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1711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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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呃……嗯嗚……」封平瀾把自己的身體緊緊的包在被子裡,非常痛苦的不斷呻吟。
     「瀾,沒事吧?」奎薩爾非常擔心的問著把自己包成一團的封平瀾,想要把封平瀾抱在懷裡。
     奎薩爾一從洗漱間裡走出來,就看見封平瀾躲在被子裡不斷痛苦呻吟,就曉得封平瀾的嗜血期又發作了。
     可是,奎薩爾忽然覺得封平瀾變得很不對勁,可卻不曉得哪裡不對勁……
     「咕嗚……別過來……」封平瀾虛弱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似乎很抗拒奎薩爾。
     「瀾?你怎麼了?」似乎發現封平瀾有些不對勁,奎薩爾疑惑的問。
     「我沒事……嗚…別靠近我……」封平瀾顫抖著聲音,拒絕奎薩爾的觸碰,「我可以…自己壓制……我一個人……可以的……」
     雖然封平瀾這麼說,但奎薩爾不知為什麼覺得封平瀾說的話好像哭了似的。
     「(。ŏ_ŏ)」小影人趴在盒子上,看著封平瀾緊緊踡縮著身子獨自一人壓抑嗜血期。
     小影人一臉苦悶的回想到之前的事情……
     封平瀾拔掉記憶瓶的木塞,想起來了前世他身為人類的封平瀾的記憶。
     回想起前世的記憶,封平瀾覺得自身心臟宛如被千刀萬剮般的劇痛,同時也激發了早已開始蠢蠢欲動的嗜血期,讓封平瀾雙雙承受著被誤解的背叛痛苦和想要喝血的痛苦。
     雙重的痛苦不斷折磨封平瀾的意識,可封平瀾卻不想這麼服輸,開始靠自己的力量壓抑嗜血期。
     坐在書桌前的封平瀾粗喘著氣的努力把手上的木塞塞回玻璃瓶口上,然後把玻璃瓶和奎薩爾的大羽毛放回抽屜裡,最後把抽屜關上。
     封平瀾從椅子上爬了下來,腳步踉蹌的朝床的方向走去,卻看見在床前一臉愕然的小影人。
     『呵呵……小黑呀……』封平瀾蒼白的臉孔開始冒出細細冷汗,一臉難受又粗喘著氣的模樣對小影人說道,『哈啊…哈啊……你絕對不要告訴奎薩爾哦……不然的話…哈啊……我就離開這裡…不讓你們找到……知道嗎?』
     『(OAO)』看著封平瀾一臉痛苦又想笑的模樣,讓小影人覺得這樣的封平瀾真的好摧殘,總覺得他是隨手一碰就會破碎的玻璃娃娃。
     封平瀾沒有等待小影人的回應,繼續踏著踉蹌的腳步來到床邊奮力的爬了上去,可身體的狀態非常差勁,讓他完全使不出力爬上去。
     小影人見到之後趕緊操控影子協助封平瀾上床,封平瀾腳下隆起了影子把封平瀾給抬高,讓他爬上去。
     封平瀾爬上床後,便馬上鑽進被子裡把自己包成一團,努力壓抑著身體的嗜血期,卻也不忘向小影人道謝,『小黑…謝謝……』
     小影人用影子爬上床頭旁的小櫃子上,看著封平瀾的狀況。
     『小黑…說好了哦……』封平瀾的聲斷斷續續的從被子裡傳來,『不可以…告訴奎薩爾……不然我就……離開……』
     『(。ŏ_ŏ)』小影人知曉封平瀾絕對是說真的,只好苦著臉的答應封平瀾。
     看著奎薩爾想要幫助封平瀾,可封平瀾卻一直拒絕奎薩爾的模樣,小影人不知該怎麼辦的低著頭,對於是否該把事情告訴奎薩爾而感到猶豫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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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瀾瀾現在醒了嗎?」冬犽擔憂的說道。
     「大概醒了。」百嘹猜測的說,「希望平瀾的嗜血期可以暫時平穩下來。」
     「還有四天啊……」雪勘想著嗜血期的期限,要繼續看著封平瀾痛苦下去而感到難過,「真希望能快點看見瀾瀾可愛的笑容。」
     過了三小時多,雪勘他們再次前往奎薩爾的房間探訪封平瀾。
     來到房門前,雪勘直接掏出奎薩爾的備用鑰匙,打開房門的縫隙看著裡頭的狀況。
     雪勘看見奎薩爾坐在床上,然而封平瀾自己裹著被子踡縮一團縮在床頭角落,明白封平瀾的嗜血期又發作了。
     「奎薩爾,你為什麼不幫瀾瀾?」見到奎薩爾坐在封平瀾面前,卻不抱著封平瀾給予安全感,雪勘不禁感到一陣火大,惱怒的撞開房門的質問奎薩爾。
     「君主……」奎薩爾一臉擔心又鬱悶的轉頭看著雪勘,「瀾不讓我碰他……」
     「什麼?」聽見奎薩爾的回答,雪勘愣住了。
     「我想抱著瀾,可是他不讓我碰他……」奎薩爾指著封平瀾,語氣顯得非常無辜。
     雪勘他們來到床邊,看著自己裹在被子裡縮成一團紛紛顫抖的封平瀾。
     「瀾瀾?」冬犽擔心的呼喚封平瀾。
     「唔嗚……別過來……」封平瀾虛弱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了出來。
     「瀾瀾,讓我抱你吧。」冬犽伸出手想把封平瀾抱起來,「現在你這樣很難受的。」
     「別碰我!」封平瀾忽然大喊起來,嚇得冬犽馬上縮回了手,「我沒事……我一個人…可以的……所以…別碰我……」
     聽見封平瀾的話,眾妖魔愣愣的互相對望,對於封平瀾的態度感到非常疑惑。
     「奎薩爾,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百嘹皺著眉問奎薩爾。
     「我也不知道。」奎薩爾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曉得,「瀾他醒過來後就稍微和他聊了一下,接著因為我之前壓制失控的瀾而搞到渾身是汗打算去洗一下,我洗好出來就看見瀾的嗜血期又發作了,結果他就這樣不讓我碰他了。」
     「你和瀾瀾聊天的時候,瀾瀾還正常嗎?」雪勘接著問。
     「和平常一樣。」奎薩爾點點頭,「那時我還抱著他呢。」
     「你去洗澡的時候,你就這麼放瀾瀾一個人在房間?」冬犽緊皺著眉,對於奎薩爾這麼做感到不愉快。
     「我有讓我的使魔盯著他。」奎薩爾指著床頭旁擺放檯燈的小櫃子上一邊趴在紙盒上的小影人。
     「(•́ω•̀ ٥)」看見眾妖魔盯著自己看,小影人有些心虛的移開視線,「(→‸→‶)」
     「說!」璁瓏蹲在小櫃子前,雙手撐在小櫃子前質問小影人,「在奎薩爾去洗澡的時候,平瀾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小影人低頭思考一下,樣子非常心虛。
     「快說!」璁瓏恐嚇的用力拍打小櫃子,威嚇小影人。
     「……((유∀유|||))︴」小影人嚇了一跳的紛紛顫抖。
     「你說不說?」知曉小影人一定知道些什麼事,奎薩爾瞇起眼睛瞪著小影人。
     「( ° △ °|||)︴」知曉自己有些惹怒了奎薩爾,但是一想起封平瀾的話,小影人只好用力狂搖著頭,「 (“ >д<)」
     「沒事?」了解小影人表達的含義,奎薩爾非常懷疑的問,「那你剛剛的遲疑不決和心虛是怎麼回事?」
     「……(。ŏ﹏ŏ)」小影人苦著一張臉,卻沒回應奎薩爾的話,只是低頭避開奎薩爾的質問。
     「說!」因為扯到封平瀾的事,奎薩爾非常不耐煩的逼問小影人。
     「/(>A<)\︴」小影人害怕的捂著頭,把自己所在紙盒裡不斷紛紛顫抖,但它卻不肯告訴奎薩爾原因。
     「別逼它……」
     聽見封平瀾虛弱的聲音,眾妖魔立刻把注意力轉移到封平瀾身上。
     封平瀾把裹著自己的被子掀開,緩緩露出蒼白的臉孔,卻看見封平瀾異色的雙眼變成赤紅色。
     「是我…要小黑別說的……」封平瀾斷斷續續的解釋,「因為我不能……總是依靠你們……」
     聽了封平瀾的話,雪勘忽然臉色一轉,瞇起眼睛的盯著封平瀾。
     「瀾瀾……」冬犽坐在床上伸手扶著封平瀾快倒下的身子,「你現在一個人很難壓制嗜血期,也讓我們來幫你吧。」
     封平瀾緩緩的搖搖頭,伸手把冬犽扶著他身體的手輕輕推開,「總該會…有個萬一……如果冬犽你們有事不在我身邊……我也要一個人…克服……不能總是依賴你們……」
     「就你這個小不點能做些什麼?」墨里斯對封平瀾翻了白眼,「如果有我們在旁邊,你就該好好的依靠!別人小鬼大的!」
     「嘿嘿……」封平瀾虛笑一下,「但是養成習慣……我要找你們依靠的時候…卻找不到你們……到最後…還不是我自己一人……」
     「你不會找不到我們的。」百嘹伸手用力搓揉封平瀾的腦袋,把封平瀾原本很凌亂的頭髮揉得更亂,「我們也說過了吧?我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不管任何時候。」
     「瀾瀾想要依賴我們的話,我們都可以讓瀾瀾依賴。」希茉伸手牽起封平瀾冰冷的小手,像是要給封平瀾溫暖般用自己雙手把封平瀾的手包了起來,「瀾瀾想聽歌的話,我可以唱給瀾瀾聽。」
     「如果你想聽故事書,我也可以念給你聽。」冬犽一臉溫柔的伸手輕輕搓揉封平瀾的臉頰。
     「如果要玩耍的話,我有一堆模型車給你玩。」璁瓏站在床邊冷哼一聲說道。
     「你不是說想要變強嗎?」墨里斯握緊拳頭的說道,「等你身體好了起來後,我們就到鍛煉場比賽賽跑!」
     看著百嘹他們一言一語的說話,讓封平瀾覺得眼眶一陣溫熱,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快從眼睛裡流出來,封平瀾轉頭看向奎薩爾,似乎在等待奎薩爾說些什麼。
     見到封平瀾一臉不安的盯著他看,奎薩爾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對封平瀾大敞攤開雙手,等待封平瀾撲到他懷裡來。
     「瀾,過來。」低沉穩重的嗓子緩緩響起,撫平著封平瀾的不安。
     真的好嗎?這樣繼續欺騙他們真的好嗎?
     他們一直寵愛的瀾瀾已經不在了……現在的我…是曾經被他們憎恨的封平瀾啊……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繼續這麼待在他們身邊多一陣子……
     想再次…和他們在一起……
     不想……分開……
     看見奎薩爾一直維持敞開雙手的姿勢,封平瀾忍不住的撲進奎薩爾的懷裡,雙手緊緊抓著奎薩爾背後的衣服,把臉埋在奎薩爾的懷裡,眼淚不斷地從臉上劃過。
     對不起…讓我自私一下……
     讓我…利用瀾瀾的身份……欺騙你們一下……
     對不起……對不起……
     就請你們讓我自私一次……
     等你們發現我之後……我會馬上離開的……
     所以…拜託讓我……再待在你們身邊一會……
     封平瀾用力的把自己埋入奎薩爾的懷裡,內心的愧疚感不斷侵蝕封平瀾的情感,讓他的眼淚無法停止。
     「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奎薩爾沒能看清封平瀾的狀況,誤以為封平瀾因為嗜血期的關係而感到不安,伸手一下又一下的撫摸封平瀾的頭髮,「無論什麼發生什麼事,我永遠都會陪著你。」
     對不起…奎薩爾……我欺騙了你……
     我不是你所疼愛的封平瀾啊……
     封平瀾無法開口回應奎薩爾的話,愧疚感與嗜血期不斷交叉一塊狂襲著封平瀾,封平瀾只好把愧疚感拋到一邊去,努力壓制體內爆發不斷的嗜血期。
     似乎真的太過痛苦和艱難,封平瀾非常難受的不斷呻吟又哭泣,彷彿在抓著救命稻草般的緊抓著奎薩爾的衣服,想要依賴奎薩爾。
     奎薩爾把封平瀾緊抱在懷裡努力安撫著,好讓封平瀾可以感受到安全感,陪著他度過嗜血期。
     「(。í _ ì。)」看著封平瀾的模樣,小影人難過的低著頭,知曉封平瀾在乎的事情不是奎薩爾所想的那樣。
     小影人想告訴奎薩爾事情真相,但是怕告訴了奎薩爾會讓封平瀾離開,左右為難的它不知該怎麼辦。
     然而,雪勘卻站在一旁保持沉默,一臉嚴肅又疑惑的微微皺眉,瞇起雙眼直直盯著封平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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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兩天,嗜血期也會隨著時間緩緩平息,奎薩爾一直都陪在封平瀾身邊,百嘹他們也常常來到奎薩爾房間探訪封平瀾。
     雖然過了嗜血期的第五天,封平瀾的嗜血期已經逐漸平息也不常常會發作,但奎薩爾為了能夠確保封平瀾的嗜血期完全度過之前,打算在觀察一陣。
     見到封平瀾已經不再常常發作,百嘹他們原本提心吊膽的心也逐漸放下,常常抽出時間來陪封平瀾玩耍或是聊聊天。
     可是,現在來奎薩爾房間探訪的妖魔,就是有雪勘一個。
     「瀾瀾沒事了嗎?」雪勘伸手摸了摸坐在奎薩爾懷裡稍作休息的封平瀾。
     「嗯!我已經沒事了!」封平瀾彎起還是有些虛弱的笑容,回應雪勘的話。
     「那就好。」雪勘收回手,雙手叉腰的盯著奎薩爾,「奎薩爾,你不是要去洗個澡嗎?瀾瀾交給我看顧,你快去洗吧。」
     「是。」奎薩爾抱起封平瀾把他交給雪勘,「那瀾就拜託您了。」
     「好。」雪勘伸手抱過封平瀾,自己坐在床上後便把封平瀾放到自己的腿上抱著。
     「乖乖聽君主的話,等我出來。」奎薩爾伸手拍拍封平瀾的腦袋,交代封平瀾。
     「好~」封平瀾用力點點頭,接著一臉露出非常癡漢的模樣,佯裝嬌羞的說,「要不要我來服侍薩~搓背背呢~順便我也可以和薩~一起泡個鴛鴦浴~」
     「不需要!」奎薩爾伸手捏了捏封平瀾的鼻子,走到衣櫥前拿出衣服出來後,就馬上進入洗漱間裡開始洗澡。
     「嘻嘻嘻~」見到奎薩爾的模樣,封平瀾不禁樂得笑了起來。
     「瀾瀾,我們來聊天吧。」雪勘伸手摸了摸坐在自己腿上的封平瀾的頭髮。
     「恩?好啊~」封平瀾馬上點頭答應,「要聊什麼?」
     「這個嘛~瀾瀾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好嗎?」雪勘語氣非常輕柔的說道,彷彿真的只是在聊天般的語氣。
     「什麼問題?」
     「現在的你,是我們所認識的虛魔之子封平瀾,還是一百年前為了救我們而死的人類封平瀾?」雪勘的聲音猛地變得非常低沉又嚴肅,質問的語氣毫無掩飾的問著封平瀾。
     「……!!!」聽見雪勘的話,封平瀾的神情猛地僵住,臉色倏地變得十分蒼白。
     「∑(°口°๑)❢❢」同時在一旁也聽見雪勘問話的小影人,臉上也藏不住驚愕的神情,瞪大白色豆子眼錯愕的盯著雪勘。
     「……什…什麼時候……發現的?」封平瀾結巴的問。
     「兩天前。」雪勘也沒隱瞞自己發現的時間,「在你抗拒奎薩爾觸碰開口說話的時候,你那時候所說的話破綻百出。」
     封平瀾腦袋宛如生鏽的機械人般僵硬的抬起頭,無法掩飾驚愕又恐懼的神情直直雪勘。
     「一、瀾瀾他稱呼自己的時候,一向都是用自己的名字來稱呼自己,而不會用“我”的。」
     「二、瀾瀾要是叫我們的話,都是會直接叫我們的暱稱,不會直接用“你”或是“你們”來叫我們。三天前,你不是直接叫了冬犽的名字了嗎?如果是瀾瀾,他會把冬犽叫做犽犽。還有奎薩爾的使魔,常常把它叫做黑黑的你,卻突然叫它小黑。」
     「三、瀾瀾不懂的詞語可是很多哦。你說話的用詞太過成熟,一點看不出來是小孩子。更何況你剛剛居然還用了“鴛鴦浴”這三個詞,一般三歲的小孩根本不懂“鴛鴦浴”這個意思吧?」
     「還有很多的破綻呢~但我實在是說不完。」雪勘摸了摸自己下巴,「我因為想肯定一件事,所以我才一直保持沉默,一直試探你。」
     「……你故意設計我?」封平瀾聲音沙啞的問。
     「別說那麼難聽嘛~雖然我不否認。」雪勘無奈的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封平瀾的頭髮,「不過那群傢伙也太過死腦筋了吧?難道沒發現你很不一樣嗎?」
     「……」封平瀾仍是一臉愕然的瞪著雪勘,有些不甘的咬著下唇,非常害怕的說,「你會告訴他們嗎?」
     「不。」雪勘毫不猶豫的說,「我不會告訴奎薩爾他們。但我相信,奎薩爾他們更希望你能親口告訴他們。」
     「不行……」封平瀾雙手捂著頭,非常害怕的不斷顫抖著身子,「如果被他們知道了…他們會恨我……」
     「……」低頭看著不斷紛紛顫抖的封平瀾,雪勘斂下眼簾,心疼著封平瀾,「你們的事情,我已經全知道了。」
     聽見雪勘的話,封平瀾震了一下身子,緩緩的抬起頭盯著雪勘。
     「我一直很想見你哦。」雪勘彎起溫柔的笑容,摸了摸封平瀾的頭,「平瀾。」
     「雪勘…皇子……」封平瀾愣怔一下。
     「我一直想見你,也很想和你道謝。」雪勘把封平瀾放在床上讓他坐著,與封平瀾面對面說話,「謝謝你,用你的性命保護了我們,平瀾。」
     「對於希茉除外,奎薩爾他們誤會了你這件事,我深感抱歉。」雪勘一臉憂傷又愧疚的向封平瀾道歉,「因為那時候,奎薩爾他們猴急的尋找著被滅魔師給抓走的我,讓他們失去了他們平常的判斷力,而重重的傷害了你。」
     「我…不……是我傷害了他們。」封平瀾搖搖頭,斷斷續續的說,「因為我哥哥是滅魔師,我哥哥利用了我傷害了他們,是我對不起他們。」
     「要不是因為我哥哥,他們也不會被我哥哥給傷害到。」封平瀾感到難過的流出眼淚,非常愧疚又悲傷的想起曾經被封靖嵐利用的事,「他們也不會與您分開,也不會被我哥哥給封印了起來。」
     「可是相反的,你救了他們。」雪勘伸手輕輕拍著封平瀾的肩膀,安慰著他,「我聽希茉說,要不是你誤闖了那棟公館,把你的血胡亂抹在被封印在石像中的奎薩爾身上,他們也不會獲得自由。同時,那也是你第一次救了他們。」
     封平瀾睜著淚眼婆娑的異色瞳,愣愣的盯著雪勘看。
     「一切事情,我都從希茉那裡聽說了。」雪勘彎起溫柔的笑容,輕輕地對封平瀾說道,「有一次,是你在奎薩爾他們被我三皇兄的手下盯上的時候,在他們失去主子而流逝妖力的狀況下,你次次都在危機四伏的情形之下,甚至毫無需求出手與他們簽訂契約救了他們,讓他們自由自在的在人界生存。這是你第二次救了他們。」
     封平瀾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似乎想起曾經用雙手和奎薩爾他們簽訂契約的回憶。
     「還有一次,你們居住的公館被我三皇兄的手下發現的時候,差點曝露了奎薩爾他們的存在,你也想出了一舉兩得的計劃欺瞞了三皇兄,擺脫了三皇兄對奎薩爾他們的威脅。這是你第三次救了他們。」
     回想那個時候,封平瀾不禁感到哭笑不得,他沒想到那時候居然還會和奎薩爾他們以及那群好朋友一起偽裝演起戲來。
     「還有好多好多的事,怎麼說也說不完,因為沒辦法完全算清。」雪勘深深的呼出一口氣,「但在最後一次,就算被奎薩爾他們誤會了你,你仍是拼上性命把我們從滅魔師的牢籠裡給救了出來。甚至還讓你到死亡的最後一刻仍是被奎薩爾憎恨著,你卻也在所不惜一切的執意把我們給救了出來。」
     「平瀾,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雪勘伸出手握著封平瀾的雙手,語氣萬分感謝著封平瀾當初的救命之恩,「還有對不起,因為奎薩爾他們的事而傷害了你。」
     聽見雪勘的話,封平瀾的眼淚流得更兇,完全說不出任何話,哽咽著哭聲不斷流眼淚。
     「留下來吧。」雪勘拿出手帕替封平瀾擦掉眼淚,「你不需要離開,可以繼續留在這裡,永遠永遠的留下來,留在他們身邊。尤其是奎薩爾,他需要你。」
     封平瀾緩緩的搖搖頭,拒絕了雪勘的挽留,「我不敢……」
     「平瀾……」
     「我不敢…期待……」封平瀾哽咽著哭聲,斷斷續續的說,「現在…奎薩爾他們想要的不是我這個被他們憎恨的封平瀾……而是現在他們疼愛的瀾瀾……可是…瀾瀾已經不在了……他們知道後會恨我……」
     「不會的!奎薩爾他們不會就這麼恨你的!」雪勘否決了封平瀾的意思,抓著封平瀾的肩膀輕輕晃了晃,「平瀾,你聽我說。在你死後的這一百年以來,你根本不知道奎薩爾他們到底是怎麼度過沒有你存在的世界整整一百多年!他們那副模樣簡直是失去靈魂的傀儡,根本就像個死屍一樣!」
     封平瀾用力捂著自己的耳朵,用力的狂晃著自己的腦袋,完全不想聽雪勘說的任何話。
     「雪勘皇子,求求您。不要告訴奎薩爾他們我是封平瀾。」封平瀾緊緊捂著耳朵,不斷流出的眼淚沾濕了他蒼白的臉蛋,潮濕的異色瞳露出哀求的神情懇求著雪勘,看起來像個隨時都會破碎的玻璃似的,「我真的好喜歡他們,我想在待在他們身邊多一會……就算要欺騙他們也好,還是會被他們恨也好,我想要以瀾瀾的身份待在他們身邊,直到他們自己發現我的存在那一刻,我會不再打擾你們的生活。所以雪勘皇子,求求您……不要告訴他們……」
     「平瀾!」聽見封平瀾的話,雪勘有些惱怒的打斷封平瀾的話,伸出手抓住封平瀾的雙手想要解釋清楚,「你就不能多相信他們一點嗎?」
     「我怕了!」封平瀾忍不住大喊,「不管是我哥哥還是他們,直到最後我的期望都是一場空的!!!」
     「平瀾!!!」
     在雪勘想要解釋的時候,有一道憤怒聲突然響起。
     「君主,您幹什麼!」
     雪勘抬頭一看,就看見奎薩爾維持打開洗漱間的門姿勢站在門口,一臉憤怒的模樣用蛇瞳瞪著他。
     奎薩爾洗好澡後聽見房內傳來一陣爭執聲,在房裡的人就只有雪勘和封平瀾,但對於他們會起爭執,奎薩爾實在感到非常驚愕,因為聽不清楚是在爭執些什麼,奎薩爾趕快穿好衣服打開洗漱間的門看個究竟。
     一打開門,就看見雪勘一臉惱怒的模樣抓著封平瀾的雙手,甚至還看見封平瀾臉上的淚水,看見這景象奎薩爾想都沒想就衝上前把封平瀾抱入懷裡。
     「君主,您對瀾做了什麼?!」奎薩爾非常迅速的抱起封平瀾,緊緊的把他抱在懷裡像是要保護他似的,就只差沒像隻母雞保護小雞一樣伸出羽翼把封平瀾護在羽翼下。
     雪勘呆愣著表情回想剛剛發生的事,把自己腦裡的記憶倒帶一下,才發現自己幹了什麼。
     剛剛雪勘一臉惱怒的模樣簡直是生氣一樣,緊抓著封平瀾的雙手就像要指責封平瀾,所以……
     奎薩爾這傢伙誤以為剛剛我是在欺負平瀾嗎?!!
     簡直是親眼所見,不管真相的傢伙!
     難怪平瀾會那麼怕被認出來!!
     是我都怕了你!!!
     雪勘猛地從床上站了起來,對著奎薩爾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破口大罵出來,「奎薩爾你這個蠢到爆卻不管真相的大白癡戀子情節癡迷的養子控!你就這樣給我維持一副白癡蠢老爸的模樣衝破天際吧!!!哼————————————」
     說完,雪勘就快步朝門口走去,房門被雪勘用力甩上發出「碰!」的一聲巨響,離開了奎薩爾的房間。
     房間的門被雪勘給用力甩上,因為太過用力導致房間覺得有點搖搖晃晃的,留下一臉呆滯又滿頭問號的奎薩爾,莫名覺得自己很無辜的被雪勘狠狠咒罵一頓。
     「發生了什麼事?」奎薩爾腦袋隱隱死機,完全不明白為什麼雪勘突然這麼罵他,低頭看著坐在床上用著白色豆子眼盯著他看的小影人。
     小影人不顧奎薩爾是它主子的這件事,一臉無言又鄙視眼神盯著奎薩爾,「(¬_¬)」
     「……」一妖魔一使魔無言的對視彼此,在空氣裡留下一連串的省略號。
     「(ㅍ_ㅍ)」小影人給奎薩爾一個翻白眼,便直接倒在床上裝死不曉得,「 _(¦3」∠)_
     看見自己使魔用著赤裸裸十足的鄙視眼神盯著自己,奎薩爾的頭上掛著一整排的黑線和水滴,一臉茫然不解的盯著門口,一直疑惑著雪勘為什麼會生氣。
     封平瀾把臉埋在奎薩爾的懷裡,緩緩的閉上眼睛,感受著奎薩爾的氣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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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ngrainbow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40) 人氣()

     由於封平瀾已到了羽蛇族的嗜血期,奎薩爾見到封平瀾時不時會喪失理智的偷襲他來吸血,便在封平瀾還沒度過嗜血期之前,不准封平瀾離開房間。
     奎薩爾為了陪伴封平瀾,也打算在封平瀾度過嗜血期之前不打算離開房間,一直陪伴封平瀾。
     雖然在嗜血期時封平瀾變得很血腥,但是在偷襲也只是飛撲過去而已,也沒使用能力來攻擊。
     可顧慮在封平瀾是虛魔之子的身份,加上封平瀾常常見到奎薩爾或是雪勘他們就飛撲過去吸血,怕會給皇宮裡的妖魔們帶來畏懼,所以想讓封平瀾乖乖的待在房裡,以免引起其他妖魔負面的情緒。
     「嗚……唔嗚……」封平瀾把自己踡縮在床頭上,用被子緊緊的裹著身體,不肯從被子裡出來。
     「瀾,加油。」見到封平瀾很難受的模樣,奎薩爾非常擔心的待在封平瀾身邊替他加油打氣,「在忍多幾天……」
     「嗚嗚…唔嗚……」封平瀾緊抓著被子把自己身體裹起來密不透風,非常難受的不斷哭泣又呻吟。
     奎薩爾深深嘆口氣,坐在床上伸出手把封平瀾緊緊攔在懷裡,希望這麼做可以幫助封平瀾舒緩痛苦。
     每個羽蛇族都會有個嗜血期,但劇奎薩爾所知,絕大部分的羽蛇族因為在度過嗜血期時沒能抗拒嗜血的慾望,結果走火入魔吃了許多妖魔,才導致被滅族。
     奎薩爾非常害怕,雖然說自己也不是沒吃過妖魔,但是當自己回復意識的時候看見自己身下有個喉嚨被咬爛,甚至還大出血已沒有生命跡象的妖魔,就算奎薩爾再怎麼強大,也是會害怕的。
     奎薩爾非常不希望封平瀾會變成那個模樣,那個完全失去理智而不斷襲擊妖魔啃食血肉的封平瀾,奎薩爾寧願讓封平瀾痛苦的壓抑嗜血期,死都不想讓封平瀾變成那模樣。
     「瀾,加油。」奎薩爾抱緊封平瀾,把自己的臉埋在封平瀾身上的被子裡,不斷鼓勵封平瀾,「加油,不要輸。」
     「嗚嗚嗚……唔嗚嗯……」封平瀾的哭聲不斷從被子裡傳來,但是被子裡的雙手像是回應奎薩爾似的,用力回抱奎薩爾的腰。
     「( ´•̥̥̥ω•̥̥̥` )」看著封平瀾非常痛苦的模樣,小影人非常難過的趴在自己一直當睡床的盒子裡看著封平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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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勘他們幾乎每隔一小時都會到奎薩爾房間探查封平瀾的狀況,確定封平瀾不會偷襲他們後才給他喝血舒緩嗜血的慾望。
     「奎薩爾,在你們羽蛇族到嗜血期的時候喝血,不是會更加激發嗜血的慾望嗎?」雪勘伸出手腕給封平瀾喝血,很疑惑的問,「這樣不會更加火上加油?」
     「話是這麼說沒錯。」奎薩爾讓封平瀾坐在自己大腿上,雙手扶著封平瀾的身體,以小孩被大人抱著睡的姿勢看著封平瀾慢慢地吸食雪勘的血,「但是必須看準時機。」
     「時機?」冬犽皺眉,不明白的問,「什麼時機?」
     「喝血的時機。」奎薩爾的手肘擋著封平瀾的後腦讓他躺著,一手摸著封平瀾的頭髮不斷安撫他的不安,「嗜血期會在一定的時間會被壓抑下來,那時候就可以在瀾的嗜血慾望降低時給他喝血,這樣瀾也可以保持理智繼續壓抑嗜血的慾望。」
     「……不明白。」璁瓏愣了一下,接著搖搖頭表示自己聽不懂。
     「就如君主所說的那樣,如果在羽蛇族到達嗜血期時喝血的話,是會更加激發嗜血的慾望,之後會完全喪失理智。」奎薩爾想辦法說得更簡明,「但是要壓抑嗜血期,會消耗大量的體力和精神。為了要繼續壓抑嗜血期,所以在期中必須稍微喝些血來補充體力,這樣才能繼續壓抑嗜血的慾望。」
     「羽蛇族在壓抑嗜血期時,嗜血的慾望會在一定的時間內逐漸平復下來,那時候就必須稍微進食來補充體力,好讓可以繼續壓抑之後的嗜血的慾望。」
     「也就是說,如果在嗜血期一直沒平復的狀況下喝血的話,那就是會完全激起嗜血性,然後墮落的吃了很多妖魔,對吧?」百嘹大致理解奎薩爾的意思。
     「對。」奎薩爾點頭,「但同樣的,如果在嗜血期沒給瀾適當喝些血來補充體力的話,瀾會因為極度渴望血而喪失理性,結果都是一樣。」
     「所以,瀾瀾現在之所以那麼疲累,是因為壓抑了嗜血期而消耗了太多體力和精神了嗎?」希茉心疼的伸手把封平瀾的瀏海往後梳,看著封平瀾臉色蒼白又微微喘氣的慢慢喝血雪勘的血。
     「瀾真的很努力了。」看著封平瀾幾乎要昏過去的模樣,奎薩爾非常心疼不已。
     封平瀾雙眼無力的盯著奎薩爾,嘴裡因為還含著雪勘的手腕喝血而無法說話,現在他的身體幾乎使不出力,讓他無助的流出眼淚。
     「沒事的,瀾。」奎薩爾把封平瀾攬得更緊,伸手擦掉封平瀾的眼淚,「現在好好保存體力,在努力幾天就沒事了。」
     「……」封平瀾緩緩地眨了一下眼睛,便閉上眼睛休息。
     「( •̥́ ˍ •̀ * )」小影人爬上奎薩爾的手臂來到封平瀾的臉頰旁,一臉擔憂的看著封平瀾,不斷伸手摸了摸封平瀾的臉頰,像是在替他打氣。
     「羽蛇族……真的很辛苦呢。」看著封平瀾的模樣,墨里斯都不禁同情羽蛇族的辛苦。
     「這也是為什麼羽蛇族都會被追殺的原因吧。」百嘹很難得的一臉心疼的模樣盯著封平瀾,「雖然很可憐,但實在太危險了。」
     接下來的幾天,封平瀾一直非常痛苦的壓抑嗜血期,次次都讓他感到精疲力盡。
     才過了第三天,連續三天幾乎沒睡又要壓制嗜血的封平瀾已經無力壓制嗜血的衝動逐漸喪失了意識而開始失控,奎薩爾的也費了很多的力氣阻止封平瀾要衝出房間襲擊妖魔的舉動,甚至連影子都用上場了。
     當雪勘他們到了來探訪封平瀾的時間,雪勘用奎薩爾備用的房間鑰匙進入房裡,就看見奎薩爾正在牽制已經失去理性的封平瀾。
     「嗚哇啊!!!等!奎薩爾!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瀾瀾他怎麼了?!!」
     一進入奎薩爾房間裡,雪勘就見到奎薩爾坐在床前地上一手抓著封平瀾的雙手手腕,另一手緊緊抱著封平瀾的腰攬在懷裡,封平瀾雙腳都被腳邊的影子緊緊纏著,甚至還纏到封平瀾的脖子上。
     「嘎啊啊啊!嘎嗚!咕呃——————」封平瀾發出低沉宛如野獸般的嘶吼聲,在奎薩爾懷裡不斷死命掙扎,想要掙脫奎薩爾的影子。
     一見到雪勘他們進入房內,封平瀾的情緒更加劇烈,不斷朝雪勘他們死命嘶吼,要不是奎薩爾緊緊抓著他,恐怕會直接飛撲在他們身上襲擊他們。
     「出去!!!」奎薩爾無法多說什麼,只好朝雪勘他們喊出兩個字。
     見到封平瀾的模樣不對勁,外加奎薩爾滿頭大汗的不斷牽制封平瀾,雪勘他們馬上二話不說直接退出房間,把門關上後六個妖魔甚至還用身體緊緊壓著房門,深怕封平瀾會直接衝了出來。
     「瀾瀾怎麼了?!樣子很不對勁!」冬犽臉色蒼白的問。
     「這該不會是奎薩爾所說的失去理智吧?」璁瓏不可置信的猜疑。
     「怎麼會……」希茉非常擔心封平瀾。
     「奎薩爾!要我幫忙嗎?!」百嘹朝房間裡的奎薩爾大聲喊道,「如果用我的金針,說不定有辦法可以讓平瀾睡著!」
     房裡寂靜了幾秒,接著傳出奎薩爾的聲音,「進來!」
     聽見奎薩爾的回應,六妖魔馬上挪開擋住門的身體,微微敞開房門一條縫窺視裡頭的狀況,奎薩爾背對著門扉仍是努力牽制著封平瀾,不讓封平瀾掙脫束縛。
     「奎薩爾,我進來了。」百嘹輕聲說道,相信奎薩爾絕對聽得見他的聲音,「你就這麼牽制著平瀾,把平瀾的脖子露出來。我悄悄地走到你後面,然後把金針刺在平瀾的脖子上。」
     聽見百嘹的話,奎薩爾沒有回應的微微點頭表示明白,緊緊攬著封平瀾腰上的手馬上被影子給纏住,空出來的手開始扳開封平瀾的下巴,讓他露出脖子。
     百嘹輕手輕腳快速來到奎薩爾身後,拿出金針後馬上刺在封平瀾的脖子上。
     「嘎嗚……」感覺到脖子一陣刺痛,封平瀾呻吟了一下,接著不斷掙扎的身體緩緩平息了下來,最後癱倒在奎薩爾懷裡睡著了。
     「哈…哈…哈……」奎薩爾疲累的喘著大氣,伸手擦掉額頭上的汗,「謝了,百嘹。」
     「沒事了?」聽見封平瀾的嘶吼聲停下了,雪勘他們仍是很警戒的站在門外。
     「嗯。」奎薩爾撤掉纏住封平瀾的影子,把封平瀾抱了起來輕輕地放到床上,「可以進來了。」
     確定沒問題後,雪勘他們才進入房裡,馬上聚集在床邊看著封平瀾。
     「奎薩爾,瀾瀾他……」
     「剛剛失去理智了。」奎薩爾從口袋拿出手巾,幫封平瀾擦掉臉上的汗,「可能是因為瀾已經沒有力氣壓抑嗜血期,所以才這樣。」
     「百嘹,你的附有安眠作用的金針用了多少量?」雪勘好奇的問。
     「最重量。」百嘹攤開雙手,聳聳肩,「如果我用一般的話,恐怕對平瀾沒用。看著奎薩爾就這樣壓制平瀾就已經累成這樣,所以我才放了最重的藥效。」
     「瀾瀾會睡多久?」聽見百嘹說的話,希茉有些擔憂封平瀾的身體狀況。
     「正常的,可能會過兩天。」百嘹撓撓頭說道,「像平瀾這樣的恐怕不用多久,最保險三個小時吧。」
     「這樣的話,如果平瀾又失去理智的話,就讓百嘹一針刺在平瀾的脖子上給他睡覺不就好了?」璁瓏建議的問。
     「小朋友,我的針用過多是有副作用的。」百嘹白了璁瓏一眼,「更別說是加了最重量的安眠藥。如果人類服用過多安眠藥是會死,若是妖魔服用過多安眠藥會不會變白癡還都不知道呢。」
     被百嘹稱為小朋友的璁瓏狠狠的瞪著百嘹,在他要開罵百嘹時,奎薩爾適時開口打斷璁瓏。
     「不需要,這樣一次已經足夠瀾撐過嗜血期。」奎薩爾搖搖頭反駁璁瓏的建議,「接下來嗜血期大致會慢慢緩下,讓瀾自己去適應。」
     「沒問題嗎?」墨里斯懷疑的問,「你說嗜血期會延續一個星期。現在才過了第三天,封平瀾還能撐下去?」
     「不能讓瀾太過依靠安眠藥,讓他靠著自己的實力去克服。」奎薩爾重重的呼出一口氣,「雖然我也想讓瀾依靠安眠藥度過嗜血期,但是我從沒見過這樣的辦法是否安全。預防萬一,還是讓瀾自己克服較好。」
     「確實。」聽了奎薩爾的話,眾妖魔都覺得有道理。
     「奎薩爾,瀾瀾已經睡著了,還能給他喝血嗎?」冬犽坐在床邊看封平瀾,轉頭問奎薩爾。
     「可以。」奎薩爾點頭,「把手放在瀾的嘴上,讓血流入瀾的嘴裡,瀾嘗到血後就算是睡覺也能喝。」
     「羽翼蛇的……天性嗎?」
     冬犽捲起袖子露出手腕,另一手的食指旋繞著風流,接著用風流的鐮鼬把手腕劃出一條傷痕,讓血馬上流了出來。
     見到血流了出來後,冬犽伸手扶著封平瀾的臉,拇指輕輕撬開封平瀾的下巴把嘴打開,接著把流著血的手腕放到封平瀾的嘴上,讓血就這麼流進封平瀾的嘴裡。
     舌頭一嘗到血味,封平瀾的喉嚨就不自覺的滾動一下,被冬犽撬開的嘴緩緩的含著冬犽的手腕,開始吸吮著冬犽手上不斷流出來的血。
     「瀾瀾,要加油哦。」冬犽替封平瀾打氣,「我們都會陪著你的。」
     眾妖魔安靜的看著封平瀾無意識的進食,彼此都不說話的像是想要給封平瀾一個安寧的休息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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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平瀾撐開有些沉重的眼皮,睜開眼就看見自己躺在一個一片空白的所在。
     封平瀾茫然的坐起身子,不斷轉頭打量四周,莫名覺得這裡非常熟悉。
     「嗚?這裡是……」封平瀾坐在地上疑惑的不斷轉頭,似乎在尋找什麼。
     「看來你還真夠嗆呢。」一聲低沉穩重的聲音猛地從封平瀾耳邊傳來。
     「嗚呀啊!!!」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封平瀾神經反射的尖叫起來,轉頭一看,就看見曾經在夢裡見過的男子不知什麼時候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大哥哥?」
     「喲~」男子一臉玩世不恭的模樣蹲在封平瀾面前,伸手揉了揉封平瀾的腦袋,「還好嗎?」
     「什麼?」封平瀾睜著水汪汪的異色瞳,一臉茫然不解的盯著男子。
     「身體會很辛苦嗎?」男子簡單的問。
     「嗚……」聽見男子的話,封平瀾緩緩的低下頭,接著一連串的水滴不斷劃過封平瀾的臉頰。
     「喂,怎麼哭了?」男子愣怔的看著封平瀾流淚。
     「瀾瀾…瀾瀾咬了大家……」封平瀾任眼淚不斷流出來,一臉愧疚的抬頭看著眼前的男子,哽咽著聲音說道,「瀾瀾雖然很想喝血,但是…瀾瀾不想要咬傷大家……嗚嗚……」
     「是他們自願給你喝血的,幹嘛還顧慮那麼多?」男子不以為然的聳聳肩。
     「可是,大家是為了瀾瀾……」
     「就是為了你,他們才給你喝血的啊。」男子伸手輕輕彈了封平瀾的額頭一下,「這代表他們很喜歡你,不是嗎?」
     「大家喜歡瀾瀾?」封平瀾摸了摸被彈的額頭,不明白男子的意思。
     「現在的你已經覺醒了羽翼蛇的體質,開始不斷攻擊人。」男子百般無聊的伸出食指戳了戳封平瀾粉嫩嫩的臉頰,「因為他們想要守護你,不想讓你去襲擊別人,所以才讓你喝血稍微冷靜下來啊。」
     「嗚……」封平瀾鼓起頰囊抵抗男子的戳指,當然是不成功的任男子戳得很歡,但對於男子說的話,封平瀾皺起眉頭,歪著頭一臉茫然不解的模樣。
     「算了,之後你會明白我的意思。」男子見到封平瀾不明白的模樣,便懶得繼續解釋,「話說,那個戰鬼羽翼蛇沒打算讓你恢復記憶嗎?」
     「什麼?」封平瀾抬頭看著男子。
     「沒事。」男子停下戳著封平瀾臉頰的手指,緩緩站起身,「好了!時間到了,我要走了。」
     「大哥哥,你還是不告訴瀾瀾名字嗎?」見到男子已經踏步離開了,封平瀾大聲喊道叫住男子。
     「你之後會知道我是誰的。」男子不打算告訴封平瀾,背對著封平瀾揮揮手道別,「再見。」
     男子道別之後,封平瀾眼前猛地閃過一道黑影,接著封平瀾就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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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封平瀾覺得渾身無力,腦袋也覺得昏昏沉沉的,讓他很不舒服的呻吟著。
     「瀾,你醒了嗎?」低沉穩重又帶有一絲擔憂的嗓音在封平瀾的面前響起。
     「嗚……」封平瀾緩緩的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張非常擔心的俊臉出現在自己面前,「薩……」
     「沒事吧?」奎薩爾坐在床邊看著封平瀾,伸手把封平瀾的瀏海往上梳去。
     「嗯……」封平瀾輕輕地點點頭回應奎薩爾的話,接著緩緩的轉著頭打量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瀾瀾……怎麼了?」
     「你累倒了。」奎薩爾將手放在封平瀾的胸前,輕輕拍打著封平瀾的胸口,好讓封平瀾可以感到一些安全,「身體還會不舒服嗎?」
     「有一點……」封平瀾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有某種東西像沸騰的沸水般隱隱翻滾著,總覺得那感覺隨時會爆發出來,讓封平瀾感到一絲恐懼。
     「沒事的。」奎薩爾把封平瀾抱了起來,輕輕地抱在懷裡,「有我在,別怕。」
     「嗯……」封平瀾用額頭蹭了蹭奎薩爾的脖子,像隻懶散的貓般向奎薩爾撒嬌。
     「(`・ω・´)」小影人不知從哪裡跑了出來爬上封平瀾的手臂,不斷對封平瀾揮揮手,「ヾ(*>︶<ヾ*)」
     「黑黑。」封平瀾見到小影人,把手伸在小影人面前。
     「(。>∀<。)」小影人跳上封平瀾的手掌,坐在封平瀾的手上一臉擔心的看著他,「(。í _ ì。)」
     「瀾瀾沒事哦。」見到小影人擔心的模樣,封平瀾露出淡淡的笑容好讓小影人放心。
     「(´・︶・`)」雖然還是有點擔心,但小影人見到封平瀾確實沒大礙,才瞇起豆子般的小眼睛。
     「薩……」封平瀾輕輕地呼喚奎薩爾。
     「怎麼了?」奎薩爾低頭看著封平瀾。
     「……薩的身體臭臭的。」封平瀾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說了出來。
     「呃……」奎薩爾像是被封平瀾的話給打擊了,身體僵了一下。
     前幾個小時,雖然還是冬天,但奎薩爾為了壓制失去理智的封平瀾而冒了一身汗,雖然封平瀾也流了一身汗,但奎薩爾已幫他擦身換衣過,可又不放心還在昏迷的封平瀾而沒去清洗一下,結果卻被封平瀾的話給打擊到了。
     「去洗澡?」封平瀾提議的問。
     「但是你……」奎薩爾很不放心放著封平瀾一個人。
     「瀾瀾要是離開房間的話,黑黑會幫薩抓著瀾瀾。」明白自己現在的狀況,封平瀾舉起手上的小影人,對小影人說道,「黑黑,不要給瀾瀾跑出房間哦。」
     「(。•́︿•̀。)」雖然很不喜歡對封平瀾動手,但是顧慮到封平瀾的狀況,小影人只好點點頭。
     「……好吧。」奎薩爾猶豫了幾秒,便把封平瀾放在床上,「乖乖坐在這裡,等我出來,好嗎?」
     「嗯!」封平瀾用力點點頭,答應奎薩爾。
     見到封平瀾用力點頭,奎薩爾伸手拍拍封平瀾的腦袋,接著從衣櫥裡拿出衣物進入洗漱間裡梳洗一下。
     封平瀾往後倒下躺在床上,把手上的小影人放到頭的一旁,伸出手指戳了戳小影人。
     「(*´・v・)」小影人伸手抓住封平瀾的手指,像是手牽手般的輕輕地搖晃著。
     「黑黑,瀾瀾是不是給大家麻煩了?」封平瀾像是喃喃自語般,問著眼前的小影人。
     「∑(°A°๑)❢❢」對於封平瀾突如其來的問話,小影人驚愕一下,用力搖搖頭反駁封平瀾的話。
     「……那就好。」封平瀾緩緩呼出一口氣,「瀾瀾喜歡大家……不想和大家分開……」
     「(。ŏ_ŏ)」似乎察覺到封平瀾的不安,小影人爬到封平瀾的臉頰邊,伸手摸了摸封平瀾的臉,安撫他。
     「嘻嘻~」感覺到臉頰有一陣瘙癢,封平瀾不禁笑了出來。
     封平瀾不自覺的打起哈欠,伸出手揉了揉左眼的黑瞳,轉頭盯著洗漱間的門,似乎非常希望裡頭的人可以趕快出來。
     「(>y<)~*」見到封平瀾期待奎薩爾趕緊出來的模樣,小影人不禁偷笑起來。
     「咕嗚~黑黑壞壞,笑瀾瀾。」見到小影人捂嘴竊笑,封平瀾不開心的鼓起臉,向小影人抗議。
     「ヾ(´∀`。ヾ)」小影人揮揮火柴般的雙手安撫封平瀾,努力討好封平瀾。
     「嘟~」見到小影人開始討好他,封平瀾便嘟起嘴表示自己不滿。
     「(ノ ̄д ̄)ノ」看見封平瀾嘟起了嘴,小影人立刻土下座向封平瀾道歉。
     「嘻嘻~」被小影人的舉動逗笑了,封平瀾終於露出來笑容,「瀾瀾沒生氣,和黑黑玩玩而已。」
     「(。>∀<。)」小影人也開心的瞇起眼睛。
     「嘿咻!」封平瀾從床上坐起身子,緩緩的爬下床,「瀾瀾要拿東西。」
     「(・_・)?」小影人疑惑的看著封平瀾爬下床,然後跑到書桌前爬上椅子。
     封平瀾爬上書桌椅後坐著,然後拉開書桌旁最上一格的抽屜,開始翻找抽屜裡頭的東西,「嗚……瀾瀾記得,薩放在這裡的……找到了!」
     封平瀾從抽屜裡拿出一根微微閃著彩色光芒的漂亮大羽毛,非常珍惜的拿在手上,「薩~的羽毛!」
     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後,封平瀾打算把抽屜關上然後回到床上,在要把抽屜關上之前,封平瀾發現抽屜的角落放著一個玻璃瓶。
     「嗚?」被角落的玻璃瓶給吸引了注意力,封平瀾疑惑的歪歪頭,伸手把玻璃瓶拿了出來,看見玻璃瓶裡飄著許多像是螢火蟲般的光粒子,「這是什麼?亮亮的好漂亮。」
     「(*゚ロ゚)!!」見到封平瀾手上拿著的東西,小影人驚訝起來,見到封平瀾開始要拔出玻璃瓶上的軟木塞,小影人驚慌的馬上跳下床朝封平瀾所在奔去,想要阻止封平瀾,「∑(°口°๑)❢❢」
     「嗚……嘿咻!」封平瀾抓著軟木塞,開始用力想把木塞拔出來。
     「!!!!=͟͟͞͞(๑ノò◊ó )ノ」小影人驚慌的衝了過去,想要阻止封平瀾拔木塞。
     「啵!」的一聲,軟木塞被拔出來了。
     「((유∀유|||))」見到封平瀾把軟木塞拔了出來,小影人知曉大事不妙,瞬間石化起來變石像。
     「嗚哇~好漂亮!」封平瀾看著閃閃發亮的光粒子從玻璃瓶裡緩緩飄了出來,不盡感到驚嘆。
     從玻璃瓶飄出來的光粒子緩緩朝封平瀾的頭部飄去,逐漸的把封平瀾的頭部籠罩起來。
     「嗚……什麼?」封平瀾吸入光粒子後,覺得腦袋一陣眩暈,「瀾瀾的頭…暈暈的……」
     『封平瀾!你這是什麼意思?!!』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猛地從封平瀾耳邊響起。
     「嗚!」被那聲音嚇了一跳,封平瀾震了一下身體,「百百?」
     『平瀾……你…為什麼要怎麼做?』
     「犽犽?什麼?」聽見熟悉的聲音,封平瀾覺得一片混亂。
     突然間,封平瀾眼前閃過一道畫面。
     封平瀾看見百嘹、冬犽、璁瓏、希茉和墨里斯五妖魔癱倒在地上無法動彈,手邊還倒著五個杯子,除了已經昏過去的璁瓏和希茉之外,百嘹他們一臉憎恨的模樣瞪著他。
     「欸?!」
     看見眼前閃過的畫面,封平瀾不禁愣了一下,在他還沒能反應剛剛看見的畫面,另一個畫面又閃過他眼前。
     他看見奎薩爾腳步不穩的扶著樓梯邊的扶手,一臉厭惡又憎恨的模樣瞪著他。
     「薩……嗚!」
     許多回憶不斷湧入封平瀾的腦裡,讓封平瀾的頭開始劇痛起來,腦裡不斷閃過許多熟悉的回憶。
     當初的初遇,途中的相救,接續的契約,之後的共戰,最後的背叛,不斷湧現的記憶宛如走馬燈般連同記憶當時的聲音在腦裡播放著,讓封平瀾覺得腦袋快爆炸了。
     『你別以為你來了我們就會原諒你!背叛者!』
     『那群妖魔不是什麼好東西,利用你來消滅那群妖魔是為了你好。』
     『我會在你身邊的,你的朋友們也會在你身邊陪著你。』
     『你這個背叛者見了我們要幹嘛?讓我們在夢中殺了你嗎?』
     『閉嘴!就算你說了一百個對不起彌補不了任何事!』
     『收回你的道歉!說到底,我們到頭來都是被你玩弄的玩具!』
     『平瀾,我真的對你感到很失望。』
     『想和我們道歉?可以。你去死,我們就原諒你。』
     『妳叫曇華傳達的話,和妳派使魔過來的話,我都已經接受到了,謝謝妳一直相信著我。希茉,真的很謝謝妳。』
     『閉嘴人類。你無權直稱我們主子的名字。』
     『從我的眼前消失。』
     封平瀾瞪大異色瞳,仰首望著黑色的天花板,眼淚隨著最後絕望的記憶一同流下劃過臉頰。
     心臟……好痛……
     封平瀾覺得心臟被無數的刀子給狠狠劃開貫穿,陣陣刺痛不斷從心臟傳來,讓封平瀾覺得快死了一般。
     同時,封平瀾感覺到身體裡有股力量正在劇烈沸騰,彷彿快要衝了出來想要突破封平瀾本身該掌控的限制。
     「哈啊…哈啊…哈啊……」宛如是溺水般的呼吸困難,封平瀾一邊流淚,一邊用力粗聲喘氣,想要努力緩過心臟無法運轉的呼吸管道。
     「薩……薩……」封平瀾伸手捂著自己的心臟,像是要狠狠抓著心臟一般,死死的緊抓著胸前的衣服,「奎薩爾……」
     在封平瀾說出奎薩爾的名字,那股力量猛地爆發出來,卷襲著封平瀾的意識,瞬間把封平瀾的顏色不一的異色瞳給染紅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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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ᅙωᅙ๑_)_」正趴在小小紙盒邊緣的小影人瞪大白色豆子眼,一臉詫異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瀾。」奎薩爾淡淡的喚封平瀾。
    「咕嚕…咕嚕……」然而臉埋在奎薩爾脖子上的封平瀾完全聽不見奎薩爾呼喚,雙手環著奎薩爾的脖子不肯放開。
    「我說,瀾。」奎薩爾輕輕拍了拍封平瀾的腦袋。
    「咕嚕……恩~?咕嚕…咕嚕……」終於聽見奎薩爾的聲音的封平瀾疑惑的應了一聲,但仍是繼續這動作。
    「哈……」奎薩爾覺得腦袋一陣眩暈不禁粗聲喘氣,就連額頭都冒出細細冷汗出來,「……你是不是喝太多了?」
    「嗚!」封平瀾猛地震了一下,終於把埋在奎薩爾脖子間的臉抬了起來,「薩不舒服了?」
    封平瀾一臉擔憂的盯著奎薩爾,但是封平瀾的異色蛇瞳正閃著微微紅光,微微敞開的嘴唇露出小小獠牙,嘴角還掛著一絲紅色液體。
    「還好。」奎薩爾一臉蒼白的靠著床頭,雙手撫上整個人趴在自己身上的封平瀾背部輕輕拍打,無視了自己脖子上還溢出血的牙印,「你最近食慾怎麼變得那麼大?」
    「嗚……瀾瀾也不知道。」封平瀾疑惑的歪著頭,一臉困惑不解的說道,「最近看見薩的脖子,瀾瀾都覺得薩好香,也覺得很餓……」
    「餓了話怎麼不去吃墨里斯和璁瓏給你的餅乾和牛奶?」
    「瀾瀾有吃,但是……」封平瀾委屈的低下頭,「不知為什麼,瀾瀾更想喝薩的血……」
    「怪了?羽翼蛇雖然都是對血抗拒不了,但是不該會喝那麼多的血啊……」奎薩爾一把將封平瀾攬入懷裡,接著自己坐起身子讓封平瀾直接跨坐在自己大腿上,「怎麼會這樣?」
    「瀾瀾不知道……」封平瀾一無所知的搖搖頭,抬頭看著奎薩爾一臉蒼白的模樣,封平瀾心疼的伸手摸了摸奎薩爾蒼白的臉孔,「薩,還很不舒服?」
    「好很多了。」奎薩爾安慰地摸了摸封平瀾的腦袋,接著輕輕地把封平瀾的腦袋壓到自己脖子間,「還想喝嗎?」
    「唔唔!」封平瀾馬上搖搖頭,伸手推開奎薩爾,「瀾瀾不會很餓了!」
    「那就舔乾淨,不要浪費。」奎薩爾再次把封平瀾的腦袋輕輕地壓在自己脖子前,要封平瀾把血舔乾淨。
    「好~」封平瀾像隻小狗般的伸出舌頭一下又一下的舔舐奎薩爾的傷口,把奎薩爾脖子上的血舔乾淨。
    「唔……」感覺到脖子一陣瘙癢,奎薩爾不禁呻吟了一聲。
    「乾淨了!」封平瀾把血舔乾淨後,就抬頭看著奎薩爾。
    「嗯。」奎薩爾用拇指擦掉封平瀾嘴角上的血跡,接著伸出舌頭舔舐自己的拇指,把拇指上的血舔乾淨,「睡覺吧。」
    「好~」
    封平瀾直接從奎薩爾的身上往一旁倒下去,就這麼滾到自己的床位準備睡覺。
    奎薩爾拉起被子給封平瀾蓋上,然後一把攬過封平瀾抱在懷裡,轉頭看向呆在擺放檯燈櫃子上的小影人,示意它關燈。
    「(*´・v・)」見到奎薩爾的眼神,小影人便從小紙盒裡跳了出來跑到檯燈下,用力一跳拉下檯燈開關鏈子,把燈關了之後便回到紙盒裡準備睡覺。
    「薩~晚安。」封平瀾在奎薩爾懷裡蹭了蹭,尋找舒適的位子後還不忘和奎薩爾還有小影人道晚安,「黑黑也晚安。」
    「晚安。」
    「(。-ω-)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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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奎薩爾一回過神,就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四周飄著層層濃霧的漆黑一片,腳下開滿不祥血色彼岸花的所在。
    「這裡是……哪裡?」奎薩爾覺得這所在很熟悉,「黃泉的邊境嗎?可又不像。」
    奎薩爾非常詫異的不斷轉身打量四周,不知該怎麼前去何處。
    突然間,奎薩爾身後不遠處猛地冒出一個人影,一動也不動的就這麼站著。
    奎薩爾似乎察覺到人站在自己身後,馬上轉頭朝那個人影望去,由於因為濃霧的關係完全看不清對方長相,就只能看見對方那影子般的身影。
    「誰?」奎薩爾提高警戒的問,瞇起眼的瞪著那個人影,「你是誰?」
    『…………爾……』
    「什麼?」奎薩爾覺得好像聽見什麼聲音,可以對方說話太過輕,忽遠忽近般的聲音隱隱約約傳入奎薩爾耳裡,「你說什麼?」
    『奎………………』
    「我聽不見你在說什麼?」奎薩爾邁起腳步,開始朝那人影走去。
    即使奎薩爾開始逐漸朝那人影靠近,那人影始終還是一動也不動的站著,似乎在等待奎薩爾過來。
    「你到底是誰?」奎薩爾來到人影面前,再次質問。
    可能是因為奎薩爾靠近的關係,四周的濃霧逐漸消散,開始顯露人影的模樣。
    開始看清對方的模樣,奎薩爾忽然吃驚一下,腳步不自覺的倒退一步。
    奎薩爾看見一頭黑色短髮,大概有十七歲左右的少年正把頭垂得很低,不算長的瀏海完全遮住少年的一半臉以上,僅能看見少年的蒼白嘴唇,仍是看不清楚長相。
    這不是奎薩爾感到吃驚的關係,而是奎薩爾看見眼前的少年身穿的白色襯衫和皮膚上都染上鮮血,甚至還不斷流出血,尤其是他的胸前更是完全紅成一片,那些血好像就是從少年的胸口不斷流出來的主因。
    「喂!你受傷了嗎?!」奎薩爾愕然的問眼前的少年。
    『為…………不……信…………我…………叛…………』
    「你說什麼?」看見眼前的少年輕輕蠕動著嘴唇,奎薩爾仍是聽不見少年的話,「你說大聲些,我聽不清楚。」
    『………………』少年沉默的踏起腳步,緩緩的來到奎薩爾面前。
    見到少年緩緩的靠近自己,奎薩爾感覺到一陣心寒的屏氣斂息,腳步慢慢後退的想要與少年保持距離。
    似乎見到奎薩爾企圖和自己保持距離,少年便停下腳步不再靠近奎薩爾,但仍是一直維持著低頭的姿勢。
    見到少年不再靠近自己,奎薩爾才停下腳步與少年保持距離,心裡緩緩呼出一口氣。
    雙方一直保持沉默不語,冷清清的狀態加上四周一直散發著不祥氣息,讓奎薩爾感到很不舒服。
    「吶,你到底是誰?」奎薩爾再一次質問眼前少年。
    『……』少年保持沉默,沒有回應奎薩爾。
    見到少年不理會自己的話,奎薩爾不悅的皺起眉,可是見到少年仍是不斷流出血,心裡不禁非常擔心他,「喂,你還在流血。不疼嗎?」
    『……』少年還是完全不理會奎薩爾。
    奎薩爾有些煩躁的緊皺著眉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開始踏起腳步慢慢靠近少年,來到少年面前。
    「喂,你沒事吧?」奎薩爾微微彎下身子,想要看清少年的模樣,「還好嗎?」
    『奎薩爾……』少年的聲猛地傳入奎薩爾的耳裡。
    「!!!」聽見少年說出自己的名字,奎薩爾非常驚愕的瞪大眼瞳。
    『為什麼……你不相信我?』悲泣的聲音緩緩的說道,彷彿一字一句的話重重打擊著奎薩爾的心,『為什麼……要扔下我……』
    奎薩爾好像認出眼前人是誰,雙腳有些踉蹌的緩緩退後,臉色瞬間變得十分蒼白,甚至還粗喘著氣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著眼前人。
    『我沒有背叛你們啊……』少年宛如男生版的貞子似的緩緩抬起頭,遮住面容上半面的瀏海後面流下血淚,劃過少年死白的皮膚留下紅色痕印,『為什麼你們就是不相信我……』
    「不…不是的……」奎薩爾非常罕見的顫抖著聲音,反駁著,「誤會……那是誤會……」
    『在我痛苦的時候……為什麼你們沒來見我最後一面……』
    「不是的……不是的……」奎薩爾覺得自己快崩潰般,紫色眼瞳倏地流出淚。
    少年再次踏起腳步靠近奎薩爾,伸出染上血色的雙手,似乎想要觸碰奎薩爾。
    奎薩爾覺得雙腳非常沉重,完全挪不動腳步,睜著流出淚的紫瞳看著少年一步步的來到自己面前。
    少年雙手抓住奎薩爾的肩膀,非常用力的緊抓著,好像不想讓奎薩爾從自己手中逃走。
    『為了救你…我中了毒……毒不斷在我的身體裡發作……好痛…好痛苦……』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來見我……就算你來見我說你討厭我的話……只要能見到你…我就很開心了……』
    『為什麼你沒來……為什麼……』
    奎薩爾打顫著牙齒,想要說出的話卻聽見少年所說出的話後完全說不出口,臉色近乎崩潰邊緣的不斷流出淚,瞪大雙眼盯著眼前的少年。
    『難道我的存在……真的僅是為你隨意利用的道具……』
    『我不配……讓人掛記嗎……』
    「沒有……」奎薩爾開口反駁少年的話,但語氣還是顫抖的,「我真的…沒有把你當做道具……」
    『那為什麼……』少年緩緩的說道,最後的話宛如是憎恨的咆哮,幾乎快喊破喉嚨般的嘶吼大喊,『為什麼你沒來見我!!!』
    『奎薩爾——————————————』悲憤的咆哮撕裂的四周死寂的黑暗,甚至還能看見腳下的彼岸花似乎因為少年的咆哮而微微搖晃著。
    少年的瀏海猛地朝一旁滑落,一直隱藏在瀏海後方的幾乎被血色給染紅的黑色雙眼帶著痛恨的眼神瞪著奎薩爾。
    看著少年帶著濃郁的憎恨面孔,奎薩爾頓時覺得無法呼吸,少年悲痛的氣息卷襲著奎薩爾,讓奎薩爾瞬間失去了意識。
☆*☆*☆*☆*☆*☆*☆*☆*☆*☆*☆*☆*☆*☆*☆*☆*☆*☆*☆*☆*☆*☆*☆*☆
    「奎薩爾!快醒來!!!」
    聽見熟悉的呼喚聲,奎薩爾猛地睜大眼睛,精神與意識似乎錯開了系統運轉,讓奎薩爾一時沒能了解自己的情況,導致自己精神有些失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奎薩爾忽然雙手抱頭,踡縮著身子崩潰大喊。
    「奎薩爾!!?」被奎薩爾突如其來的崩潰大喊,雪勘驚愕的愣了一會,接著馬上撲上去跨坐在奎薩爾身上,雙手抓住奎薩爾的肩膀用力晃了晃企圖喚醒他的意識,「奎薩爾!你怎麼了?!奎薩爾!!!」
    「不是的!不是的!那是誤會!我也不知道!」奎薩爾完全聽不見雪勘的呼喚,一臉恐懼的模樣像是瘋子般不斷瘋言亂語。
    「奎薩爾!你給我醒來!!!!!」
    雪勘無可奈何一把抓起奎薩爾的衣領,舉起手用力甩了奎薩爾兩巴掌,響亮的「啪!啪!」聲響迴響了整個空間,終於打斷了奎薩爾的瘋言亂語。
    臉頰傳來火辣辣的刺痛,奎薩爾像個斷了線的木偶般躺在床上,過了一會才緩緩轉頭盯著跨坐在自己身上的雪勘,「君…主?」
    「清醒了嗎?」雪勘一臉心有餘悸的看著奎薩爾,舉起的手似乎有著要再次揮下去的趨勢。
    「我……」
    奎薩爾轉頭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還在自己的房間裡,而自己還躺在床上,雪勘卻跨坐在自己身上。
    百嘹他們五個也都在,但是他們完全遠離他的所在,各自站在房間角落,一臉驚恐萬分的模樣瞪大眼睛看著自己。
    「我……怎麼了?」奎薩爾意識有些模糊不清的問。
    「你一直昏迷不醒。」雪勘從奎薩爾身上離開,坐在床上對奎薩爾解釋,「之後瀾瀾趕緊跑來找我們過來。」
    「瀾……瀾!」奎薩爾頓時想起封平瀾的存在,轉頭不斷尋找封平瀾的身影,卻發現封平瀾不在房裡,心慌的問,「瀾呢?瀾在哪裡?!」
    「瀾瀾他在……」雪勘頓時語塞,伸出手指指著床前不遠處的沙發。
    奎薩爾翻開被子下了床,一下床時猛地覺得腦袋一陣眩暈又隱隱作痛,奎薩爾忍下那股不適感,腳步有些踉蹌的迅速來到沙發前。
    一到沙發前,奎薩爾就看見封平瀾雙手抱膝,臉埋在雙膝見,踡縮一團的坐在沙發上,而小影人則坐在封平瀾一旁,一臉擔憂的看著封平瀾,「(。ŏ_ŏ)」
    「瀾?」見到封平瀾這模樣,奎薩爾有些擔心的來到封平瀾面前跪下身子,雙手撐住封平瀾身旁,「瀾,怎麼了?」
    封平瀾沒理會奎薩爾的話,一直維持抱膝姿勢踡縮著身子,奎薩爾微微聽見封平瀾傳出一聲聲細小的哭泣聲。
    「瀾,你怎麼了?」知道封平瀾在哭泣,奎薩爾有些慌張的問,雙手撫上封平瀾的肩膀想把封平瀾的上身抬起,「你怎麼哭了?」
    封平瀾隨著奎薩爾雙手推起肩膀,把臉從膝蓋上抬起,淚流滿面的臉頰亮現在奎薩爾眼前。
    「瀾,到底發生什麼事?」奎薩爾伸手撫上封平瀾的臉頰,用拇指把封平瀾的眼淚擦掉。
    「薩…對不起……」封平瀾不斷抽泣的向奎薩爾道歉。
    「為什麼要和我說對不起?」聽見封平瀾的道歉,奎薩爾莫名其妙的皺起眉。
    「嗚…嗚嗚嗚……」封平瀾沒解釋原因,繼續的哭泣。
    知曉封平瀾沒辦法解釋原因,來到沙發後的雪勘示意奎薩爾,「奎薩爾,你摸摸你的脖子。」
    「什麼?」奎薩爾疑惑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結果摸到自己的脖子好像被纏上了什麼東西,仔細觸摸那感覺才知道是什麼,「繃帶?為什麼我的脖子會纏著繃帶?」
    「其實我們一來到這裡也嚇了一大跳。」雪勘伸手摸了摸封平瀾的腦袋,安撫封平瀾,「原本我們以為你會一如往常的帶著瀾瀾到我那裡報到,可是我等了好久都沒等到你們過來。」
    「可是都過了半小時,你始終都沒帶瀾瀾出現。正當我們想要來看個究竟時,瀾瀾突然滿臉是淚的出現在我們面前,說你出事了。」
    「我們馬上帶著瀾瀾來到你房間,就看見你臉色蒼白,脖子不斷流出血的躺在床上,而你的使魔拿著手帕用它的小小身子壓住你的傷口,以免失血過多。」
    「為什麼我脖子會流血?」聽了雪勘的解釋,奎薩爾疑惑的問。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你脖子會流血,但是……」雪勘頓時語塞,低頭看了看開始微微顫抖,雙手抱頭哭泣的封平瀾,緩緩說道,「瀾瀾哭著來找我們的時候,我看見瀾瀾的嘴巴都沾滿了血……而且還是你的血。」
    「什……」奎薩爾詫異的瞪大眼睛,看了看把自己踡縮一團的封平瀾。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封平瀾顫抖著聲音不斷道歉,身體越來越劇烈顫抖著,眼淚更是流得更兇,「瀾瀾不是故意的……對不起…瀾瀾真的不是故意的……」
    見到封平瀾害怕又後悔的模樣,讓眾妖魔看得非常心疼,但他們知曉封平瀾最近變得越來越嗜血,如今卻把奎薩爾搞得貧血昏迷,不知該怎麼處理。
    奎薩爾起身坐在封平瀾身邊的沙發上,伸手把封平瀾攬入懷裡緊緊抱著。
    感覺到自己被奎薩爾抱住,封平瀾恐慌的不斷掙扎想要遠離奎薩爾,可是自己的力氣鬥不過奎薩爾,沒辦法掙脫。
    「沒事的,瀾。」奎薩爾抱著封平瀾,手一下又一下的撫摸封平瀾的頭髮安慰他,「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沒事的。」
    「嗚……嗚哇啊啊啊啊——————」封平瀾緊抓著奎薩爾的衣服放聲大哭,一邊哭泣一邊斷斷續續的解釋原因,不斷向奎薩爾道歉,「瀾瀾…瀾瀾不知道為什麼……一看見薩就好想喝血……瀾瀾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薩,對不起!」
    「沒事,沒關係。」奎薩爾一把將封平瀾抱到自己腿上,努力安撫似乎因為無意識的進食傷害了奎薩爾而導致精神畏懼的封平瀾,「之後要好好喝多一些牛奶和吃餅乾,知道嗎?」
    「嗚嗚……嗯!」封平瀾用力點點頭,答應奎薩爾。
    「喏,給你喝。」璁瓏手上拿著一瓶已打開瓶蓋,裡頭還插著一根吸管的牛奶,遞給封平瀾。
    封平瀾坐在奎薩爾的大腿上被環在懷裡無法動彈,只好伸出手接過牛奶,顫抖著雙手慢慢的把牛奶喝下去。
    奎薩爾知曉封平瀾還未平復精神狀態,也不敢鬆開封平瀾,見到封平瀾還在顫抖的雙手趕快幫他扶著牛奶,讓他慢慢吸著習慣喝下去。
    「該不會是虛魔之子的特性開始覺醒了吧?」墨里斯來到沙發旁看著封平瀾,猜疑的說。
    站在墨里斯身邊的冬犽沒說話,只是默默地伸出手臂,狠狠地給墨里斯一個肘擊,直直擊中墨里斯的腹部。
    「噗咳!」腹部遭到重重的肘擊,墨里斯痛得彎下身子,一時說不出話來。
    「閉嘴!」站在墨里斯另一邊的百嘹咬牙切齒的對墨里斯低聲說道,深怕墨里斯的話會傷到封平瀾。
    「唔嗚……」很明顯聽見墨里斯的話的封平瀾頓時哽咽起來,眼淚又忍不住的流了出來。
    「瀾瀾,沒事的。」希茉摸了摸封平瀾安撫著,「有我們陪著你,別怕。」
    「嗚……」封平瀾愧疚的低著頭,對於眾妖魔的努力安撫始終都沒能平復他畏懼的心情,一直縮在奎薩爾懷裡紛紛顫抖。
    「啊……」奎薩爾猛地像是想起了什麼,輕聲驚叫一下。
    「怎麼了?」聽見奎薩爾的驚叫聲,站在奎薩爾坐的沙發後的雪勘問道。
    「我突然想起,羽蛇族的孩子會在一定的時間內會變得很嗜血。」奎薩爾手掌握拳,不斷用大拇指與食指間部位的拳頭敲打自己的額頭,懊悔不已的說道,「瀾之所以會這樣,也許是到了羽蛇族的嗜血期,所以才會變得那麼嗜血。」
    「這麼重要的事,大爺您為何不早點說!」雪勘雙手握拳,微微凸起的中指關節抵在奎薩爾的太陽穴上,咬牙切齒的轉動拳頭,給奎薩爾來個太陽穴按摩,「你也是羽蛇族,為什麼會沒想到這一點?!!」
    「非…非常抱歉……」奎薩爾忍住太陽穴的劇痛,斷斷續續的解釋,「因為羽蛇族會隨著成長…可以逐漸壓抑嗜血的特性……所以我幾乎已習慣為常……所以才沒有像瀾…這樣的嗜血特性……」
    「這點事身為羽蛇族的你照理來說應該會立馬想到的吧!」雪勘惱怒的舉起手直接朝奎薩爾後腦巴了下去,接著用手指戳著奎薩爾的腦袋,「你都快七百歲了,難道連你自己的種族特性都沒去記嗎?!」
    「正確來說,我現在才六百九十三歲。」奎薩爾不敢反抗的任雪勘摧殘他的頭,「還有,一直以來有關我自身的問題,除非是很嚴重,否則我都一律無視。」
    「少跟我頂嘴!」雪勘用力擰著奎薩爾一邊沒戴耳環的耳朵,「就算這樣,見到自己的同胞時,一般都會立刻想起的吧!」
    「君主,您要知道。」奎薩爾忍著耳朵都疼痛,一臉非常淡定的解釋,「羽蛇族幾乎死絕了,在我遇到瀾之前,我都快有五百年沒見到其他羽翼蛇了。您認為在種族幾乎滅絕之下,我還會去關注那些幾乎見不到自己的同胞,甚至還會去注意他人的特性嗎?」
    「……有道理呢。」雪勘愣愣的鬆開擰著奎薩爾耳朵的手,「但瀾瀾不一樣耶!你不是一向都很注意瀾瀾的一舉一動嗎?你在怎麼會不知道?」
    「君主,瀾會這樣我也是第一次見,接下來瀾還會發生什麼事我也不知道……」奎薩爾眼神已死的仰首無語問蒼……天花板,聲音像個怨鬼般非常幽怨的說道,「還有,我不是瀾,沒有神通力……」
    「……抱歉。」明白奎薩爾的意思後,雪勘知曉自己的無知,訥訥的轉頭看墻壁撓撓頭。
    「也就是說,瀾瀾現在處於嗜血狀態嗎?」冬犽伸手摸了摸封平瀾的頭,結果遭到封平瀾的避開,見到封平瀾身旁自己會再次誤傷他人而不敢被觸碰,冬犽感到非常心疼,「接下來要怎麼幫瀾瀾?」
    「唯一的辦法就是要讓他克服,直到讓他度過嗜血期。」奎薩爾攬緊封平瀾的身子,希望可以給他更多安全感,「嗜血期最長的大概要一個星期吧。之後隨著年齡成長,嗜血期就可以慢慢克服了。」
    「要怎麼幫?讓瀾瀾喝血一個星期嗎?」希茉微微彎腰看著把臉埋在奎薩爾懷裡的封平瀾。
    「不能給他頻繁喝血,否則他會上癮。」
    「什麼意思?」璁瓏不明白奎薩爾的意思。
    「跟吸毒一樣的意思。」奎薩爾瞥了璁瓏一眼,「血對瀾來說就像毒藥一樣,會對血越來越渴望。」
    「等等,我怎麼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雪勘用力拍打奎薩爾的肩膀,打斷奎薩爾的話,「如果瀾瀾在嗜血期一直吸血的話,會怎麼樣?」
    「……會喪失理智。」奎薩爾沉默幾秒繼續解釋,「嚴重的話,會真的吃妖魔了。更嚴重的話,吃下的妖魔不止一隻。」
    「你……」雪勘指著奎薩爾,想說些什麼可是完全說不出口。
    「我是過來人。」奎薩爾非常淡然的說。
    「可是瀾瀾完全不吃肉,怎麼可能會吃妖魔?」冬犽不相信的反駁。
    「……」奎薩爾完全沉默不語,不想回答冬犽的問題。
    「冬犽,奎薩爾也不喜歡吃妖魔的。」雪勘幫奎薩爾解釋,「因為那是羽翼蛇的天性,除非憑著自身意識抵抗自身天性,否則直接走火入魔。」
    聽了雪勘的話,眾妖魔都保持沉默的看著一直埋在奎薩爾懷裡不斷顫抖的封平瀾,不知該怎麼幫助封平瀾。
    「照你所說,雖然說不能頻繁給平瀾喝血,但也是可以大致給他喝一些吧?」百嘹拿出一支金針,輕輕地往自己手腕戳了一下,血液很快的從手腕裡溢了出來,「但是我們的血,平瀾會喝嗎?」
    「啊……」似乎聞到血味的味道,封平瀾從奎薩爾懷裡抬起頭,緩緩的把頭轉向百嘹的所在,異色瞳不知什麼時候化成蛇瞳,眼神迷離恍惚卻閃著一絲紅光的看著百嘹的手。
    見到封平瀾無意識的轉頭,百嘹不禁揚起了眉,走上前來到封平瀾面前,把溢出血珠的手腕送到封平瀾嘴前。
    封平瀾伸出舌頭舔了舔百嘹手上的血珠,把血舔乾淨後似乎還覺得不足夠似的,幼小的犬牙倏地伸長變獠牙,非常迅速的朝百嘹的手腕咬下。
    「嘶!!!」沒想到封平瀾會這麼突然咬了他手腕,百嘹不禁吃痛一聲,「小屁孩終於學會狩獵了嗎?」
    「咕嚕……咕嚕……」封平瀾用力吸著百嘹的手腕,不斷吸食百嘹的血液,就連在場妖魔們都能聽見血液在封平瀾的喉嚨管道裡流動的聲音。
    「嗚哇~」看著封平瀾的嘴角流出他的血,百嘹不禁感到有些害怕,額頭還冒出細細碎碎的冷汗出來,「莫名覺得好可怕……」
    「瀾,停下。」奎薩爾低頭對著封平瀾的耳邊輕聲說道,阻止封平瀾繼續進食,「停下來,瀾。」
    「嗚!!!」封平瀾瞪大眼瞳,眼中的血腥瞬間消失不見。
    看見百嘹不知什麼時候站在自己面前,封平瀾詫異的眨著眼,忽然發現自己嘴巴似乎咬著什麼東西,視線往下移動,就看見自己正咬著百嘹的手腕不放。
    「啊…嗚啊……」封平瀾緩緩的鬆開百嘹的手,眼淚瞬間集滿眼眶,劃過臉頰流了下來,不斷顫抖的身子有著要失控的跡象。
    百嘹伸手摸了摸封平瀾的頭,用力的搓揉封平瀾的頭髮,打斷了封平瀾要大哭的情緒,「哭什麼啊?要喝就喝,為什麼要哭?」
    「百百……痛痛?」看著百嘹有些蒼白的臉色,封平瀾仍是流著淚的忐忑不安問。
    百嘹伸出雙手撫上封平瀾的臉頰,然後輕輕使力左右一拉,封平瀾的臉馬上變成橢圓形狀,「大概你的臉被捏這麼疼。」
    「唔拉拉嘞叻呼嘟……」(譯:可瀾瀾覺得不痛。)臉頰被百嘹拉開的封平瀾口胡不清的說道。
    「我也覺得不痛啊。」百嘹鬆開封平瀾的臉,拇指和食指捏著封平瀾的臉頰搓揉著。
    「嗚……」看著百嘹輕鬆的模樣,封平瀾稍微安心了些,但還是覺得很愧疚。
    見到封平瀾冷靜下來了百嘹便退下,結果被冬犽一把拉走,開始治療百嘹手上的傷口。
    「既然瀾瀾可以喝百嘹的血,那我們的血瀾瀾也可以喝。」雪勘看著封平瀾又把臉重新埋在奎薩爾懷裡,稍微安心的說道,「這樣的話,我們輪流給瀾瀾喝血吧。光只是奎薩爾的話,奎薩爾會吃不消。」
    「是!」
    奎薩爾不斷撫摸封平瀾的頭髮,努力平復封平瀾的不安,忽然想起自己剛剛做的夢。
    奎薩爾努力回想夢境,可夢變得非常模糊,只記得那渾身是血的少年,還有自己看見他時崩潰的情緒。
    那少年……是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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