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1708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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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批妖魔軍四面八方湧入城鎮,靜靜無聲地直朝城鎮中央的大皇宮衝去,然而卻看見皇宮大門的門橋被收起,阻絕了敵人唯一可以侵入的入口。
     「恩?」見到門橋被收起,魊歌疑惑的停在被阻隔在河川形成的巨大溝渠岸邊看著已關閉的皇宮大門。
     「君主,他們收起了門橋!」一名妖魔侍衛見到趕緊匯報。
     「被發現了?」魊歌皺眉的看著對面關閉的大門。
     魊歌很肯定,在一路上突襲的妖魔全都是各個幽國精英中的精英,他們在突襲的時候全都隱藏了氣息,前來的一路上地面都被雪給覆蓋了,因為地上有雪墊補的關係也沒發生任何太過響亮的腳步聲響,但卻還是被識破了。
     「看來,裡頭的妖魔也不是泛泛之輩。」魊歌猜測。
     「該何行動?」
     「渡河。」魊歌淡然下令。
     「是!」
     接到命令,許多水系妖魔跳下邊緣結冰的冰冷的河水,開始渡過溝渠。
     一旁另一國的妖魔君主也看見魊歌的打算,也對自己手下妖魔渡河進攻,同時其他幽國的妖魔君主也讓自己的妖魔們軍渡河,近有一萬多個的水系妖魔四面八方的快速在水中游泳渡河靠近皇宮。
     就在他們游到河川中央時,水面忽地起了陣陣水波,逐漸變成強烈的海浪,打亂了那群在水中的妖魔們前進。
     「怎…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起浪了?!」
     「現在還在下雪又沒有風,怎麼可能會起浪啊!又不是在大海!」
     在水裡的妖魔發出陣陣的慘叫和吼罵聲,但他們也在克服陣陣襲來的浪波緩緩前進。
     「璁瓏,下一步。」妖魔君主……雪勘對璁瓏說道。
     「好。」璁瓏了解的點點頭,對自己身後的妖魔們喊道,「下一步!」
     「是!」
     就在敵方妖魔已經習慣了海浪後,突然間,海浪猛地改變了方向,以漩渦狀開始流動,很快的,在皇宮四周的水面上出現許多有大有小的漩渦,兇猛的把想要渡河的妖魔給捲入河底,似乎想這麼把他們給溺死。
     「漩渦啊!」
     「是那邊的妖魔幹的嗎?!」
     「可惡!游不過!」
     「君主——————」
     見到派出渡河的妖魔們都被捲入漩渦無法抽身,魊歌知曉自己被計算了不悅咬牙,不理會水中的妖魔們狀況,對身邊的妖魔們喊道,「空襲!」
     「是!」
     接到新的命令,許多背後長出翅膀的妖魔們都飛翔在空中,打算從空中突襲。
     當然,其他幽國的妖魔君主也派出妖魔從空中突襲,下雪的夜空瞬間佈滿了近有一萬多個妖魔的身影,但他們沒想到會再次踢到鐵板了。
     如果說在水中隨時會遇到水難,那麼在空中就會遇到空難,而且還是雙重空難。
     「冬犽,你們也準備了。」雪勘對冬犽說道。
     「是。」
     「奎薩爾,下個就輪到你……你一個可以嗎?預防萬一,還是要讓其他雷系的妖魔來幫你?」雪勘有些擔心的問奎薩爾。
     「……也好。」奎薩爾思考一下,同意雪勘的提議便從他的軍屬裡挑出一些有著雷系能力的妖魔來助陣。
     就在妖魔們飛過下方的巨大溝渠前往皇宮時,突然間,空中捲起陣陣強風,掀起強烈的風流,打亂了飛翔在空中的妖魔們飛翔軌道。
     「又怎麼了?!」
     「好強的風流!沒辦法維持飛行的平衡了!」
     很快的,強烈的風流在皇宮上頭形成一個保護罩,把空中的妖魔捲入狂風裡,讓他們無法從風中掙脫。
     接著,漆黑的夜空倏地落下數幾道強大的藍色暴雷,直直劈落在空中的狂風內,狂風捲襲著雷電把被困在風裡的妖魔們電得焦灼燒烤,陣陣慘叫聲從空中的風暴裡響起,下頭的妖魔們束手無策的眼睜睜看著水中與空中的妖魔們遇難。
     「冬犽、璁瓏、百嘹。」雪勘輕聲呼喚,示意著。
     「是!」冬犽和璁瓏一致喊道,與身後輔助的妖魔們一起行動。
     百嘹一手拿著帶刺的鞭子,伸出一隻手,百嘹的手掌突然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光芒散發出閃閃發亮的金粉,接著金粉像是不用錢般的大量隨著上頭的風流吹拂,隨著風捲走了。
     空中的狂風和水中的漩渦突然有了異樣,狂風像是漏斗般的往下捲落,水中的漩渦像個龍捲風般的捲起。
     狂風和河水互相接觸,像融合了般互相對應,先前從空中劈落在狂風裡的雷電在接觸到水了之後,瞬間透過水源導電把不管在空中或是水中的妖魔全都電個勁,在眾妖魔眼前形成的風和水以及雷的聯合龍捲風。
     接著的瞬間,也許因為現在是冬天下雪的季節,狂風所捲起的風流是冬季的寒風,河水也因為冬季的關係變得非常冰冷,現在眼前的風與水的龍捲風是寒風與冰水互相接應一塊,很快的龍捲風與皇宮四周的河水全都凍結了冰。
     龍捲風在眾妖魔面前凍結成冰,層層閃亮的金色粉屑失去寒風的吹拂,閃閃發亮的金粉在空中飄散,緩緩飄落在外頭的眾群妖魔身上,在皇宮四周顯出說不出的壯美,當然要無視同時被捲入龍捲風裡又被凍住的一大群妖魔們。
     現在,被派出渡河和空襲的妖魔們,瞬間已損失了兩萬多個戰力。
     「成功了!」
     「終於阻撓那群傢伙進攻了!」
     「君主萬歲!」
     見到計劃成功,妖魔們不禁歡呼起來。
     「別開心太早!現在只是幹掉兩成左右的妖魔,還有十萬多個妖魔還沒被幹掉!」墨里斯朝開始歡呼的妖魔們喊道。
     「更別說,對面還有十二個妖魔君主在呢。」百嘹拿出一支金針,纖細手指快速轉著金針,一臉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緩緩說道,「但是,接下來還會在損失多少戰力呢?」
     龍捲風被凍結成冰後,閃閃發亮的金粉失去了狂風吹拂擴散在皇宮四周,隨著雪花一起緩緩飄落。
     敵方的妖魔們疑惑的看著金粉飄落在自己身上,忽然間,有些妖魔開始覺得頭昏目眩,腳步不穩的身體開始搖搖晃晃,最後妖魔一個接一個的昏倒了。
     「又怎麼了!?」看見身邊的同伴一個接一個倒下,妖魔們開始驚慌起來。
     「別吸入這些金粉!」魊歌對著還清醒的妖魔喊道,但也遲了。
     皇宮裡的妖魔們隱藏著身影在屋頂上看著外頭一一倒下與開始混亂的敵方妖魔們,「報告,現在近有兩成的妖魔已昏迷不醒!」
     「哎呀哎呀~看了有不少妖魔對我的金粉有抵抗力。」百嘹手指轉著金針,臉上露出足以迷昏女人的笑容,「雖然說我的金粉足讓他們昏迷一天,但是我們不曉得這次的戰爭會維持多久。要是在我們快筋疲力竭的時候讓那群昏過去的傢伙醒來加入戰爭的話,我們絕對沒勝算。」
     「放心,我可沒打算讓那群傢伙醒來加入戰鬥。」雪勘臉上頓時露出非常燦爛笑容來,但是那笑容卻讓四周的妖魔感到一股戰慄,覺得有一股冰冷的氣息襲上心頭到頭皮發麻了,「奎薩爾,你可以遠操控影子吧?」
     「可以。」
     「你過來。」雪勘對著奎薩爾勾勾手指,示意奎薩爾過來。
     奎薩爾上前走到雪勘面前,雪勘把嘴放到奎薩爾耳邊悄悄說話,奎薩爾聽了雪勘的悄悄話後頓時瞪大紫眸愣住了,接著不禁倒吸一口起,錯愕的看著雪勘。
     「你辦得到嗎?」雪勘質問奎薩爾。
     「辦不到。」奎薩爾想也不想的搖搖頭,「因為這與我的能力不符,沒辦法這麼做。如果要這麼做的話,讓擁有土能力的妖魔才能辦到。」
     「……也對。」雪勘細想了一下覺得奎薩爾說得有理,便馬上召集妖魔過來,「那麼,擁有土能力的妖魔都聚集過來一下!」
     幾道黑影閃身來到雪勘面前跪下,「君主,有何吩咐?」
     「你們的土能力可以遠操控嗎?」
     「能!」妖魔們立刻回應。
     「那麼,你們跟著本皇說的這麼做……」雪勘蹲下身子,勾勾手指示意跪下後方的妖魔圍過來,然後悄悄地和他們說出計劃。
     聽完雪勘的計劃後,妖魔們發出和奎薩爾一樣的倒吸一口氣的聲,表情非常驚愕的瞪大眼睛看著雪勘。
     「君主。」有個妖魔舉起了手,「您的計劃可行,但是那群昏迷的妖魔之中說不定也有土能力的妖魔,醒來後他們也能掙脫囚禁的。」
     囚禁!?
     聽見某個詞語,一旁的妖魔們不禁愣住了,一臉莫名其妙的與身邊的同伴互相對視。
     「這個的話,本皇讓奎薩爾用影子束縛那群傢伙的雙手和雙眼,沒了雙手的指揮和雙眼的視線,他們無法操控土了吧?」雪勘看著奎薩爾。
     奎薩爾點點頭,不知是同意雪勘的話,還是了解他自己該要幹什麼事。
     「屬…屬下等明白了……」妖魔們點點頭表示理解。
     不知是因為聽了雪勘的計劃讓他們感到驚訝的關係,他們個個有的驚愕,有的呆愣,有的訝異,更多是興奮,表情完全不一樣,還能聽見他們喃喃自語說的話。
     「原來土能力還能這麼做……」
     「這麼做真的能成功嗎?」
     「君主的計劃真的是好邪惡!」
     「噓!別被聽見了!」
     「我都對那群妖魔們感到同情了……」
     「總覺得好有趣呢!」
     「呵呵,待會外頭會有不少妖魔變成倒栽蔥了……不對,應該說是種洋蔥~」
     擁有土能力的妖魔們都跳到屋頂上,沒有土能力的奎薩爾也跟著跳上屋頂,看著外頭陷入混亂的妖魔們。
     奎薩爾雙眼化成蛇瞳,看著包圍在四周已倒下的妖魔們,瞇起蛇瞳鎖定目標,舉起一隻手開始行動。
     「奎薩爾想幹什麼?」墨里斯好奇的看著奎薩爾。
     「嘛~你們看著就是了。」雪勘賣關子不說。
     敵方的妖魔因為一部分的同伴昏迷不醒而陷入混亂狀態,然而那些昏迷的妖魔們身邊倏地隆起影子,影子迅速的捆著昏迷的妖魔們的雙手和遮掩著他們雙眼。
     「這是什麼?!」
     「影子?」
     魊歌轉頭看向皇宮,就看見奎薩爾和一些妖魔站在屋頂上朝他們看去。
     「動手。」完成自己的任務後,奎薩爾提醒身邊的妖魔開始行動。
     「是!」
     與奎薩爾一起的妖魔們各自看著不同的方向鎖定目標,然後開始在敵方昏迷的妖魔們身邊操控土地,把那群昏迷的妖魔們捲入地面。
     昏迷的妖魔們倒下的地面突然發生一個像是把炸彈埋在土裡引爆炸出一個洞似的小爆炸,因為爆炸的關係掀起的土塵煙瀰漫四周,看不見那些昏迷的妖魔們狀態怎麼樣了。
     「咳咳!又是怎麼回事啊!?」
     「不知道!」
     許多妖魔因為被土沙的塵煙給嗆著,不斷咳嗽著。
     「這是什麼鬼啊啊啊——————」
     在眾妖魔錯愕之際,有一聲崩潰的吼叫聲吸引了許多妖魔們的注意力,看見已經飛散的塵煙開始顯露四周清晰的景色,當他們看清視線後,接下所看見的景象讓他們愣住了,因為他們看見地面有許多妖魔的人頭。
     並不是那種死人的頭,而是那種像是土裡長出人頭般的場景。
     打個比方,就是在那部火影忍者的動漫裡,最初卡卡西把宇智波佐助的身體給埋在土裡,就僅是露出頭顱在地上結果嚇昏了路過的春野櫻那模樣。
     要是沒人知道這是什麼景象,也可以說是喪屍想要破土而出時,身體卡在土裡卻露出頭顱的場面。
     「君主。」站在屋頂上的奎薩爾低頭看著雪勘。
     「怎麼?」雪勘抬頭看奎薩爾。
     「那群鬼要現在解決掉嗎?」奎薩爾問。
     「鬼?」其他妖魔們不理解奎薩爾的意思。
     「啊!差點忘了!」雪勘拍拍自己的腦袋,「把他們扔出去吧!」
     「是。」奎薩爾操控影子讓影子脫離地面,影子像觸手般的在自己一方的妖魔裡迅速抓起好十幾個妖魔侍衛,然後五花大綁的捆在一起。
     「等!軍團長大人!您幹什麼!?」被奎薩爾抓住的一些妖魔侍衛驚愕的問奎薩爾。
     「當個間諜混入這裡做內鬼,以為我們不知道嗎?」奎薩爾冷漠的對那群妖魔說道。
     「什……」
     在那群間諜的妖魔侍衛還沒露出驚愕的表情時,奎薩爾操控影子像是扔垃圾般把那群內鬼給拋出皇宮外頭滾到敵方妖魔一處,處理完那些內鬼後,奎薩爾和妖魔們一起跳下屋頂。
     「怎麼樣?」
     「照君主您所做了。」
     「很好!」雪勘滿意的點點頭,「讓他們進來這裡也沒關係,皇宮裡的機關多得是,不管怎麼樣都要盡量減少他們的戰力。」
     「奎薩爾,你把瀾瀾藏在哪了?」冬犽非常擔心封平瀾安危。
     「在我房裡,我的使魔也在那保護他。」
     「你房間!?」冬犽驚愕的瞪大眼睛,「這不是更不安全嗎?!」
     「通常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雪勘替奎薩爾開口解釋,「更何況有奎薩爾的使魔陪著瀾瀾,應該沒事的。」
     「我有在瀾的隱藏處下結界,不會被發現的。」
     「……希望如此。」
     「君主,他們集體攻來了!」希茉聽見外頭陣陣踩在冰上的聲音逐漸靠近。
     「璁瓏、墨里斯,你們帶你們的軍屬去地下室把之前抓來的妖獸放出去。」雪勘立刻下達新的指示。
     「是!」璁瓏和墨里斯齊齊回應,便馬上帶著自己的軍屬妖魔去執行雪勘的命令。
     「你們四個各自帶著軍屬去迎擊吧。」雪勘對奎薩爾他們四個說道,「若是見到璁瓏和墨里斯他們放出來的妖獸加入戰局的話立刻迴避那些妖獸,免得有些妖獸不分敵我的攻擊自己人,讓那群侵入者自己動手解決妖獸,你們要記得盡量保存體力。」
     「是!」
     奎薩爾他們包括雪勘在內總有五個軍屬立刻帶著自己的軍屬,各別前往不同方向前去迎擊敵人的侵入。
     敵方妖魔開始翻過皇宮的圍墻進入皇宮內,看著可以更加深入皇宮裡處的走廊,妖魔們開始朝走廊跑去,開始實行他們的目的。
     「等等。」魊歌冷聲阻止身邊的妖魔行動,淡然下令,「有一群妖魔正朝這裡前來,正面對上的話可能會有傷亡。」
     魊歌轉頭打量皇宮四周,思考一下再次開口,「在這裡躲藏起來,用偷襲手斷來打壓他們。」
     「是!」
     聽見魊歌的命令,妖魔們立刻分散四處隱藏自己的身影和氣息,等待那群妖魔過來再偷襲,妖魔們有些躲在草叢裡和跳在樹上或是屋頂上隱藏身影埋伏著,等待皇宮裡頭的妖魔過來迎擊。
     很快的,果真有一組妖魔軍來到已被埋伏的陷阱所在,然而帶頭的是這皇宮的君主,雪勘。
     是雪勘君主啊……
     躲藏在草叢裡魊歌看見雪勘,手上握著武器,準備偷襲。
     突然間……
     「上!」
     雪勘猛地一吼,身後的妖魔軍瞬間有了動作,開始組隊團結的朝屋頂、樹上、草叢裡衝去,二話不說揮出武器或是使用術法把打算偷襲的隱藏者逼出來。
     什麼!?
     魊歌驚愕至極,看著雪勘帶領的妖魔軍朝他的手下隱藏的所在衝去,實在萬萬沒想到居然會識破他們的詭計。
     為什麼……會知道?
     雪勘手上拿著一把長劍,毫不猶豫朝某處的草叢裡揮去。
     魊歌因為太過驚愕還沒能回神,馬上用手上的長劍擋住朝自己劈來的長劍擋下一擊,金屬互相撞擊的刺耳金屬聲持續響起。
     「敢膽氣橫秋的攻來,卻像個膽小如鼠般的躲起來搞偷襲。」雪勘陰狠的瞪著魊歌,「萬萬沒想到全幽界聞名的慘無人道的魊歌君主,居然也會用這種鬼鬼祟祟的偷襲手法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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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界的夜空又再飄下雪花了,開始把大地的雪堆積得更加厚。
     在一座染成雪白且非常黑暗的森林裡聚集了無數的妖魔,那群妖魔手上拿著各種各樣的武器,甚至還有些妖魔已經半妖化或完全妖魔化了。
     有個一身穿著華麗又不失皇族氣質的妖魔站在森林外頭的斷崖上,寒風微微拂過,把那妖魔肩上披著的披風吹起,使得披風在空中飄出陣陣漣漪。
     那妖魔看著天空逐漸飄下的粒粒雪花一點一點的把斷崖下的密林樹海上的樹葉給遮蔽起來,接著抬頭姚望在密林樹海的對面遠處,那個建立在城鎮中央的華麗壯觀的大皇宮。
     突然間,有個身影從上空落下,單膝下跪在那妖魔身後,低著頭又尊敬的對那妖魔說道,「君主,屬下去了前方村鎮探查了一下,發現城鎮裡的妖魔居民全都不見了。」
     「皇宮裡呢?」那妖魔語氣極度冷漠的問。
     「皇宮裡倒是有妖魔存在,但是屬下很肯定他們不是城鎮的居民。」
     那妖魔沉默的看著遠方的皇宮,心底有個猜測,「看來,雪勘君主似乎會料到會有一場大戰。為了避免會波及無辜者,所以撤離了城鎮裡的居民吧。」
     「該何行動?」
     「無妨,吾等的目的是要殺了虛魔之子,僅是如此而已。」那妖魔絲毫沒有任何感情的緩緩說道,「若有妖魔為了要保護虛魔之子,殺無赦便是。」
     「話是這麼說,但是到現在始終都沒能知曉虛魔之子的能力是什麼。」另一個聲音猛地插入,「在毫不知曉虛魔之子的能力是什麼的情形下展開攻擊,對吾等來說可是魯莽之舉。您說對吧?魊歌君主。」
     「確實沒錯。」名為魊歌的妖魔緩緩轉身,比血還要艷紅的眼瞳冷漠的看著穿著與他同樣華麗又不失皇族氣質但不同款式的服裝的妖魔,「但在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也是。」
     接著,有幾個同樣穿著高貴華麗服裝又有皇族氣質的妖魔從森林裡走出來,來到名為魊歌的妖魔面前。
     「親自來到這裡的妖魔君主,來了幾位?」
     「目前為止來到這裡的都是全部,晸峎君主正前往這裡趕來。」
     「加上晸峎君主,已經有九位妖魔君主聚集到此了嗎?」
     「剩下的三位不打算來,倒是派了他們屬下軍支自己過來。」
     「他們派來的軍支早已到了,就是沒看見他們三個。」
     「哪三個?」
     「驀韋君主、槃晏君主、洛津君主。」
     「……你。」魊歌轉頭看向一旁的一直單膝下跪的妖魔下屬,妖魔立刻回應,「是!君主,有何吩咐?」
     「轉告給那三個沒妖魔君主親自領軍的妖魔軍團長,叫他們轉達一句話給他們的君主。」魊歌渾身散發殺氣,毫無感情且比雪還要冰冷的語氣狠狠的說道,「若是他們的君主還沒在約定時間出現的話,本皇就會連帶他們派來的軍支一一去了他們的國家,把他們給先滅了再去殺虛魔之子。」
     「是!」妖魔立刻站起身進入森林裡,尋找某三個沒有君主親自領軍的妖魔軍團長傳話。
     「魊歌君主還是老樣子,做事特別狠呢。」
     「哼!要是是本皇的話,不用傳話給他們警告,本皇很想就現在帶著軍支去把他們國家給滅了!」
     「想把我們推入火坑,自己就舒服的在皇宮裡坐在皇位上等待我們被戰死的消息,然後用他手中剩餘的軍支攻佔我們的國家,他們做的白日夢還真美呢。」
     魊歌保持沉默的看著遠方的皇宮,在抬頭看看夜空不斷飄下的雪,心裡默默祈願著一件事。
     希望這次的戰鬥不會有太大的犧牲。
☆*☆*☆*☆*☆*☆*☆*☆*☆*☆*☆*☆*☆*☆*☆*☆*☆*☆*☆*☆*☆*☆*☆*☆
     在皇宮的訓練場有一群妖魔聚集在訓練場裡,但是有個一大一小的妖魔站在訓練場的中央,面對面的對峙著。
     「不行!」一聲低沉又成熟穩重的聲音很難得的大聲吼道。
     「瀾瀾想要嘛!」一聲軟奶稚嫩的嗓音像是鬧脾氣的大聲喊道。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為什麼?!為什麼瀾瀾不可以要!」
     「你還小,要來幹什麼?」
     「百百說過,這根本不是小不小的問題啦!」
     「百嘹說的鬼話你也信了!還有我不是叫你不要隨便聽信百嘹的話嗎?」
     「管我什麼事啊!」被提到名的妖魔不甘回罵。
     「瀾瀾不管!瀾瀾就是想要!」小妖魔鬧脾氣的用力跺跺腳。
     「不行!」年長的妖魔堅決的拒絕。
     「(|||っ °Д °;)っ」
     有事想要尋找自己的六個契妖商討的妖魔君主一來到訓練場,就看見眼前向來關係極度親密到像磁鐵一樣緊緊相吸永遠分不開的一大一小的妖魔,居然很難得吵架了。
     其他妖魔外加一隻使魔站在一旁當個和事佬外,想要化解兩邊的糾紛,也因為這關係四周也開始聚集了許多妖魔侍衛,一臉錯愕的看著自家第一軍團長居然會跟他一直以來小心呵護不讓陌生妖魔隨意靠近的虛魔之子吵起架來。
     「誰來跟我解釋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妖魔君主愣怔的問。
     「薩你不是說過,瀾瀾要什麼你都會給瀾瀾的嗎?!!」封平瀾仍不甘心的大聲喊道。
     「你要別的東西我是可以給你,問題是你要的東西簡直是討肉痛的東西,你要我怎麼給你!」奎薩爾也不退讓的說。
     「瀾瀾不怕痛痛!瀾瀾會忍耐!犽犽也會幫瀾瀾治好的!」
     「冬犽的能力可是會把傷直接治好到連個疤都沒有,那不就白痛了!」
     「瀾瀾不管!瀾瀾就是想要嘛!」封平瀾非常惱怒的用力跺著雙腳。
     「不行!」奎薩爾用沒得商量的語氣,同時又很心煩的舉起手撓著頭髮。
     「薩————」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你聽不懂嗎!」奎薩爾忍無可忍的朝封平瀾大喊,接著發覺自己一時失控管不住情緒頓時驚愣著,一臉擔憂的看著封平瀾。
     被奎薩爾的怒吼給嚇到的封平瀾猛地噤了聲,瞪大的異色瞳已溢滿了淚,眼眶無法容下大量的眼淚立刻劃過臉頰溢了出來,像斷了線的珍珠般一大滴一大滴的從下巴滴落。
     「嗚哇啊啊啊————————」第一次被奎薩爾怒吼的封平瀾非常傷心大哭起來,轉過身邁起雙腳經過妖魔君主身邊跑走。
     「瀾瀾!」妖魔君主想要抓住封平瀾,但是卻被封平瀾閃開跑走了。
     「瀾!你給我站住!」看見封平瀾跑走了,奎薩爾趕緊叫住他,但是封平瀾卻裝作沒聽見和頭也不回的大哭跑走。
     「奎薩爾你別去,讓我去吧!」冬犽抓住想要去追封平瀾的奎薩爾,接著趕緊追上封平瀾。
     奎薩爾心煩氣躁的撓著頭髮,明明是下雪天,可現在他的心裡卻一股灼熱的悶氣無法發洩。
     「誰可以解釋一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妖魔君主再次強調被無視的話。
     奎薩爾惱怒的兇狠瞪百嘹一眼,低頭看他腳邊正好也抬頭看他的小影人,小影人一臉鬱悶的模樣,不知該怎麼辦,「(。ŏ_ŏ)」
     「你知道瀾會去哪吧?去找瀾。」奎薩爾對小影人說道。
     「……(。ŏ.ŏ)゛」小影人想了一下,之後點點頭朝封平瀾跑走的方向跑去。
     奎薩爾沉默的看著還在等著解釋的妖魔君主,但他實在沒心情多說,說了一句話就離開的訓練場,「我還有事,先走了。」
     妖魔君主看著奎薩爾朝封平瀾跑走的反方向離開了訓練場,接著把視線移到最有可能是還奎薩爾和封平瀾吵架的幕後黑手身上。
     「我也有事,就先走……」
     「百嘹,你給本皇站住。」妖魔君主輕聲說道,叫住想要溜走的百嘹,「能讓奎薩爾和瀾瀾吵架的你,可說是個奇才呀。」
     「君主,屬下我在此慎重的澄清。」百嘹一臉正經的看著妖魔君主,「這次我真的沒做錯,是奎薩爾的疑心病太重了!」
     「給我掐頭去尾說重點!你到底做了什麼讓奎薩爾和瀾瀾吵架了!」
     「就是……」
     百嘹、璁瓏、墨里斯和希茉四妖魔解釋事情真相,一時讓妖魔君主愣住了。
     「打耳洞?」
     「是的。」希茉點點頭,「瀾瀾看見百嘹的耳朵打了許多耳洞,又穿了很多耳環。那時瀾瀾也看見奎薩爾也戴著蛇形的耳環,所以也吵著要打耳洞帶耳環。」
     「當平瀾對奎薩爾說他也要打耳洞,奎薩爾立刻反對。」璁瓏聳聳肩的說。
     「在奎薩爾和封平瀾吵起來的時候,百嘹說了一句“打耳洞不分年齡”,結果那兩個就越吵越大,之後就這樣了。」墨里斯斜眼看著百嘹。
     「……」妖魔君主冷下了臉,陰著臉看著百嘹,臉上寫著【本來就是你的錯】這幾個字。
     「君主,打耳洞本來就不分年齡啊!是奎薩爾的疑心病過重才一直反對,根本不關我的事啊!」見到妖魔君主的斥責的視線,百嘹不甘心的說。
     「事到如今,你還沒發現為什麼奎薩爾一直反對瀾瀾打耳洞嗎!」妖魔君主伸出手指指著百嘹的鼻子,憤憤罵道,「奎薩爾不是不給瀾瀾打耳洞,而是瀾瀾真的太小,不能打!」
     「為什麼?」三個男性妖魔同時異口同聲問。
     聽見除了百嘹之外的另兩個聲音同時插入,妖魔君主無力的朝他們翻白眼,懶得理他們,「希茉,妳先去忙吧。」
     「但是,瀾瀾他……」希茉很擔心封平瀾。
     「有冬犽在,應該沒什麼關係。先去忙吧。」
     「是。」希茉只好離開訓練場,去忙自己的事。
     妖魔君主看了看仍然一臉無知的三個妖魔,便把他們留在訓練場,去找奎薩爾。
     封平瀾一邊奔跑,一邊大哭著朝花園的所在跑去,當冬犽追上封平瀾的時候,就見到封平瀾趴在巨大櫻花樹的樹身上嚎啕大哭。
     「嗚哇啊啊啊啊啊————————」響亮的哭喊聲在花園裡迴響著。
     小影人也追上來了,就看見還在哭泣的封平瀾,不知所措的抬頭看著冬犽,「(ŎдŎ;)」
     冬犽彎下身把手掌放到小影人面前,小影人便站在冬犽的手掌上,見到小影人上來了冬犽便把小影人放到自己肩膀上,然後走到封平瀾身後,「瀾瀾。」
     聽見呼喚聲的封平瀾停下哭喊,但卻不斷抽噎著哭聲緩緩的轉身看著來者,「嗚嗚…唔嗚……犽犽……」
     「瀾瀾,別哭了。」冬犽來到封平瀾面前蹲下身子,用手擦掉封平瀾的眼淚,「臉變紅紅了,再哭的話會不好看的哦。」
     小影人爬過冬犽的手臂來到封平瀾的肩膀上,伸出一隻手撫摸封平瀾的側臉,安慰著他,「٩( ๑ŏ ﹏ ŏ๑ )」
     「薩…嗚嗚……薩兇…瀾瀾……嗚嗚……」封平瀾的眼淚又洶湧流出,又把他因為哭泣而潮紅的蒼白小臉給浸濕了。
     「奎薩爾不是故意的,奎薩爾他也覺得自己做錯了。」冬犽從口袋裡拿出手巾,擦掉封平瀾的眼淚。
     「為什麼……為什麼薩……唔嗚……不給瀾瀾打耳洞……嗚嗚嗚……」
     「因為奎薩爾怕瀾瀾會痛,所以才不給你打耳洞。」冬犽輕聲溫柔的回答封平瀾的話,替封平瀾清理臉面。
     「瀾瀾不怕痛痛……」
     「但是奎薩爾怕。」聽見冬犽的話,封平瀾愣住了,不明白冬犽的意思。
     「瀾瀾,奎薩爾不是不給你打耳洞,是因為瀾瀾還小,所以還不能給你打耳洞。」冬犽摸了摸封平瀾的腦袋,細心的解釋給封平瀾聽。
     「為什麼?」
     「因為奎薩爾害怕瀾瀾會覺得很痛,所以希望瀾瀾可以等到長大的時候才給你打耳洞。」
     「可是百百說過,打耳洞不分大人和小孩……」
     「百嘹這麼說是沒錯,但是對奎薩爾來說,瀾瀾你是特殊的。」
     「特殊?」封平瀾皺著眉頭,不明白冬犽的話。
     「對奎薩爾來說,瀾瀾在奎薩爾心裡是最重要的。要是瀾瀾覺得痛痛的話,奎薩爾的心也會痛痛。」終於清理好封平瀾的臉面後,冬犽仍是蹲在地上與封平瀾視線平視的聊天,慢慢的解釋封平瀾對奎薩爾的誤解,「因為奎薩爾希望看見瀾瀾可以每天開開心心的笑容,而不是傷傷心心的哭泣。雖然瀾瀾說會忍耐,但是奎薩爾就是怕你打了耳洞會很痛,所以不想給你那麼快打耳洞。」
     「可是,薩剛剛那麼大聲罵瀾瀾……」想起奎薩爾朝他怒吼,封平瀾一臉難過的低頭。
     「瀾瀾剛剛因為很傷心所以沒看見吧?在奎薩爾大聲罵你的時候,奎薩爾的表情也很難過哦。因為奎薩爾他一時情緒失控罵了瀾瀾,心裡感到後悔又愧疚。」
     「嗚?」封平瀾不可置信的抬頭看著冬犽。
     看見封平瀾驚訝的模樣,冬犽好笑的摸摸封平瀾的頭,接著移動身子背靠著櫻花樹坐下,拉著封平瀾的小手讓他坐在旁邊,伸出一隻手攔抱著封平瀾,「奎薩爾的表情雖然看起來很可怕,但是對瀾瀾可是很溫柔的喲。我們大家都知道哦!」
     「可是,薩總是逗瀾瀾生氣……」封平瀾縮在冬犽的手臂間裡,想起過往自己總是被奎薩爾逗怒的時,奎薩爾臉上都會露出假裝沒發現他已經生氣的笑容繼續逗他生氣,想到這封平瀾就已經鼓著臉生氣了。
     「呵呵~」聽見封平瀾的抱怨話,冬犽哭笑不得的搖搖頭,用手掌輕輕拍打封平瀾的大腿,安撫著他,「也許因為瀾瀾生氣的模樣太可愛了,所以奎薩爾才會常常逗瀾瀾生氣。」
     「瀾瀾生氣才不可愛!」封平瀾不悅的仍是鼓著臉,舉起雙手對冬犽抗議,「瀾瀾生氣是很可怕的!」
     「沒人生氣會鼓著臉或是嘟著嘴的,瀾瀾總是生氣的時候會鼓臉嘟嘴的,看起來非常可愛,所以大家才會喜歡逗瀾瀾生氣,看瀾瀾可愛的模樣。」冬犽好笑的戳戳封平瀾鼓著的臉頰。
     「瀾瀾生氣,大家也會開心嗎?」封平瀾疑惑的歪歪頭,對於自己心中的問題感到很疑惑。
     「因為瀾瀾呀~在生氣之後會露出笑容,大家看見瀾瀾生氣可愛的模樣,之後就能看見瀾瀾的燦爛笑容,大家都很喜歡瀾瀾笑起來的模樣哦。」冬犽用手指梳理著封平瀾凌亂又順滑的頭髮,「當然,奎薩爾也是。」
     「為什麼大家會喜歡瀾瀾的笑容呢?」封平瀾好奇的問。
     「因為會用笑容來看我們的,就只有瀾瀾你而已哦!」對於封平瀾的許多疑問,冬犽全都一一耐心回答,「因為我們和其他人不一樣,其他人見到我們都會想要離遠我們,但是就只有瀾瀾願意靠近我們,對我們笑,和我們一起玩耍聊天,所以我們大家最喜歡的瀾瀾了。」
     「(ฅ>ω<*ฅ)」小影人像是同意冬犽的話似的,抱著封平瀾的臉頰不斷磨蹭著。
     聽著冬犽說的話,封平瀾眨眨眼的看著他,接著抬起頭看著不斷飄落的櫻花,似乎在想著事情。
     「瀾瀾,你還記得你被奎薩爾帶來這裡的時候嗎?」
     聽見冬犽的問話,封平瀾頓時僵住了身子轉頭看著冬犽,「不太記得了。」
     「我記得哦。那時候,奎薩爾帶著渾身是傷和血的瀾瀾來到這裡的時候,奎薩爾是什麼模樣的。」
     「那時候瀾瀾你身上都是傷,還有些傷口還在流血,我看到那時候瀾瀾的模樣都快哭了。」冬犽憐惜的摸了摸封平瀾的頭,「因為你差點就死了……」
     「瀾瀾只知道…那時候好痛好痛……」
     「就是那時候,看見瀾瀾快死了模樣的奎薩爾也覺得痛哦。」冬犽抓起封平瀾的手,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心臟上,「他是心痛。」
     「心痛?」封平瀾摸著自己的心臟,感到疑惑的歪歪頭。
     「奎薩爾很疼愛瀾瀾,瀾瀾受傷了奎薩爾會難過,瀾瀾流血了奎薩爾會心痛。」冬犽慢慢解釋,「那時候,奎薩爾他也快哭了。」
     封平瀾抬頭看著冬犽,希望冬犽繼續說下去,「那天晚上,我幫瀾瀾治療傷口,奎薩爾在一旁幫忙我一起治療你的傷,奎薩爾一臉快哭的模樣動作非常小心的替你治療。」
     「有好幾次你的傷口因為惡化導致發燒了好幾天都沒退,奎薩爾每天晚上都會守著你,深怕你的病一直沒辦法好,總是睡不著的守著你。」
     「奎薩爾喜歡看見瀾瀾生氣的模樣,也最喜歡看見每天開心的瀾瀾。但是奎薩爾最不喜歡看見瀾瀾傷心難過,更不喜歡看見瀾瀾哭哦。瀾瀾生病很難受的話,奎薩爾也會覺得很難受。」
     聽了冬犽的話,封平瀾感覺到心裡不斷溢出一股暖暖的感覺,彷彿那感覺襲上了他的雙眼,讓他的眼眶集滿了淚水。
     「瀾瀾開心的話,奎薩爾也很開心。瀾瀾傷心的話,奎薩爾也很難過。」
     「現在瀾瀾哭了,奎薩爾現在一定也很難過,說不定奎薩爾已經變得很沒精神了。」
     「……會嗎?」
     「會哦。」冬犽揉著封平瀾的頭髮,輕聲對封平瀾說道,「瀾瀾,去和奎薩爾道歉,好嗎?」
     「嗚……薩…會原諒瀾瀾嗎?」封平瀾忐忑不安的雙手抓住衣襬搓揉著。
     「會的,奎薩爾喜歡聽話又勇敢道歉的孩子,瀾瀾和奎薩爾道歉的話,奎薩爾一定會原諒你的。」冬犽繼續鼓勵封平瀾,「我也陪你一起去吧?」
     封平瀾安靜的思考一下,接著抬起頭用力點點頭,「……嗯!」
     冬犽扶起封平瀾站起來,自己也站起身後就牽著封平瀾的手一起離開花園,去尋找奎薩爾。
☆*☆*☆*☆*☆*☆*☆*☆*☆*☆*☆*☆*☆*☆*☆*☆*☆*☆*☆*☆*☆*☆*☆*☆
     妖魔君主一回到他的辦公室,就看見奎薩爾在裡面整理資料,一如往常的面無表情模樣雖然看起來沒有絲毫影響,但是身體散發出來的黑色怨氣已經出賣他現在的心情了。
     看見奎薩爾四周散發的黑色氣息,妖魔君主不禁汗顏的有點不想理會他,但是他又很擔心奎薩爾,只好硬著頭皮進入房內坐在沙發上。
     妖魔君主坐在沙發上,一直看著奎薩爾保持沉默的整理資料好幾十分鐘,看著奎薩爾像個木頭人般整理資料的動作,妖魔君主無奈的嘆氣,「奎薩爾,過來。」
     奎薩爾面無表情的轉頭看著妖魔君主,雖說是面無表情,但是四周的黑氣把他的臉顯得更陰沉。
     「過來坐。」妖魔君主指著他對面隔著桌子的沙發。
     奎薩爾遲疑了幾秒,便放下手上的資料遵從妖魔君主的命令,來到沙發上坐下與妖魔君主面對面。
     「你和瀾瀾……」妖魔君主說了四個字便沒繼續說下去,因為眼前的妖魔聽見那四個字就有點反應了。
     奎薩爾聽到封平瀾的名字,立刻撇開頭盯著地面,就連肩膀也垮了下來,身上的黑氣變得更加沉重,彷彿他被拋棄的感覺似的。
     「我知道了!我不說!我什麼都不說!」見到奎薩爾的反應,妖魔君主立刻撤銷他剛剛想對奎薩爾說的話,「但是你們總該不能這樣吧?你們可是睡在一間房裡啊。」
     「瀾有可能會去冬犽那裡睡……」宛如怨鬼般的聲音緩緩飄來。
     「……你不理了?」
     「我都把瀾弄哭了,要我怎麼理……」
     「奎薩爾,我明白你怕瀾瀾打耳洞會很痛,但那是你單方面的認為。其實打耳洞真的沒什麼,就只是好像被叮咬了一下。」
     「……」對於妖魔君主的話,奎薩爾沉默不語。
     「你在顧忌什麼?或者是你在害怕什麼?」妖魔君主看著奎薩爾,在他和封平瀾吵起來的時候,那時候奎薩爾的臉上除了露出微怒的表情之外,還有非常明顯的擔憂和害怕。
     「……」奎薩爾仍是沉默不語,似乎沒打算回答。
     妖魔君主也不催促奎薩爾,慢慢等待他說出實情。
     「眼睛……」奎薩爾喃喃的說。
     「什麼?」妖魔君主聽不清楚奎薩爾說的話。
     「不知為什麼,一想起打耳洞,就讓我想起瀾最初被我帶回來時,瀾已經失明的眼睛。」
     「瀾瀾眼睛失明的時候?這和打耳洞有什麼關係?話說,我還不知道瀾瀾當初眼睛是怎麼失明的。」
     「那時候,瀾的眼睛會傷那麼重算是我害的。」
     「欸?」初次聽見奎薩爾說出這件事,妖魔君主訝異的瞪大眼睛。
     奎薩爾緩緩說出封平瀾最初與封平瀾相見的所在,接著親眼看見封平瀾被滅魔師虐待的事,然後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弄傷了封平瀾的雙眼,之後說看見當初封平瀾無意識使用了精神係的能力無意間看到了封平瀾被滅魔師的記憶。
     「我說,奎薩爾。」妖魔君主聽完奎薩爾的話,心裡有個猜疑,「你之所以不想給瀾瀾打耳洞,是因為想起了滅魔師強迫瀾瀾戴上帶刺的面具的情景吧?」
     「我知道我是疑心太過重,但就是無法控制……」奎薩爾無心又無力的說道,「當初我把面具從封平瀾的臉上拿下來時,瀾的慘叫聲簡直是魔音穿腦般不斷迴響在我腦裡到現在還忘不了。還有那面具,一看見或是一想到面具裡的根刺,我覺得心臟都凍結成冰了……」
     「瀾瀾被滅魔師虐待的記憶,就只有你一個看見了?」
     「是。」
     「那也難怪你會有這麼反常的反應了。」妖魔君主終於理解奎薩爾的感情,「雖說我沒親眼看見瀾瀾被滅魔師虐待的狀況,但是同樣被滅魔師囚禁十二年的我也受了不少苦。」
     「……非常抱歉。」想起一百多年前沒能保護自己的主子,甚至眼睜睜看著自己重要的主子被滅魔師給帶走,奎薩爾顯得認為自己真的很無能。
     「那不是你的錯,奎薩爾。」知曉奎薩爾為什麼道歉,妖魔君主搖搖頭要奎薩爾不要在自責,「瀾瀾那裡有冬犽在,我想不會有事的。冬犽一定會好好勸說瀾瀾,讓瀾瀾打斷想打耳洞的念頭。」
     「……」奎薩爾低著頭看著地上,雖然身上的黑氣已經收斂了,但是臉上卻露出毫無精神的模樣,看起來非常疲倦。
     「叩叩」門扉突然被敲響了。
     「進來。」妖魔君主輕聲說道。
     得到妖魔君主的允許,外頭的妖魔便打開了門進來,「君主。」
     「冬犽?」見到來者妖魔君主有些吃驚,「為什麼你會來這裡?你不是去找瀾瀾了嗎?」
     「我就是帶他來的。」冬犽進入房內,轉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後。
     封平瀾從冬犽身後探出頭來忐忑不安的看著奎薩爾,一看見奎薩爾毫無精神的模樣讓封平瀾嚇了一跳,「薩……」
     奎薩爾只是淡淡的看著封平瀾,既沒叫他,也沒說話,只是沒精神的看著封平瀾。
     見到奎薩爾木沒精神的模樣,封平瀾驚慌的從冬犽身後跑了出來趴在奎薩爾的大腿上,眼淚豆大粒的不斷滾了出來滴落在奎薩爾的大腿上,「薩,對不起。瀾瀾錯了,瀾瀾不打耳洞了。瀾瀾會乖乖聽話,以後薩說什麼瀾瀾都會聽。薩要恢復精神,瀾瀾不喜歡沒精神的薩!」
     奎薩爾訝異的看著封平瀾,轉頭看了看冬犽,見到對方給了自己一個聳聳肩,便轉頭看著已經哭出來的封平瀾,便伸手摸了摸封平瀾的腦袋。
     「薩,對不起。瀾瀾錯了!薩不要難過!」見到奎薩爾沒說話,封平瀾慌張的抓著奎薩爾的羽絨服,不斷對奎薩爾道歉。
     「呵。」聽著封平瀾不斷道歉,奎薩爾不禁笑了笑,彎下腰把封平瀾抱入懷中,「別哭了。」
     「不哭!瀾瀾不哭了!」封平瀾趕緊把眼淚擦在奎薩爾的衣服上,雙手環著奎薩爾的脖子,緊緊抱著奎薩爾,「瀾瀾不哭了!奎薩爾也不要難過了!」
     「好。」奎薩爾把封平瀾抱起,讓他坐在大腿上,「等你長大了一點在打耳洞,我會給你和我一樣的蛇形耳環穿。」
     「真的?!」封平瀾頓時亮起了眼,非常期待的瞪大眼睛看著奎薩爾。
     「真的。」
     「好!瀾瀾會等到長大的時候!然後戴和薩~一樣的耳環!」封平瀾馬上破涕為笑,開心的舉手歡呼。
     「真是的。」看見封平瀾開心的模樣,三妖魔無奈的搖搖頭。
     化解了奎薩爾和封平瀾之間的糾紛,很快就到了夜晚,已到封平瀾該睡覺的時間,現在封平瀾坐在床上昏昏欲睡的點點著頭打瞌睡。
     「(*>︶<*)」看著封平瀾點著頭打瞌睡的模樣,小影人好笑的笑了起來。
     從洗漱間裡走出來的奎薩爾看見封平瀾不斷打瞌睡,無奈的拍拍封平瀾的頭,「瀾,睏了話就先睡。」
     封平瀾睡眼朦朧的睜開眼,接著又閉上了,身體搖搖晃晃的隨時會倒下,「瀾瀾要等薩一起睡……」
     「好好,現在睡吧。」奎薩爾抱起封平瀾,把他放到床邊的一側,自己則躺在另一側。
     小影人爬上檯燈的櫃子上,拉下檯燈內裡的拉鏈關掉燈,然後跳進小盒子裡準備睡覺,「(¦3[▓▓] 」
     封平瀾感覺到奎薩爾躺在一旁了,便滾動著身子到奎薩爾的懷裡縮著,安心入睡,「薩、黑黑,晚安……」
     「晚安。」奎薩爾拉過被子給封平瀾蓋上以免著涼,便抱著封平瀾一起入睡。
☆*☆*☆*☆*☆*☆*☆*☆*☆*☆*☆*☆*☆*☆*☆*☆*☆*☆*☆*☆*☆*☆*☆*☆
     「準備好了嗎?」
     『好了。』
     『都包圍了。』
     「那麼,就這麼上吧。」
     簡短的對話,一大批妖魔軍支圍著大皇宮四周開始突襲。
☆*☆*☆*☆*☆*☆*☆*☆*☆*☆*☆*☆*☆*☆*☆*☆*☆*☆*☆*☆*☆*☆*☆*☆
     封平瀾吸著熟悉帶有櫻花香的氣息沉沉入睡,忽然間……
     「嗚!」封平瀾覺得很不適的睜開眼,然後坐起身子。
     「瀾,怎麼了?不是很睏嗎?」感覺到封平瀾醒來,奎薩爾疑惑的起身看著封平瀾。
     「_(°ω°」∠)_」小影人睜開眼,趴在小盒子邊看著封平瀾。
     「嗚……」封平瀾沒理會奎薩爾,轉頭看著窗外還在飄雪的天空。
     「瀾?」奎薩爾把封平瀾抱入懷裡,突然看見封平瀾的異色瞳不知什麼時候化成蛇瞳,還發著微微暗淡的銀灰色的光。
     奎薩爾詫異的看著封平瀾的眼瞳,還沒能做出任何反應時,視線忽然改變了。
     奎薩爾發現自己的視線突然被擴大,像是飛了起來一樣的看見下方自己所居住的大皇宮的外觀,然後看見皇宮外圍的城鎮一切視景,視野還不斷擴大,很快就看見城外的森林裡有東西在群體移動著。
     看見有東西在移動,接著像是回應奎薩爾的疑惑似的視線突然被放大,看清那些正在移動的東西真面目。
     是妖魔軍,一大群無數手持著武器或是妖魔化的妖魔軍正包圍著他們的大皇宮四周,迅速的朝他們皇宮方向前進,開始突襲。
     四周突襲的妖魔前方都有個裝扮與其他妖魔不一樣,更像妖魔君主的裝扮。
     「∑(°口°๑)❢❢」小影人錯愕至極,嚇得立刻跳到奎薩爾的身邊快速爬上奎薩爾的肩膀。
     奎薩爾震驚無比,立刻抱著封平瀾翻下床,拿起封平瀾的羽絨服給他披上,然後自己也披上羽絨服衝出房外,去尋找妖魔君主。
     「奎薩爾!!!」
     冬犽、百嘹、璁瓏、墨里斯、希茉和妖魔君主同時從走廊的四面八方慌張跑來,八個妖魔同時會面。
     「剛剛我好像看見有一大群妖魔軍包圍了這裡衝了過來!」妖魔君主不知所措的說道。
     「那是瀾的精神能力之一,視域分享!」奎薩爾簡單的解釋,「你們果然也看見了嗎!」
     「君主!軍團長大人!」有好幾十個妖魔侍衛慌張跑來,「剛剛屬下們不知為什麼好像看見外頭不遠處有一大群妖魔軍襲來!」
     「接著剛剛收到探查部隊的報告,確實有一大批妖魔軍包圍了這裡正襲來!」
     「現在皇宮裡的妖魔們因為莫名其妙看見外頭的一大群妖魔軍襲來正陷入混亂!」
     「什麼!」沒想到其他妖魔們都透過封平瀾的視域分享的能力看見外頭的敵襲,奎薩爾他們都顯得非常驚訝。
     妖魔君主咬牙讓自己鎮定下來,立刻下達指示,「馬上把皇宮的門橋給收起來!然後通知所有妖魔準備戰鬥!」
     「是!」收到妖魔君主的命令,妖魔侍衛們立刻跑走了,去執行妖魔君主的命令。
     奎薩爾感覺到自己的襯衫被緊緊抓著,低頭一看看見封平瀾一臉不安,淚眼汪汪的盯著奎薩爾。
     「沒事的。」奎薩爾摸摸封平瀾的頭安撫他,接著抬頭對冬犽他們說道,「去做準備。」說完,奎薩爾便抱著封平瀾跑回房。
     「你打算要怎麼保護瀾瀾!」冬犽大聲喊道。
     「那群傢伙的目標絕對是瀾!先把瀾藏起來再說!」
     奎薩爾回到房內把封平瀾放在床上,接著開啟衣櫥拿出自己的戰鬥服穿上,然後抱起封平瀾把他放入衣櫥裡。
     「薩……」
     「瀾,乖乖聽我的話。」奎薩爾摸了摸封平瀾的臉,輕聲說道,「在這裡等我。直到我來接你為止,呆在這裡不要亂跑,也不要出聲。知道嗎?」
     「嗚……嗯!」封平瀾用力點點頭,答應奎薩爾。
     「乖孩子。」奎薩爾稱讚的摸摸封平瀾的頭,對著不知什麼時候也跳進衣櫥裡的小影人說道,「瀾就拜託你了。」
     「(ŏ_ŏゞ)」小影人一臉不安的做出敬禮的姿勢表示理解,待在封平瀾身邊敬守職責。
     奎薩爾把自己疊折好的衣服放在封平瀾身上做掩飾,多看了封平瀾幾眼,奎薩爾才把衣櫥門輕輕關上。
     封平瀾看著被關上的衣櫥門,然後聽著房內被關上且被鎖上的聲音,非常擔心的喃喃自語,「薩…大家……要小心……」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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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黎明時間,在一張大床上躺著一個成年男子身影正在熟睡當中,男子身邊的被子下有個隆起的物體,像是在呼吸般的緩緩上下起伏著。
     大床旁邊擺放著小檯燈的櫃子上放著一個小小的長方形盒子,盒子裡面收納著一條手巾,但是手巾後方有個巴掌大的小影人在裡面熟睡,「(¦3[____]zzz」
     突然間,男子身邊被子下隆起的物體蠕動一下,然後緩緩的朝男子頭部旁的方向爬去,接著有一個黑色小小的腦袋從被子裡隨著嘴巴發出一聲軟奶的「噗呼~」的悶氣聲冒了出來,小小腦袋睜開雙眼,眼皮後方露出瞳色不一的異色瞳,睡眼朦朧的眨眨眼,接著像隻懶散的小狗般「呼啊~」一聲的打個大大的哈欠。
     小孩……封平瀾渾身無力的把頭埋在蓬鬆的枕頭裡,打算在賴床一下。
     在封平瀾賴床的幾秒後,突然有隻手臂把封平瀾攔腰抱住,然後被拖進一個溫暖的懷裡,接著聽見低沉又很有磁性的聲音在封平瀾耳邊懶懶響起,「怎麼那麼早醒了……」
     「冷冷……」封平瀾懶洋洋的回話。
     「待會冬犽會來找你……」
     「找瀾瀾?」
     「嗯。現在外面積滿了雪,加上天氣比平常低了許多,冬犽要給你喚起暖風取暖……」
     「雪雪……」封平瀾抬起頭,還未清醒的雙眼朦朧的眨著,「瀾瀾要看雪雪……」
     奎薩爾緩緩撐起上身坐起,睜開暗沉還沒完全清醒的紫瞳,轉頭看著還在床上賴床的封平瀾,「不是要看雪?還不起來?」
     「薩~抱瀾瀾去看看雪雪嘛~」封平瀾簡直是懶得動的躺在床上伸個懶腰,然後撒嬌的對奎薩爾伸出雙手。
     「……」奎薩爾無言一會,便抓起被子把朝封平瀾全身包了起來,然後抱起被包成一粒球的封平瀾翻身下床,「懶惰蟲。」
     「哇呀~」被奎薩爾抱住的封平瀾把頭從被子裡的露了出來,看著奎薩爾朝窗口走去。
     奎薩爾懷裡抱著一隻活生生的小雪人,伸出一隻手打開窗戶的鎖,推開窗口,下一秒非常寒冷的冷風襲上奎薩爾和封平瀾的臉。
     「嗚呃唔呼~~~」感受到寒風的冷度,封平瀾冷得把臉縮回被子裡,不敢出來。
     「喂,你不是要看雪的嗎?」被冷風這麼一吹,原本睡眼朦朧的奎薩爾徹底清醒了,低頭看著懷裡抱著的大球顯得非常無奈。
     「冷冷!」大球裡傳出封平瀾的聲。
     「但是外面很漂亮哦。」奎薩爾把封平瀾放在窗框上,雙手扶著封平瀾,以免封平瀾跌下去。
     「嗚?」聽見奎薩爾的話的封平瀾非常好奇的想要看雪,便緩緩的從被子裡探出頭,但每一接觸到冷風就不禁縮回去,封平瀾努力適應冷風後才敢從被子裡露出頭來。
     封平瀾從被子裡探出頭後,睜開眼就看見眼前一片雪白白的風景。
     被雪覆蓋的白色大地,綠色的樹林上都被雪花給掩蓋,四周絲毫沒有任何聲音顯得非常安靜,形成某種寂靜的美。
     「嗚哇啊~~~」封平瀾徹底清醒的瞪大眼瞳,看著眼前的風景,不禁被眼前的風景給吸引了,「好漂亮!全都是白白的!」
     「是啊。」奎薩爾操控影子把書桌前的椅子搬了過來,抱起坐在窗框上的封平瀾從被子裡露出他的雙腳讓他站在椅子上,拍拍封平瀾的頭說道,「等等可以出去玩雪了。」
     「薩~等一下要陪瀾瀾玩雪雪嗎?」封平瀾一臉期待的盯著奎薩爾。
     「這個嘛……」奎薩爾想了一下,「瀾,抱歉。待會我要去幫君主處理一些事情先,之後才可以陪你一起玩雪。」
     「會很久嗎?」
     「不會,大概需要一小時的時間。」
     「那瀾瀾等薩~」
     「好。」奎薩爾摸摸封平瀾的頭,然後轉身回到房裡做準備,「你在看風景多一會吧。我去準備一下。」
     「好~~~」封平瀾歡樂的回應,接著突然間想起一件事,封平瀾趕緊叫住奎薩爾,「啊!薩!」
     「什麼事?」奎薩爾轉頭看封平瀾。
     「嘻嘻~早安!」封平瀾揚起可愛的笑容,向奎薩爾道安。
     「呵~早。」奎薩爾無奈的笑了笑對封平瀾道安,便轉身去做準備。
     封平瀾身上掛著大被子,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窗外的雪景,「真的好漂亮哦~~~」
     睡在小檯燈旁長方形盒子裡的小影人被吹進房內的冷風給凍醒了,逼不得已的一臉睡眼朦朧的起床,宛如棍子般的黑黑小手揉著白色眼珠子,一臉懵懵的看著趴在床邊的封平瀾。
     小影人翻開當做被子蓋的手巾,操控影子化作繩子從櫃子上滑了下去,然後搖搖晃晃的小步跑到封平瀾站著的椅子腳下,沿著垂地的被子爬了上去,爬到封平瀾的肩膀上鑽進被子下趴著。
     「嗚?黑黑,早安!」封平瀾感覺到肩膀有些動靜,偏頭一看就看見小影人一臉沒睡飽的模樣。
     「(。-ω-)ノzzz」小影人半睡半醒的揮揮手,回應封平瀾的話。
     「黑黑,外面好漂亮哦!」封平瀾對著小影人說道,指著外頭示意小影人看。
     「(つω`)」小影人揉著眼睛朝封平瀾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著雪白白一片的景色讓它頓時清醒了,「(⊙o⊙)」
     在封平瀾看著風景一陣子後,突然房間的門被人敲響了,「叩叩。」
     「嗚?有人來了?」封平瀾聽見敲門聲,便小心的爬下椅子,身上拖著被子朝房門跑去,但不知道是誰在外頭,封平瀾不敢自己開門,「黑黑,外面是誰?」
     「╮(˘•ω•˘)╭」小影人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叩叩叩。」房門又被敲響了。
     「是誰?」封平瀾對著房門問道,「瀾瀾?是我,冬犽。」外頭傳來冬犽的聲音。
     「犽犽!」聽見熟悉的聲音,封平瀾立刻上前開鎖打開房門,果不其然就看見冬犽的身影,封平瀾開心的舉起雙手向他們道安,「犽犽!早安!」
     「早安。」看見還穿著睡衣的封平瀾,冬犽彎下腰抱起他朝大床走去,卻看見封平瀾身上拖著的被子,「你身上怎麼拖著被子啊?」
     「冷冷!」封平瀾縮了縮身子微微顫抖,表示自己很冷。
     「呵呵~很快就不冷了。」冬犽把封平瀾放到床上,喚起暖風圍繞在封平瀾四周。
     「哇~暖暖的風風~」感覺到四周的寒風被暖風取代,封平瀾立刻脫了被子,開心的站在床上轉圈圈。
     「(๑A๑)」趴在封平瀾肩膀上的小影人被封平瀾轉暈了,白色豆子眼變成漩渦狀的眩暈不斷轉動著。
     「奎薩爾呢?」冬犽沒看見奎薩爾的身影,奇怪的問。
     「在裡面。」封平瀾指著洗漱間,接著封平瀾頭上亮起一粒燈泡,臉上彎起惡作劇的笑容,跳下床朝洗漱間跑去。
     「瀾瀾?」
     「噓~」封平瀾手指抵著嘴唇,對冬犽做出噤聲手勢。
     這時,冬犽看見洗漱間的門把微微亮起銀灰色的光,原本應該鎖上的門鎖忽然緩緩被拉下,洗漱間的門就這麼被打開了。
     用精神力來開鎖?!
     冬犽非常驚訝的瞪大眼睛看著一臉不懷好意卻鬼鬼祟祟的封平瀾,封平瀾輕輕地打開洗漱間的門開出一條門縫,接著鬼鬼祟祟的用他那銀灰色的眼瞳偷窺洗漱間的裡頭,冬犽知曉封平瀾想要偷窺奎薩爾,哭笑不得的搖搖頭。
     「啊咧?」似乎看不見奎薩爾的身影,封平瀾把洗漱間的門越開越大,之後踏進洗漱間裡四處張望尋找奎薩爾的身影,「薩呢?」
     突然間,冬犽看見原本大開的門倏地「碰」的一聲巨響被甩門關上,在門被甩上一刻,封平瀾被嚇得大叫起來,「呀啊!!!」
     「!!!∑(°Д°ノ)ノ」by小影人的驚嚇。
     接著洗漱間傳來封平瀾接二連三的慘叫聲,包括小影人無法用言語表達的驚愕感。
     「唔呀啊!!!」
     「∑(Ŏ◊Ŏ ‧̣̥̇)」
     「哇呀啊!!!」
     「Σ\(ŎдŎ|||)/」
     「哎呀啊!!!」
     「∑( ̄□ ̄;)」
     「……」冬犽無言的看著頓時陷入一片寂靜的洗漱間的門。
     然後,洗漱間的門被打開了,走出來的是奎薩爾,至於封平瀾被奎薩爾用一隻手攬著腰,身體無力的以U字形的被奎薩爾扛在腰間。
     冬犽看封平瀾身上的睡衣已經被換掉了,現在穿著昨天冬犽交給奎薩爾為封平瀾而準備的寒衣。
     奎薩爾把封平瀾放到床上,不知什麼時候坐在奎薩爾肩膀上的小影人立刻跳下去坐在床上,冬犽看見被奎薩爾扛過來的封平瀾一臉不服氣的鼓著臉,大字型的躺在床上鬧彆扭。
     「怎麼了,瀾瀾?」冬犽好奇的問不服氣的封平瀾。
     「瀾瀾沒能偷看薩~換衣服。」封平瀾鼓著臉又嘟著嘴的說。
     「哈哈哈……」聽見封平瀾的話,冬犽不禁乾笑著,轉頭看向在衣櫥裡找衣服的奎薩爾,「剛剛瀾瀾傳出陣陣的慘叫聲,是你在幫他換衣服嗎?」
     「沒,我先幫他擦身,再幫他換衣。」奎薩爾淡定的繼續在衣櫥裡找衣服。
     「……你是用什麼手段幫他擦身換衣啊?」
     「日常手段。多半都是在他頑皮的時對付他的手段。」奎薩爾拿出幾件衣服和一大一小的外套後關上衣櫥門,把外套放到床上後再次進入洗漱間裡準備洗澡,在關上門之前語氣有些憤憤的說道,「這傢伙用能力越來越高超了,居然敢用精神力來開門鎖偷看我洗澡。深怕他用感視還是感知偷看我,害我要洗澡的時候在四周佈下好幾層影簾才安心……」冬犽驚愕的瞪大眼睛看著封平瀾。
     「薩~不是說過,要瀾瀾多用能力嗎?」封平瀾躺在床上無辜的說。
     原本關上門的洗漱間猛地被打開,奎薩爾從裡頭走了出來站到封平瀾面前,頭上冒著青筋,雙手朝躺在大床上的封平瀾伸去,左右捏著封平瀾的臉頰,語氣冰冷的說道,「但我沒叫你用能力來偷窺我洗澡。」
     「噠素沙~素叩,呼咱拉拉西安得地風。」(譯:但是薩~說過,用在瀾瀾喜歡的地方。)因為被奎薩爾捏著臉,封平瀾說話模糊不清的說道。
     「難道用能力偷看我洗澡,就是你最喜歡用能力的地方嗎?」奎薩爾像是搓揉麻薯般的繼續捏揉著封平瀾的臉頰。
     「嗯!」封平瀾用力點頭,勇敢承認。
     「……」房裡陷入一片寂靜,對於封平瀾的勇於承認感到非常無言以對。
     「( ̄y▽ ̄)~*」小影人躺在床上捂嘴偷笑。
     「唉~」兩位軍團長無力嘆氣。
     「嗚?」封平瀾雙手搓揉著自己被奎薩爾捏紅的臉頰,不明所以的來回看著奎薩爾和冬犽。
     奎薩爾無奈的拍拍封平瀾的腦袋,起身走回洗漱間,「也多虧他常常偷窺我,他的能力也用得越來越順手了。」
     「還是早點改掉他的這個習慣比較好,否則越陷越深想要挽救都來不及了。」冬犽坐在床上扶起封平瀾坐起,讓他面對面和自己說話,「瀾瀾,能力是用在守護的地方,不是用在偷看人的地方。」
     「守護?」封平瀾不明白的歪著頭。
     「對。比方說,在我們遇到危險的時候,你看見了就要告訴我們,這樣我們才能避開危險的事情。」
     封平瀾皺著眉看著冬犽,顯然他還是不明白冬犽所說的意思。
     「這樣吧!我這麼說。」冬犽換個說法,「假如奎薩爾和瀾瀾一起去散步,結果遇到以前那群常常打瀾瀾的壞人就在前面,但是只有瀾瀾你看見那群壞人,你會怎麼樣?」
     「告訴薩!」想起以前總是施虐他的滅魔師,封平瀾驚慌的回答。
     「答對了。」冬犽稱讚的摸摸封平瀾的頭,「因為瀾瀾害怕那群壞人也會傷害奎薩爾,所以你要趕快告訴奎薩爾,不要和他們碰面,這樣奎薩爾就不會被他們傷害了,對吧?」
     「嗯嗯!」封平瀾用力點點頭,非常同意冬犽的話。
     「所以,瀾瀾你的能力是要這麼用的,而不是用在偷看奎薩爾洗澡的。」冬犽露出苦笑的笑容,糾正封平瀾的錯誤。
     「嘻嘻嘻~」終於明白自己能力該用在何處的封平瀾露出羞澀的笑容,不好意思的用手撓頭。
     「呵呵~你真的很喜歡奎薩爾呢~」看著封平瀾害羞的模樣,冬犽伸手摸摸封平瀾的頭。
     「瀾瀾最喜歡薩~了!」封平瀾臉上的笑容比平常越來越燦爛,可見他多麼喜歡奎薩爾。
     「喜歡我也沒必要偷窺我洗澡吧?」從洗漱間出來的奎薩爾穿著與封平瀾差不多相似的服裝,無奈的斜眼看著封平瀾。
     封平瀾倒趴在床上,不好意思的對奎薩爾笑笑,「嘻嘻~」
     「要出門了,待會叫冬犽陪你玩雪。」
     「玩雪雪!玩雪雪!」封平瀾興奮的在床上跳來跳去,然後撲向坐在床上的冬犽大腿上,「犽犽,陪瀾瀾玩雪雪!」
     「好呀!」冬犽爽朗的答應。
     「哇咿~!」封平瀾開心的不斷舉手歡呼。
     「好了,穿上。」奎薩爾拿起一件小小的羽絨服,放到封平瀾背後。
     封平瀾把手伸進袖子洞裡,乖巧的任奎薩爾幫他穿衣服,冬犽則拿起剛剛小影人當被子用的手巾疊折了幾下,做成一個小斗篷給小影人穿上。
     小影人穿上手巾做成的小斗篷後,像是要秀給人看似的轉了幾圈,似乎很高興的笑了起來,「(。>∀<。)~
     「暖暖噠~」封平瀾感覺到羽絨服的暖和感,一臉舒服的瞇起眼睛,接著也看見小影人穿著小小斗篷,開心的對小影人笑,「黑黑也有呢!暖暖嗎?」
     「(/^▽^)/」小影人開心的舉起雙手回應封平瀾的話,接著爬上封平瀾的肩膀上坐好晃著雙腳。
     「待會出外冷的話對冬犽說聲,別著涼了。」奎薩爾一邊叮嚀封平瀾,一邊穿上防寒的羽絨服,封平瀾舉起雙手回答,「好~
     冬犽給封平瀾穿上手套和筒靴,以免封平瀾著涼幫他把衣服整理更加保暖,準備好後三妖魔和一隻使魔一起離開房間。
     一出房間,冰冷的寒風立刻襲上,讓封平瀾冷得又縮了縮身體,小影人直接鑽進封平瀾的羽絨服裡,「呃嗚呼~」
     冬犽彎腰把封平瀾的羽絨服後頭的帽子給拉上,拍拍封平瀾的頭加強暖,奎薩爾鎖好門後就牽起封平瀾的手,往前妖魔君主的所在。
     「嗚?為什麼瀾瀾和薩~還有犽犽的衣服不一樣的?」封平瀾抬頭看著奎薩爾和冬犽穿著黑色長款的羽絨服,便低頭看看自己穿著的白色羽絨服。
     奎薩爾和冬犽穿著一樣類似風衣款式的羽絨服,雖然封平瀾和奎薩爾他們款式一樣,但是布料比較厚,而且顏色是白的,除了顏色不一樣之外,封平瀾的羽絨服還有個帽子,奎薩爾他們則沒有。
     「瀾瀾不適合穿黑色呀。」冬犽對封平瀾微笑說道。
     「咕嗚~」封平瀾不開心的鼓著臉,「瀾瀾也要和薩~穿一樣的!」
     「小孩子穿什麼黑衣。」奎薩爾淡淡的看著封平瀾鬧彆扭。
     「因為會很帥帥呀!像薩~一樣!」
     「等你長大再說。」
     「瀾瀾現在不算大大嗎?」封平瀾不服氣的瞪著奎薩爾。
     「等你高過璁瓏……不對,等你高過希茉再說。」奎薩爾認為以璁瓏身高要求太高,便那希茉的身高作為要求。
     「咕嗚!瀾瀾森七(生氣)了!」封平瀾不開心的鼓著臉。
     「是誰逗你生氣了?」兩大一小的妖魔身後傳來另一個聲。
     三妖魔回頭一看,就看見另四個和奎薩爾與冬犽穿著一樣款式的羽絨服同僚,一臉老神在在的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後頭。
     「百百、瓏瓏、茉茉、里里,早安!」封平瀾看見身後的四妖魔,朝他們揮揮手道安。
     「早。」
     「瀾瀾早安。」
     「剛剛誰逗你生氣了?」璁瓏好奇的揚起眉問封平瀾。
     「哼嗯!」封平瀾再次鼓著臉,果斷的指著奎薩爾。
     「真罕見,奎薩爾居然會逗你生氣,我還以為他是最疼你那一個。」百嘹臉上仍是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不斷來回看著奎薩爾和封平瀾。
     「然後呢?原因是什麼?」
     封平瀾向百嘹他們說明他生氣的原因,知道原因後本以為百嘹他們會站在他的一方,沒想到個個反倒站在奎薩爾。
     「小鬼穿什麼黑衣裝帥啊?」by墨里斯。
     「別隨便模仿人,不適合你這個小不點。」by璁瓏。
     「不知為什麼覺得穿一身黑的你好像偷穿奎薩爾衣服似的。」by百嘹。
     「瀾瀾適合白色,不適合黑色。」by希茉。
     「如果瀾瀾要穿黑衣的話,就等你長大吧。」by冬犽。
     「聽見了沒?」by奎薩爾。
     「嗚嗚~瀾瀾哭給你們看哦~真的哭哦!」封平瀾心靈受傷的癟著嘴,看著身邊的六妖魔一臉正經的模樣,不斷強調語氣。
     「哭吧。」六妖魔異口同聲說。
     「嗚哇啊啊啊~~~大家七五(欺負)瀾瀾!!!」封平瀾立刻嚎啕大哭,但是沒有半滴眼淚流出來。
     「我來替你教訓他們!」
     突然插來一句話,六妖魔感覺到他們的頭被人敲了一下,回過神來就看見妖魔君主蹲下身子抱起封平瀾。
     「勘勘,早安!」封平瀾立刻向妖魔君主道安。
     「瀾瀾早呀~」妖魔君主抱著封平瀾,憐惜的蹭著封平瀾藏在帽子下的臉頰,「一來就看見瀾瀾被欺負了,我來替你報仇了。」
     「君主,他剛剛是假哭的。」奎薩爾揉著被妖魔君主敲到不怎麼痛的頭。
     「我知道啊。我一路上都跟在你們身後,都聽見你們的話了。」
     「欸?勘勘跟著瀾瀾後面嗎?」封平瀾驚訝的看著妖魔君主。
     「是呀~在百嘹他們和你們見面時候的之後~」奎薩爾他們六個沒有任何被驚嚇到,表示他們早已經知道妖魔君主的存在了。
     「但是啊~瀾瀾。」妖魔君主一臉正經的看著封平瀾,「你真的很不適合穿黑色。」
     「……」封平瀾瞪大異色瞳愣怔看著妖魔君主,接著把頭埋在妖魔君主的肩膀上,傷心的大哭,「嗚哇啊啊啊~~~連勘勘都這麼七五(欺負)瀾瀾~~~~~」
     知曉封平瀾的裝的,眾妖魔哭笑不得的搖搖頭,前往花園。
     一路上眾妖魔們有說有笑的,冬犽甚至把封平瀾用能力開門鎖以及感視偷窺奎薩爾洗澡的事都說了出來,惹得眾妖魔都不禁大笑起來。
     「奎薩爾的節操有危險了。」百嘹開了嘲諷技能。
     「戀童情節!」希茉在一旁幻想大爆發。
     「能力用錯地方了吧!」璁瓏吐槽封平瀾使用能力的錯誤。
     「這小鬼怎麼和人類的他越來越像了啊?」墨里斯非常懷疑封平瀾是否恢復記憶了。
     「那~要不要瀾瀾也偷看你們?」趴在妖魔君主肩膀上的封平瀾一臉天真無邪的問後頭的一群妖魔。
     「唔唔唔!」四妖魔一致狂搖頭,拒絕封平瀾。
     「(>y<)」窩在封平瀾帽子裡的小影人忍不住偷笑起來。
     「完蛋了,瀾瀾居然懂得威脅了。」妖魔君主哭笑不得的拍拍封平瀾的屁股。
     「嗚?勘勘不是這麼做的嗎?」封平瀾無辜的看著奎薩爾,「瀾瀾一直在旁邊看見勘勘都是這麼做的,錯了?」
     「……」妖魔君主頓時僵住身子,停下前進的腳步。
     「……君主……」六妖魔用著指責的視線直直盯著妖魔君主。
     「……走吧走吧~去花園玩雪吧~」妖魔君主趕緊轉移話題,加快腳步前往花園。
     「玩雪雪~」封平瀾開心的歡呼起來。
     到了花園,花園裡的植物以及地面都被雪給掩蓋,彷彿被披上白裟似的,但是有一棵植物是例外,就是那棵巨大櫻花樹。
     那棵櫻花樹的四周似乎被施下了某種咒術,只要是有雪花觸碰了櫻花樹就會立刻被融化,所以在花園中唯有那棵櫻花樹仍然美麗綻放著花瓣,在雪天中形成不可思議夢幻的美。
     「哇啊~花花和雪雪一起飄下!好漂亮!」看見櫻花樹仍然綻放花瓣雨的封平瀾興奮起來,不斷扭著身體想要從妖魔君主手中下去。
     妖魔君主便立刻放他下去,雙腳觸地的封平瀾興奮的朝櫻花樹奔去,因為地面都積滿了雪變得非常難走,封平瀾也因為在雪中跌倒了,整個臉都埋在雪地裡。
     「瀾!/瀾瀾!」眾妖魔看見封平瀾跌倒了,驚慌的上前把封平瀾扶起來。
     「呼呼~冷冷!」滿臉都是雪的封平瀾用力晃了晃腦把雪給甩掉,結果覺得很有趣的笑了起來,「哈哈哈~」
     小影人因為在封平瀾跌倒時,順勢從帽子裡跌了出來,上身筆直的插入雪花中,雙腳不斷掙扎想要把自己拔出來,「(>д<)」
     「真是的。」冬犽無奈的伸手拍掉封平瀾身上的雪。
     「嘻嘻~」封平瀾傻笑的任冬犽替他清理身上的雪,之後開心的繼續朝櫻花樹奔去,「哇咿~」
     妖魔君主看著不斷掙扎的小影人,便抓起它的腳把它救起來,被救起的小影人悶悶的吐出一口氣,「(–o–)=3」
     「╰(‵□′)╯」看見害它被插入雪中的封平瀾正歡樂的在樹下跑來跑去,小影人生氣的朝封平瀾奔去,在樹下和封平瀾玩追逐。
     「瀾。」奎薩爾喚了封平瀾一聲。
     「什麼~?」聽見呼喚聲的封平瀾立刻跑到奎薩爾面前。
     「我要去幫君主做事了,在這裡乖乖聽冬犽的話,知道嗎?」
     「知道~」封平瀾用力點點頭,「薩~工作加油!」
     「嗯。」奎薩爾把手伸進封平瀾的帽子裡,揉揉封平瀾的頭,轉頭對冬犽說,「拜託你了。」
     「知道了。」
     奎薩爾又叮嚀了封平瀾幾句,便和妖魔君主一起離開花園,身後跟上百嘹和墨里斯。
     「嗚?瓏瓏和茉茉不去工作嗎?」封平瀾疑惑的看了看璁瓏和希茉。
     「我們的工昨天已經做完了,現在空閒得很。」璁瓏蹲在地上,雙手開始捏著雪球。
     「瀾瀾,你看。」冬犽彎下腰把手伸到封平瀾,封平瀾低頭一看就看見冬犽手上有個用雪製作出來的巴掌大雪兔。
     橢圓狀的半圓體型,眼睛部分被小小的石子代替,長長的耳朵用櫻花花瓣來裝飾。
     「好可愛!!!」封平瀾驚喜交加的看著雪兔,便拉著冬犽的衣襬向他要求,「犽犽,教瀾瀾!」
     「好好。」看著封平瀾驚喜的模樣冬犽不禁微笑,便輕輕把雪兔放到雪地上,便蹲在地上開始教封平瀾製作雪兔。
     「(◦˙▽˙◦)~🌸」小影人拿著一朵櫻花跑到雪兔邊,把手上的櫻花輕輕放在雪兔的頭上,然後跑到冬犽腳邊看冬犽製作雪兔的過程,「(´・ω・`)」
     經過冬犽的指教,封平瀾開始學習製作雪兔,就連小影人經過偷師學藝的手段也開始製作雪兔。
     「好了!」封平瀾完成雪兔後,開心的舉起手上的雪兔。
     「瀾瀾好厲害!很快就學會了呢。」看見封平瀾手上成型且比冬犽所做較小的雪兔,冬犽不禁稱讚封平瀾的學習能力真的非常強。
     「(。>∀<。)/」小影人也舉起手上成型的雪兔,但是它手上的雪兔可說是超級迷你的雪兔,頂多有拇指頭大小。
     「小小的好可愛!黑黑好厲害!」
     「那麼小的雪兔也只有你能做出來而已。」在一旁看著的璁瓏看著小影人手上的雪兔。
     「迷你雪兔很可愛。」希茉看見封平瀾他們在做雪兔,自己也開始做一個。
     「瀾瀾要做多多的雪兔!犽犽、瓏瓏、茉茉、黑黑,我們一起做吧!」
     「好啊!」
     一小時後,奎薩爾他們辦完事來到花園時,就看見花園的一個角落已經佈滿一大一小甚至還有疊羅漢的雪兔,還看見封平瀾他們很認真的仍然繼續雪兔。
     看著眼前很新鮮的畫面妖魔君主不禁笑了笑,便和奎薩爾、百嘹和墨里斯靜靜的在一旁的花園角落做出一個大雪人。
     奎薩爾獨自一人做一個小雪人,隱藏著氣息緩緩靠近封平瀾,然後把手上的小雪人放到封平瀾面前,原本很專注做雪兔的封平瀾看見小雪人後猛地愣怔一下,抬起頭就看見奎薩爾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看著他,「薩!」
     「在做雪兔?」
     「嗯!」
     封平瀾看著奎薩爾做出來的雪人,封平瀾立刻纏著奎薩爾要他教他,奎薩爾笑了笑便開始教他了,製作方式非常簡單封平瀾一次就會了,開心的不斷向其他人炫耀。
     奎薩爾好笑的抱起封平瀾,把他帶到妖魔君主那裡,結果看見一個大好幾倍大雪人的封平瀾立刻呆住了,接著雙眼發亮的看著大雪人,封平瀾扭著身子要從奎薩爾懷裡下來,被奎薩爾放下來後興奮的在大雪人四周繞著跑。
     冬犽他們見到妖魔君主他們來到花園了稍微聊了一下後,就開始和封平瀾一起用雪做出不同的動物出來,逐漸佈滿了整個花園。
     路過的妖魔侍衛們看見花園一片溫馨的景色讓他們驚得腦裡一片空白,完全目瞪口呆的看著那位妖魔君主以及六位軍團長和一個虛魔之子玩雪的景象。
     過不久,皇宮裡的眾群妖魔可能會對妖魔君主與六位軍團長外加虛魔之子有個很大的改變看法,但也是在大戰開始的之後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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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片黑暗的森林裡,有好十幾隻長得非常奇異的動物聚集在一塊,全都看起來不像普通動物。
     『要什麼時候開始進攻?』
     『先調動好軍力,再確認那個藏著虛魔之子的幽國軍力的數值,之後才進攻。』
     『要怎麼確認?都已經準備了好幾個星期卻遲遲沒動手,難道要等到他們先動手嗎?』一隻長得似狼似犬,有著三隻眼的妖獸不耐煩的問。
     『太過著急的話會死得快。』一隻尾巴閃著暗紅色暗淡光紋,全身是黑的看似孔雀的妖獸淡淡地說。
     『繼續拖著的話就不怕他們找上門?』那隻似狼似犬的妖獸不甘反問。
     『好了!你們兩個,都是聯盟國,何必起內訌?』另一隻臀部長著五條尾巴,一身豹紋的貓妖獸當個和事佬,想要化解糾紛。
     『問題是你們到底要拖多久?既然咱們都聯手了,軍力都分配好了,為什麼毫不趕緊擊垮那個隱藏虛魔之子的幽國?』似狼似犬的妖獸非常不耐煩,口氣非常不好的質問。
     『……那你知道那個虛魔之子的能力是什麼嗎?』孔雀妖魔懷疑的問。
     『管他有什麼能力!直接殺了他不就好了!』
     『你這個單細胞腦子的皇族妖魔是怎麼當上妖魔君主的?完全沒有經過仔細思考啊!』
     『你說什麼!在戰場上至少本皇比你這個老是愛打扮的娘娘腔君主好多了!你上戰場就是會拖後腿!』
     『你說什麼!你這個渾身長滿肌肉塊的臭妖魔!』
     『你……』
     『夠了!都閉嘴!現在這樣不說要殺虛魔之子了,你們先自己人殺自己人了!』一隻頭上長著非常著眼又感覺很危險巨角的角鹿大聲怒斥。
     『還不都是這……』
     『閉嘴!再吵的話就派你們兩國的軍力打頭陣!』
     『憑什麼你來做決定!』
     『你們總是吵架起內訌,只會拖累吾等的計劃!讓你們繼續參與計劃,反而會害死吾等!』
     『你……』
     『繼續吵吧。這樣讓虛魔之子親自找上門,把全幽界毀了算了,反正要死全部一起死。』一隻黑身紅眼的巨鷹妖獸站在一棵巨樹的粗大樹枝上,居高臨下的發出毫無感情且極度深寒的聲音打斷了糾紛。
     聽見這不寒而慄的聲音,其他長相奇異的妖獸們都轉頭看著剛剛發言的妖獸身上。
     『現在在場的各位都是盟國與盟友,在此相聚的目的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要殺了那個虛魔之子。』巨鷹妖獸繼續說道,『如果連戰未打就自己人先起內訌,那就什麼不用談,就一起等死吧。』
     『魊歌君主,雖然本皇這麼說很不好,但是竆恩君主說的也並無道理。再這麼拖下去,也不是辦法。』站在巨鷹妖獸附近的貓頭鷹妖獸緩緩的說。
     『本皇也知曉。問題是,你們有誰知道那虛魔之子的能力是什麼?』
     『這……』
     『那國的妖魔君主名為雪勘,是先前有十二位皇子裡年齡的最小一位。雪勘君主有本事把禁忌種族的羽蛇族收為契妖為他掏心掏肺,如今又收了同樣是羽蛇族的虛魔之子作為契妖。對全幽界來說是非常恐怖的威脅存在。』巨鷹緩緩說道,『如果連虛魔之子的能力都搞不清楚,吾等沒勝算。』
     『本皇的下屬倒是有匯報說,雪勘君主的六個忠誠的契妖都會輪流指導虛魔之子戰鬥教學,不曾見過那虛魔之子有使用任何能力。』
     『本皇的下屬也是這麼匯報,那虛魔之子身上還隨身帶著一隻使魔,那隻使魔是雪勘君主手下最強契妖的使魔,實力可說比隊長級別的妖魔還要強些,一些要暗殺虛魔之子的妖魔大部分都被那隻使魔幹掉,根本回不了手。』
     『雪勘君主手下的六妖魔在幽界還挺有名的,他們可是在成為皇族妖魔的契妖之前全都是棄民,之中最強的那隻契妖還是和虛魔之子一樣的禁忌種族呢。』
     其他妖獸開始頻頻發言,不斷透露自己下屬打探的消息。
     現在聚集在森林裡的妖獸們,全都是其他幽國的妖魔君主派出來僕役,類似使魔一種,可以藉著妖獸的視線或是身軀來和對方說話。
     他們在此聚集一塊,是為了殺死虛魔之子……也就是封平瀾而聯盟的。
     『雪勘君主當真是要用虛魔之子來掌控全幽界稱神嗎?!』
     『瘋了。那個雪勘君主真的瘋了!他以為他能讓虛魔之子聽從他的命令行事嗎?!』
     『關於這一點很奇怪。本皇的下屬有這麼匯報過,說雪勘君主和他的六個契妖們把虛魔之子視做寶般的呵護著。然而那虛魔之子並沒有肆無忌憚的任性,反而還乖巧到不像虛魔之子。』
     『這點本皇的下屬也有這麼說……』
     『管他是什麼個性!只要他是虛魔之子,就必須從這世上消失!』
     『沒錯!』
     『禍害必須斬草除根!』
     『那也得看你們的部下有沒有實力殺了虛魔之子!』一聲悲憤的怒吼打斷了喧嚷高喊。
     聽見一個不和諧的話,妖獸們一致朝那聲音望去,一隻三頭犬的妖獸走了出來,剛剛就是這隻三頭犬的妖獸發出悲憤的怒吼。
     『㓇鄞君主。』巨鷹妖獸認出著三頭犬妖獸的主人是誰。
     『㓇鄞君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先前,本皇有僱用一名禁忌種族的妖魔為本皇做事,要他潛入那個雪勘君主的幽國來探查情報。』三頭犬妖獸開始敘述,『那時本皇也有派出十三名忠誠的下屬去別的地方探查,順便去協助他。就在前幾個星期,他們突然間像人間蒸發一樣毫無音訊,直到現在完全沒有任何消息!』
     『你有與那十三個下屬有訂下契約嗎?』
     『有!然而契約就在他們失去聯絡同時自動解除了!』三頭犬妖獸沉重說道,『那時候,本皇在最後一次感覺到契約之印傳來的情感,是非常恐懼的情感。本皇那十三個下屬是一群膽子大的傢伙,就算是遇到禁忌種族的羽翼蛇,也不曾會有那麼恐懼又絕望的情感!』
     『那你的意思是……你的下屬們死了?而且是被虛魔之子殺死的?』
     『絕對是被虛魔之子殺了!本皇派出許多妖魔軍去尋找,到現在連他們屍首都沒找到!』
     『要對付虛魔之子,可不是只有聯合起來就能殺死的。』巨鷹妖獸緩緩說道,『可別忘了,好幾百年前就已經出現過虛魔之子。甚至還把當初的五個幽國聯軍的十幾萬名妖魔軍給殲滅八成,剩下的兩成妖魔軍都重傷近乎殘廢。』
     『所以這次要好好的定個計劃,為了要殺了虛魔之子吧?』
     『恐怕吾等的計劃也不會那麼順利,因為吾等的敵人可不止是虛魔之子。』巨鷹妖獸搖搖頭否定,『說不定還有那群呵護著虛魔之子的雪勘君主以及他的妖魔軍,全都會成為吾等的敵人。』
     『那樣的話,吾等也只能把虛魔之子,連同那個幽國一起毀掉吧?』
     『同意。不管怎麼說,身為一個皇族妖魔,隨身近衛軍的妖魔居然全都是棄民,為首的還是禁忌種族的,這是身為皇族的恥辱!』
     『再過幾天吧。再幾天來探查虛魔之子的能力是什麼,若仍然探不出什麼就定個計劃出戰,一次性讓那幽國永遠的從這世上消失吧。』
     皇族妖魔們的談論到一段落了,接著就看見有一粒發著微微亮光的白色粒子像蒲公英的種子般緩緩從空中飄落,然後輕輕地墜落地面,瞬間化成水滴溶入土裡。
     妖獸們同時抬頭一看,看見漆黑的天空都開始飄下無數的白色粒子,像蒲公英般的落下。
     『下雪了。』巨鷹妖獸看著天空飄下的雪,『秋季已過,冬季降臨,覆蓋大地的雪過不久會在幽界的某處染上紅色吧。』

☆*☆*☆*☆*☆*☆*☆*☆*☆*☆*☆*☆*☆*☆*☆*☆*☆*☆*☆*☆*☆*☆*☆*☆
     「哇啊啊啊~~~」封平瀾穿著睡衣站在一張椅子上趴在窗邊,瞪大異色瞳看著天空不斷飄下的雪,驚奇的驚呼著,「薩!那是什麼?好多白白點點的從天上飄下來了!」
     「(´・ω・`)」小影人坐在窗框上看著外頭的雪。
     聽見封平瀾的話,脫掉戰服穿著普通白色長袖衫的奎薩爾放下手上的文件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封平瀾身後,看向封平瀾手指著的方向,「下雪了?」
     「下血?」封平瀾疑惑的抬頭看著奎薩爾。
     「是下雪。」奎薩爾拍拍封平瀾的腦袋,糾正封平瀾的話,「對了,你是第一次看見雪啊。」
     「那是雪?和犽犽的頭髮一樣白白的。」封平瀾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開始覆蓋外頭的大地與樹木,「好漂亮~~~」
     「君主的名字裡也是這個雪哦。」奎薩爾雙手放在窗框上,把封平瀾圍在雙手中間。
     「勘勘?嗚……瀾瀾記得勘勘好像有說過他叫學…勘?」封平瀾歪著頭想著。
     「是雪勘。」奎薩爾糾正封平瀾的話。
     「雪勘!」封平瀾立刻糾正自己的發音,大聲說出正確的發音。
     「恩?瀾瀾,你叫我啊?」妖魔君主的聲音從窗外下方傳來。
     奎薩爾和封平瀾同時探出腦袋,看見在外頭正抬頭看著他們的妖魔君主,「君主。/勘勘~」
     看著奎薩爾和封平瀾一大一小的伸出腦袋時不知為什麼覺得有點好笑,妖魔君主失笑的對他們揮揮手,「晚上好。」
     「晚上好,勘勘~」封平瀾開心的也對妖魔君主揮揮手,「勘勘為什麼會在下面呢?」
     「原本打算做完工作就回房睡覺的,在回房的路上看見天空下雪了,所以就到處走走看看雪。」妖魔君主解釋著,「結果來到這裡,就聽見瀾瀾你大聲叫我的名字。」
     「噢噢!」封平瀾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指著天空緩緩飄下的雪,「剛剛薩~告訴瀾瀾,勘勘的名字裡和天空飄下的雪雪是一樣的。」
     「對呀!是一樣的喔。」妖魔君主朝封平瀾招招手,「瀾瀾要不要下來陪我散散步呀?」
     「嗚!」聽見妖魔君主的話封平瀾瞪大異色瞳,然後抬頭用眼神尋問奎薩爾。
     奎薩爾低頭看著封平瀾那閃著期待的眼神,很明顯明白封平瀾的意思,但是奎薩爾不打算戳破封平瀾的疑問,反問他,「你想不想去?」
     「想!」封平瀾立刻脫口而出,意識到自己無意間脫口而出的話驚慌地用手捂著嘴巴,深怕會給奎薩爾不便。
     「那就走吧。」奎薩爾非常熟練的一把將封平瀾給單手抱起,探出頭對外頭的妖魔君主說道,「君主請您稍等,我馬上帶瀾下去。」說完就轉身離開窗口附近。
     「我在這等你們。」妖魔君主的聲從下方傳來。
     「(ฅ>ω<*ฅ)=3」小影人一個跳躍抓住奎薩爾的背後衣服,像隻壁虎般的爬上奎薩爾的肩膀,開心的跟著一起出外。
     「薩,工作……」封平瀾看了看廳桌上放著的文件報告。
     「已經結束了,那些只是看看而已。」知曉封平瀾在擔心什麼,奎薩爾毫不在意的拿起掛在掛衣架上的披風,把封平瀾給包了起來。
     「但是……」封平瀾仍然不安心,「要到瀾瀾的睡覺時間了……」
     「你眼睏了?」奎薩爾看著封平瀾還很精神的眼睛。
     「薩不是說過,好孩子要乖乖睡覺才會長高嗎?」
     「……」聽了封平瀾的話奎薩爾頓時愣住了,回神之後忍不住「噗嗤」一笑,原本沒什麼透露太過情緒的臉孔這時露出被逗笑的笑顏。
     「薩?」看著奎薩爾的笑顏,封平瀾有些訝異的盯著奎薩爾。
     「抱歉,但是偶爾一兩次遲些睡沒關係。」奎薩爾咳了一聲,然後揉揉封平瀾那柔順又凌亂的黑髮,安撫他,「走吧。君主等著了。」
     「薩~謝謝你~」封平瀾伸出手攬著奎薩爾的脖子,開心的磨蹭著。
     看著封平瀾臉上露出的笑顏,奎薩爾也沒說什麼就只是拍拍他的頭,伸手拿起戰服披在自己肩膀上,離開房間後朝妖魔君主所在前去。
     奎薩爾一開門,封平瀾和小影人立刻感受到一陣寒風拂過,身體不禁打了個冷顫。
     封平瀾嘴裡發出打顫又詭異的「唔呼嗚呃~」呻吟聲,也感受到寒風的小影人立刻鑽進奎薩爾披在肩膀上的戰服裡取暖,「(◦˙▽˙◦)~
     奎薩爾拉了拉披風確定有把封平瀾包到透不出縫隙後,便抱著封平瀾去找妖魔君主了。
     被奎薩爾用披風包成一粒球的封平瀾安靜的靠著奎薩爾的胸膛,嘴裡輕輕哼唱著無歌詞的旋律,腦袋則隨著哼唱出的旋律緩緩左右搖晃著,「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封平瀾不斷調動音調的歌聲在寂靜的走廊上輕輕迴響。
     「哪學來的歌?」最近總是聽見封平瀾哼唱著這首歌曲,奎薩爾聽著封平瀾哼唱著的旋律不禁覺得很好奇。
     雖然封平瀾哼唱的歌只是一小段不超過十秒長度又非常簡樸的旋律,但是旋律聽起來非常有活氣又活潑,聽起來讓人覺得莫名很有動力。
     封平瀾把這短短的旋律不斷重複哼唱著,形成某種不斷輪迴的洗腦曲,聽久了會記住旋律的音調後總覺得會不自覺的跟著一起哼唱起來。
     「瀾瀾自己唱出來的歌。」
     「你自己做的曲子?」奎薩爾覺得很驚訝。
     「嗯嗯!」封平瀾點點頭承認,「瀾瀾一直聽著茉茉唱歌覺得很好聽,所以瀾瀾也唱一首屬於瀾瀾的歌~好聽嗎?」封平瀾一臉期待的看著奎薩爾。
     「好聽。」奎薩爾無奈笑了笑,「總覺得聽久了會中毒……」
     「什麼?」
     「沒事。」
     這時候,奎薩爾抱著封平瀾走出外頭,一抬頭就看見不斷落下的雪花。
     「哇啊~~~」封平瀾驚歎的看著不斷飄下的雪花,非常興奮的不斷舉起雙手想要接住雪花,「雪雪!雪雪好漂亮!」
     「(/≧▽≦)/~」看見雪花的小影人也興奮起來,鑽出戰服站在奎薩爾的肩膀上想要接住雪花。
     「別亂動。」封平瀾不斷在自己的懷裡胡亂動彈,奎薩爾稍微用力抱緊封平瀾,以免封平瀾從自己手上摔落,「會跌倒的。」
     「噢!對不起,薩~」驚覺自己太過興奮,封平瀾立刻收斂自己的情緒,但是臉上依然露出很興奮的神情,一直抬頭盯著像蒲公英一樣飄落的雪花。
     「去找君主吧。」奎薩爾將封平瀾的臀部抬高,讓他趴在肩膀上。
     「好~~~」封平瀾趴在奎薩爾的肩膀上,舉著手一一接住雪花,每一接到一朵雪花後就會忍不住傻笑起來。
     果然是小孩啊。
     注意著封平瀾反應的奎薩爾露出淡淡的微笑,聽著耳邊不斷傳來陣陣銀鈴般聲響的笑聲,踏起腳步前往妖魔君主所在。
     一直站在樹下避雪花雨的妖魔君主,見到奎薩爾的身影便走出樹下,來到奎薩爾面前,「來啦。」
     「是。」奎薩爾偏頭看著一直趴在肩膀上的封平瀾似乎還沒意識到與妖魔君主會面了,仍是不斷舉起手接住雪花,「瀾。」
     「恩~?」封平瀾疑惑的回應但沒有轉頭看奎薩爾,反而小小屁股在妖魔君主面前扭來扭去的努力接住雪花。
     「呵呵~看到雪很興奮吧?瀾瀾。」妖魔君主好笑伸手戳了戳封平瀾的屁股。
     「嗚?勘勘~」感覺到屁股被人戳著,封平瀾終於轉了第一次的頭,就看見還在戳著自己屁股的妖魔君主,封平瀾趕緊用手捂著自己的屁股,羞澀的鼓著臉抗議著,「鼻(不)要嘟(戳)瀾瀾的屁屁啦!」
     「哈哈~誰叫你不理我。」看見封平瀾的反應,妖魔君主被逗笑了。
     「咕嗚~!」封平瀾羞惱的鼓著臉,活像嘴裡塞了兩個大包子,表示自己不開心。
     「好了,不逗你了。」見到封平瀾鼓著臉不高興了,妖魔君主便罷手不繼續逗弄封平瀾,「走吧!去花園看櫻花和雪花同時飄落的景象,絕對會很漂亮。」
     「哇咿~!去看花花和雪雪!」聽見妖魔君主的話,封平瀾立刻把剛剛在羞惱拋到雲霄之外,非常期待又開心的揮著雙手表示讚同。
     「走~吧!」妖魔君主把封平瀾從奎薩爾的懷裡抱過來,朝花園所在前進,「奎薩爾也跟上吧!好久也沒和你一起出來散散步了。」
     「是。」奎薩爾跟在後頭,看著眼前一大一小不斷嬉鬧著對方。
     來到花園,第一眼就看見一棵巨大櫻花樹仍然漂亮的綻放花瓣,在夜間發出淡淡微光的櫻花花瓣與天空的雪花一同緩緩飄下,形成一種說不出的美。
     「哇哦~~~」親眼看見眼前的漂亮至極的美景,封平瀾瞪大異色瞳和長大嘴巴,顯得非常驚訝。
     「(°O°)」坐在奎薩爾肩膀上的小影人也是第一次看見眼前的景色,也驚訝到呆愣住了。
     「漂亮吧!」看著懷裡的小孩一臉驚愕的模樣,妖魔君主想當初他們也是過來人。
     「好漂亮!」封平瀾眼睛閃著亮光,似乎真的很喜歡眼前的景色。
     「去玩吧。」妖魔君主把封平瀾放下去,讓封平瀾自己去玩。
     「哇咿~!」雙腳碰地的瞬間,封平瀾開心的轉了一圈,然後跑到櫻花樹下玩了。
     「ε=(/^▽^)/」小影人從奎薩爾肩膀上跳了下來,準確的降落在封平瀾的頭上,隨著封平瀾一起跑到櫻花樹下去了。
     「唉~小孩子的活力還真不可小看啊。」看著封平瀾活力充沛的模樣,妖魔君主感慨的說。
     「就讓他鬧鬧一下吧。」奎薩爾無所謂的聳聳肩,「鬧夠了他晚上也可以舒服睡覺。雖然還要給他重新洗澡過……」
     妖魔君主臉上掛著一副微妙的表情,又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樣,直直盯著奎薩爾。
     奎薩爾微微偏頭看著妖魔君主,就看見妖魔君主臉上的表情,便知曉妖魔君主想說的話,「您是想說,我開始變得和百嘹說的一樣的吧?」
     「不是開始,是完全淪陷了。」妖魔君主糾正奎薩爾的話,「說真的,要不是頭髮和眼睛色不一樣,我懷疑你和瀾瀾真的是親的。」
     奎薩爾轉頭看著在樹下繞著櫻花樹興奮奔跑的封平瀾,似乎不打算回應妖魔君主的話。
     妖魔君主不在意的也看著封平瀾開心的模樣,不禁想起封平瀾和當初被奎薩爾救回來時的模樣完全不一樣了,變得非常樂觀。
     「我只是不想…重複一百年前的錯……不想再次失去他……」
     聽見奎薩爾低聲細語,妖魔君主下意識的轉頭看奎薩爾,看見奎薩爾過長的瀏海後方的紫色眼瞳露出後悔的目光,立刻了解奎薩爾的意思。
     「過不久,這場雪會被染紅了吧。」看著天空飄下的雪,妖魔君主淡淡說道,「那時候,我可能無法能繼續用權利保護瀾瀾了。那之後,奎薩爾你……」
     「到時再觀察一陣子再說。」奎薩爾打斷妖魔君主的話,「說不定可以逆轉戰局……」
     「根據消息,總有十二個幽國聯盟前來。這可不是單單前幾百年前虛魔之子出現,各國派出十幾萬個妖魔軍這麼簡單。」妖魔君主打斷奎薩爾的話,「幾百年前擊殺虛魔之子的戰爭,可是被虛魔之子足足殲滅了八成,剩下的兩成幾乎殘疾了。其他幽國的妖魔君主說不定還會派出更多軍支……」
     「雖然我有想過要帶瀾離開……」奎薩爾淡淡說著,「但仔細一想的話,只要虛魔之子還沒從這世上消失,全幽界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就算我帶著瀾逃到天涯海角,絕對會被追殺……」
     「說的沒錯。」百嘹靠在走廊的石柱上,慵懶的說,「那群只是把手下當棋子的妖魔君主是不會親自率領妖魔軍過來,他們只有舒舒服服的待在他們溫暖的宮殿看著我們被戰死。」
     「就是。」璁瓏同感的符合。
     「……你們什麼時候過來的?」妖魔君主看著四周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五名契妖。
     「看見你們帶瀾瀾來這裡的路上。」冬犽手上拿著一疊寒衣,拿給奎薩爾,「給,瀾瀾的寒衣。」
     「謝了。」
     七妖魔安靜的看著在櫻花樹下露出開朗笑容的封平瀾,心裡想著同一件事,百嘹隨口說道,「如果逃不過,這一次和他一起死也不錯。」
     「至少我們這次沒捨棄他。」墨里斯坐在走廊連接花園的階梯上,看著封平瀾和小影人玩追逐。
     「是啊。」希茉附和。
     「只是,有點對不起其他妖魔了……」妖魔君主愧疚的低頭,「明明他們非常害怕瀾瀾,卻還要因為我的命令強迫戰鬥……」
     「……我們會去疏散外頭城裡的妖魔,讓他們離開這裡,這樣也可以減少死傷。」
     「嗯。拜託你們了。」妖魔君主深深嘆出一口氣,「能減少最壞的狀況就盡量減少吧。」
     封平瀾一直抬頭看著飄落的雪花,一臉驚喜交集的伸手接住雪花,讓他覺得很神奇又莫名的興奮。
     「虛魔之子……有那麼可怕嗎?」
     「……對我來說,確實很可怕。」奎薩爾淡淡說道,結果引了其他目光,「我在成為君主您的契妖之前,可是親眼見過一次虛魔之子。」
     「啊…對哦。」
     「那時候的虛魔之子,是禁忌種族之一的獄龍族與人類的混血種。那時候我的可是有生以來知道什麼叫做恐怖……」
     「但是奎薩爾你曾經也這麼說了吧?一百年前,封平瀾的靈魂被羽蛇神庫庫爾坎給帶走讓他重新投胎和你們見面,甚至還給你可以和瀾瀾一樣的刻印。」妖魔君主疑惑的問,「羽蛇神庫庫爾坎不是你們羽蛇一族的祖先弟弟嗎?為什麼他會讓封平瀾轉世為虛魔之子啊?」
     「君主,您問錯人了,我也很想問祂為什麼要把瀾轉世成為虛魔之子。」奎薩爾覺得很鬱悶,「之前見到祂都是祂自己來找我的,所以我也沒辦法去找祂。我就只不過有著百分之一的神祇血脈,沒有任何具有神的力量。否則,我絕對會殺去找羽蛇神……」奎薩爾暗地握緊拳頭。
     「你會被反殺的吧……」妖魔君主汗顏的打斷奎薩爾的念頭。
     「大家~!!!」看見一群最熟悉的身影,封平瀾開心的朝他們揮揮手,「快過來吧!這裡好漂亮哦!!!」
     「來了來了!」百嘹也對封平瀾揮揮手,「就算活不過那時候,也至少把握眼前的回憶吧。」
     「也是。」七妖魔朝封平瀾所在前去,與封平瀾一起玩耍。
     剛剛太過專注討論未來的事,七妖魔完全沒注意到在花園有一部分的妖魔侍衛不小心聽見他們的對話,躲在一旁的妖魔侍衛們驚愕的彼此對望,似乎對於奎薩爾有著神祇血脈感到非常驚愕。
     他們看了看和七妖魔一起玩鬧卻又不像傳聞中那麼血腥殘暴的封平瀾,頓時他們心裡似乎有另外的打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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