瀾瀾不會受了那麼多苦。」看見封平瀾那安穩的睡顏,想到那時候被奎薩爾帶回來渾身是傷又恐懼一切事物的封平瀾,冬犽心疼的輕聲說道。
     「是啊……」眾妖魔一致附和。
     奎薩爾一臉面無表情,但是漂亮的紫眸露出非常明顯的溫柔,不斷撫摸著封平瀾的頭。
     「嗚……」封平瀾的頭輕輕搖晃一下,手無意識的抓住奎薩爾伸出撫摸著他的那隻手的拇指,像是說夢話般輕輕喃道,「薩…瀾瀾怕……就(救)瀾瀾……」
     封平瀾沒有醒過來,眉頭微微一皺,頭一直不斷輕輕搖晃著,就連雙腳也時不時踢動著,看起來是做噩夢了。
     「Σ(⊙△⊙*)」靠在封平瀾脖子邊睡覺的小影人感覺到封平瀾的身體不斷微微抽動,立刻被驚醒的跳了起來檢查封平瀾的異狀。
     奎薩爾一把抓起小影人把他扔到自己的肩膀上,用眼神示意小影人不要有任何動作。
     「(⊙.⊙)」小影人盯著奎薩爾,之後轉頭看著封平瀾,果不其然看見封平瀾的身體正微微抽動著,小影人知道封平瀾在做噩夢了,「(。ŏ_ŏ)
     「之前他一個人在房間裡的時候,都是這樣的嗎?」奎薩爾問坐在他肩膀上的使魔。
     「(⊙︿⊙)」小影人盯著奎薩爾數秒,之後點頭表示回答。
     看見自己的使魔點頭,奎薩爾心疼的看著封平瀾,看見做噩夢的封平瀾奎薩爾還是第一次見,因為平常晚上睡覺的時候,封平瀾一直抱住他的手臂不肯鬆手,一向淺眠的他都不曾聽過封平瀾說夢話。
     「瀾瀾把自己縮成一團,恐怕到現在還沒有感到安全感吧。」看見封平瀾的睡姿,妖魔君主也發現封平瀾的不安。
     「嗚……」忽然間,封平瀾睜開迷茫的眼瞳,抬起頭轉動一下,第一眼就看見奎薩爾的身影,之後一臉犯睏的伸手揉了揉眼,「薩……」
     「不要揉眼睛。」奎薩爾輕輕拉下封平瀾的手,阻止他揉眼睛。
     「眼睛壓壓(癢癢)的。」封平瀾覺得眼睛很不舒服的說。
     「是癢癢。」冬犽糾正封平瀾的話,伸手撫上封平瀾的雙眼,冬犽的手發出一道白色柔光,之後鬆開封平瀾的雙眼,「這樣眼睛還會癢嗎?」
     封平瀾眨了眨眼,確定沒感覺到不適,封平瀾轉頭對冬犽搖搖頭,「不會了,謝謝犽犽。」
     「不客氣。」冬犽寵愛的摸了摸封平瀾的頭。
     「你還要學走路嗎?」奎薩爾問封平瀾。
     「鞋走嚕……」封平瀾似乎還沒清醒,懵懵的眨眨眼,之後立刻清醒的舉起雙手,喊道,「要!瀾瀾要鞋走嚕!」
     「是學走路。」奎薩爾糾正封平瀾的話,然後一把抱起封平瀾,準備離開辦公室,「走吧。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哇咿~~~」封平瀾開心的抱著奎薩爾的脖子,心裡非常期待著。
     妖魔君主和百嘹他們跟在奎薩爾身後,一同離開辦公室。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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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廳裡,在全幽界裡傳說中最強六妖魔現在渾身是傷的一字排位,連頭都不敢抬的全單膝跪在妖魔君主的面前。
     妖魔君主坐在皇座上,手上抱著一名熟睡的虛魔之子,另一手輕輕拍打虛魔之子的背部好讓虛魔之子可以睡得更安心,可妖魔君主的臉色難看得可以。
     「你們沒有什麼話要說嗎?」妖魔君主冷淡的對他跪下的六個契妖問。
     六妖魔依然保持沉默,無法給予妖魔君主適當的理由。
     奎薩爾悄悄地抬起頭,陰沉的眼神兇狠的朝自己那個正日本式跪坐在皇座扶手上的使魔兇狠瞪去。
     「(.;゜;:–:;゜;.)」察覺到奎薩爾的殺氣,小影人汗如雨下,知曉大難臨頭了:冤枉啊!
     「你不用瞪你的使魔,奎薩爾。」妖魔君主已經注意到奎薩爾那兇狠的眼神,淡淡說道,「是我叫它不要匯報給你知道。在戰場上分心可是戰鬥者一個死點,你身為戰鬥者應該最清楚的。」
     奎薩爾只好低下頭,現在他只感到心裡非常混亂又不安,腦袋又一片空白,不知該說什麼。
     說真的,當奎薩爾看見封平瀾被妖魔君主抱在手上時,他幾乎差點嚇昏了過去,要不是冬犽在後扶著他,他說不定真的會因為全身癱軟倒在地上。
     「既然你們沒有話說,那我來問你們吧。你們都給我老老實實交代。」妖魔君主用著聽不出情感的聲來質問,「這孩子,真的是封平瀾的轉世嗎?」
     「……是。」奎薩爾聲音隱約顫抖的回答。
     「怎麼證明他是封平瀾的轉世?」
     「他的鎖骨上,有著與屬下手腕上一樣的紋印。」奎薩爾壓抑著顫抖的聲,回答著,「是羽蛇神庫庫爾坎的紋印。」
     妖魔君主拉開披在封平瀾身上的披風,掀開封平瀾的衣領,果不其然看見封平瀾的鎖骨上印著和奎薩爾手腕上一模一樣的紋印。
     「為什麼沒告訴我,你已經找到了封平瀾了?」
     「因為他是……虛魔之子……」
     「這和他是虛魔之子有什麼關係?」妖魔君主不明的歪頭。
     「關係可大了!」聽見妖魔君主的話,奎薩爾他們六個神經反射同時大喊,之後才發現自己居然頂撞妖魔君主,惶恐的道歉,「非常抱歉!」
     「啊……沒關係,是我神經大條……」妖魔君主已經知曉原因了,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也是,要是給其他妖魔聽見這裡有個虛魔之子,第一個念頭不是殺了他才奇怪……」
     難道您沒有那個念頭嗎?!
     眾六妖魔同時在心裡驚愕。
     大廳裡陷入一片寂靜,就連一支針掉落地上也能聽見。
     「君主,可否告訴屬下……」奎薩爾謹慎發問,「您是如何發現他的存在?」
     「你們該不會忘了,每次你們出戰的時候,我都會準備一些治療物放到你們房間的嗎?你們還給了我備用的鑰匙呢。」
     聽見妖魔君主的回答,六妖魔感覺到被雷劈了一樣,猛然想起他們確實有給妖魔君主一把備用的房間鑰匙,因為他們的疏忽大意忘了妖魔君主有備用的鑰匙,讓他們深深感到懊悔。
     「嗚…唔……」封平瀾發出一聲呻吟,有清醒的跡象。
     妖魔君主以及六妖魔同時盯著封平瀾,看著封平瀾在妖魔君主的腿上像隻翻不過身的烏龜般掙扎一下身子坐起來,迷迷糊糊的東張西望,似乎還沒清醒般的尋找某人,「薩?沒回來?好慢……」沒看見熟悉的身影,封平瀾失落的低下頭。
     「瀾瀾,你醒啦?」妖魔君主摸著封平瀾的頭,聲音柔和地說。
     「嗚!」被妖魔君主突然在身邊說話而嚇了一跳的封平瀾,表情呆愣的歪著頭,盯著妖魔君主,「……勘勘?」
     「噗————咳咳咳咳咳!」聽見封平瀾對妖魔君主的稱呼,墨里斯和璁瓏嚇得被自己口水給嗆到,不斷咳嗽。
     奎薩爾、百嘹、冬犽和希茉則徹底呆住了,他們沒想到封平瀾居然會這麼稱呼妖魔君主。
     「是我喲。」妖魔君主好笑的拍拍封平瀾的腦袋,眼角瞄了一下奎薩爾,「吶~瀾瀾,你可以告訴我。對你來說,奎薩爾是怎樣的妖魔?」
     「薩?薩~很好!瀾瀾最喜歡薩~」封平瀾開心的舉起雙手,不斷用力伸出雙手想要比喻奎薩爾的好,「薩~救了瀾瀾!瀾瀾喜歡喜歡水(最)喜歡薩~~~」
     「可是,奎薩爾總是把你留在房間,你不悶嗎?」
     「薩~要工作!很忙!薩~工作回來很累,瀾瀾不可以任性。」封平瀾替奎薩爾說話,「薩~怕瀾瀾在外面會被壞人抓走,所以讓瀾瀾乖乖留在房間裡……」封平瀾猛然打住,僵住了身子。
     「怎麼了?」低頭盯著封平瀾,妖魔君主奇怪的問。
     「瀾瀾……瀾瀾沒聽薩的話……」封平瀾突然咽哽起來,「薩叫瀾瀾乖乖留在百百的房解(間)裡,要瀾瀾乖乖等薩回來……但是…瀾瀾離開百百的房解(間)……嗚嗚……薩要生級(氣)了……嗚嗚嗚……」封平瀾蒼白的臉頰上逐漸染上一絲紅暈,開始哭了起來。
     「等!瀾瀾,別哭!」妖魔君主手忙腳亂的安慰封平瀾,「奎薩爾不會罵你的!乖乖別哭!」
     「嗚嗚……瀾瀾是壞孩子……瀾瀾沒聽薩的話……嗚哇啊啊啊——————」封平瀾失控的哭了出來,雙手不斷揉著綁著繃帶的眼睛。
     「等!瀾瀾!」妖魔君主完全慌亂了。
     六妖魔跪在地上同時汗顏的盯著妖魔君主安慰封平瀾,讓他們感到非常不適應的景色在他們眼前上演。
     「喂,奎薩爾。」冬犽伸手戳了戳奎薩爾背後,順利把奎薩爾的視線拉了過來,「你不快去安慰瀾瀾嗎?」
     奎薩爾轉頭看回妖魔君主,看著妖魔君主手忙腳亂的安撫封平瀾,可封平瀾就是哭個不停,妖魔君主實在無可奈何,奎薩爾只好起身上了階梯,來到妖魔君主面前。
     「君主,請把他交給我。」奎薩爾站在妖魔君主面前,伸出雙手。
     「給給給!」妖魔君主立刻把封平瀾交給奎薩爾。
     奎薩爾安靜的抱起封平瀾,沒開口說什麼的淡然把封平瀾抱到與他視線對望。
     「嗚嗚嗚……」封平瀾依然揉著眼睛不斷哭泣,一直揉到繃帶都鬆脫了,都還沒停下哭泣,眼淚不斷從還未痊愈的雙眼中流出,一直隱藏在繃帶後面的眼眶因為在哭泣中慢慢染上粉色紅暈。
     奎薩爾也沒阻止封平瀾哭泣,任他這麼哭下去。
     一會後,封平瀾猛然打住哭泣微微的抽動一下鼻子,似乎聞到熟悉的氣息,神經反射的抬起頭,勉強的微微睜開一半他那對隱藏在繃帶後面的異色瞳,「薩?」
     「是我。」奎薩爾伸手把鬆開在封平瀾脖子上的繃帶拿掉。
     「回來了?」
     「嗯。冬犽他們也回來了。」
     「歡迎回來~~~」封平瀾瞬間恢復活力的歡迎奎薩爾他們回歸。
     「我們回來了。」
     妖魔君主呆了一下,看著奎薩爾瞬間阻止封平瀾哭泣,讓他有些吃味,之後坐在皇座上看著莫名溫馨的場景。
     「不是叫你別哭嗎?眼睛都還沒痊愈。」奎薩爾有些責怪封平瀾。
     「嗚……對不起……瀾瀾沒聽話……嗚嗚……」因為自己沒有和奎薩爾遵守約定,封平瀾非常傷心的又再哭了出來。
     好不容易讓他停下哭泣,奎薩爾你幹嘛又惹他哭啊!?
     妖魔君主錯愕的瞪著奎薩爾。
     「又哭?」奎薩爾淡淡的盯著又再落淚的封平瀾。
     「嗚!咕嗚……」封平瀾雙手捂著嘴,堵住哭出來的咽哽聲。
     奎薩爾把封平瀾輕放在皇座下的階梯上讓他坐著,跪在他面前伸手輕輕擦掉眼淚,轉頭對著自己的使魔伸手,「藥膏、棉花和繃帶。」
     「(๑•̀ㅁ•́๑ゞ)」小影人立刻從影子裡抱出一個罐裝的藥物、一包棉花和一捆繃帶,小影人把藥物扔給奎薩爾,再把棉花和繃帶扔過去。
     奎薩爾接住三個東西後,看著封平瀾像個得了重度近視一樣半睜著雙眼盯著他,「閉上眼,要擦藥了。」奎薩爾打開瓶蓋,伸出中指和無名指把藥膏給挖了起來,塗在四方形的棉花上。
     「嗚……可以不要嗎?」封平瀾低著頭,心虛的問。
     「眼睛會好不了的。」奎薩爾在兩塊棉花上塗好藥膏,打算貼在封平瀾的雙眼上。
     「瀾瀾不怕痛痛……但是藥藥冷冷的……瀾瀾不舒服……」
     奎薩爾用挖起藥膏的手放在封平瀾的額頭上,用拇指輕輕拉起封平瀾的眼皮看著封平瀾的眼瞳,眼瞳已經沒有當初被滅魔師給刺穿的那個窟洞的傷了,只是眼瞳光澤還是很暗沉,看得出視線還沒穩定。
     大廳裡的光燈是黃昏暗沉的顏色,雖然大廳裡的光燈不是很亮,但是就這點亮度依然沒辦法讓封平瀾能完全打開眼睛。
     「冬犽,還要給他擦藥嗎?」奎薩爾知曉藥膏確實很冰冷,便轉頭問冬犽。
     「瀾瀾,你的眼睛快好了,再忍忍好嗎?」冬犽輕柔的對封平瀾說道。
     「可是冷冷的……」封平瀾委屈的說。
     「就三天,再忍多三天就不用擦藥了,那時候我拿冰淇淋給你吃,好嗎?」
     聽見冬犽的話,封平瀾抬頭盯著奎薩爾,似乎在尋求奎薩爾的同意。
     奎薩爾微微嘆氣,「就三天,三天後就不用擦藥,冬犽就拿冰淇淋給你。」
     「嗯嗯!謝謝薩~,謝謝犽犽!」
     封平瀾不在抗拒後,奎薩爾就把棉花貼在封平瀾的眼睛上。
     「嗚咦……」封平瀾發出細小呻吟,因為藥膏很冰冷,讓他僵直了四肢。
     奎薩爾趕緊用繃帶捆在封平瀾的雙眼上,把棉花緊貼敷上眼皮上,確定棉花不會掉出來,就把藥、棉花和舊的繃帶扔回給小影人。
     小影人伸手要接住藥膏和棉花,再用影子接住舊繃帶,但是最後卻只接到棉花,小影人呆愣的盯著打算接住藥膏的另一隻手,卻看見一隻可以抓起它的大手掌擋在它上頭把藥膏接住了,看著突然阻擋他接藥膏的小影人因為沒有回神被舊繃帶給砸中腦袋,當場被砸到靈魂出竅,「 0(:3 )~ ('、3_ヽ)_
     妖魔君主把藥膏接住後打開看看,伸手碰了碰藥膏,感覺到一絲冰冷,「這是什麼藥啊?那麼冷。」
     「回君主,那是冷霜膏。」冬犽回答,「是我族的祖傳藥物。」
     「為什麼要給瀾瀾敷上這個藥?」妖魔君主聞了聞藥味,聞到一絲清純的藥草味。
     「瀾瀾的眼睛被刺瞎了,眼球裡的系統神經線嚴重損傷,又血流不止,而且還發炎了。」冬犽接著解釋,「所以我用冷霜膏給瀾瀾敷上,冷霜膏可以快速止血,也可以治療傷口發炎,加上瀾瀾的虛魔之子的體質可以很快痊愈。」
     「說到眼睛,我有個問題。」妖魔君主蓋上藥膏的蓋子,把藥膏放到靈魂在自己四處飄的小影人屍體(?!)旁。
     「君主請說。」
     「瀾瀾的眼睛是瞎了吧?」妖魔君主盯著被奎薩爾抱在手上的封平瀾,「為什麼他好像能看見似的?明明被繃帶包著眼睛,卻還能看見希茉的使魔受傷了。」妖魔君主想起剛剛從衣服裡拿出雀鳥出來時封平瀾居然對著雀鳥說「好可憐」,可見封平瀾確實看得見,加上在百嘹房間和封平瀾對話的時候,多次發現封平瀾正確無誤的把被繃帶包住的雙眼對著他看。
     「這是他的能力,君主。」奎薩爾回答妖魔君主的疑問。
     「能力?他的能力是什麼?」
     「精神係的能力。」奎薩爾毫無隱瞞的說,「他能看見,是因為他一直使用【感視】的能力來代替眼睛,看見一切。」
     「居然是精神係的能力!這很稀有罕見啊!」妖魔君主感到非常驚愕。
     「是,他除了能使用感視之外,還能使用一種叫【視域分享】的能力。」
     「我聽說,好像是可以向身邊人分享自己眼睛所看見事物的能力。」
     「沒錯,但是他有點不太一樣。」奎薩爾無奈的盯著封平瀾,「他可以把精神係能力混合用在一起。」
     妖魔君主顯得非常驚愕的盯著封平瀾,對於封平瀾的實力可說非常的強大。
     「薩~」封平瀾軟軟的呼叫奎薩爾。
     「怎麼了?」
     「你手沙了?」封平瀾早已聞到奎薩爾身上的一股血味。
     「手沙?」妖魔君主不明白封平瀾的話。
     「是受傷……」奎薩爾拍了拍封平瀾的腦袋,猛然僵住身體,似乎想起什麼事。
     妖魔君主從皇座上站了起來,把封平瀾從奎薩爾的手中抱了過來,「給我去治療。你們也一樣!」之後指著正在下跪的冬犽他們。
     妖魔君主下令,奎薩爾他們也不好違抗,只好任冬犽替他們治療傷口。
     在妖魔君主身邊四處飄蕩的靈魂歸回小影人的身體裡,把身旁的藥膏收入影子後就從皇座扶手上滑了下來,再一格一格的跳下階梯,小跑的跑到奎薩爾身邊,然後從影子拿出一盒急救箱,送到他們面前。
     妖魔君主汗顏的看著小影人把急救箱拿出來,對於小影人真的把影子能力當百寶袋用感到無言。
     「君主……」奎薩爾淡然的叫妖魔君主。
     「什麼事?」妖魔君主抱著封平瀾,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療傷。
     「關於瀾的事……」奎薩爾很罕見的忐忑不安問。
     「他可是你們的救命恩人吧?」妖魔君主微微嘆氣,「雖然他轉世為虛魔之子,但也不能恩將仇報,你們要好好保護他。」
     「那麼瀾瀾可以繼續留在這裡了!?」希茉開心的問。
     「當然啊!」妖魔君主走下皇座來到希茉身旁,伸手把還在休息的雀鳥給戳醒,然後伸出手指讓雀鳥站著,遞到希茉面前。
     「我的使魔!為什麼君主會……」到現在才發現自己的使魔,希茉驚訝的把雀鳥放到手掌間,另一手輕輕撫摸雀鳥。
     「受傷了。」被妖魔君主抱在手上的封平瀾蹬了蹬腳表示想要下去,妖魔君主便把封平瀾輕輕放到地上坐著,看著封平瀾身上拖著奎薩爾那大披風,用嬰兒爬式的爬在奎薩爾腳邊坐著,「要不是我那時正好要去百嘹房間,不然那個叫做庫爾德的傢伙就要闖進百嘹房間裡了。」
     「果然又是他。」奎薩爾低頭看了看毫不客氣的像隻無尾熊般抱著他大腿上的封平瀾,「瀾,乖乖坐好,別抱我的腳。」
     「好~~~」封平瀾用小孩特有的軟奶音拉長音調,鬆開手後抬著頭一直盯著奎薩爾不放。
     「怎麼?難道他之前又做了什麼嗎?」妖魔君主蹲在封平瀾面前,看著封平瀾那粉嫩蒼白的臉頰,讓他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咕嗚!」封平瀾把臉頰鼓了起來,想要抵抗妖魔君主的戳指,可卻無法抵抗妖魔君主,反而還讓妖魔君主戳得更歡。
     「之前……」奎薩爾他們一五一十的告訴妖魔君主一切實情,也包括封平瀾遭到滅魔師虐待的事,全都說毫無隱瞞的出來。
     「難怪你們從三個星期前,就沒去花園那裡,原來是有了新歡……」妖魔君主聽了之後,立刻理解一切狀況,很冷靜的說著,「嘛~我早已猜到那個庫爾德是敵國派來的間諜,只是我想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什麼!君主,您早就知道那傢伙是間諜,為什麼您沒與我們說聲?」
     「需要我提醒你們,那時候你們因為封平瀾的死一直處於失魂狀態嗎?」妖魔君主一邊停不下手的揉著封平瀾的臉,一邊狠狠的瞪著奎薩爾他們。
     「呃……」
     「那傢伙不但想進入百嘹房間,居然還想進奎薩爾你的房間,加上那傢伙還向我匯報說在奎薩爾你房間窗外聞到血味,恐怕那傢伙早已經知道瀾瀾的存在。」妖魔君主鬆開不斷揉著封平瀾臉頰的手,站了起來對著奎薩爾他們說道,「為了能隨時確保瀾瀾的安全,我看奎薩爾你從明天開始把瀾瀾帶在身邊。不管你們是在幫我處理國事,還是要出任務,絕對不可以讓瀾瀾一個人落單。」
     「不管是處理國事還是出任務,奎薩爾都要帶著平瀾在身邊……」百嘹輕聲喃道,腦裡幻想著奎薩爾一邊背著封平瀾照顧他,一邊處理國事的景象,忍不住噴笑起來,「噗嗤!奎薩爾奶爸!」
     奎薩爾頭上瞬間爆出許多赤紅色的青筋,頭也不回的快狠準一個用力揮手,手背直直暴擊站在後方的百嘹額頭上,響亮「啪!」的一聲迴響整個大廳,可知力道超大。
     「咕呃……」百嘹捂著冒著煙的額頭蹲在一旁,渾身抖個不停,可曉得非常的痛。
     活該,誰叫你嘴賤。
     其他妖魔汗顏看著蹲在一旁受痛的百嘹,心裡同時吐糟他。
     奎薩爾諷刺的冷哼一聲,甩了甩開始發麻的手掌,彎下身把一直盯著他看的封平瀾抱了起來。
     「哇咿~~~」被奎薩爾主動抱起,封平瀾開心的歡呼起來,然後指著百嘹斥责著,「百百壞壞!」
     「沒錯!他活該!」璁瓏非常讚同封平瀾的話,站在封平瀾旁邊指著百嘹附和。
     「火(活)該!」封平瀾學璁瓏說話,但是發音不准。
     「他是白癡!」墨里斯也站在封平瀾旁邊,指著百嘹斥責他。
     「白吃(癡)!」
     百嘹的金色瞳眼頓時變得很陰沉,冷著一張臉回頭瞪著璁瓏和墨里斯,璁瓏和墨里斯理所當然的把奎薩爾當做擋箭牌,然後用雙手拉著自己的臉頰對著百嘹扮鬼臉。
     然而,趴在奎薩爾肩膀上的封平瀾不斷來回看著扮鬼臉璁瓏和墨里斯,之後有樣學樣的伸手用力左右拉扯自己的臉頰,讓自己的臉變形,吐出粉色的小舌頭對著百嘹扮鬼臉。
     「噗——————」被突然扮起鬼臉的封平瀾驚嚇到的百嘹、璁瓏和墨里斯,一致把自己口水給噴了出來。
     忽然間,大廳突然響起兩聲「碰!碰!」的巨響,接著寂靜了下來,此刻的璁瓏和墨里斯,他們兩個頭上頂著一粒粉色大包子,一起昏死在地上。
     奎薩爾一手抱著還在扮鬼臉的封平瀾,另一手緊握著冒著煙的拳頭,陰著臉頭爆青筋居高臨下的瞪著昏死在地上的兩妖魔。
     「瀾瀾,不可以學!」冬犽輕手拉下封平瀾拉扯自己臉頰的雙手,輕輕揉捏封平瀾被自己捏紅的臉頰,心疼的勸導封平瀾,「瀾瀾,凡事百嘹、璁瓏和墨里斯他們三個教你的東西,你全都不要學。那不是好孩子該學的東西。」
     「嗚……對不起……」封平瀾知錯的低下頭。
     「知錯就好。」冬犽拍拍封平瀾的腦袋,「聽好了,不可以學哦!」
     「嗯嗯!瀾瀾不學!」封平瀾受教的點點頭。
     「乖孩子。」冬犽稱讚的摸了摸封平瀾的頭。
     在一旁看著一切的妖魔君主不禁為他那群性格莫名大變的契妖們感到汗顏,沒想到一個小孩居然能把他的契妖們變得那麼……幼稚。
     扮鬼臉的瀾瀾好可愛!
     這是希茉的心聲。
     「但是君主,若是被其他幽國知道我們這裡隱藏了虛魔之子,會被誤為我們打算用虛魔之子來與他們對抗。」璁瓏和墨里斯從地上站了起來,揉著頭頂上的大包子對妖魔君主說道,「不只是其他幽國,說不定我們這裡的妖魔們也未必接受虛魔之子的存在。」
     「只要我們不說,沒有別的妖魔會知道。」妖魔君主指著封平瀾,繼續說,「更何況,虛魔之子獨特的味道已經被我們掩飾了,雖然外表很像人類,但是我們現在也是以人類的模樣,只有我們把瀾瀾帶在身邊,其他妖魔也不會覺得有任何違和感。」
     「味道被【我們】掩飾?」奎薩爾詫異的重複妖魔君主的話,之後把鼻子埋在封平瀾的脖子間,聞著封平瀾身上的氣息,結果聞到一絲熟悉的氣息。
     「嘻嘻~薩~壓壓(癢癢)!」被奎薩爾的頭髮瘙到脖子的封平瀾忍不住癢到笑了。
     「君主,您也把您的氣息附上瀾的身上了?」聽見奎薩爾的話,冬犽他們也很詫異的看著妖魔君主。
     「多一個妖魔協助就會多一份力,那時候逼不得已真的不能把瀾瀾獨自放在百嘹房間裡,太危險了。」妖魔君主看著小影人從影子裡拿出一瓶牛奶,小影人把牛奶放到地上用影子固定著,雙手緊緊抓著瓶蓋,奮力扭開,經過一番努力終於打開了瓶蓋,然後用影子把牛奶送到封平瀾面前。
     「哇咿~謝謝黑黑!」趴在奎薩爾肩膀上的封平瀾接過牛奶,向小影人道謝後小心喝下,看見封平瀾在喝牛奶的奎薩爾小心的換個抱法姿勢,好讓封平瀾可以舒服喝牛奶。
     「但是,那個庫爾德可能已經知曉瀾瀾是虛魔之子,要是被他把瀾瀾的存在給匯報他的幽國的妖魔君主知道的話。」冬犽依然很不放心,突然想起今早他們出任務的時候,「難道,今日我們去迎戰的幽國就是……」
     「不,我想不是。那個庫爾德,我覺得他可能還有其他的企圖。」妖魔君主搖搖頭否決冬犽的話,「我覺得今早給你們的任務有點不對勁。如果那個幽國真的是庫爾德所屬的國家,他們知道瀾瀾的存在,可不止是派出一大支軍出來而已,而是會派出全軍戰力。不管怎麼說,虛魔之子的實力在傳說中是不可輕視的。奎薩爾你以前也親眼目睹了吧?」
     「確實如此。」奎薩爾點頭同意妖魔君主的話,「那時候我所見的虛魔之子,可是把整個村鎮和一大支許多幽國的妖魔軍支都毀了大半……」
     「毀了大半?」百嘹頂著紅成一片的額頭,對於奎薩爾所說的虛魔之子太過輕鬆,「這種事奎薩爾你也能辦到吧?」
     「我是說,那時候的虛魔之子把五十個幽國聯盟各國派出兩千支妖魔軍,總結有十萬軍馬的妖魔軍支滅了近有八成。」奎薩爾的一句話,打斷了百嘹輕言的話。
     「……瀾瀾…應該不會也有那個……實力吧?」希茉不確定的說。
     在場的妖魔們頓時靜下討論聲,一致盯著在奎薩爾懷裡乖乖喝著牛奶的封平瀾。
     封平瀾殊不知身邊的七妖魔正在討論他,一口一口的喝著牛奶,喝完牛奶後的封平瀾很自然的打個飽嗝,然後把牛奶瓶遞給小影人,「黑黑,給!」
     小影人看見封平瀾喝完了,用影子把封平瀾手中的牛奶瓶接了過來,然後收進影子裡。
     妖魔君主盯著封平瀾思考一下,之後上前牽起封平瀾的手,嘴裡念出一段話,「我雪勘,願與封平瀾結契訂約,將超越常世的契約之鍊,繫在我們的靈與魂、血與肉之間。」
     頓時,妖魔君主牽著封平瀾的手掌浮現出銀灰色的紋印,是契約之印。
     「嗚哇啊~~~」封平瀾驚奇的大張著嘴驚呼。
     「君主!」奎薩爾他們看著妖魔君主與封平瀾定下契約,把封平瀾收為契妖感到驚愕萬分。
     「瀾瀾,我說什麼,你要跟我說一句哦。」妖魔君主無視他們的反應,淡定的對封平瀾說。
     「嗚?嗯嗯!」封平瀾疑惑的歪著頭,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為你所用,你為我所用。」
     「瀾瀾為勘勘所用,勘勘為瀾瀾所用!」
     「碰!」聽見封平瀾所說的誓言,除了妖魔君主和奎薩爾,其餘全妖魔都一時昏了過去,倒在地上與地面親密接觸。
     突然間,封平瀾的手掌上的紋印發出刺眼的光芒,直到光芒消失後就在封平瀾手掌上消失了。
     「唔?」封平瀾疑惑的轉動手掌,似乎不明白為什麼契約之印會消失。
     「嗚!」
     「君主!」聽見妖魔君主的呻吟聲,冬犽驚慌的站起來趕緊扶著開始搖晃的妖魔君主。
     「沒事。」妖魔君主搖搖頭,「真不愧是虛魔之子,妖力果然和一般妖魔強上許多。」
     「話說,平瀾說出那樣的契約誓言,還讓人感到無言啊……」百嘹感慨又無言的模樣,「而且居然還真的能締結契約!」
     「在某方面來說,這孩子的智慧非常的高。」妖魔君主也感到非常驚訝。
     「君主,您這樣和虛魔之子訂下契妖,真的好嗎?」奎薩爾覺得不妥。
     「反正我都和某個禁忌之子締結契約了,不差一個虛魔之子。」妖魔君主不覺得什麼不妥的,淡定的盯著奎薩爾和封平瀾。
     隨著妖魔君主的話,其餘五妖魔也淡定的盯著眼前禁忌之子與虛魔之子的組合,璁瓏有些微妙的說,「總覺得…眼前的組合特別……犯規了?」百嘹他們一致點頭表示同意。
     「那個間諜又該怎麼處置?」奎薩爾迅速的轉移話題。
     「呼啊~~~嗚……」封平瀾打了一個大哈欠,又開始犯睏的點點著頭,之後一手抓著奎薩爾的戰服,迅速進入夢鄉。
     「我們暫時按兵不動,我打算要看看那傢伙到底要搞什麼把戲。」妖魔君主彎起一絲微笑,在心底計劃一些事。
     「那我們……」
     「你們照顧好瀾瀾就行了,絕不可以讓他落單!」妖魔君主強硬下令。
     「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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