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1801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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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要去人界?」雪勘愣著臉,有些驚訝的盯著奎薩爾,「你和平瀾嗎?」
     「是。」奎薩爾點點頭。
     雪勘低頭看著從一開始就抬頭盯著他看的封平瀾,雖然封平瀾看起來很鎮定,但是他不安的手正抓著奎薩爾的衣襬微微顫抖。
     「原因?」雪勘抬頭盯著奎薩爾,問道。
     「去見一百年前瀾的召喚師和妖魔同伴。」
     聽見奎薩爾的回答,在場的眾妖魔猛地瞪大眼瞳,愣住神情一致轉頭看向封平瀾。
     「啊……」雪勘似乎想起一百年前和那群召喚師的約定,「對了,還有那些召喚師啊……」雪勘靠著椅背,一臉認真的思考著,奎薩爾和封平瀾沒催促的站在雪勘面前,等待雪勘的許可。
     「你知道那些孩子們……啊…他們已經不是孩子了……」知曉自己說錯,雪勘握著拳頭輕輕敲打自己的腦袋,「那些召喚師和他們的契妖所在,你知道在哪嗎?」
     「昨晚回房的時候,我已經給在曦舫學校的某個妖魔發出使役。」奎薩爾淡淡的回話,「他說隨時可以過去找他。」
     「恩?誰?」聽了奎薩爾的話,封平瀾疑惑的抬頭盯著奎薩爾。
     「殷肅霜。」奎薩爾吐出三個字。
     「啊!班導!」封平瀾頓時知曉是誰。
     「是嗎?」雪勘想了一下,便轉頭看向一旁的其他五妖魔,「冬犽你們也和奎薩爾一起去人界吧。」
     「欸!可以嗎?」
     「嗯!因為你們也是一百年前的當事者,必需去。」雪勘點點頭,繼續說,「還有,前幾個月奎薩爾為了把平瀾從滅魔師手中救了出來而殺了好幾十個滅魔師,我擔心現在那些滅魔師還在找著平瀾。雖然有奎薩爾在平瀾身邊我是很放心,但預防萬一你們也去當平瀾的護衛,盡量不要給滅魔師發現平瀾的存在。」
     「確實。」對於雪勘的話,冬犽讚同的點點頭,「因為虛魔之子可是世界的禁忌,就算我們擺平了幽界的妖魔,但是人界的滅魔師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平瀾身上的虛魔之子氣息已經被我們用自身的氣息給掩飾了,就算被發現也有可能會被誤為普通的妖魔。」百嘹斜著金眸盯著封平瀾。
     「那樣也不能大意。」雪勘明白百嘹不以為然的意思,對著百嘹搖搖頭,「滅魔師可是看見有利用價值的妖魔,就會獵捕加以利用。要是有個萬一,平瀾為了自保而不經意使用了精神力,那也只是重蹈覆轍當初平瀾落入滅魔師手中。」
     「……」聽了雪勘的話,眾妖魔頓時靜下聲來,思考著方案。
     這時候,希茉忽然來到封平瀾身邊,嘴巴輕輕地吹起口哨,喚出她的使魔出來。
     『啾~』斑斕彩翼的雀鳥憑空出現,緩緩地降落在希茉伸出來的手指上。
     「平瀾,我把我的使魔給你。」希茉把雀鳥遞到封平瀾面前,「要是有什麼萬一,你可以馬上喚出我的使魔來通知我。召喚我的使魔方法和一百年前的一樣,你還記得吧?」
     「嗯!謝謝希茉!」封平瀾用力點點頭,伸出手指讓雀鳥跳上他的手指上,「只要吹口哨就可以喚出它了,對吧?」
     「對。」希茉點點頭。
     「咻咻~」封平瀾對著雀鳥吹了兩聲口哨,雀鳥瞬間憑空消失了。
     突然間,封平瀾覺得自己的頭髮上有什麼東西,便舉起手朝自己的腦袋上一摸,摸到東西後就拿下來一看,是一片閃著漂亮水藍色亮光的大鱗片。
     「這是……璁瓏的鱗片嗎?」封平瀾看著手上很眼熟的東西,呆愣的抬頭一看,就看見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後的璁瓏也剛好正低頭看著他,「給我的?」
     「不然?」璁瓏揚起眉,回問。
     「哦!謝謝你!」封平瀾揚起燦爛的笑容和璁瓏道謝,雙手小心拿著璁瓏的龍族鱗片,「這個鱗片比一百年前時璁瓏給我的鱗片還要大一些~」
     「是你的手太小了!」璁瓏吐槽封平瀾的話。
     就在封平瀾和璁瓏對話的時候,封平瀾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脖子被誰給輕輕摸了一下,原本抬頭往後看與璁瓏聊天的封平瀾馬上抬下頭,就看見不知什麼時候蹲在他面前的百嘹。
     「百嘹?」封平瀾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臉疑惑的盯著百嘹,「剛剛是百嘹摸我的脖子嗎?」
     「呵呵~你說呢?」百嘹一臉玩世不恭的模樣,不打算回答封平瀾的話。
     「你對瀾幹了什麼?」奎薩爾冷聲問著百嘹,他知曉百嘹絕對不是就這麼摸了封平瀾一下就沒事。
     見到奎薩爾冰冷的審問視線,百嘹雙手投降的站起身,退離奎薩爾幾步遠後才緩緩解釋,「我只是在平瀾的脖子上抹了一種香味。」
     「香味?」封平瀾抓起自己的衣領,鼻子不斷在自己的衣領上嗅了嗅,卻嗅不到任何味,「我身上沒有什麼香味啊。」
     「那香味只有我能聞到。」百嘹盯著還在嗅著自己衣服的封平瀾,「正確來說,除了魔蜂一族的妖魔,其他妖魔是絕對聞不到的一種無味的香味。」
     「你抹在平瀾身上幹什麼?」冬犽轉頭看著百嘹。
     「要是他走丟了,我可以聞到他身上的香味找到他。」百嘹攤開雙手聳聳肩說道,「當然,如果平瀾離我三十公里遠的話,我是聞不到的。」
     「總覺得很不靠譜……」墨里斯斜眼瞪著百嘹。
     「總比好過某個妖魔除了四肢發達只會戰鬥之外,不會做出什麼輔助的事。」
     「你……」
     「停!」雪勘適時打住百嘹和墨里斯的爭吵,「別給我吵架!」
     「是呀是呀~別為了瀾瀾吵架嘛~」封平瀾也幫忙勸架,但是他身體像隻泥鰍一樣扭來扭去,雙手捧著臉頰,一臉嬌羞的模樣說道,「瀾瀾知道大家很愛瀾瀾~但是瀾瀾只有一個,只能屬於奎薩爾~不能和大家共有……」
     「閉嘴!」非常了解封平瀾個性的妖魔們,在封平瀾犯自戀更嚴重之前,一同異口同聲的打住封平瀾的中二病。
     見到封平瀾的本性開始暴露了,奎薩爾單手捂臉的無聲嘆氣,不知該慶幸封平瀾已經變成當初他們所認識的那個封平瀾,還是該為未來要聽封平瀾那些毫無掩飾的猥褻話而感到哭泣。
     「奎薩爾,你不打算給平瀾做什麼防備嗎?」雪勘轉移話題的問奎薩爾。
     「我會把使魔藏在瀾的影子裡,瀾也帶著我給他的項鏈。」奎薩爾舉起右手,掀開手腕上的袖子,露出烙印在手腕上精緻的暗紅色的魔紋,「還有這個紋印,似乎是和瀾身上的紋印有某種聯繫,要是瀾有什麼事,這個紋印一定會有反應。」
     聽了奎薩爾的話,封平瀾拉開自己的衣領,看著自己鎖骨上和奎薩爾一模一樣的紋印,接著封平瀾忍不住開心的笑了起來,「嘻嘻~」
     雖然封平瀾笑的很小聲,但是眾妖魔還是聽見封平瀾的笑聲了,眾妖魔低頭看向封平瀾,一看見封平瀾那開心到天真無邪的笑容,讓眾妖魔們不禁莞爾一笑。
     「好吧。」雪勘了解的點點頭,「那你們現在去人界吧。見到平瀾的全部朋友後,你們再回來吧。」
     「君主,您不和我們一塊去嗎?」
     「不了。」雪勘搖搖頭,「嚴格來說,我只是個局外人,插不上你們的事情。更何況,我還需要留守在這裡,你們去就好。」
     「我們明白了,謝謝君主。」
     眾妖魔向雪勘道謝後,馬上回房間裡更換衣服,準備前往人界。
     封平瀾穿上一身簡單的童裝,是冬犽用奎薩爾和璁瓏不能穿的衣服稍作修改,封平瀾換好了衣服後就翹著屁股趴在床上等待奎薩爾。
     「_(°ω°」∠)_」小影人學著封平瀾趴在床上的姿勢趴在一旁,和封平瀾一起等待奎薩爾。
     「你們兩個……」看見一妖魔一使魔用著一模一樣的姿勢趴在床上,奎薩爾很無語的來到床邊看著這兩個似乎不想換姿勢趴著的小不點。
     「欸?奎薩爾,你穿著和一百年前一樣的衣服啊?」封平瀾偏頭看著奎薩爾的一身著裝,有點訝異的說道。
     「穿鞋,要走了。」
     「哦!」
     封平瀾馬上爬起身子跳下床,蹲下身子把小童靴穿上,然後牽起奎薩爾的手表示做好準備了,「我還真是沒穿過童靴呢!」
     「雖然冬天快結束了,但人界還是有些冷,穿上靴子可以保暖雙腳。」
     奎薩爾伸手拎起小影人放在封平瀾的腦袋上後,就牽著封平瀾的手一起走出門外,在離開房間的一刻,奎薩爾還不忘將掛在吊衣架上的一件小孩的外套一起拿走。
     確定房門鎖好了,奎薩爾牽著封平瀾一起到皇宮外的大門和冬犽他們集合。
     到了大門,封平瀾就看見百嘹他們也是穿著一百年前的便服,總覺得除了他之外,其他人根本沒有任何改變。
     「終於來了。」
     奎薩爾淡淡環視在場的妖魔人數,確定全部到齊後就說了一句,「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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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奎薩爾他們帶著封平瀾跨越幽界的空間縫隙,很快的到達人界。
     感覺到視線被很強烈的陽光給閃瞎了眼,封平瀾不適的眨眨眼,想要舒緩眼睛的不適感。
     「平瀾,沒事吧?」見到封平瀾低著頭,雙手不停的揉著眼睛,冬犽有些擔憂的問。
     「光……好刺眼……」封平瀾捂著眼睛,異色瞳透過手指的縫隙慢慢適應強烈的光線。
     「也難怪。」璁瓏看著封平瀾還在努力適應這太過突然的光,「因為幽界一向都是黑暗的,你會不適應陽光也不奇怪。」
     「平瀾,慢慢來。」見到封平瀾似乎因為陽光的關係變得有點急躁,希茉趕緊安撫封平瀾的急躁,讓他慢慢適應光的亮度。
     「嗯……」
     看著封平瀾一直瞇著眼睛睜不開,奎薩爾抱起封平瀾來到一棵陰涼的樹下,伸出手捂著封平瀾的雙眼,幫他阻擋太過刺眼的光線。
     「奎薩爾?」感覺到熟悉的氣息,封平瀾疑惑的呼喚一聲。
     「慢慢開眼睛。」
     感覺到手掌心上被封平瀾的眼睫毛一震一顫的觸感,奎薩爾便知曉封平瀾開始慢慢睜開眼睛。
     手掌心的觸感停止後,奎薩爾便慢慢鬆開手,確定封平瀾適應了光線後才把手放下。
     「嗚……」奎薩爾一放下手,封平瀾的眼睛微微瞇起,適應了陽光後接著慢慢睜大,轉頭打量四周景色,「這裡是?」
     「我們以前居住公館的山腳下。」奎薩爾回答封平瀾的問題,將手上的外套給封平瀾穿上。
     「我還以為會在公館裡面呢。」
     「前幾個月,我殺了數十名滅魔師,怕會有其他滅魔師在那裡。」奎薩爾一把將封平瀾抱起,催促百嘹他們,「我們快離開這裡。」
     「好。」
     「(´・ω・`)」小影人從封平瀾的腦袋上跳了下來,在墜落的過程中,封平瀾的影子隱隱約約掀起一陣陣漣漪,小影人直接融入封平瀾的影子裡躲藏著。
     奎薩爾他們趕緊離開山區附近進入住宅區範圍,來到許多人類四處經過的地方,藉助人類身上的氣息來掩飾自身的妖魔氣息,奎薩爾也不忘幫忙封平瀾掩飾身上妖魔的氣息。
     雖然知曉滅魔師可能還在附近,奎薩爾他們仍是對四周的人類們提起萬分警戒,小心翼翼的掩護封平瀾。
     「奎薩爾,你們的動作太明顯了。」被奎薩爾抱在懷裡的封平瀾看著他們非常警戒的模樣,趕緊拍拍奎薩爾的手,「你們別說要從滅魔師眼裡保護我了,你們一臉警戒的模樣在人類的眼中看起來更像是拐走我的誘拐犯!」
     「……」被封平瀾這麼一說,正在移動的奎薩爾他們猛地僵住身子停下腳步,一臉尷尬的盯著封平瀾。
     「首先,奎薩爾你先放我下來。」奎薩爾聽封平瀾的話,乖乖的把封平瀾從手上放了下來。
     「放輕鬆~就當做散步一樣的放輕鬆~你們可以警戒著,但是別表現在臉上~很可怕耶……」雙腳碰地後,封平瀾一手牽起奎薩爾的手,說導他們行動,然後歡樂的說了一聲,「走吧!」
     聽了封平瀾的話,眾妖魔便把警戒的神情隱藏起來,露出一如往常的正常神情,和封平瀾一起談天說笑。
     「哇!過了一百年,人界的科技變得好發達!」封平瀾不斷東張西望看著四周,非常驚奇四周的景色,「這裡真的是台灣嗎?」
     「我們也很久沒來了,所以也不曉得。」百嘹聳聳肩。
     「欸?要是來錯地方怎麼辦?」封平瀾驚愕一下。
     「奎薩爾不會弄錯的啦。」冬犽無奈的搖搖頭。
     「也對~奎薩爾不會把和我初次見面的地方搞錯的~」封平瀾牽著奎薩爾的手一蹦一跳,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看著封平瀾像個真實的小孩子個性一般的模樣,眾妖魔有點懷疑封平瀾的心靈是不是有點返還童心了。
     不用多久,眾妖魔很快的到達非常久違沒來探訪的所在,曦舫學校。
     「嗚哇啊~學校沒什麼改變呢!」封平瀾抬著腦袋,看著眼前自己曾經就讀卻沒成功畢業的學校。
     「都來了嗎?」
     一聲不算陌生的嗓子忽地響起,引起了奎薩爾他們的注意力,接著有一道身影從學校圍墻後面走了出來,似乎是在迎接奎薩爾他們的到來。
     見到熟悉的面孔,封平瀾馬上揚起笑容,舉起手朝那個人不斷揮了揮,「班~導~~~」
     殷肅霜低頭看著封平瀾,見到封平瀾的一瞬間殷肅霜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懷念,接著就無聲的嘆氣一聲,「既然你這麼叫我,也代表說你完全想起你前世的記憶了吧。」
     「是啊!」封平瀾用力點點頭,「就在一個星期前才想起的。」
     「哎呀~居然還是個小孩子的模樣啊~」另一個熟悉的身影猛地從殷肅霜身後鑽了出來迅速來到封平瀾面前,蹲下身子和封平瀾平視,雙手毫不客氣的不斷搓揉封平瀾那粉嫩的臉頰,「看起來還不到五歲呢。」
     「戈米姥失~(歌蜜老師~)」因為臉頰被搓揉著,封平瀾發音不准的呼喚眼前不斷搓揉他的歌蜜。
     奎薩爾輕輕拉了還牽著封平瀾的手,把封平瀾拉到自己的身後讓他脫離歌蜜的魔掌,在歌蜜還想要繼續對封平瀾上下其手時,奎薩爾一個瞪眼瞪著歌蜜,歌蜜才停手。
     「……是我錯覺嗎?」歌蜜毫不畏懼奎薩爾的瞪眼,抬起頭直視著奎薩爾那讓人畏懼的眼神,「這個戰鬼……好像啟發了某種讓人感到驚悚的忠心。」
     「不是錯覺。」除了奎薩爾和封平瀾,其他五妖魔一致異口同聲說道。
     聽見自己同伴一致的回答,奎薩爾轉眼兇狠的瞪了他們一眼,百嘹他們五個心照不宣的一致撇開視線,不打算和奎薩爾的視線對上。
     「恩?奎薩爾啟發了什麼忠心?」封平瀾一臉無知的模樣,抱著奎薩爾的一隻大腿抬頭問了問其他妖魔。
     「……」殷肅霜和歌蜜一致看著毫無顧忌的像隻無尾熊一樣抱著奎薩爾大腿的封平瀾,又抬頭看了看毫不在意的奎薩爾,接著撇開視線不再理會他們的互動。
     換做一百年前,封平瀾絕對會被戰鬼揍了吧……
     「你們要站在這裡聊天嗎?」一聲懶洋洋的聲音幽幽響起。
     所有妖魔轉頭一看,就看見和一百年前一身邋遢的瑟諾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殷肅霜身後。
     「瑟諾老師~」封平瀾朝瑟諾揮了揮手打招呼。
     「喲。」瑟諾朝封平瀾舉起一隻手,當做是回應。
     「先進去吧。」殷肅霜帶領所有妖魔來到一間會議室,是一百年前他們接任務時會討論的那一間。
     由於是學校假期,所以學校顯得特別的安靜,外頭時不時會傳來陣陣的鳥叫聲,四周並沒有那種死寂的感覺,反而覺得很輕鬆自在。
     在殷肅霜帶領下,所有妖魔都進入了會議室,眾妖魔就隨意各自坐在位子上,開始敘舊最近的事。
     「先來說說封平瀾的事吧。」殷肅霜斜著眼看著封平瀾,「雖然氣息掩飾的很好,但是長期與人類聚集在一塊的我們,為什麼能感覺到封平瀾身上有一股妖魔的氣息?」
     「是我們的氣息啊~」百嘹毫不在意的攤開雙手。
     「我是說另一種陌生的氣息。封平瀾身上除了有你們六個氣息之外,還有另外兩個氣息。」殷肅霜瞇起眼睛盯著封平瀾,雙眼更是直直盯著封平瀾那顏色左右不一的異色瞳,「我想其中一個是你們的妖魔君主的氣息,那剩下的另外一個是誰的?」
     「……」七妖魔你看我,我看你的,似乎不知該怎麼出口解釋。
     「要說嗎?」璁瓏最先發言尋問。
     「不好吧?」冬犽有些忌憚的說。
     「但是不說的話,他們會不知道。」希茉有些苦惱的看著殷肅霜他們三妖魔。
     「你們有把握他們三個的第一反應不會殺了平瀾嗎?」百嘹雖然一臉毫不在意的模樣,但是他額間卻流出一滴冷汗,顯示了百嘹有點不知所措的情緒。
     「就算他們不殺封平瀾,但是也不能保證他們聽了會不會嚇到倒彈去撞墻……」墨里斯露出皮在笑,肉不笑的笑臉直直盯著殷肅霜他們。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完全聽不懂百嘹他們說的話,殷肅霜疑惑的皺起眉頭。
     「……」五妖魔乾巴巴的眨著眼睛盯著殷肅霜他們三個,接著非常有默契的一致將視線轉移到某個第一軍團長身上,似乎在等待他的決定。
     奎薩爾一臉空白,平日一向冷冽的臉孔很罕見的消失無蹤,完全看不出神情呆著一張臉看著殷肅霜他們。
     「喂,奎薩爾·柯亞特。」歌蜜有些受不了這樣的氣氛,「你這樣一臉空白的神情很恐怖耶……」
     奎薩爾盯了他們幾秒後,就把視線移到坐在自己身邊的封平瀾身上,「你要跟他們說嗎?」
     「應該沒什麼關係吧……」封平瀾雙手抓著會議桌的邊緣上,露出小小的漆黑腦袋和異色瞳,一臉呆然的模樣盯著奎薩爾。
     「……」奎薩爾和封平瀾互相對望幾秒,接著一致轉頭盯著殷肅霜他們三個。
     見到奎薩爾和封平瀾一致轉移視線,其他五妖魔也非常有默契的隨著奎薩爾和封平瀾的視線望去,七妖魔十四隻眼直直盯著殷肅霜他們。
     「……我都不知道你們都那麼有默契呢。」殷肅霜回望眼前的七妖魔,「你們到底想說什麼?」
     「你認為封平瀾是什麼?」奎薩爾警戒的問殷肅霜。
     「不就是個人類嗎?」
     「人類會有異色瞳嗎?」璁瓏問。
     「你們見過的蜃煬不就是異色瞳嗎?」
     「那個瘋子是人類嗎?」墨里斯反問。
     「……也不算是。但在人界裡確實有極少的人類有異色瞳,如今在全世界有史以來的人類裡發現了只有三個異色瞳的人類。」
     「好少!!!」
     「別轉移話題,你們到底說不說?」
     「……」七妖魔你看我,我看你的,似乎沒人敢先說。
     「那個……班導,你要不要先準備你的藥草茶水?」封平瀾最先開口說道,「這樣你受到刺激的時候,可以立刻喝藥茶。」
     「你確定他不會直接把藥茶給噴了出來?」百嘹好奇的問封平瀾。
     「應該不會吧……」封平瀾不確定的說。
     「真是夠了!別給我打啞謎!直接說出來!」殷肅霜不耐打的打住眼前七妖魔賣關子。
     「……」七妖魔再次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後眾妖魔的視線都聚集在封平瀾身上,似乎給封平瀾做決定。
     「我確實是人類沒錯,但我也不是完全的人類。」封平瀾眨著那他水靈靈的異色瞳,回答殷肅霜的話。
     「什麼意思?」
     「我是虛魔之子。」封平瀾果斷的丟出一粒原子彈。
     「……!!!」殷肅霜三妖魔愣了一下,接著不禁倒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咳咳!咳咳咳!」震撼似乎來得太大,殷肅霜沒能壓抑心中的驚悚,開始引發了他自身體質虛弱的症狀。
     瑟諾和歌蜜則早已經嚇到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整個人背貼在墻壁上,瞪大眼瞳非常驚愕的瞪著封平瀾。
     「很好,真的嚇到倒彈了。」墨里斯伸手捏了捏鼻樑,「好在沒有去撞墻。」
     「咳咳!咳咳咳!咳!」殷肅霜努力平復咳嗽,利起雙眼瞪著封平瀾,聲音沙啞的說道,「這不好笑!」
     「我們看起來像是在開玩笑嗎?」璁瓏一臉鄙視著殷肅霜他們。
     「要怎麼證明他是虛魔之子?」殷肅霜仍是不相信。
     「平瀾,用你的能力吧。」百嘹轉頭對封平瀾說道。
     「哦!」
     封平瀾看了看殷肅霜身邊原本瑟諾所在的椅子,接著封平瀾微微瞇起異色瞳,然後異色瞳亮起一絲淡淡的白光。
     原本空無一人坐的椅子忽然發現靈異現象一樣自己動了起來,發出「喀啦喀啦」的椅輪滾動聲慢悠悠的朝墻壁移動,直到椅子觸碰到墻壁後才停止移動。
     殷肅霜一臉蒼白的不禁從自己椅子上站了起來,雙腳倒退好幾步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移動的椅子。
     封平瀾見到殷肅霜還是不相信的模樣,接著再次操控瑟諾的椅子,另外還操控了歌蜜所坐的椅子,兩張椅子慢悠悠的滾到椅輪緩緩靠近殷肅霜,然後繞著殷肅霜四周移動。
     「肅霜!!!」瑟諾和歌蜜看見殷肅霜的身子倒下了,驚慌的想要上前扶著他。
     「班導!!!」
     在殷肅霜倒下一刻,椅子猛地停在殷肅霜身後,及時讓殷肅霜倒在椅子上。
     「噗嗤!呵呵呵……」某些沒良心的妖魔看見後,正在偷笑著。
     瑟諾和歌蜜趕緊喚醒殷肅霜,瑟諾甚至還從自己邋遢的身上翻出一種藥,趕緊給殷肅霜吃下。
     「我幹了太過火了嗎?」看見自己的班導昏了過去,封平瀾心驚膽戰的問奎薩爾。
     「這點小事就怕的話,他就不是妖魔了。」奎薩爾毫不在意的回答封平瀾的話。
     「可是班導昏倒了……」
     「他會昏倒是因為你的能力是精神力。」
     過了一時候,殷肅霜終於清醒了,三妖魔一臉見到鬼似的瞪著封平瀾。
     見到三個老師的視線,身形嬌小的封平瀾把勉強露出的腦袋縮了起來,躲藏在會議桌下不敢出來。
     看著封平瀾臉上露出難過的表情,奎薩爾馬上冷下了臉,伸出手把封平瀾的腦袋壓在自己的大腿上,不想看見封平瀾那難過的神情。
     封平瀾一手抓住奎薩爾的衣襬,另一手抓著奎薩爾的褲子,把臉埋在奎薩爾的大腿上,很罕見的向奎薩爾撒嬌。
     「呼…呼…呼……」殷肅霜粗喘著氣,伸出指著奎薩爾怒吼道,「你祖先的兄弟是怎麼回事!好死不死,為什麼給封平瀾轉世成為虛魔之子!!!」
     「我也很想問他。」奎薩爾露出一絲殺氣,似乎很想揍羽蛇神很久了。
     「你不能去找他嗎?!」
     「若是能,我也不用憋著一肚子火。」奎薩爾聲音極度冰冷的說道,「更何況,不管是我們還是封平瀾,我們完全也沒想到封平瀾會變成虛魔之子,封平瀾也不是自願想要變成虛魔之子的。」
     聽了奎薩爾的話,殷肅霜他們驚覺到奎薩爾言語的另一個意思,便知曉他們自己的情緒舉動傷到封平瀾了。
     「那……在前幾個月,四周的低階妖魔不斷說滅魔師抓到一個虛魔之子是……」殷肅霜似乎發現了一件事。
     「就是他。」奎薩爾淡淡的說,一隻手不斷撫摸著封平瀾的腦袋,一手輕輕按摩著封平瀾的後頸,安撫封平瀾的心情。
     「他是什麼種族?」歌蜜好奇的問。
     「和我一樣。」
     「虛魔之子的羽翼蛇……」瑟諾一手捂臉,對於封平瀾的身份感到非常畏懼,「不管是人界還是幽界,一定會發生大亂……」
     「幽界的大亂早已經發生了。」
     「什麼意思?」
     奎薩爾他們六個互相對望一下,便開始說述前幾個月前幽界發生的事。
     包括半年前滅魔師抓住封平瀾時,奎薩爾從滅魔師手中救出封平瀾,還有封平瀾成為雪勘的契妖,以及封平瀾殺了十四個妖魔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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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ngrainbow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34) 人氣()

     「希茉,對不起~~~」封平瀾對著希茉雙手合十,非常誠心的向希茉道歉。
     「沒事的,平瀾。」希茉慌張的安撫封平瀾,「反正我的使魔都沒事了。」
     「啾~」停立在希茉肩膀上的斑斕彩翼的雀鳥,輕聲的啼叫一聲。
     「嘿嘿~」見到希茉不怪他,封平瀾仍是有些抱歉的陪笑一下。
     封平瀾因為之前攻擊了奎薩爾和希茉的使魔而感到愧疚,在奎薩爾的提醒之下便趕緊解除施加在希茉的使魔身上的精神力,並誠心的向希茉道歉,希茉伸手摸了摸封平瀾的頭一下,完全不在乎封平瀾之前對自己使魔所做的事。
     「攻擊使魔還算小事,要是攻擊了妖魔可是大事。」在一旁的百嘹提醒一聲,「平瀾,你可要快點掌控好自己的能力。要是掌控不好而不小心傷害到其他妖魔的話,你可是會被眾多妖魔畏懼的。」
     「百嘹說的沒錯。」冬犽讚同百嘹的話,「平瀾,你現在要想辦法該怎麼如何使用能力,這樣之後你要使用能力會很輕鬆。」
     「你們真的教不了我嗎?」封平瀾歪著頭問道。
     「我們真的教不了你。」冬犽搖搖頭,「如果你的能力像我們一樣是用大自然的力量的話,我們或許可以教你。但是平瀾你的能力是以你自身意識引導出來的力量,而不是以大自然元素引導的,所以我們真的沒辦法教你。」
     「恩……」封平瀾雙手環胸的低頭思考,「也就是說,奎薩爾、冬犽、璁瓏和墨里斯的能力都是大自然的。但是百嘹和希茉的能力不算是大自然的吧?因為百嘹大部分用著金粉或是金針,希茉則是用聲音類的攻擊,這樣的也不算是和我一樣的嗎?」
     「不一樣哦。」希茉蹲下身子與封平瀾平視,「雖然我和百嘹的能力不是大自然的,但我們的能力是自己種族具有的能力,其他種族是不會擁有,也無法學習的能力。有些妖魔種族確實是有著俱生以來的大自然力量,但是也有些像墨里斯那樣,除了會使用火系的能力之外,也可以使用自身種族的能力。」
     「自己種族的能力?」
     「你應該知道我是一隻豹吧?」跨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椅背上的墨里斯對封平瀾說道,「我除了會用火之外,也能用身為兇猛的猛獸蠻力來進行肉搏戰。當然我必須要鍛煉身體,增強體質。」
     「璁瓏就只會用水來戰鬥吧?」封平瀾轉頭看向璁瓏。
     「因為我是水龍,所以只會操縱水來戰鬥。」璁瓏對於自身戰力只能聳聳肩,「不擅長近身戰。」
     「話說平瀾,你還沒恢復記憶之前,不都是常常使用能力嗎?」百嘹猛地想起當初的封平瀾很擅長使用能力。
     「如果是探查或是用感知類的話,我倒是很擅長。」封平瀾轉頭對百嘹說道,「因為在遇到奎薩爾之前,我的眼睛被滅魔師給弄瞎了,所以一直把感知當視力來看。至於那種攻擊類的能力我完全沒掌控好,因為我情緒一失控的話,會不自覺的用能力殺了身邊人……」說到最後,封平瀾的聲音越來越低,似乎不敢說得太大聲。
     雖然封平瀾說得很小聲,但還是被七妖魔給聽見了,一想起封平瀾被妖魔抓走後情緒一時失控而瞬間殺了數十個妖魔的場景,房間一時變得十分寂靜,沒有妖魔敢開口說話。
     奎薩爾伸出手摸了摸站在自己腳邊的封平瀾,一下又一下的摸著封平瀾的腦袋,但沒說什麼話的安撫著封平瀾。
     「唉~」見到正在努力向百嘹他們探查使用能力方法的封平瀾,雪勘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如果我們這裡有個和平瀾一樣能使用精神力的妖魔的話,說不定就可以教平瀾了。」
     「恩……」封平瀾低頭思考一下,接著轉頭看向雪勘,「雪勘皇子,你是怎麼戰鬥的?我好像只見過您只使用劍術戰鬥。」
     「皇族的妖魔會比較特別點吧。」雪勘無奈的聳聳肩,「其實我什麼都不會,就只會借用契妖的力量來戰鬥吧。」
     「嗚?」封平瀾不明白雪勘的意思,好奇的跑到雪勘的書桌前,身高太矮的他雙手抓住書桌的邊緣上,踮起腳尖露出小小的腦袋和異色瞳問著雪勘,「借用契妖的力量?」
     「欸?你不知道嗎?」見到封平瀾一無所知的模樣,雪勘有點詫異的說,「和妖魔簽訂契約的話,為主的妖魔可以要求契妖把力量奉獻給主子。比方說,我現在是奎薩爾的主子,只要奎薩爾還是我的契妖,我就可以使用奎薩爾的力量。你以前和奎薩爾他們訂約的時候都不知道嗎?」為了能讓封平瀾理解意思,雪勘舉起一隻手,手掌上閃過一絲藍色電流,另一手微微晃動一下,封平瀾腳邊的影子倏地脫離地面浮現出來。
     「君主,這傢伙以前和我們訂約的時候,完全沒有要求我們任何事。」璁瓏的聲音無奈響起,「八成是忘了吧。」
     「啊!」封平瀾伸出手戳了戳身邊的影子發出一聲驚嘆聲,似乎想起來當初和璁瓏訂下契約的時候璁瓏對他說的話,「當初和璁瓏簽訂契約的時候,璁瓏確實有和我說過。不過那時候我們被一個叫做伺目的妖魔給盯上,在緊急情況下我才沒要求璁瓏和希茉什麼事。更何況,我也不想要要求璁瓏他們什麼,因為璁瓏他們的力量本來就不屬於我的,我也不想要。」
     「咕噢!」宛如有把利刃貫穿自己的心臟似的,雪勘吃痛一聲的伸手捂著自己的心臟,渾身虛脫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墻壁前,,頭上掛了一整排的黑線,四周飄散著陰沉沉的氣息,眼神已死的伸出食指不斷在墻上畫著圈圈,喃喃說道,「總覺得…我還不如平瀾呢……想當初我和奎薩爾他們訂下契約的時候,我還向他們要求把力量給我……一百年前也一樣,和奎薩爾他們重新訂下契約的時候,也是要奎薩爾他們把力量給我才訂約成立……雖然知道平瀾和奎薩爾他們簽約的時候沒有要求什麼,甚至還毫無束縛奎薩爾他們的自由,讓他們自由活動……我真是差勁……」略下千字語。
     「呃!雪勘皇子?」見到影子忽然垮了下來,轉頭雪勘情緒低落的在墻壁上畫圈圈,嘴裡喃喃細語說了關於自己心胸狹窄的差評,讓封平瀾急慌了趕緊上前抓住雪勘的衣服,安撫雪勘,「雪勘皇子,我不是那個意思啦!請您不要這樣!」
     「君主,這是我們自願把力量給您的,與君主您的要求無關!」
     「是啊!君主您親自從棄民裡挑選我們出來遵從著您是我們的榮幸,不關君主您的身份關係。」
     「我們能成為君主您的契妖,是我們最大的榮幸。要不是君主您的話,我們可能也未必有今日!」
     「就算君主您沒要求我們給您妖力,我們也會用自己的性命為君主您所用的!」
     「是啊是啊!要不是君主您,我們才會有今天!要不是君主您堅持讓平瀾成為您的契妖,平瀾說不定已經被其他妖魔殺了!多虧了君主,我們才能和平瀾再次重逢啊!是君主您保護了平瀾啊!」
     「沒錯沒錯!!!」
     「更何況,君主您本身就很強大,就算沒有我們的力量,您不都也是可以戰鬥嗎?比如說,您的劍術在十二位皇子之中,不都很最高強的嗎?這就是君主您的實力啊!」
     見到雪勘沮喪的模樣,奎薩爾他們六個也慌了上前,一言一句的安撫雪勘無意間被封平瀾傷到的心。
     「我的劍術打從最開始是從奎薩爾那裡偷學來的,之後為了能學會更加強大的劍術,我才命令奎薩爾教我劍術的……」雪勘更顯得陰沉,手指仍是在墻壁上繼續畫圈圈,非常鬱悶的說,「那個說到底,也是我用命令奎薩爾,不是要求……」
     「話說回來,和平瀾簽訂契約成為我的契妖時候,我也有抽取平瀾的一部分妖力呢……」雪勘突然想起最初和封平瀾簽訂契約的時候,從封平瀾身上獲得一些非常強大的力量,「我連個小孩都不放過,我真差勁……」
     「君主!!!」看見雪勘更加沮喪的模樣,眾妖魔都慌了手腳,不知該怎麼勸說雪勘。
     「欸?雪勘皇子,您有從我身上獲得妖力嗎?」封平瀾愣怔一下。
     「有啊……」雪勘低著頭,眼神已死的盯著封平瀾,「雖然只是一小部分,但是卻很強大的妖力……」
     「這樣的話,雪勘皇子您也可以使用我的精神力?」
     「可以……」雪勘無力的點點頭,「因為你是我的契妖,身為主子的我可以使用契妖的力量。」
     「太好了!!!」封平瀾猛地歡呼起來,接著一把狗熊式的抱住雪勘的大腿,異色瞳雙眼朝雪勘發出刺眼的閃亮光波,請求雪勘,「主人~可不可以聽瀾瀾一個請求~~~」
     「幹…幹什麼?」彷彿被封平瀾的雙眼所發出的閃亮光波給照亮似的,雪勘身上陰沉沉的氣息瞬間被驅散了。
     「能不能陪我練習怎麼使用精神力?」封平瀾持續發射光波,說出他的請求。
     「我說過了,我的能力不是精神……」說到一半,雪勘猛地打住,似乎理解封平瀾的言語表達意思。
     「原來如此!是這一回事啊!」
     除了封平瀾之外,七妖魔同時異口同聲說道,甚至還一致做出拳頭輕擊手掌心的動作,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
     「真有你的!這樣都能想到!」雪勘伸手揉了揉封平瀾的頭髮,稱讚封平瀾的智慧。
     「嘿嘿嘿~」封平瀾嬉皮笑臉的笑著。
     「事不宜遲!立刻去學習怎麼掌握精神力吧!」雪勘一把將封平瀾扛在肩膀上,然後飛奔出去,「朝訓練場出發!!!」
     「喔!!!」被扛在雪勘肩膀上的封平瀾心情高昂的舉起手喊道。
     「(ฅ>ω<*ฅ)」在雪勘經過奎薩爾身邊的時候,奎薩爾肩膀上的小影人立刻飛撲到封平瀾身上,跟著封平瀾和雪勘一起前往訓練場。
     「我們也去!」眾妖魔們都一起跟上雪勘身後。
     八妖魔一同到達訓練場,開始幫封平瀾展開掌控精神力的訓練。
     七妖魔在幫助封平瀾練習的過程中,封平瀾雖然學得很艱難,但是封平瀾不打算放過任何一絲能幫助到自己的訓練,非常努力的掌控好自己的能力。
     同樣可以使用封平瀾的能力的雪勘,也努力的想出可以正確使用精神力的方式出來,然後把想法說給封平瀾聽,接著一起用能力嘗試方法。
     在七妖魔的協助下,封平瀾已經學會了許多使用精神力的方法,但是奎薩爾有些不放心的強調封平瀾要更加小心謹慎,封平瀾也很慎重的朝奎薩爾點點頭,答應奎薩爾會非常小心。
     這樣的訓練從下午忙到晚上,就這麼短短的半天時間,七妖魔看見封平瀾在短時間內大致掌控了一些精神力而感到驚訝,不過對於封平瀾能更快掌控能力可說是好事。
     「今天就到此為止。」見到封平瀾微微喘氣,奎薩爾一把抱起有些疲倦的封平瀾,阻止了封平瀾想要繼續練習的念頭,「很晚了,該睡了。」
     「哦……」被奎薩爾這麼一抱,封平瀾就開始打起哈欠,有點犯困的點著頭,「明天還要在努力練習……」
     「(o`^ω^)ノ」小影人從封平瀾的頭上爬上奎薩爾的肩膀,微笑著臉伸手輕輕拍拍封平瀾的腦袋。
     「嗯。」奎薩爾伸手將封平瀾的腦袋壓在自己的肩膀上,讓他先靠著自己的肩膀休息一下。
     「那我們也回房休息吧。」初次使用精神力的雪勘一臉非常疲倦的打起哈欠,「沒想到使用精神力會那麼累人……」
     「君主,您辛苦了。」見到雪勘也很眼睏的模樣,冬犽敬佩的向雪勘微微鞠躬。
     「平瀾也辛苦了。」希茉伸手揉了揉封平瀾的頭。
     「嗯……」封平瀾發出幾乎快睡著的聲音,整個人癱在奎薩爾胸膛上,腦袋趴在奎薩爾肩膀上的無力向眾妖魔說,「大家,謝謝你們陪我訓練……」
     「辛苦了,平瀾。」見到封平瀾快睡過去的模樣,眾妖魔無奈的笑了笑。
     和彼此道聲晚安後,眾妖魔都開始解散回房休息,冬犽則見到雪勘腳步輕飄飄,身體搖搖晃晃看起來隨時會倒下的模樣,冬犽驚慌的上前扶著雪勘把他送回房去了。
     在回房間的路上,奎薩爾聽見耳邊傳來細聲的呼嚕聲,便雙手環抱著封平瀾的身體,好讓封平瀾可以安心的靠著他身體睡覺。
     「看來,使用太多精神力,體力消耗非常大。」
     「(´・ω・`)”」小影人點點頭,讚同奎薩爾的話。
     見到封平瀾睡著了,又想起雪勘那副隨時會立刻倒下的模樣,奎薩爾發現了使用精神力的弱點。
     「呼…呼…呼……」耳邊的呼嚕聲猛地停下,接著一聲細小的聲音傳入奎薩爾的耳裡,「……奎薩爾……」
     「(・.・)?」
     「恩?」雖然不曉得封平瀾睡著了沒,奎薩爾還是輕聲回應封平瀾的呼喚。
     「……大家…還好嗎?」
     「大家?」聽了封平瀾的話,奎薩爾猛地停下腳步,一臉不明所以的偏頭看著封平瀾,「誰?」
     奎薩爾看見封平瀾已經閉上眼睛,非常累的模樣趴在他肩膀上休息,但是卻還可以跟他說話。
     封平瀾雖然很累很想睡,但他還是努力維持意識和奎薩爾說話,「……曦舫學校…的……大家……」
     聽見封平瀾的回答,奎薩爾倏地瞪大眼瞳,腦裡瞬間想起在人界的某間學校的的召喚師的身影。
     「現在已經過了一百年了……」封平瀾輕聲說道,但語氣裡有著藏不住的悲傷和思念,「大家……還在嗎?」
     「……」奎薩爾無言以對的保持沉默,便抱著封平瀾繼續踏步行走。
     「(・_・)?」見到奎薩爾沒回應封平瀾的話,小影人疑惑的轉頭盯著奎薩爾。
     似乎感覺到奎薩爾不太想回答他的話,封平瀾也不再多說什麼,但是心裡的思念不斷襲上封平瀾的胸口,讓封平瀾無法壓抑的忍不住流淚。
     「待會,我會派出使役給殷肅霜,讓他查找那群召喚師的家鄉。」感覺到肩膀有一陣潮濕感,奎薩爾只好回應封平瀾,「明天我向君主獲得前往人界的許可,若是通過我便帶你去見他們。」
     「……謝謝你,奎薩爾。」封平瀾非常感激奎薩爾的答應他的任性,同時對於自己的任性也很對不起奎薩爾,「還有,對不起……」
     「不必道歉,因為我們在一百年前答應了他們。」奎薩爾伸手拍了拍封平瀾的腦袋,安撫著封平瀾,「如果找到轉世的你,就會帶你去找他們。就算他們死了,也會把你帶到他們的墳前見他們。」
     「……嗯……」聽了奎薩爾的話後,封平瀾輕聲回應一聲,就陷入睡眠了。
     奎薩爾抱著封平瀾回到房裡,輕輕地抱著封平瀾放到床上,然後自己進入洗漱間梳洗一下,還不忘交代小影人一句話,「看好他。」
     「(*>︶<*)ゞ」小影人接到命令的對奎薩爾敬禮。
     奎薩爾簡單的梳洗一下,接著拿起水盆盛水,拿了一條小毛巾後就走出洗漱間,打算給封平瀾簡單的擦身一下。
     「_(°ω°」∠)_」看見奎薩爾從洗漱間走出來,小影人趴在睡床看著奎薩爾幫封平瀾擦身清洗一下。
     不用多久,奎薩爾幫封平瀾擦好身後,就連衣服也給他換上了,安靜的坐在床邊看著封平瀾的睡顏。
     「呼…呼…呼……」封平瀾發出熟睡的呼嚕聲,完全沒注意到奎薩爾正在看著他。
     「_(ÒωÓ๑ゝ∠)_」小影人悄悄爬到奎薩爾身邊,伸出小小宛如火柴般的小黑手,輕輕地拉著奎薩爾的衣襬,睜著豆子粒的白眼,直直盯著奎薩爾,「_(°ω°」∠)_」
     「知道了,這就去。」明白自己的使魔想表達什麼,奎薩爾給封平瀾蓋上被子後就站起身子來到窗戶前,將玻璃窗打開。
     奎薩爾伸出一隻手,將手臂伸出窗外,接著有一粒漆黑的黑球憑空出現漂浮在奎薩爾的手掌心上,一上一下的輕輕漂浮著,奎薩爾隨手將手上的黑球朝窗外扔了出去,看著黑球像是沉重的石頭一樣落下。
     突然間,黑球忽然霧散了,化成一隻漆黑的老鷹朝漆黑一片的夜空飛去,接著消失在夜空之中。
     奎薩爾沒把窗關上就回到房裡,隨手拿起擺放在書桌上的一本書回到床邊,奎薩爾爬上了床背靠著床頭,轉頭看了看睡著床的另一邊的封平瀾一眼,接著開始翻閱手上的書本,還不忘對著自己的使魔說道,「你也去睡吧。」
     「ヽ(>ω<)ノ」小影人舉起雙手伸個懶腰,接著爬上擺放檯燈上的櫃子上,跳進盒子裡抓起當被子的手巾準備睡覺,「(¦3[____]」
     奎薩爾才翻書閱讀不久,封平瀾就突然醒了過來。
     「嗚?嗚恩……」封平瀾睡眼惺忪的揉揉眼,轉頭四處張望一下,發現奎薩爾的身影後便迷迷糊糊的朝奎薩爾所在爬去,接著整個人直接趴在奎薩爾的大腿上繼續睡。
     「睡好來,不要趴在我腿上。」奎薩爾無奈的拍拍封平瀾的腦袋。
     「不要……」慵懶的聲音無力響起,雙手微微抱緊奎薩爾的一隻大腿不肯放開,「夢到奎薩爾離開我面前……好怕……」
     聽了封平瀾的話,奎薩爾無聲嘆氣一下,只好幫封平瀾糾正一下睡姿讓他繼續趴著他的腿睡,一手輕輕摸著封平瀾那柔軟的頭髮,另一手拿著書本繼續閱讀,度過難得安靜的時光。
     不知過了幾小時,有一個漆黑的身影突然衝進奎薩爾沒關上的窗戶裡,停立在奎薩爾屈起的膝蓋上,奎薩爾抬眼一看,是一只黑色的老鷹,是他剛剛放出去的那一隻。
     黑色老鷹嘴上叼著一張紙,伸直脖子把嘴上的紙張送到奎薩爾眼前,等待奎薩爾接過。
     奎薩爾放下手上的書本接過老鷹嘴上的紙張,打開一看,看見紙上寫著短短幾句。
     『明天學校假期,隨時可以過來』
     確實了之後,奎薩爾便把紙張揉成一團,伸手一拋,紙團在空中畫成一道漂亮的弧線,準確的進入書桌旁的垃圾桶裡。
     奎薩爾讓老鷹回到影子裡,接著舉手一會揮,窗戶下的影子猛地隆起,輕輕地把窗戶給關上。
     看著睡在自己腿上的封平瀾,奎薩爾輕手的把封平瀾抱起從自己腿上移開,接著把書本放在床邊的櫃子上後準備入睡。
     奎薩爾躺下身體後,伸手攬過封平瀾的身體抱在懷裡,扯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奎薩爾在入睡前低頭看了看封平瀾早已睡死的睡顏。
     「晚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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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解了百年誤會,重新建立了友情與親情的七妖魔,加上新的一位妖魔君主在內,八妖魔如今過著比過往更加開朗又熱鬧的永恆生活。
     今早和冬犽他們化解了誤會,就開始坐在櫻花樹下敘敘舊過往的生活狀況,八妖魔幾乎聊了一整個下午。
     在敘舊的過程中,八妖魔之中的其中一個妖魔靜靜地離席,悄悄地離開花園了。
     那個妖魔悄悄地離席被封平瀾看在眼底,雖然很想跟上去,但是冬犽他們還在跟自己說話中,完全離不開身。
     雪勘也把封平瀾的表情看著眼底,低聲的竊笑一下就再和封平瀾聊了大概半個小時後,就催促冬犽他們去幹事,然後帶著封平瀾去找某個悄悄離去的妖魔。
     「雪勘皇子,我可以自己去找奎薩爾的。」被雪勘牽著手的封平瀾抬頭說道,「您忙的話可以先去忙,我沒關係的。」
     「才不要!」雪勘趕緊拒絕封平瀾的話,「你啊!昨天說想要一個人待在花園,結果嗜血期發作後突然離開皇宮的事,讓我和希茉被奎薩爾罵得很慘耶!要是讓你一個人去找他,奎薩爾還不掐死我才怪!」
     「呃!對不起……」知道是自己有錯在先,封平瀾愧疚的道歉,「但是,就算是這樣奎薩爾也還不至於會動手掐死您吧?奎薩爾那麼重視您……」
     「比起我,奎薩爾現在完全把你當做是他的命,要是你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看奎薩爾直接毀滅幽界算了……」雪勘毫不客氣的吐槽奎薩爾,「他還會管重不重視我嗎?」
     「呃……」封平瀾汗顏的看著雪勘,「非常抱歉。」
     「到了哦。」雪勘停在一間黑色的房門前,封平瀾不確定的說,「我記得這裡是……圖書館吧?」
     「是啊。」雪勘點點頭。「奎薩爾就在裡面。」
     「謝謝您。」封平瀾向雪勘道謝,「那我自己進去找奎薩爾就好,雪勘皇子您去忙吧!」
     「知道了。」雪勘無聲的打開房門,讓封平瀾進去圖書館裡,見到封平瀾進入圖書館後,就輕輕地把門關上,就自己去忙了。
     圖書館的四周墻壁都擺放著一整排高聳的書櫥,封平瀾特意放輕腳步走在書架旁,很快的就看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一架書櫥前拿著一本書非常認真的閱讀著,似乎不曉得有個小不點正躲在某處窺視著他。
     找到啦~
     封平瀾鬼鬼祟祟的躲在角落,窺視著正在認真閱讀著書籍的奎薩爾,接著像個小偷似的踮起腳尖鬼鬼祟祟的悄悄靠近奎薩爾。
     確定奎薩爾沒發現自己的存在,封平瀾無聲無息的來到奎薩爾身後,豎起食指快速朝奎薩爾的大腿用力戳去。
     有機可趁!!!
     就在封平瀾的食指快戳中奎薩爾的大腿時,奎薩爾連頭和視線都沒從書本上移開,忽地抬起了腳,一瞬間躲開了封平瀾的戳指。
     「啊……」指尖戳空了,封平瀾因為腳步踉蹌一下,身體朝書架上撞去。
     就在封平瀾快撞上書架那一刻,正在看書的奎薩爾伸出一隻手迅速抓起封平瀾的後領,適時阻止了封平瀾差點發生的悲劇。
     「破綻太多了。」奎薩爾的低沉聲音冷冷響起,將手上的封平瀾像是抓小貓似的給拎起來,但是視線仍是沒從書上移開。
     「偷襲失敗……」被拎起的封平瀾垂頭喪氣的低著頭,「奎薩爾是怎麼發現我的?」
     「氣息沒完全隱藏好,躲藏方式也太過潦草,腳步聲聽得很清楚。」奎薩爾說出封平瀾的破綻。
     「欸?!!我明明沒發出任何腳步聲啊!」封平瀾不可置信的說道。
     「腳尖的摩擦聲。」奎薩爾的視線終於從書上移開,斜著眼無奈的盯著手上拎著的封平瀾,「就算比針掉落在地更加細小的聲音,我都能聽見。」
     「……不是說蛇的聽覺很差的嗎?」封平瀾無語的看著奎薩爾,「正常的蛇不都是用舌頭來感應四周的嗎?為什麼奎薩爾的耳朵那麼靈敏啊?」
     「我們又不是正常的蛇,你認為幽界妖魔和人界畜生的生存方式是一樣的嗎?」奎薩爾把封平瀾放在自己的背後,然後自己繼續翻閱手上的書本。
     「嗚……不一樣。」封平瀾爬上奎薩爾的背後,雙手環著奎薩爾的脖子,雙腳環著奎薩爾的腰,像隻無尾熊一樣掛在奎薩爾的背上,「人界的蛇會冬眠,可我和奎薩爾都沒有冬眠,不過在冬天的時候我特別顯得很眼睏。」說完,封平瀾就開始不禁的打起哈欠來。
     「那是因為你還是個小孩子,而且還在冬天裡發作了嗜血期,這樣疲勞度會雙倍吧。」奎薩爾回答封平瀾的話,「照人界的說法,小孩子要多睡才會長高,不是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封平瀾懶洋洋的下巴趴在奎薩爾的肩膀上,眨著眼睛看著奎薩爾手上滿滿都是妖魔文字的書,「東方海域的某處大海裡…有座海底地下城……」封平瀾斷斷續續的讀出奎薩爾手上的書裡內容,「那座地下城叫做海底鬼…鬼眾?海底鬼眾地下城?」
     「是鬼塚。」奎薩爾糾正封平瀾的讀音,「海底鬼塚地下城。」
     「那是什麼地方?」封平瀾轉頭看著奎薩爾的側臉,好奇的問。
     「……」奎薩爾沉默的轉頭盯著封平瀾幾秒,才緩緩的開口說道,「這是幽界從古代一直傳承下來的傳說,是真是假誰都不知道。」
     「什麼樣的傳說?」
     「和虛魔之子有關的傳說。」
     奎薩爾拿著剛剛閱讀著的書本,背著封平瀾來到書架前的書桌旁,拉過一張椅子轉身讓封平瀾站在椅子上,直到封平瀾的雙手和雙腳鬆開他之後,自己才拉過隔壁的椅子坐下來,開始給封平瀾速說幽界的傳說。
     封平瀾坐在奎薩爾身邊,轉頭直直盯著奎薩爾,等待奎薩爾說有關幽界的傳說。
     「在古時代,幽界的妖魔並不像現在一樣總是和人界的召喚師與滅魔師為敵。據說在那古老的時代,召喚師和滅魔師都還不存在的時候,是幽界的妖魔和人界的人類是和平共處的時代。」
     「欸?」封平瀾詫異的瞪大眼睛,「妖魔和人類一起生活嗎?」
     「很奇怪?」奎薩爾揚眉反問封平瀾。
     「沒,只是覺得很驚訝。」封平瀾愣愣的眨著眼,「奎薩爾看起來很不驚訝。」
     「我從小聽到大,麻痺了。」奎薩爾聳聳肩,看起來完全不在乎,「人界也不都是有許多傳聞著妖怪和人類一同生活的傳說嗎?你不知道?」
     「與其說是傳說,我看絕大部分的人類都直接把那傳說當做是虛幻的小說情節鬼扯。就算相信世上有鬼,也根本不相信世上會有妖魔鬼怪吧?」封平瀾歪了歪腦袋,猜疑著那些很現實的人類思想,「你繼續說。」
     奎薩爾點點頭,繼續說道,「在那個時代,有不少妖魔與人類有著互相愛戀彼此的情感,還有一些已經組織了家庭,甚至還有些擁有了自己的孩子。」
     「有孩子?」封平瀾似乎意識到了一些事,「也就是說……」
     「對,就是虛魔之子。」奎薩爾拿起自己剛剛閱讀的書本,翻閱在最前頁,然後放在封平瀾的大腿上,「虛魔之子的傳說,也是從這個時候傳承下來的。」
     由於因為封平瀾還是個孩子,身高自然還不到可以在書桌上看書的高度,所以奎薩爾才會把書放在封平瀾的大腿上。
     封平瀾拿起書本,看著奎薩爾翻閱出來的書頁,卻看見書上除了有妖魔文字以外,還有一些插圖,封平瀾看見插圖上畫了一對很明顯是男性的妖魔與女性的人類,他們手上抱著一個看似人似妖的小孩,估計就是虛魔之子了。
     「與人類相愛的妖魔,都會把身為另一半的人類帶來幽界生活。據說這些妖魔和人類在幽界的某處建立了一個妖魔與人類共存的國家,並在那裡過著幸福的生活。」
     「欸?人類不是無法到達幽界的嗎?更別說還是生活在幽界。」封平瀾感到非常詫異的問。
     「是這樣沒錯。」奎薩爾眼神飄上天花板,似乎在想些什麼事,「詳細情形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要讓人類生活在幽界的辦法也不是說沒有。」
     「哦。」封平瀾了解的點點頭,「繼續。」
     奎薩爾側身坐在椅子上面向封平瀾,一隻手扶著封平瀾坐的椅背上,另一隻手開始翻閱封平瀾腿上的書本,繼續給封平瀾說解後續。
     「接著幽界的某個妖魔君主,忽然發現虛魔之子有著遠比一般純血妖魔異常強大的妖力,便有了邪心,那個妖魔君主想要獲得虛魔之子的力量。」
     「為了想要得到虛魔之子的力量,妖魔君主不知花了多少年改建了自己的幽國,把自己掌控的幽國改建成一座巨大無比的皇城。」
     「皇城建立好後,妖魔君主也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終於讓虛魔之子們聽從他的命令。就在虛魔之子聽從妖魔君主的命令之後,皇城突然脫離了地面飄在空中,形成了天空城。」
     「天空城在幽界的天空緩緩的四處飄蕩,也在天空城飄起那一刻,幽界的戰爭不斷接二連三的引發,結果在短短幾天內,幽界彷彿世界末日般降臨,死傷無數,處處都能看見妖魔的屍體。」
     奎薩爾一邊說著傳說故事,一邊翻著封平瀾腿上的書本,封平瀾看著奎薩爾翻閱的書頁上也有一副插畫,是一副許多妖魔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四處一片狼藉的插畫。
     「全幽界很快被毀滅成一塌糊塗,甚至有些妖魔為了生存而逃到人界去避難。妖魔君主見到不少妖魔逃去人界,而且幽界已處於毀滅狀態,妖魔君主便打算前往人界,開始毀滅人界。」
     「就在某一天,幽界的天空突然掉落五個不明發光物體,像流星般的劃過天空,掉落地面。」
     封平瀾根據奎薩爾說述的過程翻過書頁,就看見書頁上有一副五道宛如流星般的光痕,劃過幽界漆黑一片的夜空,墜落地面的插圖。
     「那五個不明發光物體墜落地面後,偶然被五個待在天空城裡的虛魔之子看見,他們便結伴一起悄悄地朝那不明物體墜落的所在前去。」
     「五個虛魔之子到達了目的地,就看見不明物體墜落的所在發出淡淡的光芒,他們五個把五個不明物體撿了起來後,卻發現是一顆非常漂亮的寶石。」
     「虛魔之子一人拿著一顆寶石,當做護身符似的一直帶在身上,便回到天空城裡去。」
     「之後,就在妖魔君主打算讓天空城前往人界的那一天,天空城的內部似乎出現了內亂,導致天空城開始崩毀四裂。原本一座非常巨大無比的天空城忽然四分五裂,形成了有一座皇宮大小的天空城,分裂的皇城像是失去了引導般各自飄散幽界的天空某處。」
     隨著奎薩爾所說的故事,正在翻書的封平瀾碰巧翻到一頁插圖的頁數,正如奎薩爾所說的一般,插圖上畫著一座巨大無比的天空城四分五裂的插畫。
     「幾天後,分裂的天空城忽然從空中墜落地面。在那附近的妖魔親眼看見天空城墜落地面後便好奇的上前看個究竟,結果他們看見天空城上有一堆不明生物在皇城裡活動。」
     「不明生物?」封平瀾疑惑的抬起頭,好奇的問道,「是妖獸嗎?」
     「據說不是。」奎薩爾搖搖頭,「聽說是一群像是喪屍類的不明生物。」
     「僵屍嗎?!」聽見某種名詞,封平瀾不禁蒼白了一張臉。
     「也有妖魔這麼說,但還不確定是真是假。」奎薩爾歪著頭回想著,「但除了僵屍之外,據說還有別的妖魔說是會活動的骷髏,或是一些腐爛的屍鬼什麼的……」
     「……」聽了奎薩爾的話,封平瀾的臉完全一片蒼白,頭上掛滿了無數黑線,一臉慘白的盯著奎薩爾,「然後呢?」
     「然後,有一群妖魔開始團結起來,企圖攻佔墜落地面的天空城,最終的結果是為了攻佔天空城而侵入皇城裡的妖魔,卻沒有一個活著出來。」
     「因為見到許多妖魔進入皇城裡沒有一個活著出來,而且皇城裡還時不時會發出毛骨悚然的鬼叫聲。之後那些天空城便被幽界封為禁忌所在,不再有任何妖魔敢踏入那裡。」
     「你說天空城四分五裂從天空上墜落,那分裂了多少個?」封平瀾提出了疑問。
     「五個。」奎薩爾舉起手掌,骨節分明的五指微微大開,「這五個被分裂的天空城各自飄到不同的地方,卻同時的從空中墜落地面。」
     「有說過掉在哪裡嗎?」封平瀾好奇的繼續問道。
     「據說在東方的海域裡、南方的極寒地、西方的高山頂峰,以及北方的荒地沙漠。」奎薩爾說出地點,「這四個地方被列為幽界的絕對禁地。」
     「欸?四個?」封平瀾愣住了,「還有一個呢?」
     「其中一個,去向不明。」奎薩爾聳聳肩,表示自己不曉得,「有妖魔說,最後一個天空城有可能在四分五裂的時候完全崩毀了,但也有些妖魔說可能也是墜落在幽界的某處,但最終還是沒有答案。」
     「原來如此。」封平瀾了解的點點頭,拿起書本大致讀著書上的妖魔文字,「還有後續嗎?」
     「有。剛剛說到四個天空城被列為幽界禁地吧?」奎薩爾見到封平瀾點點頭,便繼續說,「那之後就沒有半個妖魔敢靠近那裡了。」
     「過了幾天,之前攻佔某個天空城的妖魔軍裡的其中一個妖魔卻意外的從天空城裡活著走出來。當其他妖魔發現那倖存活著的妖魔時,就看見那個妖魔已經渾身是傷,奄奄一息了。」
     「那妖魔滿臉恐懼的說著,天空城裡有許多不明生物,還有一個虛魔之子佔據著天空城,毫不留情的把侵入天空城裡的妖魔軍全都殺死了。」
     「那妖魔還說,那個虛魔之子忽然妖魔化,變成某種不知什麼生物的怪物,完全看不出妖魔種族,虛魔之子完全喪失理智的不斷弒殺著侵入的妖魔軍,甚至還吃了許多妖魔。」
     「見到恐怖的場景,那妖魔害怕得躲藏起來親眼看見這一切,看準時機趕緊逃跑,不斷死命的逃出天空城才活著出來,但那妖魔因為負傷過重,過了幾天還是死了。」
     「最後,東南西北四個天空城的所在就被封為禁忌區域。雖然有些妖魔不怕死或是一時很好奇的進入天空城裡,當然最後進入天空城裡的妖魔沒有一個活著出來。」奎薩爾終於說完了傳說內容,稍微喘了一口氣,「這個傳說就這麼一直傳承下去,直到至今。」
     「也就是因為這個傳說,虛魔之子的存在才會被幽界忌憚著啊。隨著時間的流逝,虛魔之子的傳說才會越扯越大啊。」封平瀾閱讀著書本,發現書本裡的傳說內容和奎薩爾說的有些微差,大概是奎薩爾是縮短內容說出重點告訴他的,「欸?奇怪。」封平瀾突然想起一件事,表情愣了一下。
     「怎麼了?」聽見封平瀾發出疑惑的聲音,奎薩爾低頭看著封平瀾。
     「剛剛你不是說,有一座天空城墜落在東方的海域裡嗎?」封平瀾抬頭問奎薩爾,「明明是天空城,為什麼會被叫做【海底鬼塚地下城?】」
     「這點小細節你也能注意到啊。」對於封平瀾的精明,奎薩爾不禁感到一絲驚訝的揚起眉,「天空城是從高空墜落地面的,因為重力加速墜落的關係,天空城上的皇城有一半的建築物被埋在海底的泥土裡。之後隨著時間流逝,天空城的建築物已經被海底的泥土融為一塊形成了一個地底皇殿。」
     「雖然天空城墜入海底,但是有妖魔說裡頭的不明生物仍是存活著,所以才會被稱為地下城。」
     「可是這樣很奇怪啊!如果裡面的妖魔鬼怪還活著的話,為什麼他們不從天空城裡出來呢?」封平瀾完全不理解的歪著頭,「既然妖魔有辦法進入天空城裡,那麼天空城的某處一定有出入口。那為什麼天空城裡的妖魔鬼怪不從那個出口裡出來呢?」
     「經你這麼一說,確實如此呢。書上也沒解釋為什麼……」聽了封平瀾的問話,奎薩爾猛地突然發現傳說裡的異常不對勁的疑問,「也許那只是個傳說,不一定是真的吧?再說,傳說都說進入天空城的妖魔沒有一個活著出來,這代表裡頭的不明生物一定很強大。要是那些東西從天空城跑了出來,幽界不就變成死亡世界了。」奎薩爾屈起手指,輕輕地朝封平瀾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欸?!!」封平瀾非常詫異的抬頭瞪著奎薩爾,「奎薩爾明明很強的說~~~」
     「那也不代表沒有比我更強大的妖魔存在著,還有在那個時代我還沒出生呢。」奎薩爾伸手揉捏著封平瀾的臉頰,因為臉頰被揉捏的關係,封平瀾發音不準的問,「這傳說是多久的事啊?」
     「有五千年了。」奎薩爾沒停下手指的揉捏,繼續搓揉的封平瀾的臉頰,聽見奎薩爾的話·,封平瀾感到很驚愕,「哇!那麼久的事啊!」
     「反正都只是傳說,大半都不是真實的吧?來說正經事。」奎薩爾終於鬆開揉捏著封平瀾臉頰的手指,伸手抓住封平瀾的腦袋轉到書桌前,接著奎薩爾從影子裡拿出一個小小身影出來,輕輕地放到桌上,「這傢伙怎麼了?」
     「啊!小黑!!!」看見一直昏迷不醒的小影人,封平瀾猛地想起一件事,「我忘了這件事!」
     「你對它做了什麼?」
     「昨天,我獨自一人在花園的時候,嗜血期突然發作了……」封平瀾伸出雙手的食指,指尖互相戳在一起,一臉心虛的看著奎薩爾解釋,「因為腦袋太過混亂,加上我不想給你添麻煩,所以……不小心用精神力攻擊它了。」
     奎薩爾一手捂臉,知曉自己的使魔是以主人提供的妖力生存,雖然戰鬥力不弱,但是對於遭到精神力的攻擊可說是致命的弱點。
     「誒嘿嘿~我這就解開小黑身上的精神力,它很快就會醒過來了~」封平瀾陪笑著,便動手開始解除小影人身上的精神力。
     不用多久,小影人果不其然馬上睜開眼睛,呆愣的東張西望著,然後把視線移到自己的主人和早已被認定為小主人的身上,一臉疑惑不解的盯著他們兩個,「(° . °)?」
     「小黑,你沒事了嗎?」
     「(° . °)???」小影人歪著腦袋,似乎想不起發生了什麼事。
     「呃……」封平瀾尷尬的轉頭盯著奎薩爾,「小黑似乎忘了被我攻擊的那件事……」
     「希茉的使魔也還在昏迷……」奎薩爾提醒封平瀾一句。
     「呃……」經過奎薩爾的提醒,封平瀾也想起希茉的使魔也被自己的精神力給攻擊了,馬上從椅子上跳了下來,跑出圖書館,「我這就去找希茉!」
     「我跟你一起去。」奎薩爾將小影人抓到自己的肩膀上,站起身後跟隨在封平瀾身後一起離開圖書館,「你之後要好好學習該怎麼掌控能力了,要是誤傷無辜人可就糟了。」
     「那奎薩爾你來教我吧!」
     「辦不到。我的能力不是精神力,教不了你。」
     「欸!!!那我該怎麼做?」
     「靠你自己,依靠你自己的感覺掌控能力。」
     「哦~那我用精神力來窺視奎薩爾洗……咕嗚!!!」封平瀾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奎薩爾一手攔腰提起來整個人掛在奎薩爾的腰上,另一手捂著嘴巴不讓封平瀾把話說完。
     「好心你把能力用在有意義的地方!別當偷窺狂!」
     奎薩爾吐槽封平瀾的念頭,就這麼捂著封平瀾的嘴,抱著封平瀾離開圖書館。
     「(>y<)」坐在奎薩爾肩膀上的小影人見到自己主人很罕見的吐槽封平瀾,小影人捂著嘴悄悄地竊笑著。
     被封平瀾放在書桌上的書本,正好翻在某一頁有著一張插圖的書頁。
     書頁上的插圖是一個外表看起來是個人類,但是背後卻長出非常巨大的骨架龍翼,圖中的人流著淚,一臉悲憤欲絕的對著幽界漆黑的天空大張著嘴,看起來像是對著幽界的天空悽厲嘶喊般的哭喊著似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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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一片的幽界逐漸亮起淡淡的灰光,黎明緩緩亮現幽界的黑暗。
     在皇宮裡的某間房間裡,身穿著白色長袖衫的奎薩爾側躺在床上,手指背枕著太陽穴支撐著腦袋,紫色的雙眼一直盯著床邊還在熟睡的孩子。
     床邊的孩子仍在深沉沉的熟睡,嘴裡輕輕地呼出睡眠的呼嚕聲,睡顏相當的安詳。
     看著孩子的臉蛋被凌亂的短髮給遮掩,奎薩爾伸手想要幫他梳理一下,手指才輕輕地觸碰到孩子的頭髮一刻,孩子突然發出一聲呻吟聲,似乎有清醒的跡象。
     宛如羽毛般的睫毛微微顫抖,接著緩緩的睜開眼皮,漂亮的異色瞳從眼皮後方顯現出來。
     「嗚……」孩子迷糊的轉著腦袋,最後視線落在躺在一旁一直盯著他看的奎薩爾,「奎薩爾……」
     「醒了?」
     「嗯。」
     封平瀾伸手揉了揉眼睛,意識還有些睡眼惺忪的不禁打起哈欠,翻了個身想要用雙手撐起身體坐起身,但不知為什麼他的身體突然使不出力氣,一直坐不起身來。
     見到封平瀾想起身,奎薩爾馬上坐起身子,伸手繞過封平瀾的後頸,一手扶著封平瀾身體,輕輕地將他扶起身。
     「身體怎麼樣?」見到封平瀾臉色還是有些蒼白,奎薩爾很擔憂的問。
     「渾身沒力……」封平瀾在奎薩爾的雙手攙扶下坐起身子,聲音有些虛的說,「總覺得使不出力……」
     「這也難怪。」奎薩爾小心的扶著封平瀾讓他坐起身,「因為你不但來了嗜血期,甚至還遭到妖獸的攻擊,還用了能力來防衛,會累是正常的。」
     「嗯……」
     封平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之前被妖獸從空中擊中時墜落被樹枝給擦傷的傷口都被奎薩爾上藥了,就只留下一些些淡淡的傷疤而已。
     「洗個臉?」看著封平瀾似乎沒話說,奎薩爾像是轉移話題的找話說。
     「……嗯。」
     見到封平瀾點頭,奎薩爾便下了床來到封平瀾身邊,伸出手將封平瀾抱了起來。
     「嗚哇啊!等等!」被奎薩爾抱起來的封平瀾驚慌的抓著奎薩爾的脖子,「奎薩爾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不是沒力嗎?」奎薩爾無視封平瀾的抵抗,就這麼抱著封平瀾進入洗漱間,「別勉強。」
     「話是這麼說,但我還是可以自己站起來走路!」
     「好了,站好。」奎薩爾拉了一直擺放在洗漱間角落的椅子放到盥洗檯前,將封平瀾放在椅子上站著,然後拿起封平瀾的牙刷在上面擠了一點牙膏,遞給了封平瀾,「刷牙。」
     「嗚……」封平瀾不好意思的站在椅子上,伸手接過奎薩爾遞來的牙刷,開始慢慢刷牙。
     封平瀾默默地專心刷著牙,奎薩爾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封平瀾,氣氛忽然變得十分尷尬,讓封平瀾不知該怎麼舒緩氣氛。
     「待會……」就在封平瀾糾結該說些什麼的時候,奎薩爾忽然開口說話了,「能稍微陪我一下嗎?」
     「啊?」
     不管前世還是今世,第一次聽見奎薩爾親口說要陪他這一句話,封平瀾一時愣神久久無法回神,就連牙刷從自己手上和嘴裡掉落在盥洗檯裡也不曉得,僵著刷牙的姿勢一直嘴巴大張,瞪大異色瞳錯愕的盯著奎薩爾。
     看見封平瀾非常愕然的模樣,奎薩爾不自然的撇過頭,裝作好像自己沒說過什麼話似的,但久久見到封平瀾沒有任何反應讓奎薩爾感到有些失落,便想要收回話,「算……」
     「哦!可以啊!」終於回神的封平瀾愣愣的答應,雖然還是那種很驚愕的模樣,但封平瀾還是答應奎薩爾的請求,「那…要出房間嗎?」
     「嗯。」奎薩爾緩緩的點點頭,「要去花園。」
     「但是……」封平瀾遲疑不決,「我的嗜血期……」
     「有我在。」
     聽了奎薩爾的話,封平瀾思考了一下,接著才點頭,「那好吧。我先洗個臉,然後就跟你一起出去吧。」
     「嗯。」
     封平瀾拿起掉進盥洗檯的牙刷清洗一下,接著拿起一旁裝著水的水杯開始漱口,最後把臉洗乾淨後就小心的爬下椅子。
     就在封平瀾剛爬下椅子的時候,奎薩爾不知什麼時候來到封平瀾身邊,手上拿著封平瀾的一疊衣服遞給他,「換衣服。」
     「哦!好。」封平瀾接下奎薩爾手上的衣服,將衣服放在椅子上後開始脫衣服打算換衣服。
     封平瀾的衣服才脫了一半,猛地僵住了脫衣服的動作,轉頭看著還站在自己身後盯著自己卻沒有任何動作的奎薩爾。
     「那個…奎薩爾……」封平瀾抬頭看了看宛如巨人身高般的奎薩爾,「還有什麼事嗎?」
     「沒。」
     「哦……那…我要換衣服了……」封平瀾膽怯的豎起食指指著洗漱間的出口,小心翼翼的抬頭對奎薩爾說,「你可以……先出去嗎?」
     奎薩爾轉頭看了看出口一會,接著低頭看著一臉膽怯的封平瀾,讓奎薩爾不禁勾起一絲惡趣味的念頭,「你會在乎我的存在?」
     「沒人會在要換衣服的時候,身邊會有個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換衣服吧?」封平瀾汗顏的吐槽。
     「真難得你會說這麼正經的一句話。」奎薩爾揚起眉頭,表情有點驚訝的說道,「明明前世總是很喜歡在我面前表演脫衣秀的說。」
     「前世的事別再提了!你明知道我那時是在開玩笑!話說奎薩爾你那時候最後不都是躲進影子裡離開了嗎?!」
     「不,我沒離開。」奎薩爾一臉正經的看著封平瀾,「我只是影遁而已,沒離開。」
     「欸?那……」封平瀾猛地瞪大眼瞳愣住了。
     「全都看光了。」奎薩爾毫不留情的朝封平瀾丟了一個原子彈。
     聽了奎薩爾的話,封平瀾不知愣了多久,直到他回神的時候完全炸了毛似的慘叫起來,「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腦裡陷入一片混亂的封平瀾魯莽的在洗漱間裡胡亂奔跑,由於洗漱間的空間太過狹小讓他無法肆意發洩內心的恐慌,便跑入房內像隻無頭蒼蠅似的到處在房裡跑來跑去。
     看著封平瀾反應過度的模樣,奎薩爾不禁偷笑了一下,看著封平瀾陷入混亂的一邊慘叫,一邊在房裡到處奔跑,讓奎薩爾感到十分有趣。
     「停下,身體不是很虛弱嗎?還有力氣跑那麼快。」奎薩爾一把抓起跑過他身邊的封平瀾的腋下,將他抱起掛在半空中後阻止了封平瀾繼續胡亂奔跑,「我開玩笑的。」
     「欸?開玩笑?」停下慘叫聲的封平瀾抬起頭看著奎薩爾,一臉羞恥的模樣又有些氣喘的問,「真的是開玩笑?」
     「真的。」奎薩爾點頭說道,「那時候我真的是影遁離開了。」
     「什麼嘛……嚇死我了……」冷靜下來的封平瀾無力垂著腦袋癱死在奎薩爾的手上,「仔細想想,奎薩爾你絕對不可能會做出偷窺的事啊……」
     「雖然前世沒看過你裸體,但是今世也看光了。」
     「……啊?」封平瀾一時沒反應過來,呆愣的抬頭盯著奎薩爾。
     「你忘了?」奎薩爾揚起眉,特意把某兩個字加重音調,提醒封平瀾一下,「自從我把你從滅魔師手中救了回來後,是我一手【照顧】你的。」
     「………………」一堆省略號在封平瀾的腦袋上點點排隊,意識到奎薩爾想說些什麼,腦袋像是火山爆發似的爆出一陣紅煙,完全發不出聲音來。
     再次陷入混亂的封平瀾不但被嚇到發不出聲,甚至還忘了自己被奎薩爾抓在半空中,雙手胡亂的在空中揮動,雙腳卻在憑空奔跑,整個人形成了在空中奔跑的很滑稽動作。
     「噗嗤!」看見封平瀾滑稽的動作,某個大妖魔很沒良心的偷笑起來,偷笑夠了後才把封平瀾帶進洗漱間裡去,「好了,快去換衣服。」說完,便把洗漱間的門給關上,讓封平瀾自己換衣服。
     過了一會後,洗漱間的門被打開了,封平瀾從裡頭走了出來。
     坐在床上的奎薩爾看著封平瀾腳步虛脫的來到床邊,因為身體還沒恢復加上剛剛在房裡到處跑的關係,封平瀾身體無力的上半身趴在床上,無力的趴著。
     「呼……」封平瀾喘了一口氣,「總覺得身體真的越來越差了……」
     「誰叫你到處亂跑。」奎薩爾把封平瀾抱到床上,給他躺著休息一會。
     「明明是奎薩爾先捉弄我……」封平瀾委屈的鼓著臉,把臉埋在被子裡,悶悶說道,「總覺得奎薩爾變壞了。」
     「呵呵。」
     聽見一聲非常不可思議的低沉的輕笑聲,封平瀾愣了一下便抬起頭,就看見奎薩爾一臉淡淡的微笑又帶有很明顯的溫柔神情,目不轉睛直直盯著他看。
     似乎真的非常難得看見奎薩爾的笑容和溫柔神情,封平瀾直接看呆,眨著異色瞳呆愣的緊盯著奎薩爾。
     「雖然覺得奎薩爾變壞了,但是……」封平瀾愣愣的說道,「也覺得奎薩爾變得很溫柔了。」
     奎薩爾沒有回應封平瀾的話,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放在封平瀾的頭上,一下又一下的摸著封平瀾的頭。
     感受著頭上輕柔的搓揉,封平瀾馬上露出像是小孩子得到糖果一樣的開心神情,閉上眼睛的任奎薩爾這麼摸他的腦袋。
     看著封平瀾一臉開心的模樣,奎薩爾臉上的溫柔表情裡露出一絲寵溺的神情,可惜封平瀾閉上了眼睛沒看見奎薩爾那寵溺的神情。
     「要喝血嗎?」奎薩爾一邊摸著封平瀾的頭,一邊問著封平瀾。
     「欸?喝血?」封平瀾愣了一下,睜開眼睛抬頭盯著奎薩爾,「喝奎薩爾的血嗎?」
     「嗯。」
     「可是,昨晚我喝了很多你的血,奎薩爾你身體沒問題嗎?」封平瀾非常擔心奎薩爾的身體狀況。
     「沒事。」奎薩爾停下摸著封平瀾腦袋的手,拉起長袖袖子露出手腕後,把手腕送到封平瀾的嘴前,「喝吧。」
     「嗚……」封平瀾皺著眉頭,非常猶豫的模樣,「我還不餓……」
     「就算不餓,也喝一些。」奎薩爾用自己的手指指甲在自己的手腕上割出一道淺淺的血痕,再把溢出一些血液的手腕送到封平瀾的嘴前,「你昨天才壓抑了嗜血期,也消耗了非常多的體力,多多少少喝一點。」
     「嗚……知道了……」
     封平瀾實在說不過奎薩爾,見奎薩爾強硬的把手腕送到自己嘴前,封平瀾只好伸出舌頭舔了舔奎薩爾手腕上的血液,然後嘴唇貼上血痕開始吸食著。
     直到血痕的傷口愈合後,封平瀾才停下吸食的動作,一臉茫然又迷茫的皺著眉頭。
     「怎麼了?」見到封平瀾一臉很糾結的模樣,奎薩爾奇怪的問。
     「沒,只是覺得好微妙。」封平瀾伸手抓了抓臉,「因為一直以來都是奎薩爾喝我的血,現在倒換成我喝奎薩爾的血,感覺很奇異。」
     「你很討厭嗎?要喝血。」
     「也不算討厭啦。」封平瀾低著頭,手指很空閒的在床上畫圈圈,「就是有種……好像奎薩爾成了我的糧食一樣,我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奎薩爾盯著封平瀾一會,伸出手撫上封平瀾的脖子,拇指甚至還輕輕地磨蹭著封平瀾的脖子上正輕輕跳動著的脈搏,那個地方是奎薩爾大部分進食的所處。
     「嗚!奎…奎薩爾?」感覺到脖子上的手指像是羽毛般輕柔的拂過,封平瀾不禁覺得脖子間有一陣瘙癢的感覺,讓他敏感的縮著肩膀不斷陣陣顫抖。
     「前世的你,為什麼要給我喝血?」奎薩爾沒停下磨蹭著封平瀾脖子的動作,問著封平瀾。
     「為什麼?」封平瀾疑惑的看著奎薩爾,「因為奎薩爾肚子餓了吧?如果不奎薩爾喝血的話,奎薩爾你會變得很虛弱。」
     「你大可以給我吃另一樣食物。」
     「欸?但是奎薩爾你不是只能喝血嗎?」封平瀾奇怪的歪著頭,「冬犽跟我說過,妖魔在人界生存的話,幾乎只能吃一種食物。如果吃了其他不和胃口的食物的話,說不定反而會讓身體更虛弱。」
     「你可以給我吃櫻桃。」
     「櫻桃不是每個季節都會有的啊。更何況比起櫻桃,更和奎薩爾胃口的還是血液,不是嗎?」封平瀾呆愣的眨著異色瞳,「既然要給奎薩爾身體能保持最佳狀態,所以給奎薩爾喝血是最好的。」
     「為什麼你要為了我,而不惜一切為我付出?」
     「因為我喜歡奎薩爾呀!啊……」完全毫不猶豫也沒經過思考的回答,讓封平瀾愣愕的瞪大異色瞳,非常錯愕的盯著奎薩爾看。
     聽見封平瀾的回答,奎薩爾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讓封平瀾直接奔潰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被奎薩爾給套出話來,封平瀾紅著一張臉害臊至極的在床上迅速滾來滾去,最後把自己包在被子裡裝成蠶寶寶似的裝死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你說的這些話,對我來說也是一樣的。」
     「恩?」腦袋還沒完全冷靜下來的封平瀾從被子裡露出小腦袋,錯過了奎薩爾說的話,「你剛剛說了什麼?」
     奎薩爾並沒有重複一遍剛剛所說的話,只是默默地從床上站了起來,走到掛衣架上拿起封平瀾的戰服外衣,再走回床前把衣服遞給封平瀾,「穿上,要出門了。」
     「哦!」
     封平瀾從被子裡鑽了出來,接過奎薩爾遞過來的衣服穿上後,就跳下床的開始穿上靴子。
     奎薩爾穿上自己的戰服大衣後,封平瀾也穿好了靴子來到奎薩爾身邊,和奎薩爾一起出外,奎薩爾鎖上自己的房門後,就牽起封平瀾的手一起前去花園。
     封平瀾雖然被奎薩爾這麼牽著手一起走感到有些尷尬,但是心裡卻感到非常高興。
     因為奎薩爾他以前從來都不讓封平瀾觸碰他,除了中了逆齡咒或是遭到敵人的攻擊時候,其他時候奎薩爾完全都不讓封平瀾與他有什麼身體接觸。
     就算有一瞬間的觸碰,奎薩爾都會立刻拍掉封平瀾的手或是推開他,接著遠離封平瀾好幾十步遠的距離,這讓封平瀾感到非常難受。
     想到這裡,封平瀾心裡原本很高興的心情,倏然變得很低落,不明白現在的奎薩爾會開始觸碰他,是因為想向他贖罪,還是想要彌補他。
     「怎麼了?」似乎察覺到封平瀾的心情有些改變,奎薩爾低頭問著封平瀾。
     「恩?沒什麼。」封平瀾搖搖頭,強顏歡笑的對奎薩爾說。
     見到封平瀾強顏歡笑的模樣,奎薩爾倏地停下來腳步,一直低頭看著封平瀾。
     「奎薩爾?」
     奎薩爾沒回應封平瀾的呼喚,只是靜靜地看著封平瀾幾秒,最後彎下身體伸出雙手,一把將封平瀾給抱了起來。
     「哇啊!奎…奎薩爾!你幹什麼?放我下來!」封平瀾慌張的環著奎薩爾的脖子,不斷踢著雙腳想要奎薩爾放開他。
     奎薩爾無視了封平瀾的掙扎,就這麼抱著封平瀾快步行走,不用多久就到達了花園。
     奎薩爾抱著封平瀾踏入花園裡,來到不斷綻放花瓣的巨大櫻花樹下,然後就把封平瀾給輕輕地放了下來。
     「嗚……」被奎薩爾放下了的封平瀾馬上和奎薩爾保持幾步遠的距離,接著抬頭一看,就看見漂亮的櫻花雨不斷飄落。
     「你知道這棵櫻花樹的由來嗎?」奎薩爾猛地開口,問著封平瀾。
     「……雪勘皇子跟我說過,這棵櫻花樹是你從人界那裡帶回來的。」封平瀾仍是一直盯著櫻花樹,回答奎薩爾的話,「而且還是我親手種植的那一棵。」
     「對。」
     「雪勘皇子還說過,這個櫻花樹是用我的前世骨灰所種植的……」封平瀾把視線轉移到奎薩爾身上,「是真的嗎?」
     「……」奎薩爾低頭看著封平瀾,接著緩緩地閉上眼睛,輕聲回答封平瀾的話,「是真的。」
     「為什麼?」
     「在有一次的春天,曦舫學校花園裡的一棵櫻花樹盛開了,你獨自一人在那裡賞櫻,而我躲藏在影子裡。」奎薩爾抬頭看著櫻花樹,似乎回想起某個記憶。
     「我記得。」封平瀾記得那一次的時候,「那時候,我還說過你的名字和在人界的古代瑪雅古人所祭拜的羽蛇神名字很相似。」
     「……那你還記得你那之後所說的話嗎?」
     「之後的……」封平瀾低頭回憶一下,猛地瞪大異色瞳,錯愕的瞪著奎薩爾,「啊!」
     「『如果我死了,就算被埋葬,爸爸和媽媽還有靖嵐哥也不會來看我。火葬的話,又是孤單一人漂流大海。這樣倒不如,把我的骨灰灑在土裡,讓我的骨灰化為植物的肥料,作為植物繼續重生……』」奎薩爾將那時候封平瀾所說的話一字不漏的說出來,「所以,我就實行了你的期望。」
     「雖然我實行了你的期望,但對我來說,與其讓你飄散大海或是讓你的屍體融入土地裡,確實還倒不如把你的骨灰來種植櫻花樹。」奎薩爾抬頭看著已經盛開一百多年的櫻花樹,「否則我們都不知道,在人界的植物是如此壯美的。」
     聽了奎薩爾的話,封平瀾轉身看著據說是用自己骨灰種植的櫻花樹。
     說真的,封平瀾雖然見過很多櫻花樹,但也從來沒見過眼前那麼茁壯又漂亮的櫻花樹,跟平常在台灣看見的櫻花樹完全不一樣。
     奎薩爾來到封平瀾的身後單膝跪地,然後伸出雙手把封平瀾攬入懷裡,輕輕地抱著封平瀾嬌小玲瓏的身體,「我錯過了很多後悔。」
     封平瀾沒有掙扎的任奎薩爾抱著,自己靜靜地一邊聽著奎薩爾說話,一邊看著櫻花樹。
     「如果當初我不鑽牛角尖,認真直視自己的情感的話,說不定我們能成為很好的友人。」
     「如果當初聽你話並做多一些思考的話,說不定我們遇見的麻煩也可以更少一些。」
     「如果當初你想要我陪你一起賞花我出現的話,你也不會帶著遺憾死亡。」
     奎薩爾低頭看著封平瀾,卻看見封平瀾的眼眶不知不覺間已經聚滿了淚珠,看起來隨時都會流出來似的。
     「……如果當初,在你被封靖嵐操控的時候,我要不是因為得知了雪勘皇子所在的消息太過高興而忽視了你的感受……」說到這,奎薩爾的聲音開始發顫,環抱著封平瀾的雙手也開始陣陣顫抖,彷彿非常害怕封平瀾再次從自己的視線裡消失似的,「如果那時候我注意著你的話,說不定可以揭穿封靖嵐的詭計,甚至還能及時救了你。而你……也不會因為我們的關係,帶著莫名的冤枉死去……」
     似乎被奎薩爾說出心裡一直在意的事,封平瀾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掉了下來。
     「最終,全都還是發生了。」奎薩爾伸出手指,把封平瀾的眼淚輕輕擦拭掉,「不管我們再怎麼後悔,都已經無法讓時光倒流,改變那時候的事。」
     聽了奎薩爾的話,封平瀾一直保持沉默什麼都沒說,一回想自己獨自一人帶著恐懼的孤寂死亡,心裡莫名的感到非常委屈,眼淚不受控制的不斷狂流了出來,完全停不下。
     「雖然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那些事,但我也不想在後悔。」奎薩爾一直替封平瀾擦掉眼淚,彷彿要是封平瀾再繼續流淚的話,奎薩爾打算就這麼一直替他擦眼淚,直到封平瀾不再哭泣為此,「我確實想對你贖罪,想要彌補你。但我不希望你認為我對你所做的一切,就只是為了想要贖罪當初我所犯下的錯誤,好讓我自己良心安心。除了想要贖罪之外,我更想要永遠的陪著你,在你身邊陪伴你,就像剛剛你對我說的那句話一樣。」
     「剛剛……我對你說的那句話?」封平瀾疑惑的盯著奎薩爾,似乎忘了剛剛對奎薩爾說了什麼話。
     「在房裡,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奎薩爾彎起溫柔的淡淡微笑,伸手摸了摸封平瀾的腦袋,「我也一樣,也很喜歡你。從你是人類的那時候開始,我就已經很喜歡總是為人著想的你。」
     「因為我太過鑽牛角尖,所以完全沒有直視過自己真實的情感,一直認為你只不過是我待在人界的道具。」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奎薩爾漂亮的紫色眼瞳直視著封平瀾的漂亮異色瞳,認真的對封平瀾說道,「為了不再後悔,也不想再犯下過多的愚蠢的錯誤,我也不想在逃避自己的情感。」
     對於奎薩爾太過於坦誠的模樣,封平瀾完全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非常錯愕的瞪著奎薩爾。
     「就像我剛剛所說的,我不希望你把我的贖罪當做只是彌補你,來原諒我曾經所犯下的過錯。」奎薩爾伸手揉了揉封平瀾的腦袋,輕聲說道,「我希望,你可以向一百年前一樣,把我們當做你的家人看待。」
     「你們……家…人……」
     「沒錯,我、冬犽、百嘹、璁瓏、希茉、墨里斯,還有加上雪勘皇子。」奎薩爾一一說出名字,「我們七個,加上你八個,再一次在一起生活。」
     「就算你是混有人類血統的虛魔之子,但也是可以活到千歲的半妖魔,更別說是和羽蛇神相似的羽蛇族。」見到封平瀾的眼淚越流越兇,奎薩爾只好拿出手巾耐心的替封平瀾把眼淚擦掉,「因為你和我一樣,都是擁有羽翼蛇的血脈,我們是一族的妖魔啊。」
     「可以嗎?」封平瀾哽咽著聲音,不敢相信的問奎薩爾,「這樣真的可以嗎?這不是我自己一廂情願的吧?」
     奎薩爾只是露出淡淡的微笑,將封平瀾緊緊的抱入懷裡,嘴巴靠近著封平瀾的耳朵,輕聲說道,「歡迎回來,瀾。」
     彷彿聽見心中的鐵鏈斷裂的聲音,一直被前世束縛著心傷的封平瀾瞬間被釋然了,接著再也不在壓抑的緊抱著奎薩爾的脖子,大聲哭了出來。
     奎薩爾有些笨拙的安撫著懷中嚎啕大哭的封平瀾,但是卻沒有阻止封平瀾哭泣,因為封平瀾確實是該好好的發洩這兩輩子的孤獨。
     直到封平瀾哭夠了,奎薩爾無視被封平瀾弄濕的戰服,拿起手巾幫封平瀾清理被眼淚沾濕的臉孔,封平瀾緩著氣的乖乖任奎薩爾清理。
     「平瀾……」
     聽見熟悉的呼喚聲,封平瀾愣了一下,抬頭一看就看見奎薩爾的身後同樣滿臉是淚的冬犽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不遠處盯著他們。
     不只是冬犽,百嘹、璁瓏、墨里斯,就連希茉和雪勘也在,他們一直都站在那裡看著封平瀾和奎薩爾的一舉一動,似乎是從頭看到尾了。
     「冬犽……還有百嘹、璁瓏和墨里斯……」
     聽見封平瀾說了自己名字,冬犽激動的奔上前去,來到封平瀾面前後馬上雙膝跪地的將封平瀾緊緊抱著懷裡,不敢再放手。
     「平瀾…平瀾…平瀾……」冬犽一邊緊抱著封平瀾,一邊叫著封平瀾的名字,過往的思念瞬間爆發出來讓冬犽說不出原本想要道歉的話,就一直不斷重複叫著封平瀾的名字。
     明白冬犽想做什麼,封平瀾也不急著的催促冬犽,只是伸出手回抱著哭得像個小孩似的冬犽,輕聲的對冬犽說道,「冬犽,我回來了。」
     聽見封平瀾的話,冬犽停下了哭泣,接著終於露出封平瀾非常熟悉的溫柔笑容,將額頭輕輕地靠上封平瀾的額頭,說,「歡迎回家,平瀾。」
     百嘹他們來到封平瀾身邊,將封平瀾包圍在中央,百嘹、璁瓏和墨里斯一一揉著封平瀾的頭髮,慢慢的把自己心裡話好好的向封平瀾表達出去。
     過往所犯下的錯誤,在不斷綻放花瓣的美麗櫻花樹下逐漸化解,開始修復過往被粉碎成灰的羈絆。
     這之後的未來,他們的羈絆必定會比一百年前更加的堅強,一直持續永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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