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1804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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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來臨了,全幽界的黑夜天空下起白白微光的雪花,讓不管白天或是夜晚都是全天黑暗的幽界披上了白色衣裳。
     一頭凌亂又帥氣的棕色頭髮和有張白皙又精緻俊美輪廓的妖魔,一身穿著服侍皇族妖魔的戰服,肩膀披著黑色防寒的披風,懷裡抱著一個穿著斗篷的四五歲小男孩,正前往皇宮的花園裡。
     小男孩在那帥氣的妖魔懷裡露出一張蒼白的臉,由於因為下雪的關係,讓小男孩的臉更加蒼白,然而小孩特有的粉嫩紅暈顯得更加鮮紅。
     路過的妖魔們都認得這兩個妖魔,是奎薩爾和封平瀾。
     奎薩爾抱著封平瀾來到花園,兩人第一眼就看見眼前種植在花園中央,飄著美麗粉紅色花瓣的巨大櫻花樹,在雪花佈滿四周同時飄散著櫻花花瓣,眼前的景色簡直美不勝收。
     走到櫻花樹下,一大一小的妖魔一起抬頭看著不斷飄散著花瓣的櫻花樹,突然間有個巴掌大的小黑人從奎薩爾的披風裡鑽了出來,坐在奎薩爾的肩膀上。
     「瀾,你乖乖在這裡玩玩,好嗎?」奎薩爾把封平瀾放在雪地上,蹲在他面前摸了摸他的頭,「我要去君主那做一點事,很快回來的。」
     「好~」封平瀾高舉穿著手套的雙手,發出奶奶音調的回答,「薩~透明花花~」封平瀾抓著奎薩爾的披風,指著雪地上長滿透明又非常漂亮不同雪紋的花朵。
     「那些花叫未央花,也就是雪花。」奎薩爾伸手輕輕把封平瀾擁入懷中,用體溫幫封平瀾溫暖他那虛弱的身體,「這些花只有幽界在冬天下雪的時候才會生長的花,是很脆弱的,小心不要踩死它們喔。」
     「嗯嗯!」封平瀾用力點了點頭,之後推著奎薩爾,讓他離開,「薩~勘勘在等薩~快去快去~」
     「嗯,我知道了。」奎薩爾被封平瀾推到另一邊的走廊上,又摸了摸封平瀾的頭,「聽話,在這裡玩。不要跟其他不認識的妖魔走,如果是冬犽他們就沒關係。覺得冷的話就到涼亭休息一下,工作結束後我會帶君主來找你。」奎薩爾知道封平瀾的習慣,從披風裡拿出另一條披風交給封平瀾,方便封平瀾很冷的時候可以裹著他的披風取暖。
     同時,坐在奎薩爾肩膀上的小影人立刻躍下,降落在奎薩爾交給封平瀾的披風上,在封平瀾伸手接過披風後立刻爬上封平瀾的肩膀坐著。
     「好~」封平瀾珍惜的接過披風抱在懷中,接著對奎薩爾揮手道別,「薩~工作加油~掰掰~」
     「嗯,掰掰。」奎薩爾揉了揉封平瀾的小腦袋,還不忘的交代自己的使魔,「看好他。」
     「o(* ̄︶ ̄*)b」小影人對奎薩爾豎起大拇指,一副「交給我吧」的神情。
     奎薩爾把封平瀾交給自己的使魔看顧後,就轉身離開了。
     封平瀾目送奎薩爾離開花園,直到看不見奎薩爾的身影後封平瀾才回過神,轉身小跑的跑到花園裡的涼亭,輕輕的把奎薩爾的披風放在石椅上,然後脫掉手套放在披風上,之後又跑出涼亭蹲在地上,雙手挖起雪堆成一粒小雪球,開始玩雪。
     由於封平瀾的存在已經受到皇宮裡的妖魔們的承認,所以奎薩爾也逐漸讓封平瀾獨自一人自由活動,雖然會很不放心,所以把使魔待在封平瀾身邊預防萬一。
     封平瀾蹲在地上一次又一次把小雪球堆積成足球大,然後把雪球放在地上,雙手輕巧的捏了捏雪球,捏出了某個動物的輪廓,封平瀾又挖起一小堆的雪,在雪球上頭兩邊捏了起來,用手指在雪球表面上畫出可愛的眼睛和嘴巴,在附近找了找一粒石頭輕輕擺在雪球的嘴巴上面當做鼻子,之後大功告成了。
     「(/ ̄▽ ̄)/」小影人不知什麼時候爬下封平瀾的肩膀,小小宛如火柴般的雙手開始揉捏著雪花,慢慢的捏出動物的身體輪廓,最後用花園裡的小石頭和櫻花花瓣來當做動物的眼睛、鼻子和耳朵。
     「哇咿~熊熊~」封平瀾很開心的拍著雙手,看著自己完成的可愛小雪熊,「熊熊一隻很可憐,瀾瀾要做多多熊熊,熊熊就有好多好多朋友!黑黑,幫瀾瀾一起做多多的熊熊朋友出來吧~!」
     「ヽ(>ω<)ゝ」小影人對著封平瀾擺出敬禮的手勢,便馬上和封平瀾開始動手。
     封平瀾純真的心一直不想要小雪熊孤單一人,立刻在小雪熊附近做了幾隻不同的動物陪伴小雪熊,過了一段時間,整個花園的一半土地幾乎堆滿了不同動物的雪模樣,看起來非常壯觀。
     在花園裡做了許多動物後,封平瀾有些疲累的站直持久彎下的身子,一臉很有成就感的雙手插腰看著眼前自己親手做的一大堆動物,讓他有很大的滿足感,又感到很開心,小影人站在一旁做出和封平瀾一模一樣的舉動,一臉慷慨的看著眼前的滿滿是用雪製作出來的小動物。
     「太好了~熊熊有好多朋友了~不會孤單了~」封平瀾開心的拍了拍手,在原地跳了跳,替那隻他第一個捏出來的小雪熊感到開心,「好了!瀾瀾要堆雪人!黑黑幫瀾瀾一起做雪人吧!」之後跑到花園的另一邊開始堆雪人,身後跟著一隻小影人。
     「靠!冷死了!要不是要幫君主做事,我早就窩在房間裡不出來了!」墨里斯從奎薩爾離去的方向出現,他雙手用力搓揉手臂,可見他非常寒冷,「欸?是誰那麼幼稚,堆了那麼多動物啊?無聊。」墨里斯看見雪地上堆滿了的雪動物,冷哼一聲,無視地上的雪動物,直接一腳踩過,把雪動物踐踏了。
     「里里……」封平瀾因為聽見墨里斯的聲音想要出聲打招呼,結果卻親眼目睹墨里斯摧毀了他和小影人辛苦製作的雪動物,手上成形的小雪球因為封平瀾雙手無力垂下而跌落雪地上變爛糰,封平瀾的純真的心被踐踏了。
     「(⊙A⊙")」小影人也很驚愕的瞪著墨里斯。
     「封平瀾?你怎麼在這裡?」墨里斯似乎沒發覺自己做錯事了,自經走到封平瀾的面前,結果摧毀了更多封平瀾辛苦做出來的雪動物,「就你一個人嗎?」
     封平瀾沒理會墨里斯,面無表情瞪大眼睛看著墨里斯摧毀的雪動物,之後愣愣的轉頭盯著墨里斯。
     「封平瀾,你怎麼了?」墨里斯發現封平瀾的異樣神情。
     「動物……」封平瀾的聲音有些哽咽的說。
     「動物?什麼動物?」墨里斯還沒發現自己犯下的錯誤。
     「雪雪動物……」封平瀾指著被墨里斯摧殘的雪地,雙眼瞬間聚集淚珠,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樣豆大淚珠劃過臉頰,「是瀾瀾做的……里里殺死了瀾瀾做出來的雪雪動物……雪雪動物死掉了!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到最後,封平瀾撕心裂肺的哭喊出來,非常難過的倒在雪地上大哭起來。
     「啥!!!!!」墨里斯五雷轟頂,終於驚覺到自己到底幹了什麼事,轉頭一看自己走過的雪地,瞬間覺得自己離死亡不遠了,「封平瀾!封平瀾!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做的!對不起!我給你吃餅乾!別哭了好嗎!?」墨里斯趕緊抱起封平瀾安慰他,從自己的口袋裡取出許多餅乾出來,可是不管墨里斯怎麼安慰或是逗他,封平瀾就是止不住悲傷的哭泣。
     「瀾!怎麼了!!!」似乎工作結束了,因為聽見封平瀾非常悲傷的哭喊聲,奎薩爾嚇得趕緊衝出來看個究竟,身邊還跟著一個妖魔君主。
     「呃!君主……奎薩爾……」墨里斯的臉色瞬間變死白了,確定他離死不遠了。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封平瀾依然被墨里斯抱在懷裡大聲哭泣,沒發現奎薩爾和雪勘的存在。
     「瀾!你怎麼了?哪裡跌疼了?」奎薩爾一腳飛躍到墨里斯眼前,伸手抱過封平瀾擁入懷中,檢查封平瀾的身體找出受傷的地方。
     「我想,瀾瀾應該不是跌疼了。」雪勘來到奎薩爾身邊,看了看墨里斯走過的雪地,立刻會意封平瀾哭泣的原因,「墨里斯,你要去哪裡?」雪勘立刻出聲逮住要悄悄逃走的墨里斯。
     「呃!君主!屬下真的不是故意的!!!」被逮住的墨里斯感到非常不妙,立刻衝到雪勘面前跪下磕頭,澄清自己的罪名。
     「你幹了什麼,墨里斯。」奎薩爾雙手抱著封平瀾,一腳踩住墨里斯的後腦,表情極度陰冷的瞪著墨里斯。
     「咕嗚嗚……嗚恩嗯唔嗚唔嗯嗚……」墨里斯因為被奎薩爾踩住後腦,想要解釋時因為臉被埋在雪堆裡,所以講話不清。
     「墨里斯應該是不小心踐踏了瀾瀾用雪做出來的動物,所以瀾瀾才哭得很傷心吧。」雪勘看了看其他地方毫無損壞的雪動物,又看了看墨里斯毀掉的地方,猜測推斷,「你們要知道,小孩子的心靈非常純潔又純真,會把玩偶或是雪人當做有生命般的存在。看到它們被扔掉和壞掉的話就會以為它們死了,會很難過哭了出來。看來在這之中的動物也有奎薩爾你的使魔做出來的呢。」雪勘低頭看著同樣哭泣的小影人。
     「(╥﹏╥)」小影人順著奎薩爾的褲管爬上奎薩爾的肩膀,趴在奎薩爾的肩膀上流著淚。
     「嗚嗚……嗚…薩……」封平瀾抬起頭,眼淚不停劃落,肩膀不停抽動著,聲音哽哽咽咽的抽泣著。
     「瀾,不哭了好嗎?」奎薩爾摸了摸封平瀾的頭,安慰他。
     「嗚呃…雪雪動物…嗚嗚……死…掉了……被里里…嗚唔……踩死了……嗚嗚嗚……」封平瀾看起來像是哭到無法換氣,斷斷續續的說道。
     「瀾瀾乖~勘勘抱。」雪勘伸出手,想要從奎薩爾懷中抱過封平瀾。
     見雪勘伸出雙手,封平瀾身體的重力立刻傾向雪勘方向,伸出雙手回抱著雪勘的脖子。
     奎薩爾把封平瀾交給雪勘後,立刻拖著墨里斯的衣領到一邊去,趁封平瀾窩在雪勘懷裡看不見他時趕緊修理墨里斯一頓,之後若無其事的回到雪勘身邊。
     「勘…嗚…勘勘……嗚嗚……」
     「瀾瀾你看,其實雪雪動物他們還沒死喲。」雪勘抱著封平瀾走到被墨里斯踩毀的地方,「看好囖~」
     雪勘一彈個指響,毀掉的雪動物飄起層層銀白色的鑽石雪粉飄旋起來,在空中慢慢凝聚起來,形成了可愛動物模樣。
     凝聚完成後,那些復原的雪動物突然轉動了頭,晃了晃耳朵,居然開始活動起來。
     雪勘再次彈了一個指響,附近沒被弄壞的雪動物也突然活動起來,它們似乎知道製作他們的人是誰,全都圍在雪勘腳邊很可愛的跳來跳去,那些雪動物每跳一次就會發出很可愛的「咚咚」聲。
     封平瀾看見雪動物突然動了起來,瞪大眼睛非常驚訝的看著雪勘腳邊的一堆雪動物,嘴巴都開得老大變O形了。
     「大家都很喜歡瀾瀾哦~」雪勘輕輕的把封平瀾放下,摸了摸他的頭,「因為是瀾瀾做出來的。」雪動物包圍著封平瀾的四周,上前很親切的在封平瀾的腳上蹭了蹭。
     「熊熊!兔兔!狗狗!豬豬!太好了!你們還活著!!!」封平瀾跪坐在地上,伸手抱起其中四隻被墨里斯毀掉的雪動物,喜極而泣的蹭了蹭它們,雪動物們看見封平瀾跪坐在地上立刻蹦跳到他的身上,不停蹭了蹭封平瀾不斷撒嬌著。
     「嘻嘻哈哈~好冰~好癢~」封平瀾被蹭得癢癢的,因為雪動物的動作讓封平瀾恢復了笑容。
     「(/>▽<)/」見到被摧毀的動物恢復原狀後,小影人從奎薩爾的肩膀上跳了下來,降落在一隻小雪豬身上騎著。
     「還是君主您比較會逗小孩。」奎薩爾見封平瀾露出笑容,不禁鬆了一口氣。
     「沒什麼,就如你曾經說過。因為瀾瀾和小時候的我有些相似的關係,所以我才能了解瀾瀾。」雪勘有些懷念他小時候的時光。
     「勘勘!」封平瀾飛撲向雪勘,一把緊緊抱住雪勘的大腿,露出開朗的笑容抬頭盯著雪勘,「是勘勘救了雪雪動物!」
     「嗯!因為大家都很喜歡製作大家的瀾瀾~」雪勘彎下身子摸了摸瀾的頭,「瀾瀾去和雪雪動物玩玩吧~」
     「嗯!」封平瀾大大的點了點頭,身後跟著一堆已經可以自由活動的雪動物,跑到巨大櫻花樹的另一邊雪地玩了起來。
     「墨里斯,不要再犯了,知道…嗎……」雪勘轉身要尋找墨里斯的下落,結果讓他愣住了,「……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就在墨里斯毀掉瀾瀾製作出來的動物。」冬犽苦笑的回答。
     「四個……一起?」雪勘看了看站在一旁很有禮儀站著的冬犽和希茉,又在看了看那兩個不知從哪拿來的鏟子把墨里斯雪葬起來的百嘹和璁瓏。
     「是的。」冬犽敬業的執事鞠躬,回應雪勘的話。
     「靠!你們當我死了嗎!!!」墨里斯突然大吼起來,全身燃起火焰把埋在身上的雪給融了。
     「我勸你別把火開那麼大。」百嘹及時退離墨里斯身邊好幾步遠避開了火焰,「要是你的火焰把平瀾的雪動物給融了,君主和奎薩爾可是會直接把你的頭給斬了下來。」
     聽了百嘹的話,墨里斯立刻收到兩枚冰冷的瞪眼,馬上把火焰滅掉以免會沒命。
     「薩~、勘勘、里里、百百、犽犽、茉茉、瓏瓏,一起來堆雪人!!!」封平瀾用力跳了跳,朝那七妖魔揮了揮手,「瀾瀾要做好大好大好大好~大~~的雪人!!」
     看見封平瀾一邊跳一邊和他們揮手,連封平瀾腳邊的雪動物也一起跟著封平瀾跳起來,情景看起來可愛又活潑極了。
     「好呀~一起來堆雪人吧!」雪勘走到封平瀾身邊,開始和封平瀾動手製作雪球。
     雪勘和封平瀾一起推著越來越大的雪球,直到雪球大到與雪勘差不多高的時候才停止,之後再做一個比較小些的大雪球,兩粒大雪球做好後,墨里斯為了補償弄哭封平瀾的愧疚,用蠻力抬起比較小個的大雪球,往最大的雪球上方輕輕放下去。
     冬犽和雪勘輕輕拍打兩粒大雪球相連的縫隙,讓兩粒大雪球黏在一起,奎薩爾在附近找了三粒石頭可代替雪人的眼睛和鼻子,把石頭交給封平瀾後,在封平瀾瀾的腳底下把影子隆起,把封平瀾伸到大雪人的臉前。
     封平瀾在眾妖魔看得見大雪人臉部角度的指示下,小心翼翼地把石頭嵌入雪裡,很快完成了大雪人的面部,之後希茉在櫻花樹下撿到從櫻花樹掉落下來的枝椏,把還長著櫻花的枝椏插入大雪人左右側,大雪人的手也完成了。
     在他們做大雪人期間,百嘹和璁瓏外加一隻小影人無所事事的在大雪人附近做了許多小雪人,一個超大的大雪人身邊有一大堆可愛的小雪人,可說是很可愛又溫馨的場景。
     「哇~!!!」看見超大的雪人和一堆小雪人亮現在自己面前,封平瀾非常興奮的不斷在雪人四周圍繞著跑,身後還跟著一堆雪動物,「大雪人!大雪人!還有好多好多小雪人~!!!」
     封平瀾跑累後便停下來緩口氣,結果遭到一粒雪球的襲擊打中了臉部,身體失去平衡的倒在雪上。
     被雪球砸到暈頭轉向的封平瀾坐起身,用力晃了晃頭把臉上的雪花晃掉,就看見百嘹一臉壞笑的拋接著雪球,馬上知曉剛剛是百嘹偷襲他,封平瀾很不甘心的鼓著臉,撈起雪花做成雪球,朝百嘹丟去。
     百嘹輕鬆閃開,接著輕輕把手上的雪球扔到封平瀾的頭頂上,認為這樣就可以打中封平瀾的頭頂。
     封平瀾嚇得立刻抱頭防禦,突然有個人影閃身出現在封平瀾的身邊,一手接住百嘹扔過來的雪球,之後很用力的把雪球扔還給百嘹,百嘹被雪球重擊倒在地上,「噗噢!!!」
     「薩~」封平瀾立刻撲上抱著奎薩爾的腿,對著百嘹比出一個勝利的V。
     「使詐啊!」百嘹用手掃掉臉上的雪花,就看見封平瀾對著他比出勝利姿勢。
     結果又「嘭」一聲,雪球又擊中百嘹的臉上,讓百嘹又倒回雪地上。
     「一個在我們之中年齡最大的妖魔,對付一個我們年齡最小的妖魔,你好意思說瀾瀾使詐嗎?」雪勘手上重新捏過一粒雪球。
     「妖魔君主加上戰鬼,我早已經死無全尸了……」百嘹欲哭無淚的坐在地上,看著封平瀾身邊的一名妖魔君主和一名戰鬼。
     「難得我們有時間可以聚集在一塊,來打雪仗吧。」雪勘拋接玩著雪球,對著他身邊的七個妖魔說,「暫時將我們彼此的身份拋棄掉,來玩吧。」
     「打雪仗打雪仗!瀾瀾要打雪仗!」聽見雪勘的話,封平瀾很開心的繞著雪勘身邊跑,當然身後跟著一堆雪動物,然而小影人不知什麼時候趴在封平瀾的肩膀上,手上拿著一粒和它差不多大小的雪球表示它自己也想參加。
     「那麼我們分成兩組吧。」冬犽提議的說,「我和百嘹、璁瓏還有墨里斯一組。希茉就加入瀾瀾那裡吧。」
     「我事先說好規則,不准用妖力。誰違規的話,我就把他做成雪人讓他一夜不准動!」雪勘設下簡單的規則,以免對還是小孩的封平瀾很不公平。
     「是!」
     「那麼,開始吧!」
     一宣佈開始,花園裡立刻展開打雪仗大戰,花園四處都能看見很多雪球橫天飛過,時不時聽見被雪球擊中臉部的聲音,還有一些不甘心的咒罵聲,以及更多難得的笑聲。
     這麼瘋狂的玩了一整個傍晚,他們都覺得有些累了,便結束遊戲。
     「哈嚏!」封平瀾打了一個很大的噴嚏,被雪球打中的身體冷得不停顫抖。
     「瀾,著涼了嗎?」奎薩爾聽見封平瀾的打噴嚏,立刻把他抱入懷裡。
     「嗚……冷……」封平瀾把身體縮進奎薩爾的懷裡。
     「沒關係,很快不冷了。」冬犽拍了拍封平瀾的頭,立刻召起暖風給封平瀾取暖。
     「謝謝犽犽~」封平瀾感覺到身體暖和後又恢復了一些精神。
     「天已經夜了,別玩了。」奎薩爾見封平瀾又要玩雪,止住封平瀾的動作。
     「好~」聽了奎薩爾的話,封平瀾便打消繼續玩的念頭,「薩~披風披風~」封平瀾指著涼亭,要拿奎薩爾交給他的披風。
     奎薩爾抱著封平瀾走到涼亭裡拿披風,封平瀾拿到手後立刻攤開披風,把自己裹成一團,小影人也順勢鑽進披風裡取暖。
     「要回去了,走吧。」
     「嗚~看櫻花~櫻花~」封平瀾不捨得回去,指著櫻花樹,表示想賞櫻。
     「反正現在還早些,觀賞冬天依然盛開的櫻花也不錯。」雪勘走到櫻花樹下,背靠著樹身坐下,觀賞眼前的美麗到夢幻的景色。
     百嘹他們也坐下抬頭賞櫻,奎薩爾只好順了封平瀾的意見,抱著他坐在櫻花樹下賞櫻,拉過自己的肩膀上的披風連封平瀾一起包成一團,以免封平瀾著涼。
     在奎薩爾抱著封平瀾坐下一刻,雪動物立刻圍在八妖魔身邊俯身趴著,一同賞櫻。
     八妖魔寂靜的仰頭賞櫻,盯著不斷凌亂飄散的櫻花花瓣,讓其中六妖魔他們回憶到很久以前的記憶,那個很荒唐,又無奈,又開心,又悲傷,又絕望的回憶,讓他們的心臟忍不住開始刺痛起來。
     這棵櫻花樹,是那個人用骨灰種植出來的,避免四季轉換時刻無法綻放,雪勘和六妖魔一同施下咒語,好讓櫻花樹即使不是在春天季節也能永恆櫻花綻放。
     奎薩爾感覺到胸膛被輕輕撞擊一下,低頭一看,看見懷裡的小孩頭無力垂靠著他胸膛上微微張嘴,雙眼緊閉著睡著了,無奈的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小孩柔順的黑髮,把小孩抱緊了一些,似乎害怕他會再次從他眼前消失。
     我會保護你的,不會再像那時候一樣。
     無論如何,絕對不會!
     奎薩爾在心中誓下誓言,把懷中的小孩抱穩,繼續抬頭賞櫻,卻殊不知,懷中的小孩像是聽見他的心聲似的,不知不覺的微微彎起微笑,安穩入睡。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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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ngrainbow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3) 人氣()

     封平瀾恢復記憶之前,雪勘得知封平瀾存在收為契妖之後,封平瀾還無法正確說話的時候……
     雪勘一如往常的坐在桌前處理自己手上的工事,神情萬分認真。
     隨著時間的流逝,雪勘把事情處理到一段落後,就猛地想起自己身邊還有一個小孩在,便慌張的探頭尋找那小孩的身影。
     雪勘一探起頭,就看見自己辦公的桌子前面的小桌子下有一團黑漆漆的大團子,還會輕輕起伏著。
     「又來了……」
     看著桌下踡縮一團的黑色大團子,雪勘無奈的搖搖頭,站起身子來到桌前跪下,伸手將那黑漆漆的布料輕輕地給撥開,露出裡頭蒼老色的小腦袋。
     「嗚……」似乎察覺到有人拉扯著自己身上的披風,用披風包裹自己全身熟睡的小孩迷迷糊糊的抬起腦袋露出蒼白的小臉,接著睜開無法完全大開的異色瞳,一臉睡眼惺忪的模樣揉著眼睛,「嗚……薩?」
     「奎薩爾還沒回來哦。」雪勘伸手揉了揉眼前照理來說是自己手下最年幼的契妖小腦袋。
     「嗚……」聽見奎薩爾還沒回來,小孩……或者說是封平瀾一臉不開心的模樣鼓著臉,似乎向雪勘抱怨為什麼要吵醒他,「薩…好慢……」
     「瀾瀾,既然奎薩爾還沒回來,你就先到沙發上等奎薩爾吧。」雪勘想把封平瀾從桌子底下拉出來,「一直這麼睡在地上很不好。」
     「鼻(不)要……」封平瀾縮了縮身子,把自己的身體縮進桌子更深處,「瀾瀾……在這裡…等薩……」說完,封平瀾便把披在自己身上的披風蓋住腦袋,打算繼續睡覺。
     「瀾瀾,你就乖乖聽話,到沙發上睡覺吧。」雪勘勸著封平瀾,可見到你黑色團子輕輕起伏著,便知道封平瀾又睡過去了。
     見到封平瀾不肯到沙發上睡覺,雪勘非常無奈的嘆氣,心裡不斷祈求著奎薩爾早點回來。
     前幾天,雪勘發現其他幽國的軍支有所變化,甚至還有想要朝他們攻來的傾向,雪勘便讓奎薩爾他們六個出城探查情況。
     因為奎薩爾要出城的關係,沒辦法把封平瀾帶在身邊,冬犽他們也要跟著奎薩爾一塊去,根本沒辦法幫忙看顧封平瀾。
     知曉不能讓封平瀾獨自一人待在奎薩爾的房間裡,於是雪勘便接下照顧封平瀾的任務,在奎薩爾回來之前就讓封平瀾跟著雪勘,因為皇宮裡還有一個間諜對著封平瀾虎視眈眈,所以絕對不能讓封平瀾獨自一人。
     奎薩爾簡單的交代雪勘關於封平瀾的身體情況,之後也把自己的使魔留下,拿了幾瓶裝著自己血液的玻璃瓶交給自己的使魔,並交代它記得要給封平瀾進食後就出城了。
     看著奎薩爾把使魔留下,知曉雪勘每一日會很繁忙可能沒辦法分身乏術看顧封平瀾,希茉也把自己的使魔留下,方便自己的使魔可以幫雪勘稍微看顧封平瀾。
     根據奎薩爾的說述,封平瀾的身體狀況非常的差,被滅魔師虐待的傷口到現在還沒完全的痊愈,雙腳也沒辦法正常行走,加上因為沒有得到齊全的照顧而發育不良,幾乎每一天一睡會睡了好十幾個小時,就只差沒變成睡美人了。
     自從奎薩爾出城後已經過了好幾天,封平瀾除了每日晚間會和雪勘一塊睡之外,在雪勘繁忙的時間裡封平瀾幾乎都會在沙發上睡覺。
     可雪勘就是不明白,為什麼封平瀾會從沙發上睡到地上去,之後居然還從地上滾到桌子底下去。
     雖然有幾次雪勘把封平瀾從桌子底下抱出來放到沙發上讓他睡覺,可過不了多久封平瀾被驚醒了就從沙發上爬了下來,之後又縮在桌子底下繼續睡,讓雪勘無言到極點。
     逼不得已,雪勘只好拿了一個非常蓬鬆的大枕頭放到桌子底下,讓封平瀾可以整個人都躺在大枕頭上舒服的睡覺,否則一直睡在地上對身體更加不好。
     奎薩爾從沒告訴過我,為什麼瀾瀾會一直縮在桌子底下睡覺啊……
     奎薩爾,你快點回來吧……
     看著一直賴在桌子下睡覺的封平瀾,雪勘在心裡已經祈求好多次奎薩爾快點回來,不然讓封平瀾就這麼繼續縮在桌子底下睡覺。
     不知是不是上天聽見雪勘心裡無限次的祈求,雪勘感覺到有數道熟悉的氣息進入了皇宮裡,正朝他的所在前來。
     「終於回來了……」雪勘彷彿放下心頭大石一般,盤腿坐在地上,雙手放在桌前趴著,吹了吹口哨把一直站在書櫥上休息的雀鳥呼喚過來,一邊用食指逗弄著雀鳥,一邊等他的契妖過來找他。
     「叩叩叩」不用一會,房門被敲響了。
     「進來。」得到雪勘的准許後,房門就被打開了。
     進來的是被雪勘勒令出城探查的六妖魔,六妖魔看見自己的主子盤著腿坐在地上,一臉非常無奈的上身趴在桌子上逗著雀鳥的模樣,讓眾妖魔愣了一下。
     「君主,您為什麼坐在地上?」奎薩爾疑惑的問著雪勘。
     「奎薩爾,你總算可回來了……」雪勘深深的呼出一口氣,非常無奈的指了指桌子,「你能告訴我,為什麼瀾瀾一直躲在桌下睡覺不肯出來嗎?」
     「啊?」聽了雪勘的話,奎薩爾很罕見的愣住了,之後來到桌前跪下身子,低下頭看了看桌子底下的一團黑漆漆的團子。
     似乎感應到自己主子的氣息,奎薩爾的使魔——小影人從黑漆漆的團子裡爬了出來,一臉剛睡醒的模樣出現在奎薩爾面前,「_(°ω°」∠)_」
     「他為什麼會在桌子下?」奎薩爾呆愣的問著雪勘。
     「這句話,好像是我在上一秒才問你的吧?」雪勘斜眼瞪著奎薩爾。
     奎薩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使魔,又看了看把自己包成一團的封平瀾,之後伸手拉住封平瀾身下睡著的大枕頭一角,把封平瀾整個人從桌子下拉了出來。
     百嘹他們也聚集在奎薩爾身邊,看著把自己包成一團還在睡覺的封平瀾。
     奎薩爾伸手撥開封平瀾身上的披風,露出封平瀾那純真可愛的臉蛋,但看起來似乎睡得不太好,便伸手戳了戳封平瀾的臉囊。
     「嗚……」因為睡眠被干擾,封平瀾不悅的皺著眉頭,睜開眼睛瞪著前方,誤以為又是雪勘吵醒了他,馬上鼓著臉向雪勘抗議,「勘勘…瀾瀾要睡睡……」
     「為什麼不到沙發上睡?」奎薩爾伸手拍拍封平瀾的腦袋,問封平瀾。
     「嗚?」聽見熟悉的聲音,封平瀾瞬間清醒了大半,扭頭一看,就看見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薩~互安一非來!」
     封平瀾馬上爬起身子坐起,對著奎薩爾伸出雙手,一臉迫不及待的模樣惹笑了眾妖魔。
     「是【歡迎回來】。」奎薩爾不忘糾正封平瀾的話,伸出手一把抱起封平瀾,拉起從封平瀾身上掉下來的披風,看著封平瀾還是有些眼睏的模樣,便伸手捏了捏封平瀾的鼻樑,「為什麼睡在桌子下?」
     「嗚……因為…薩不在……瀾瀾怕怕……」封平瀾眼睏的打起哈欠,把臉埋在奎薩爾的脖子間,吸著奎薩爾身上那帶有一絲櫻花香的氣息,頓時睡意狂襲著封平瀾的意識,讓封平瀾陷入夢鄉裡和周公玩耍了。
     聽了封平瀾說了一句話簡短的話,奎薩爾馬上了解封平瀾的意思,只好拍拍封平瀾的腦袋讓他繼續睡。
     「瀾瀾是因為奎薩爾你不在他身邊,所以感到不安的縮在桌子底下睡覺嗎?」聽出封平瀾話中的意思,冬犽便問奎薩爾。
     「應該。」看著自己的使魔沿著自己的褲管往上爬到自己的肩膀上,奎薩爾偏頭看了它一眼,便和雪勘匯報他們從外頭打探到的消息。
     「是嗎?」聽了奎薩爾他們的匯報,雪勘低頭思想了一下,「那邊有所動作了嗎?」
     「但我們無法確定,他們的行動和封平瀾有沒有關係。」墨里斯坐在沙發上對雪勘說道,「如果真的和封平瀾有關,我們必須要採取行動。」
     「我想他們應該還不知道平瀾的存在。」雪勘冷靜的說道,「如果他們知道了,可不只是一個幽國要攻來,而是會有好幾個幽國的妖魔君主聯盟,然後襲擊過來吧。而且你們也不可能會沒辦法探查他們的目標是不是和瀾瀾有關,因為一扯上虛魔之子的事,他們絕對無法平靜的不斷聊起虛魔之子的事。」
     「那……這次的戰役真的單純是為了攻佔這裡嗎?」希茉不確定的問,「總覺得不對勁……」
     「八成他們是聽說奎薩爾失魂落魄一百多年了,完全不曉得奎薩爾已經恢復成過往的戰鬼。」雪勘攤開雙手聳聳肩說道,「所以想要趁某個失魂一百多年的戰鬼沒法認真戰鬥之時想要滅了我們吧?不管怎麼說,我們這裡可是全幽界出了名將六個棄民妖魔,之中還是禁忌種族的羽翼蛇收為契妖的荒唐幽國。想滅了我們的敵人可多是……」
     「那我們不做些什麼嗎?」冬犽問雪勘。
     「先靜觀其變吧。」雪勘伸個懶腰,「總之辛苦你們了。你們回房休息吧。」
     「是。」
     「呀!」突然間,本來趴在奎薩爾身上熟睡的封平瀾猛地叫了起來,還非常惱怒的大喊道,「百百!瓏瓏!凡凡(煩煩)!瀾瀾要睡睡!!!」
     奎薩爾偏頭一看,就看見百嘹和璁瓏站在他身後弄醒了封平瀾。
     「哈哈哈~小懶蟲!小睡蟲!那麼愛睡覺。」把封平瀾弄醒的百嘹和璁瓏不斷嘲笑封平瀾,還用手指不斷逗弄封平瀾。
     「瀾瀾不是蟲蟲!百百和瓏瓏才是蟲蟲!壞壞的蟲蟲!」封平瀾不斷張嘴想要咬眼前不斷逗弄他的手指頭,但一直咬不到而感到非常惱怒,「瀾瀾要薩要要(咬咬)你們!!!」
     「那你試試看吧~」百嘹不怕的伸出手,在封平瀾面前不斷晃晃食指戲弄他,「試試看你的薩~會不會真的咬我們~」
     百嘹的話剛落下,奎薩爾抱著封平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轉身,張開嘴巴露出蛇的獠牙,快狠准的朝百嘹的手指咬去。
     見到奎薩爾的舉動,百嘹和璁瓏嚇得連忙把手指縮了回來,一臉驚恐萬分的模樣瞪著奎薩爾,似乎完全沒想到奎薩爾真的會想咬他們。
     咬空的奎薩爾抬眼瞪著百嘹和璁瓏,紫色的蛇瞳毫無掩飾的表露出憤怒的神情。
     見到奎薩爾的眼神警告,百嘹和璁瓏驚恐的吞嚥著口水,老老實實遠離奎薩爾身邊。
     「哈哈哈~百百和瓏瓏火開(活該)!薩~森七七了(生氣氣)~」封平瀾那銀鈴般聲響的笑聲開朗的迴響整個房間,嘲笑著百嘹和璁瓏。
     「睡覺。」奎薩爾輕輕地把封平瀾的腦袋壓在自己的肩膀上,拍拍他的背後讓他繼續睡。
     「嗚唔~」封平瀾蹭了蹭奎薩爾的肩膀一下,尋找舒適的位子後打了一個大哈欠,接著趴在奎薩爾的肩膀上開始沉沉昏睡了。
     「自從你出城探查之後,他一直睡不好,這幾天一直醒醒睡睡的。」雪勘指著封平瀾,跟奎薩爾報告封平瀾這幾天的狀況,「雖然你的血他倒是喝完了,但還是不見得他可以輕鬆一些,一直繃緊著情緒等你回來。」
     「嗯,看得出。」奎薩爾看了看在他肩膀上睡到東倒西歪的封平瀾,將封平瀾抱好後向雪勘告辭,「君主,我先帶他回房了。」
     「去吧去吧。」雪勘揮手向奎薩爾道別,「好好陪瀾瀾,免得他又失眠了。」
     奎薩爾抱著封平瀾離開了雪勘的辦公室,在門扉關上一刻,奎薩爾聽見雪勘斥責百嘹和璁瓏,「活該你們!要是奎薩爾真的咬了你們,我絕對第一個拍手!」
     奎薩爾抱著封平瀾無聲無息的走在萬籟俱寂的走廊上,一手抱著封平瀾,一手輕輕拍打封平瀾的背後好讓他可以更安心的睡覺。
     「( ´•ω•)ノ」坐在奎薩爾肩膀上的小影人看見封平瀾的眉間微微皺起,便伸手不斷揉了揉封平瀾的眉間將皺眉揉緩。
     「薩…壞壞………」封平瀾抓緊奎薩爾的衣服,像是夢吟般的輕聲說道,「好慢……瀾瀾想薩……」
     「嗯。」奎薩爾揉了揉封平瀾的頭髮,回應封平瀾的話,「抱歉,我回來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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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日本的某間殯儀館,裡頭正在舉辦著一場非常豪華隆重盛大的葬禮,許多人陸陸續續的進入殯儀館裡為裡頭的死者默哀,幾乎場面靜的一支針掉落地上都能聽見。
     封平瀾和眾妖魔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和禮服,放輕腳步保持沉默的跟著外人一起進入殯儀館裡。
     看見大門前擺著一張桌子,在封平瀾眼神暗示下,冬犽拿出準備好的奠儀交給桌前人,然後在名單上寫下封平瀾的名字後,一起進入殯儀館裡了。
     一進入殯儀館,就看見海棠的家人站在大門一一為進入殯儀館的人深深鞠躬,同時也見到曇華也站在那裡。
     曇華也穿著一身漆黑的日式和服,款式幾乎和她平常穿的和服很相似,紅著雙眼的站在門口接待客人。
     封平瀾來到曇華面前,依照日本葬禮的禮儀對曇華90°鞠躬,見到封平瀾舉動的眾妖魔也跟著封平瀾一起鞠躬。
     曇華勉強的勾起一絲微笑,然後同樣對著封平瀾他們鞠躬,接著曇華默默地牽起封平瀾的手,帶他進入裡面去見海棠。
     進到一間房間裡,封平瀾就看見房間中央用無數的白花擺設的祭壇,桌上放著海棠生前的遺照。
     封平瀾跪在遺照前的墊子上,雙手合十,閉上眼睛的默默祈禱著,眾妖魔跟著封平瀾的動作一起為海棠祈禱。
     大概過了五分鐘,眾妖魔非常有默契的睜開眼睛,站起身後跟著曇華一起離開殯儀館,來到外頭的花園聊天。
     「曇華,妳還好嗎?」看見曇華的模樣,封平瀾顯得非常擔心。
     「嗯……」曇華雖然是微笑著,但臉上滿滿是疲累和悲傷,「雖然這麼說會對不起平瀾少爺,但是想起一百年前希茉失控的模樣,我總算體會到了。」
     希茉上前安撫曇華,就像一百年前得知封平瀾死了之後曇華安撫她一樣,可曇華比希茉冷靜許多。
     「妳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冬犽擔憂的問。
     「……海棠少爺讓我恢復自由之身。」感覺到眼淚又流了出來,曇華馬上伸手擦掉,「要回幽界,還是留在魏家找新的主子,讓我自己做決定。二皇子已死了,就算我回幽界也沒地方可去。可魏家的人還是畏懼著我……」
     「如果妳想回來幽界,我們的君主一定願意接納妳。」奎薩爾淡淡說道。
     曇華搖搖頭,拒絕了奎薩爾,「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在人界裡生活。」
     「但是,海棠已經過世了,這代表妳和他的契約也解除了。」百嘹皺著眉,「在沒有與人類簽訂契約的狀況下,妳在人界也活不了多久。」
     「……再看看吧。」
     「曇華!!!」就在眾妖魔聊天的時候,有一道聲音猛地插了進來,打斷了眾妖魔之間的對話。
     眾妖魔轉頭一看,就看見昨天去魏家時見過的三個小孩跑向曇華,是海棠的曾孫。
     「少爺,有什麼事嗎?」曇華彎下腰,問著跑到自己眼前和海棠長得很相似的小男孩。
     「妳要離開魏家嗎?」
     「……曇華還沒做好決定。」
     「不要走好嗎?」小男孩抓著曇華的手,深怕曇華會離開,「曾爺爺曾經和我說過,如果曇華願意留下來,就要我成為曇華的新主子。」
     「欸?!」聽見小男孩的話,眾妖魔驚愕的瞪大眼睛盯著小男孩。
     「曾爺爺擔心曇華會覺得很孤單,所以要哥哥做曇華的新主子,好讓可以代替曾爺爺陪伴妳。」小女孩抓著曇華的裙擺,勸說著曇華,「曾爺爺也說過,如果哥哥還沒有能夠和曇華訂下契約的能力,就要我們三個和曇華簽訂契約,一起分擔簽訂契約的力量讓曇華可以繼續在人界裡活下去!」
     「曇華,不要走!」另一個小男孩抓住曇華的另一隻手,哀求曇華留下,「如果曇華走的話,我們會覺得很孤單!父親和母親一直都不陪我們,就只有曇華願意陪著我們而已!!!」
     看著三個小孩糾纏著曇華,眾妖魔轉頭看了看曇華的表情,卻看見曇華一臉迷惘又難以抉擇。
     「曇華,妳說魏家的人都在畏懼著妳,看起來不像這麼一回事呢。」封平瀾對著曇華說了一句。
     聽見封平瀾的話,曇華疑惑的轉頭看向封平瀾,似乎不明白封平瀾的話。
     「海棠的這三個曾孫,和以前的我很相似。」封平瀾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如果妳走了,他們不就很像當初的我嗎?」
     曇華想起封平瀾被奎薩爾他們拋下的情景,頓時了解封平瀾的意思,看著眼前一臉哀求的三個小孩,想起海棠在臨死前對他說的話,接著曇華跪下身子,將眼前的三個小孩抱入懷裡,輕聲的哭泣。
     海棠的葬禮舉辦了三天,遺體就送去火葬場火化了。
     封平瀾他們也一直留在日本待到葬禮結束為止,直到了第四天的下午,封平瀾買了一束玫瑰花插著海棠的墓碑前,和曇華聊天。
     「你們今晚就要離開了嗎?」
     「嗯!我昨天訂好機票了,也是頭等艙。下午四點班機。」封平瀾用力點點頭,「不管怎麼說,讓雪勘皇子一個君主在幽界裡守著,還是有點不放心。」
     「君主還輪不到你來操心。」墨里斯伸手輕輕敲了敲封平瀾的腦袋。
     「拜託!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份有多明顯!要殺了我的妖魔可多的是!」封平瀾拍掉墨里斯的手。
     「有君主坐鎮,那些傢伙沒那麼容易就得逞。」璁瓏居高臨下的抬起下巴瞪著矮他許多的封平瀾。
     「你們這麼想的話,雪勘皇子會哭的哦。」封平瀾無言的盯著璁瓏,「因為你們那麼放心雪勘皇子一個人,就算他被抓走你們也不知道吧……」
     眾妖魔聽了封平瀾的話覺得很有道理,不禁開始擔心獨自一人在幽界裡的雪勘安危。
     「曇華,妳有打算跟那些孩子們訂下契約了嗎?」封平瀾轉頭問曇華。
     「是的。」曇華點點頭,「因為那些孩子們和海棠少爺很相似,都是因為缺少父母的陪伴。」
     「但至少那些小鬼們沒有遺傳到這傢伙的個性。」墨里斯豎起大拇指指了指墓碑,「不然再次看見那個性,我說不定會忍不住一拳揍飛他們。」
     「呵呵~」想到海棠以前的個性,曇華不禁莞爾一笑,「時間差不多了,我送你們到機場吧。」
     「嗯!麻煩妳了。」封平瀾轉頭看著海棠的墓碑,輕聲的說道,「再見了,海棠。」
     眾妖魔向著墓碑微微鞠躬一下,就一起離開了墳地。
     曇華讓魏家的妖魔保鏢載封平瀾他們到機場,接著曇華幫他們去取機票,然後親自送他們到達檢驗入口前。
     「那麼,我就送你們到這了。」曇華轉身對他們說道,「希望以後有機會再次相見。」
     「這幾天謝謝妳了,曇華。」封平瀾向曇華道謝,「再見。」
     「再見。」
     眾妖魔和曇華道別後,就進入了檢驗入口,直到看不見眾妖魔的身影後,曇華也轉身離去了。
     封平瀾拿出手機,搜索了一個名字後便發送了一條信息過去,通知對方一聲。
     眾妖魔等到了登機時間後,把機票交給檢驗員看一下,過不久就會有幾個空少和空姐從飛機裡出來迎接他們,畢恭畢敬的帶領眾妖魔登上飛機進入頭等艙。
     上了飛機來到豪華的頭等艙,眾妖魔有些疲倦的坐在位子上稍作休息,冬犽仍是交代著空少和空姐沒事不要打擾他們休息。
     不用多久,飛機啟動了引擎,開始緩緩動了起來。
     飛機這麼一動,璁瓏的老毛病又犯了,就在璁瓏快惡化時,墨里斯一個手刀劈在璁瓏的脖子上,讓璁瓏癱在椅子上立刻昏了過去。
     封平瀾爬上奎薩爾的大腿望著窗外,看著飛機在跑道上飛馳助跑,接著離開地面飛翔在空中。
     飛機在日本的機場上空飛了一圈,封平瀾同時也看見站在機場外頭的曇華也在看著飛機,便伸出手對著曇華揮了揮。
     曇華看著飛機逐漸飛離機場,朝著大海上空飛去,離開了日本國地後,便上車回到魏家去了。
☆*☆*☆*☆*☆*☆*☆*☆*☆*☆*☆*☆*☆*☆*☆*☆*☆*☆*☆*☆*☆*☆*☆*☆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左右,在台灣的時間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同時飛機也到進入了台灣國地裡。
     見已經到了台灣,眾妖魔便簡單的收拾東西準備下機,當然璁瓏不用叫醒他,因為還不是時候。
     飛機開始降落在台灣機場的跑道裡,直到飛機停在連接機場裡的通道後,眾妖魔便馬上下了飛機,離開了。
     眾妖魔來到台灣機場的大廳,就看見伊凡在出口外等著他們,伊凡也看見他們出來後馬上來到他們面前,帶他們離開機場。
     上了車後,伊凡聽著封平瀾說著他們在日本過了三天的事,聽著聽著,伊凡也很罕見的沉默起來。
     「這樣啊……」伊凡輕聲說道,「海棠也走了啊……」
     車子裡陷入一片寂靜,似乎不曉得該說些什麼。
     「接下來你們要去哪?」伊凡開始找話題聊。
     「送我們去高鐵站吧。」封平瀾回話,「我們想要直接回幽界了。」
     「不多留幾天?」
     「不了。」封平瀾搖搖頭,「雪勘皇子一個人在幽界,我怕那些對我有意見的妖魔會不斷找雪勘皇子的麻煩。不過回幽界前,我想要和班導他們道別一下。」
     「好吧。」伊凡不再挽留封平瀾,「回到幽界,你們自己要小心了。有空再找我們玩吧。」
     「嗯。」
     伊凡將眾妖魔送到高鐵站後,互相道別了一聲就離開了。
     眾妖魔買了一張直接通往曦舫學校的車票,等待高鐵來了之後上了車,回到當初封平瀾的故鄉。
     也許今日是假日關係,高鐵裡不會太多人,看見有空位後眾妖魔便坐在椅子上休息一會。
     璁瓏?可能是因為墨里斯下手太重的關係,從飛機上下來一直處於昏迷狀況,被墨里斯扔在一旁空位上放置處理。
     高鐵朝著曦舫學校的地區快速行駛奔去,從下午四點從日本回到台灣,現在傍晚六點左右直接回到曦舫學校的區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眾妖魔有些疲倦的閉上眼睛休息一下。
     也許是因為高鐵一路上沒停站的關係,高鐵花了一個小時半左右就到達目的地了,一直保持清醒狀態的奎薩爾叫醒身邊已經睡著的同伴快速下了車……當然沒忘還在處於昏迷狀態的璁瓏。
     下了車後,眾妖魔離開了高鐵站在外頭攔截了兩輛計程車,前往曦舫學校。
     封平瀾坐在計程車上給殷肅霜發個信息,說他們現在回到學校的路上,想要回到幽界之前見他們一面。
     計程車從高鐵站行駛到曦舫學校的附近已經是深夜八點多了,眾妖魔下了車後就朝學校所在走去,璁瓏也在計程車上清醒了過來,因為一清醒就發現自己在計程車裡結果馬上又暈車了,一臉蒼白的忍著身體的不適感。
     為什麼璁瓏沒吐?因為奎薩爾就坐在他旁邊啊……
     於是一路上忍住身體不適的璁瓏,一下車當然是馬上大吐特吐,接著一臉死白的跟著同伴身後一起走。
     走了一段路,眾妖魔終於回到了學校,封平瀾站在校門被鐵門攔截的門口前,抬頭看著他昔日所讀卻已有百年歷史的學校。
     「回來了?」殷肅霜從鐵門後方走了出來,身邊還跟著瑟諾和歌蜜。
     「班導。」
     殷肅霜輕輕推開一旁的側門走了出來,看了看封平瀾的長相,「我已經收到曇華的消息了,說海棠也走了。」
     「班導你早已經知道了吧?」封平瀾反問殷肅霜,「班長他們,還有海棠他的事……」
     「抱歉,我確實是知道。」殷肅霜推了推一下眼鏡,「但與其讓你早一點知道,還倒不如讓你自己去發現。這樣你就不用頂著強顏歡笑的神情去見他們,就像現在的你這表情。」
     被殷肅霜說中心裡話的封平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逃避似的低下頭避開殷肅霜的眼神。
     「現在你要做的事,就是要好好活著。」殷肅霜繼續說道,「別再做出同樣的錯誤。」最後一句,殷肅霜是對奎薩爾他們六個說的。
     「……知道了。」
     聊了一會後,封平瀾把手機和平板電腦以及七本出國護照還有信用卡全都還給了殷肅霜,跟他們道別後就離開了學校。
     眾妖魔回到當初從幽界回到人界的地方,奎薩爾抱起封平瀾,和身邊的五個同伴一起穿過時空縫隙回到幽界。
     一回到幽界,一直躲藏在封平瀾影子裡的小影人馬上從影子裡跳了出來,接著快速爬上奎薩爾的褲管趴在封平瀾的肩膀上,顯得它一直待在影子超級無聊,「(ノ ̄д ̄)ノ」
     奎薩爾仍是抱著封平瀾,使用妖力快速回到皇宮,冬犽他們也跟上奎薩爾的身後一起回去。
     一到達皇宮的大門,眾妖魔就看見大門外站著一個人,正對他們微笑。
     「歡迎回來,大家。」
     「君主。」
     「雪勘皇子是怎麼知道我們回來了?」封平瀾好奇的問。
     「因為能感覺到你們已經回來的氣息呀。」雪勘笑笑的舉起和他們簽訂契約的手掌,「累了吧?先回房休息吧。」
     「是。」
     眾妖魔回到房間裡,最先想做的事就是好好梳洗一下。
     封平瀾和奎薩爾一回到房間,封平瀾就立刻朝著大床飛撲過去,抓著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
     「∑(°口°๑)❢❢」被封平瀾突然這麼一撲,小影人被迫從封平瀾的肩膀上摔飛出去,準確的掉落在枕頭上彈了一下。
     「去洗澡。」奎薩爾無奈的對封平瀾說。
     「奎薩爾你先去洗吧。」封平瀾打個大哈欠,睡眼惺忪的把臉埋在棉被裡,「我先瞇一下……」
     奎薩爾無奈的嘆氣,只好從衣櫥裡拿出自己的衣服,順便幫封平瀾準備好睡衣放在床上,之後進入洗漱間梳洗一下,而封平瀾懶洋洋的癱在床上,意識逐漸陷入夢鄉。
     「_(°ω°」∠)_」小影人爬到封平瀾身邊,用短短宛如火柴般的小手戳了戳封平瀾的臉。
     「小黑,別鬧。」封平瀾睜開一隻銀灰色的眼睛,盯著正在調皮的小影人。
     「(*>︶<*)」被抓包的小影人竊笑著。
     不用多久,奎薩爾洗好澡後從洗漱間裡走了出來,走到床邊把封平瀾拖了起來,「快去洗澡。」
     「好懶啊……」
     「要我幫你洗澡的話,我絕對不會介意的。」奎薩爾揚起眉頭,略帶一絲無奈的神情盯著封平瀾。
     「我介意!我現在去!」封平瀾馬上掙脫奎薩爾的手,拿起放在床上的睡衣迅速的衝進洗漱間裡。
     奎薩爾看著封平瀾衝進洗漱間裡不禁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房間的門扉,「門沒鎖,請進。」
     「(・_・)?」聽見奎薩爾說的話,小影人疑惑的歪著腦袋。
     話語剛落,房門馬上被打開了,一個身影走進奎薩爾的房間內。
     「君主。」奎薩爾向雪勘打招呼。
     「平瀾在洗澡?」聽著洗漱間裡傳出來的水聲,雪勘便知曉封平瀾在洗澡。
     「是。」
     「旅行怎麼樣?」雪勘坐在床上,抬頭問奎薩爾,「見到平瀾的那群朋友了嗎?」
     「見是見到了,只是……」
     「只是什麼?」
     奎薩爾遲疑了一下,便把他們這六天去人界的旅行以非常簡單的方式全都告訴了雪勘,雪勘聽後馬上了解一切狀況。
     「是這樣啊……」雪勘看著洗漱間的門扉,「難怪平瀾看起來悶悶不樂。如果曇華想要回來幽界的話,我很樂意收留她。曇華的人類主子死了之後,平瀾真的沒哭嗎?」
     「沒。」奎薩爾搖搖頭。
     「這樣啊……」雪勘斂下眼簾,之後站起身子打算離開房間,「那你今晚你好好的陪著平瀾吧。讓他這麼憋著會很傷身的,好好安撫他。我就不多打擾你們休息了,晚安。」
     「我知道了。」奎薩爾送雪勘出門口,「君主晚安。」
     雪勘離開後,封平瀾剛好從洗漱間裡走了出來,看著奎薩爾站在門口,「有誰來了嗎?」
     「嗯。」奎薩爾走回床上,「君主來了,問了我一些事就走了。」
     「哦。」
     封平瀾爬上床後朝著自己的床位滾去,一臉疲累的閉上眼睛想要睡覺。
     「累了?」奎薩爾看著封平瀾一臉眼睡的模樣。
     「嗯……」
     「那睡吧。」奎薩爾拉過被子直接蓋在封平瀾身上,封平瀾很快的陷入夢鄉之中,沉沉的熟睡著。
     「(・ω・´)ノ」小影人伸手拍拍封平瀾的腦袋,之後爬到床旁櫃子上的盒子裡準備睡覺。
     奎薩爾看著時間還有些早,把房裡的燈光調到幽暗,好讓封平瀾可以更加舒適的睡覺,自己便從書櫥上拿出一本書回到床上,背靠著床頭開始閱讀著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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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平瀾一睜開眼,就看見自己身處在四周一片空白的空間裡,似曾相識的感覺讓封平瀾感到很平靜。
     「這次的你,應該恢復記憶了吧?」一個身高挺拔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封平瀾身後。
     封平瀾回頭一看,就見到是他還沒恢復記憶之前,曾經在夢中見過兩次的男子,封平瀾一臉平靜的盯著男子看。
     「怎麼?難道還沒恢復記憶?」男子不可置信的看著封平瀾。
     「……靖嵐哥。」封平瀾沉默幾秒,終於說出眼前男子的名字。
     封靖嵐露出苦笑的笑容,不知是因為再次見到封平瀾的關係,還是自己曾經對封平瀾所做的事而感到苦澀,「果然還是恢復了。」
     封平瀾和封靖嵐面對面的坐在地上,彼此沉默不語的一個低頭自己雙腳,另一個卻抬頭看著一片空白的上頭,顯得氣氛很尷尬。
     「……這次重生,你過得還好嗎?」封靖嵐率先開口問道。
     「……除了到處被滅魔師和妖魔追殺,一切都好。」
     「聽起來,你似乎很不滿意的樣子。」封靖嵐哭笑不得的搖搖頭。
     「……奎薩爾他全都告訴我了。」封平瀾突然說了一句話,「你為了讓我能和奎薩爾他們再次相遇,向羽蛇神做了交易付出了代價。」
     「嘖!那隻羽翼蛇真多嘴。」沒想到奎薩爾會告訴封平瀾,封靖嵐不悅的咂舌。
     「為什麼要幫我完成另一個願望?」封平瀾抬起頭看著封靖嵐,「當初我是要求你不要對他們七個動手,並沒有要你幫我達成死後要再次和他們相遇的願望。」
     「那是你的願望,不是嗎?」封靖嵐低頭看著封平瀾。
     「是沒錯。但對你而言,我那個願望根本不值得你去……」
     「這是我欠你的。」封平瀾的話還沒說完,封靖嵐打斷了封平瀾的話。
     封平瀾詫異的瞪大異色瞳,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
     「我們滅魔師家族,全都是很重視力量的人。」封靖嵐突然說了一句話不相干的話,「打從出身的我,體內就擁有非常強大的滅魔師力量,因此受到我們父母的重視。至於同樣是滅魔師家族出身,卻沒有一絲滅魔師力量的你,結果被爸媽捨棄被迫留在台灣。」
     聽見自己最不想聽見的話,封平瀾立刻低下腦袋不看封靖嵐。
     「被爸媽帶走的我,一直被迫灌輸擁有強大力量的滅魔師,才是強者。沒有力量的人,連弱者都不算,被滅魔師視為廢物般的存在。」封靖嵐繼續說道,「所以我一直認為,你是廢物。」
     聽見封靖嵐的話,封平瀾不自覺的咬緊牙關,雙手也用力握緊拳狀。
     「直到你破除了我當初封印那六個妖魔的封印時,我真的感到很驚愕。明明沒有力量的你,為什麼能破除我的封印陣,甚至還和那六妖魔訂下了契約。」
     「不管是召喚師或是滅魔師,一個人和一個S級的妖魔訂下契約已經是最極限了,可你卻同時和六個S級妖魔訂下了契約。那時候,我就一直監視著你們一舉一動。」
     想起當初和六妖魔一起生活的日子裡,最初是很開心又幸福的,可到最後卻是悲慘的結局。
     「我一直不明白,你明明是個普通的人類,為什麼還能和那群身為可怕存在的妖魔一同生活,甚至關係還那麼好。」
     「直到親眼看見你為了救那六妖魔和皇族妖魔而送上了性命,把自己搞得不死不活的模樣,我就明白了。」
     「一直不重視你存在的血親,和那些一直把你看在眼中的妖魔們,一個孤單十幾年的你,也難免會跟著一群非人類的種族在一塊。」
     「直到你死了之後,我就完完全全了解你一直孤單一個人的感受了。不被任何人所看待,獨自一人活著的感受,真的很不是滋味。」
     「身為滅魔師,身邊有爸媽又有一群部下的你,懂我些什麼感受……」聽著封靖嵐好像很理解他似的口氣,封平瀾不禁感到一股憤怒開始在他心裡燃燒起來。
     「當初你叫我刪除爸媽的記憶,抱歉啊……」封靖嵐向封平瀾道歉,「我沒有刪除爸媽的記憶。」
     封平瀾猛地的抬起頭,非常驚愕的瞪著封靖嵐。
     「要不是爸媽重視力量,你也不會被拋棄。」封靖嵐對封平瀾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封平瀾的臉頰,「要不是他們,說不定我們是一對感情非常要好的兄弟。」
     「那之後,羽翼蛇帶著他的同伴和主子來到當初我們囚禁皇族妖魔的滅魔師據點開始報復,而那時候我和羽翼蛇聊了一下,就徹底脫離了滅魔師家族。之後我就跟著謙行去日本,在謙行的家隱居,直到我死亡的那一刻。」
     「在那短短的二十幾年,我一直住在謙行的家,在一個完全不熟悉四周人又沒有半個和自己的個性相合的情況下,我真的顯得特別孤單。」
     「可是有謙行在,要不是有謙行一直陪著我,我也許真的會瘋吧。獨孤,真的很可怕呢。真虧你能撐到十七歲……」封靖嵐一臉虧欠著封平瀾的模樣,不斷摸了摸封平瀾的腦袋。
     封平瀾睜著異色瞳,一臉詫異的盯著封靖嵐,不知為什麼他感到很想哭。
     「既然你都投胎了,那就好好的和那群傢伙一起活下去吧。」封靖嵐站起身子,轉身打算離開,「我也該走了。」
     「靖嵐哥!!!」封平瀾衝上前一把抱住封靖嵐的腳,他知道這一次一見,之後的永遠就再也見不到封靖嵐了。
     封靖嵐低頭看著封平瀾,伸手拉開封平瀾的手,蹲下身子和封平瀾平視,「平瀾,對不起。」
     封平瀾緊抓著封靖嵐的手,雙眼急得不斷流出眼淚,深怕之後再也見不到封靖嵐。
     「為了要確定身為虛魔之子的你,會不會給幽界和人界帶來毀滅的存在,所以我的靈魂一直都被束縛在羽蛇神身邊,一直沒投胎。」封靖嵐伸出手擦掉封平瀾的眼淚,解釋著原因,「現在確定你已經不會傷害幽界和人界,所以我可以離開去投胎了。」
     「見不到了嗎?」封平瀾抓緊封靖嵐的一隻手,「以後我們再也見不到了嗎?」
     「……嗯,看見你和他們重逢了,我就放心了。」封靖嵐點點頭,「而且,他們也沒有因為你是虛魔之子就捨棄了你,這也完成了你當初的心願吧。」
     封平瀾的眼淚越流越兇,雖然很想挽留封靖嵐,但封靖嵐已經死了,如今的他也只不過是透過夢境來見他,根本挽留不了。
     「平瀾,對不起了。」封靖嵐輕輕拉開一直緊緊抓著他的小手,「謝謝你,一直以來把我這麼冷血無情的傢伙當做哥哥。好好活下去,和那群你最信任的傢伙,一起活下去。」
     說完,封靖嵐就轉身就走,逐漸遠離封平瀾身邊。
     封平瀾伸手想要抓住封靖嵐,可是他的身體卻忽然無法動彈,眼睜睜的看著封靖嵐的身體化成光粒子,逐漸消散的從他眼前消失了。
     「靖嵐哥————————」
     最後的呼喚,封靖嵐回頭看了他一眼,之後看見封靖嵐很罕見的溫柔笑容,在封平瀾面前消失了。
     在封靖嵐完全消失一刻,封靖嵐最後一句話忽遠忽近又非常虛無的緩緩響起。
     『你的那群朋友,我已經見到他們了。我拜託羽蛇神帶他們平安到達另一邊世界了。』
     『他們走的很平安。他們要我轉告你,你就別在愧疚當初對不起他們的事了。好好活下去。』
☆*☆*☆*☆*☆*☆*☆*☆*☆*☆*☆*☆*☆*☆*☆*☆*☆*☆*☆*☆*☆*☆*☆*☆
     封平瀾緩緩睜開眼睛,就看見坐在自己身邊,卻不知看了他多久的奎薩爾。
     「醒了?」奎薩爾看見封平瀾睜開眼睛,便開口說話了。
     「……幾點了?」封平瀾沙啞著聲音問。
     「早上七點。」奎薩爾回答封平瀾的問題,「你做夢了?」
     「……嗯。」封平瀾坐起身子,就突然感覺到有水滴在自己的手背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就發現自己還在流著淚,一臉茫然不解的看著自己滿是淚水的手。
     「你做了什麼夢?」看著不斷流淚的封平瀾,奎薩爾皺著眉頭的問。
     「……我夢到靖嵐哥了。」封平瀾愣愣的說,「在我還沒有恢復記憶之前,也夢見靖嵐哥兩次……」
     「他對你說了什麼?」
     「靖嵐哥…他是來和我道別的。」封平瀾擦掉眼淚,「因為我是虛魔之子的關係,靖嵐哥的靈魂被羽蛇神束縛在身邊一直沒投胎。靖嵐哥還說過他見到死後的班長他們,就拜託羽蛇神帶著班長他們去另一邊的世界。」
     看著不斷流淚的封平瀾,奎薩爾不知該說什麼,只好一把將封平瀾抱入懷裡,伸出手輕輕撫摸封平瀾的頭髮,安撫著他。
     「哭出來吧。」奎薩爾輕聲說道,「與其這樣憋著,還倒不如哭出來比較舒服。或者,你不信任我?」
     聽了奎薩爾的話封平瀾愣了一下,了解奎薩爾的意思後便抓緊奎薩爾襯衫,放聲大哭起來。
     「(。•́︿•̀。)」小影人趴在盒子裡看著封平瀾哭泣。
     封平瀾哭了十分鐘後覺得心情好了大半,之後到了洗漱間裡清洗一下臉,頓時感到一股清醒了許多。
     奎薩爾和封平瀾穿上戰服後一起離開房間,兩人一起朝著花園所在前去,到了花園裡,封平瀾和奎薩爾一起來到櫻花樹下,看著不斷飄下無數的櫻花雨。
     「吶,奎薩爾。」封平瀾扯了扯奎薩爾的戰服衣襬。
     「怎麼了?」奎薩爾低頭看著封平瀾。
     「教我劍術和一些術法吧!」
     沒想到封平瀾突然會說這一句話,奎薩爾頓時愣住了。
     「既然我是虛魔之子,我也可以學一些術法吧?」見到奎薩爾愣住的模樣,封平瀾繼續說道,「在未來的某一天,我不能一直這樣被奎薩爾保護。要是有個萬一奎薩爾不在我身邊的話,我可以自己保護自己,就算打不過敵人也可以撐到奎薩爾你來救我。所以,教我怎麼戰鬥吧!」
     奎薩爾盯著封平瀾幾秒,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蹲下身子與封平瀾平視,「好,我教你。我不會像一百年前那樣教你戰鬥,這次我會很嚴肅的,你可要做好覺悟了。」
     「儘管放馬過來!」封平瀾情緒高昂的高舉著雙手,向奎薩爾大聲呼喊,「我絕對會變得更加強大,和你們大家一起並肩作戰!」
     封平瀾在巨大櫻花樹下,對奎薩爾立下誓言。
☆*☆*☆*☆*☆*☆*☆*☆*☆*☆*☆*☆*☆*☆*☆*☆*☆*☆*☆*☆*☆*☆*☆*☆
     二十年後……
     「奎薩爾軍團長大人!」有一名腦袋頂著一粒大包子的妖魔侍衛匆匆忙忙的來到偶然路過的奎薩爾面前,大聲叫住快要離開的奎薩爾。
     「什麼事?」奎薩爾回頭看著叫住他的妖魔侍衛。
     「求您了!快去阻止君主和副軍團長大人吧!」妖魔侍衛欲哭無淚的哀求奎薩爾,「再讓那兩位這麼折騰下去,在還沒對上敵人之前,我們真的會垮的!」
     「這麼缺訓練,讓他們訓練你們也不過分吧?」看著那妖魔的腦袋上的大包子,奎薩爾打算不理會的就這麼離開。
     「奎薩爾軍團長大人,您別忘了待會您和副軍團長大人要一起出城迎擊敵國的妖魔軍團。」見到奎薩爾不打算阻止那兩位,妖魔侍衛淚如瀑布般狂流,提醒奎薩爾一件事,「要是有個萬一,我們會無法專心提高警戒預防敵人的敵襲的。而且那兩位的身份,我們也不敢順勢還手啊……」
     「……」奎薩爾沉默想了想,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便只好行動了,「那傢伙和君主在哪裡?」
     「屬下剛剛經過從鍛煉場前往花園的走廊,就遭到那兩位的偷襲了。」妖魔侍衛一邊流著淚報告兩人的去向,一邊伸手搓揉腦袋上的大包子。
     「我知道了,你去擦個藥吧。」說完,奎薩爾便朝花園所在前去。
     到了花園,奎薩爾站在櫻花樹下看著櫻花,接著開始發起呆來了。
     突然間,花園裡的某處猛地閃出兩道黑影,那兩道黑影用著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閃身來到奎薩爾身邊,朝奎薩爾發動攻擊。
     奎薩爾反應迅速的一手抓住朝自己腰部掃來的腳踝,微微施力把腳踝高舉起來,接著另一手抓住從櫻花樹上跳下來朝自己腦袋揮下的拳頭,奎薩爾抓緊對方的拳頭用力一轉,從櫻花樹上跳下來的人被奎薩爾這麼一轉,身體凌空的被奎薩爾翻了一圈,結果整個人被奎薩爾扛在肩膀上了。
     「夠了吧?你們兩個。」奎薩爾習慣以常的問著偷襲他的兩個傢伙。
     「唉~偷襲又失敗了。」被奎薩爾扛在肩膀上的雪勘可惜的歎息著。
     「啊啊啊!奎薩爾快放我下來!我腦充血了!!!」被奎薩爾抓住腳踝倒吊的一個年齡看似二十幾歲的男子不斷大喊著。
     「喔?君主和平瀾又再偷襲奎薩爾了嗎?」偶然路過的百嘹他們五個妖魔看見奎薩爾雙手都抓著個人,便理解發生了什麼事。
     「我部隊裡的手下腦袋腫著一粒大包子哭著求我來阻止他們。」奎薩爾轉頭對百嘹他們解釋,「雖然一般情況下我不會阻止,但待會會有敵國襲來,怕他們不但要防備敵人,還要防自己人。」
     「呵呵~我部隊的手下之前也哭著求我阻止君主和平瀾。」冬犽哭笑不得的搖搖頭。
     「我也是呢。」百嘹仍是一臉玩世不恭的模樣看著被奎薩爾倒吊的男子。
     「他還真玩不膩呢。」知曉一切事情的墨里斯對著男子翻個白眼。
     「君主為什麼要陪著他瞎鬧啊?」璁瓏問站在一旁的雪勘。
     「有意義呀。」被奎薩爾扛在肩膀上的雪勘一臉意猶未盡的模樣說道。
     希茉只是沉默的歪著腦袋,對於雪勘的話感到疑惑。
     「奎薩爾,快放我下來啦!!!」見到奎薩爾還在悠閒的說話,被倒吊的男子漲紅著臉大喊著。
     奎薩爾盯了男子幾秒,便鬆開手放開男子的腳踝,腳踝被放開一刻,男子雙手撐在地上一個翻筋斗坐在地上,一臉難受的緊閉著雙眼平息腦袋充血的平衡。
     雪勘也從奎薩爾的肩膀上下來,伸手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塵,整理好衣裝。
     「封平瀾,你做好要出戰的準備了沒?」奎薩爾雙手環胸的問著坐在地上的男子。
     「欸?」緊閉的雙眼倏然睜開,熟悉的一黑一銀灰的異色瞳呆愣的盯著奎薩爾,似乎沒意識到奎薩爾說什麼。
     看到異色瞳,就很明顯這個看起來二十幾歲的男子是誰了吧?
     之前那個矮不隆咚的小不點如今已長大了,樣貌比之前長得更加俊俏了些,從小發育不良的他在眾妖魔的照顧下現在已經長大了許多,個性也沉穩了不少,如今身高早已突破了一米八以上,幾乎和奎薩爾平高了。
     現在的他身穿著與奎薩爾所穿著的軍式戰服非常相似,右耳還穿著一個與奎薩爾左耳上相對款式的蛇形耳環,代表著他現在的地位與奎薩爾相等。
     「你是不是忘了,待會你要跟我一起出城迎擊的。」奎薩爾伸手捏著眼前呆著一張臉的臉頰,一左一右的拉扯著。
     「嗚————」封平瀾抓著正在施虐著自己臉頰的雙手,趕緊回答奎薩爾的話,「回完回完!嗚回完!嗚一七素黑哈恩!」(譯:沒忘沒忘!我沒忘!我已經準備好了!)
     「沒忘還有時間偷襲妖魔?也不來找我。」奎薩爾鬆開封平瀾的臉頰,居高臨下的站在封平瀾面前瞪著他。
     「為了把握妖魔們時時刻刻都能隨時提高警戒心,這些偷襲是必需的!」封平瀾一臉嚴肅的對奎薩爾說道,「誰知道他們完全沒回手,就呆呆的給我們打,有欠訓練。」
     聽了封平瀾的話,奎薩爾腦袋頓時爆出一個巨大的紅色╬圖案,一手捏著封平瀾的耳朵用力拉扯,咬牙切齒的說道,「見到偷襲的人一個是妖魔君主,一個是虛魔之子。你認為被你們偷襲的妖魔有膽反擊嗎?!」
     「啊啊啊啊啊!耳環耳環!小心耳環啊!奎薩爾!!!」感覺到自己耳朵戴著的蛇形耳環有些偏斜,封平瀾驚恐的提醒奎薩爾,深怕奎薩爾一時想不開會這麼扯下耳環讓他耳朵痛死。
     「該走了。」奎薩爾鬆開封平瀾的耳朵,一把拎起封平瀾的後領拖起,「要在敵人來到這裡之前,我們必須要去牽制他們的戰力。」
     「好~」封平瀾鬆了一口氣,揉了揉隱隱發疼的耳朵站起身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裝,轉頭對著眾妖魔揮手道別,「那麼大家,我走咯!」
     「路上小心。」
     聽見眾妖魔異口同聲的話,封平瀾開心的跟上奎薩爾腳步一起離開皇宮,看見奎薩爾背後伸出炫色羽翼,知曉奎薩爾意圖的封平瀾也跟著將隱藏著的羽翼伸展出來,不如昔日相比的龐大羽翼從封平瀾的背後伸了出來,和奎薩爾一樣幾乎大得拖地的漂亮炫色羽翼很帥氣的掛在封平瀾的背後。
     「走了,跟上。」奎薩爾轉頭對封平瀾說道,便緩緩拍起羽翼飛起了。
     從小有受過奎薩爾飛行訓練的封平瀾很熟練的拍起羽翼跟在奎薩爾身後,兩個身影齊齊飛出城外,朝著遠方飛去。
     大概在空中飛了十分鐘左右,奎薩爾帶著封平瀾開始緩緩下降,躲在一棵大樹上隱藏起來。
     奎薩爾和封平瀾把羽翼收了起來,用蛇瞳凝視遠方,似乎在等待些什麼。
     「瀾,探查一下。」奎薩爾轉頭對封平瀾說道。
     「好。」
     封平瀾的異色瞳微微亮起一絲微光,開始集中精神將自己的精神力釋放出來凝視遠方,就在封平瀾使用精神力的時候,奎薩爾的視線猛地轉換了景色。
     奎薩爾看見自己的視線像是按下了加速鍵似的不斷和四周景色擦身而過,很快就看見在遠方有一群妖魔軍團朝著他們的所在襲來。
     「距離有兩百公里遠,朝我們這裡過來的妖魔大概有五百個左右吧?」封平瀾大致計算一下敵人的戰力,「根據我們派去刺探軍情的妖魔情報,是有一千多個妖魔攻來吧?但是我們眼前的妖魔很明顯少了一半。」
     「你能把感知擴大範圍嗎?」奎薩爾問封平瀾。
     「可以。」封平瀾把自己所在為中心,將感知的範圍擴大四周,開始探查四周的狀況。
     就在一瞬間,封平瀾就看見一左一右離他們有五百公里遠的所在有兩個妖魔軍力繞過他們所在,朝著他們的幽國襲去,封平瀾馬上把自己所見的情況透過視域分享給奎薩爾看見,等待奎薩爾下一步的指令。
     「那兩個軍力就不用管了,交給君主他們解決。」奎薩爾不在乎繞過他們所在的軍力,凝視著前方已經能看見身影的敵方妖魔軍,「我們先牽制眼前的妖魔軍吧。」
     「好。」
     奎薩爾從影子裡拿出兩把長劍,而封平瀾一把扯下脖子上一直戴著的黑曜石墜鏈,把墜鏈化成一把漆黑的長劍。
     「準備好了嗎?」奎薩爾對封平瀾說了一聲,「就跟上一次的戰鬥一樣,可以嗎?」
     「可以啊。」封平瀾揚起燦爛的笑容,「奎薩爾的背後就交給我吧!照慣例的,我的背後也拜託奎薩爾了。」
     奎薩爾勾起一絲微笑,雙手拿著雙劍做好作戰準備,「走吧。」
     「嗯!」
     奎薩爾和封平瀾一起躍下大樹,提著武器朝一大批妖魔軍的所在快速衝去。
     如今的封平瀾,早已經不是當初要被眾妖魔守護在後的封平瀾了,現在的封平瀾已經是足夠與眾妖魔一起並肩作戰,也很放心將自己身後的安全託付給他守護的強大存在。
     因為自己超出範圍的身份,導致幽界各個所在的妖魔感到忌憚恐慌,所以他們常常遭到無數的妖魔刺殺,但是封平瀾不但沒有把這些刺殺放在眼底,反而還把敵人當做訓練一般練習自己的能力,要不是練習奎薩爾親手傳授給他的術法,好讓自己可以更加熟練使用。
     雖然一開始眾妖魔看著封平瀾一人嘗試對戰而感到有恃無恐,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封平瀾也越來越強大,直到封平瀾的實力能與他們相等後,眾妖魔便放心讓封平瀾去戰鬥了。
     現在,封平瀾和奎薩爾兩人衝入敵軍裡,和上百名無數的妖魔軍互相廝殺了起來,即使就只有他們兩人對上百名以上的妖魔軍,但他們的氣勢完全沒有佔下風,甚至還背對背的靠在一起與敵人對峙著。
     之後的未來,幽界開始流傳著某個皇族妖魔的手中持有者實力強大的七妖魔,那七妖魔之中的其中一個,是個比禁忌種族還要跟著恐怖幾百倍的虛魔之子。
     這樣的傳聞,一直在幽界裡持續流傳了好幾百年不曾停息過。
     因為一場誤會,導致粉碎了一個堅定的羈絆鎖鏈。
     而這個羈絆經過一百年的時光,斷裂的鎖鏈再次相連在一塊。
     這一次,不會再有任何事物可以粉碎了,這條鎖鏈將會持續永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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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ngrainbow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47) 人氣()

     看著老人那熟悉無比的面孔,過往那血氣方剛的傲慢無比的氣質早已不存在,如今的蒼老面孔顯得非常慈祥又溫和,這樣的氣質和眾妖魔記憶裡當初那個年少的他完全不一樣。
     要不是輪廓和他們所見的那個海棠幾乎很神似,眾妖魔都不敢相信眼前的老人會是他們所認識的那個魏海棠。
     「呵呵……」海棠打量了奎薩爾他們個個樣貌,接著很歡樂的笑了起來,「曇華,妳的朋友長得真好看。」
     「是的。」
     突然間,海棠緩緩的抬頭看了看曇華,沉默了數幾秒,接著一副呆愣著神情,說出了一句讓眾妖魔非常錯愕的一句話,「妳是誰?你為什麼會在我家?」
     眾妖魔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不斷的來回望著海棠和曇華,不知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我叫曇華,是魏家的式鬼。」曇華向海棠微微的鞠躬,似乎非常熟練的回答海棠的話,但是聲音顯得非常顫抖,「曇華是本家命來照顧曾老爺的。」
     看著曇華微微顫抖的身軀,眾妖魔不禁感到非常心酸,自己的主子忘了自己的存在,對於那些忠心耿耿的妖魔來說,是非常難受又害怕的一件事。
     「是這樣啊?」海棠頓時恍然大悟,接著笑呵呵的說道,「真是的……我跟他們說過,不用這麼照顧我了,那麼就是不聽……」
     封平瀾緩緩的走上前,來到海棠的面前,瞪大著異色瞳的直直盯著海棠,嘴唇不斷蠕動著,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是卻說不出口,最終才緩緩的呼喚海棠的名字,「海棠……」
     「恩?」海棠低頭看了看封平瀾,非常溫和的對封平瀾說道,「小朋友,你是來找我的孫子玩的嗎?你等等哦。我叫我的孫子出來……」
     「……不是哦!」封平瀾猛地搖了搖頭,強顏歡笑的說道,「我是來看爺爺你的。」
     突然聽見封平瀾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眾妖魔詫異的瞪著封平瀾,完全不曉得封平瀾想幹什麼。
     「你認識我?」海棠疑惑的盯著封平瀾。
     「認識啊!」封平瀾輕輕地將雙手放在海棠的大腿上,彷彿像個小孩子趴在老人腿上聊天似的,「聽說爺爺你年輕的時候很厲害又強大呢!我一直很想來探訪爺爺你,想聽聽爺爺你年輕的故事。」
     「呵呵呵……」聽見封平瀾的話,海棠又開心的笑了起來,「爺爺年輕的故事啊……爺爺老了,不太記得以前的事了……」
     「能說一點點給我聽嗎?」
     「恩……好吧。」海棠點了點頭,開始說著他年輕時候的故事,「爺爺年輕的時候啊……」
     聽著海棠說出一點一滴的年少時期的故事,但是眾妖魔發現海棠所說的一切,和他們所遭遇的事情完全不一樣,甚至沒有一件事是和一起同居過眾妖魔所知的事是相合的。
     海棠明明在台灣留學過,甚至和他們一起居住在同一間公館裡,但他居然說他是在日本的貴族學校裡留學畢業的。
     海棠曾經要搶奪封平瀾持有的強大的六個契妖,但他卻說收服了六個強大的式神。
     每一聽海棠所說述的一句話,眾妖魔的臉色逐漸變得很蒼白,雖然見過人類死亡無數的他們,卻沒想到親眼目睹人類隨著年齡成長,智商與記憶都退化得非常恐怖,總覺得這比親眼見到人類死亡還要更可怕。
     看著站在一旁強硬保持著溫柔的神情,但是身體卻微微顫抖的曇華,又想起曾經換過許多召喚師的伊凡……
     不敢想象,奎薩爾他們不敢想象,如果封平瀾沒死的話,像海棠一樣變老,然後忘記他們存在的封平瀾,他們有辦法接受事實嗎?
     封平瀾完全沒察覺到奎薩爾他們神情恍惚,保持著樂觀的神情專注聽海棠說話,但是卻隱藏不住一絲的悲傷。
     海棠說著說著,就看見奎薩爾手上拿著一束非常顯眼又鮮艷的紅玫瑰花束,不禁停下不斷說述的嘴唇,呆愣著臉,神情恍惚的盯著那束紅玫瑰。
     眾妖魔隨著海棠的視線望去,馬上知曉海棠正在盯著紅玫瑰看,奎薩爾發覺到海棠在盯著自己手中的紅玫瑰,便上前將花束遞到海棠面前,把花束送給海棠。
     海棠呆愣著幾秒,接著緩緩的伸出手接下那束紅玫瑰,眼神彷彿飄到了遠方,一直久久沒回神。
     「對了…好像……」恍神了許久,海棠終於再次開口說話,「好像有誰…送我玫瑰盆栽……」
     聽見海棠的話,封平瀾頓時驚喜交集,「你知道送你玫瑰盆栽的人叫什麼名字嗎?」
     「他叫……什麼來著……」海棠皺起眉頭,努力回想,「風…卡澤?楓?卡耶德?……不對,好像不是日本名……叫什麼來著?」
     「那個人,是不是叫封平瀾?」封平瀾小心翼翼的問。
     「風…封……平瀾……」海棠抬起頭望著天空,仍是呆愣著臉,神情恍惚的喃喃自語,「對,是封平瀾。封平瀾送我一個玫瑰盆栽……然後…封平瀾……封平瀾…是誰?他是誰?」似乎很想記起封平瀾是誰,海棠神情有些痛苦的伸手捂著額頭,好像頭疼了。
     「曾老爺!」見到海棠不適的模樣,曇華驚慌的上前探查海棠的狀況,「曾老爺,您累了,要不要休息一會?」
     「是啊!爺爺,你休息一下,好嗎?」知曉是自己害了海棠頭疼,封平瀾慌張的勸說海棠休息。
     「不……不用了……」海棠揮了揮手,「櫻花就快開了…我想看看櫻花……」
     「那我和爺爺一起看櫻花,好嗎?」封平瀾拉了拉披在海棠肩上的日式和服的大衣,以免海棠著涼了。
     「呵呵……好啊……」海棠背靠著輪椅,抬頭看著上頭的無數的櫻花花苞球,似乎在等待著櫻花綻放,封平瀾站在海棠的手邊,跟著海棠一起仰望櫻花。
     眾妖魔都站在樹下一起抬頭仰望櫻花樹,時不時看著海棠,見到海棠完全不記得他們的模樣,心裡不禁覺得苦澀又心酸無比。
     曇華回到屋子裡,讓屋子裡的式神拿了幾張椅子出來,好讓可以給奎薩爾他們坐著賞櫻。
     不知過了幾個小時,原本很明亮的天空逐漸轉黃,溫暖的天氣隨著夜晚的降臨逐漸轉涼。
     封平瀾轉頭看向海棠,就看見海棠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閉上眼睛,要不是看見海棠的胸口正在微微起伏著,封平瀾說不定誤以為海棠已經過世了。
     「海棠……」封平瀾輕聲喚著海棠,見到海棠沒有任何反應,便知曉海棠睡著了,「海棠,對不起。讓你等了那麼久……」
     「我有好多話想對你說,但是你已經不記得我了,所以沒辦法在你清醒的時候對你說。」
     「我死了之後,一定給你帶來了許多困擾和不甘吧?像海棠你那麼好強的人,對於我的死而感到非常的不甘心吧?」
     「我這麼說也許很自戀,但是我真的知道哦!在一百年前我身中劇毒的時候,在奎薩爾他們離開我身邊的時候,海棠你為了想要幫助我,一直想盡辦法陪伴著我,不讓我感到很孤獨吧?所以在那時候,百嘹他們把我送給他們的盆栽想要還給我的時候,你為了不讓我感到傷心難過,所以說是你要他們把我送給他們的盆栽交出來的,對吧?」
     聽了封平瀾所說的話,一百年前拋棄封平瀾的場景再次浮現在眾妖魔的腦海裡,像是走馬燈一樣不斷閃過,曾經後悔的情感像是海浪一般再次從眾妖魔心中深處不斷洶湧澎湃的卷襲著,讓眾妖魔感到心臟陣陣刺痛著。
     「謝謝你,海棠。」封平瀾伸手輕輕握住海棠的一隻手,低頭看著那滿是皺紋又蒼老的手,「就算知道我是出生於滅魔師家族的人,但你和大家卻一直堅信著我沒有背叛奎薩爾他們,甚至還一直陪在我身邊。」
     「直到我死的那一刻,你和大家都沒有忘記我吧?不然你們也不會在我死了之後還一起結團接任務,把獲得的任務報酬存在信用卡裡,好讓我可以來尋找你們。這是我有生以來,最有幸與你們相遇的時光。真的很謝謝你們……」
     封平瀾的話剛落下後,就突然感覺到腦袋上猛地被人輕輕敲打一下,讓封平瀾神經反射的抬起頭來,就看見海棠的另一隻手輕輕地又有氣無力的不斷敲打著封平瀾的腦袋。
     「你總算投胎了……」原本閉著眼睛睡覺的海棠,倏然說了一句話,然後緩緩睜開眼睛盯著封平瀾,「讓我等得好苦……」
     「海…棠?」封平瀾愣住神情,不可置信的盯著海棠。
     「你叫我爺爺的時候…我還真是差點沒把我早上吃下的藥給吐了出來……」熟悉的語氣緩緩從海棠的嘴裡說了出來,讓封平瀾感到雙眼一股濕熱。
     「嗚…嗚嗚……」封平瀾激動的趴在海棠的大腿上,雙手抓著海棠的日式和服大衣,眼淚不斷沾濕的海棠的衣服。
     「一百年了啊……」海棠伸手摸了摸封平瀾的小腦袋,抬頭看了看奎薩爾他們六個,「我萬萬沒想到我居然可以活得那麼久……然而你們一點都沒變……」
     聽了海棠的話,奎薩爾他們六個什麼都沒說,就只是露出一絲懷念的神情盯著海棠。
     「曇華……」海棠輕聲呼喚坐在一旁的曇華。
     「是!海棠少爺!」曇華迅速的來到海棠面前,有些激動的回應海棠。
     「對不起了……我忘了妳的存在……」
     「不……」曇華搖搖頭,「曇華只要能夠待在海棠少爺身邊,就足夠了。」
     「謝謝妳……」海棠向曇華道謝,伸出手握著曇華的手,「謝謝妳一直陪在我身邊…曇華……」
     「曇華也非常有幸成為少爺的契妖。」曇華雙手握著海棠的手,非常忠誠的回應。
     「海棠……」封平瀾抬起頭,滿臉是淚的看著海棠。
     「我說過一句話……如果你投胎回來後…我絕對會給你一拳……」海棠無奈的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封平瀾那粉嫩的臉頰,「可我現在絲毫沒有一點力氣了……沒辦法揍你一頓發洩了……」
     「對不起……」封平瀾非常愧疚的向海棠道歉。
     「發生的也發生了…過去也過去了……在提起過去也沒用…重要的是現在……」海棠微微喘了一口氣,「看見你和他們一起來……代表說他們也找到了重生的你…你們生活在一塊了吧?」
     「嗯!是奎薩爾先找到我的!」封平瀾用力點點頭,「當初見到奎薩爾的時候,我還沒有恢復前世的記憶,直到我恢復記憶之後希茉跟我說,要我恢復記憶之後來見你們,所以我就來了。」
     「看來…你那混賬哥哥……有好好的幫你完成願望了……」
     「我哥哥?靖嵐哥?!」聽見海棠莫名提起本不該提起的某個人,封平瀾詫異的瞪大眼瞳。
     「啊……」海棠輕輕點點頭,接著指了指奎薩爾他們,「那傢伙…不知道是付出了什麼代價和某個神明做了交易…讓你之後重生和那幾個傢伙再次相遇……所以你才能再次和他們在一起……羽翼蛇那傢伙應該也知道這件事……」
     「什……可奎薩爾什麼都沒告訴我啊!」封平瀾詫異的轉頭瞪著奎薩爾。
     見到封平瀾非常錯愕的瞪著他,奎薩爾有些逃避的撇開視線,不直視封平瀾的視線。
     「那你自己去問他吧……咳咳!那傢伙和羽翼蛇說了什麼……我們也完全不知道……」海棠似乎有些喘不過氣的咳嗽了一聲,而且還微微喘著氣的繼續說著,「我們只知道……當初是你老哥給了他一個可以尋找投胎後的你道具……」
     「那個透明鈴鐺嗎?」封平瀾猛地想起奎薩爾藏在抽屜裡的透明鈴鐺。
     「不曉得……我忘了是什麼……」海棠輕輕地搖搖頭,「雖然那時候…我們很想把那個道具搶過來…但是一想到我們人類可能活不到一百年後……只好作罷了……」
     聽見海棠的話,一想到是自己害了海棠他們傷心難過,而且還幾次差點和奎薩爾他們打了起來,讓封平瀾感到非常愧疚。
     「罷了……過去的事就別提了…雖然我已經忘了一部分……」海棠揮了揮手,不想在回憶,轉頭看了看封平瀾,「說說你的事吧……你今世重生…過了怎麼樣?」
     「哦!」
     聽了海棠的要求,封平瀾馬上把自己從遇見奎薩爾的時候開始,一一的說述之後的生活。
     一想起海棠如今年齡已大了,不能受太多刺激,只好隱瞞自己是虛魔之子的事情,把之前因為自己是虛魔之子而遭到攻擊的原因,換成因為自己是人類的關係而遭到許多想吃人類的妖魔攻擊了。
     封平瀾把虛魔之子的事情掩飾的很好,絲毫沒有被海棠察覺到異常,也許是因為海棠老了,才完全沒察覺到吧。
     封平瀾不斷說著自己在幽界的生活,一轉眼天色已晚了,封平瀾看著海棠臉上露出非常疲倦的神情,便知曉已經到了不得不道別的時候。
     「天已經很晚了,我們也該走了。」封平瀾抬頭看了看已經出現繁星點點的夜空,對海棠說道,「海棠,我明天再來看你吧。」
     「嗯……」海棠輕輕地點點頭,「讓曇華送你們吧……」
     「不用了!」封平瀾搖搖頭,「我們去找附近的酒店會花一些時間,讓曇華陪著你好了。」
     「但是平瀾少爺,昨天伊凡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就已經幫您訂好了一間旅館了。」曇華微笑的說著,「我帶你們去那間旅館吧。」
     「啊!是這樣啊?」見到曇華已經打理好一切,封平瀾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那就麻煩妳了。」
     「海棠少爺,曇華去去就回。」曇華輕聲對著海棠說道。
     「去吧……」海棠揮揮手,「待會叫人把我帶進屋裡吧……」
     「是!」曇華微微低頭應道,便送封平瀾他們去旅館,「各位,走吧。我帶你們去旅館。」
     「嗯!海棠,明天我一定會再來看你的!明天見!」封平瀾抬頭對海棠說道,語氣非常肯定的說著。
     「好……我等你來……」海棠對著封平瀾揮了揮手,彷彿好像想趕蒼蠅般的手勢揮著,「快去吧……」
     「嗯!」
     說完,曇華就帶著封平瀾他們離開花園,打算把他們送出大門外。
     「曇華……」走在最後一個的曇華聽見海棠在叫她,立刻停下腳步回頭看海棠,曇華的問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見海棠說的話,「告訴那個臭小子……要說謊的話先把自己的眼睛和身上的氣息隱藏好……別以為我老了…然後讓那六個妖魔氣息隨意掩飾一下…就察覺不到他身上那獨特的妖魔氣息……」
     曇華愣了一下,便露出無奈的笑容,接著微微鞠躬的說道,「是,曇華會轉告的。」
     看著曇華轉身離開了花園,帶著封平瀾他們走進屋子裡後,海棠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抬頭看著櫻花樹上的無數花苞。
     「明天……嗎?」海棠緩緩的閉上眼睛,「明天…你一定要再來看我啊……封平瀾……」
☆*☆*☆*☆*☆*☆*☆*☆*☆*☆*☆*☆*☆*☆*☆*☆*☆*☆*☆*☆*☆*☆*☆*☆
     曇華命令屋裡的人把海棠從花園裡接進屋裡,然後和封平瀾他們上了車,將封平瀾他們帶出魏家,送去早已預訂好的旅館去,旅館離海棠的家有些遠,大概三十分鐘左右就到了。
     車子停在一間完全是日式風格的旅館前,曇華下了車後帶領眾妖魔進入旅館,到大門口前的櫃檯上幫眾妖魔辦一些手續,眾妖魔東張西望看著旅館內的擺飾,直到曇華回到他們身邊才回神過來。
     「這是你們房間的鑰匙,你們自己分配吧。」曇華手上拿著四把鑰匙,然後從四把鑰匙裡抽出一把鑰匙交給希茉,「希茉妳的是單人房。你們的房間都在彼此隔壁,昨天我幫你們預訂房間時剛好有四間房間相連隔壁一塊,所以就直接訂了下來。而且這裡的食物也有你們能吃的食物……除了你。」曇華說到一半猛地頓了一下,最後遲疑的指著奎薩爾。
     「謝謝妳。」冬犽接過其他三把鑰匙,向曇華道謝。
     「曇華,這旅館有沒有櫻桃啊?」封平瀾好奇的問。
     「應該有吧。」曇華不確定的說,「雖然春天快到了,但這季節還是有賣櫻桃的。」
     「那就沒問題了。」封平瀾開心的笑了笑,「謝謝妳,曇華。」
     「不客氣。」曇華蹲下身子,與封平瀾平視,「平瀾少爺,海棠少爺有話要我轉告給您。」
     「恩?海棠要跟我說什麼?」封平瀾疑惑的歪著腦袋。
     曇華俯身靠近封平瀾的耳邊,一手遮掩著自己的嘴巴和封平瀾的耳朵,把海棠要曇華轉告的話一字不漏的悄悄地告訴封平瀾。
     封平瀾聽了之後呆愣著一張臉,微微張開的嘴巴顯得非常驚訝,接著苦笑的搖搖頭,「海棠還真是寶刀未老啊……我還以為海棠老了,照理來說應該不會被發現。」
     「呵呵~」曇華不禁笑了笑,便站起身子,「那麼各位,今晚好好的休息吧。」跟眾妖魔道別後,曇華便離開了旅館。
     「她跟你說了什麼?」百嘹好奇曇華對封平瀾說的悄悄話。
     「海棠已經發現我的身份了……」封平瀾無奈的撓撓頭,「叫我以後要說謊的話,先把眼睛和我的氣息掩飾好。」
     聽了封平瀾的話後,眾妖魔只是聳聳肩沒說什麼,便跟著鑰匙上掛著的號碼牌,開始去尋找房間。
     找到房間後,冬犽便把手上的鑰匙分給奎薩爾和墨里斯,奎薩爾和墨里斯也知曉跟著之前兩人一房的分配一樣。
     眾妖魔在房裡休息一會,然而封平瀾用房內的服務電話叫了一些食物,由於奎薩爾對封平瀾施下了方便和外地溝通的術法,所以封平瀾在語言方面沒有任何阻礙。
     封平瀾叫了眾妖魔的食物後,便跑到隔壁把正在休息的同伴叫來自己的房間,打算和他們一起吃晚餐。
     不用多久,封平瀾叫的食物很快送到房間裡,眾妖魔便坐在榻榻米上一邊聊天,一便吃著食物。
     「奎薩爾,你是不是該和我解釋一下?」封平瀾猛地對奎薩爾說了一句。
     「解釋什麼?」正在吃著櫻桃的奎薩爾,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封平瀾。
     「靖嵐哥的事。」
     「唔!咳咳!!!」奎薩爾猛地被櫻桃的籽給哽塞住喉嚨,在差點把櫻桃籽給吞下一刻,奎薩爾用力的把櫻桃籽咳了出來,然後一臉心虛的看著封平瀾。
     看見奎薩爾心虛的模樣,封平瀾不開心的挪動屁股來到奎薩爾面前,一臉陰沉的瞪著奎薩爾,「告訴我!」
     奎薩爾盯著封平瀾數秒,便無奈的嘆口氣,只好告訴他一百年前的真相。
     奎薩爾先把一直戴在自己脖子上不曾脫下的用封平瀾骨灰所製作的玻璃珠項鏈脫了下來放到封平瀾的手中,接著毫無保留的把當初遇見封靖嵐,和封靖嵐打起來的事,互相的對話,封靖嵐所做的事,包括自己體內有著百分之一的神祇血脈事實,全都一一的告訴封平瀾了。
     說述整件事的過程已過了兩個多小時左右,得知全部真相的封平瀾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大腿,看起來非常失落。
     「是嗎?靖嵐哥為了達成我當初對他說的願望,把自己的壽命作為代價,讓我轉世成為虛魔之子與你們相見啊……」封平瀾輕輕地玩著手上的玻璃珠,斂下眼簾輕聲說道,「為什麼呢?他明明不把我當做弟弟了……」
     「他大概意識到自己做錯了吧。」奎薩爾伸手揉了揉封平瀾的腦袋,安撫他,「所以才想要彌補你吧。」
     奎薩爾想起當初和封靖嵐打了起來後,從封靖嵐的脖子上奪走了用封平瀾骨灰製作的骨灰玻璃珠的反應,看見那劇烈的反應,奎薩爾便知曉封靖嵐也後悔了吧。
     「靖嵐哥…原來那麼早就已經死了啊……」封平瀾一直玩著玻璃珠,面無表情的模樣看不出他的感情。
     見到封平瀾看起來很傷心的模樣,冬犽趕緊開口轉移話題,「平瀾,已經很晚了,明天還要再去看海棠,早點睡吧。」
     「……嗯。」封平瀾把手上的玻璃珠還給奎薩爾,然後站起身進入浴室裡開始洗臉刷牙,準備睡覺。
     冬犽他們和封平瀾道個晚安後,就一一離開了房間,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去了。
     封平瀾洗好臉後走出浴室,就看見奎薩爾已經在地上鋪好了兩個床墊,自己便毫不顧忌的衝上前,像是滑雪橇似的飛撲到床墊上滑過奎薩爾面前,把奎薩爾鋪好的床墊給弄亂了。
     「喂。」奎薩爾無奈的盯著封平瀾。
     「嘻嘻~」封平瀾鑽進被子裡,對著奎薩爾笑嘻嘻。
     奎薩爾無聲嘆氣的再次把自己的床墊鋪好,然後拉著封平瀾的床墊把他給拉過來鋪在一旁,整理好後就進入浴室裡梳洗一下準備睡覺。
     不用多久,奎薩爾從浴室裡走出來後,就看見原本睡在自己床墊上的封平瀾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而且睡姿很難看的躺在兩個床墊中間睡死了。
     奎薩爾無語的幾秒,只好上前把封平瀾一把抱起放到他的床墊上給他蓋好被子,然後把燈關掉後就回到床墊上躺好,準備入睡了。
     「晚安。」奎薩爾轉頭看向一旁的封平瀾,向封平瀾道聲晚安後便陷入睡眠了。
☆*☆*☆*☆*☆*☆*☆*☆*☆*☆*☆*☆*☆*☆*☆*☆*☆*☆*☆*☆*☆*☆*☆*☆
     凌晨半夜四點……
     「滴鈴鈴鈴鈴~滴鈴鈴鈴鈴~滴鈴鈴鈴鈴~」
     突然間,封平瀾的手機猛地在半夜裡響了起來。
     「嗚……嗚唔!」熟睡的封平瀾緊皺眉頭,不悅的翻了個身,把被子蓋住自己的腦袋,打算繼續睡。
     奎薩爾聽見封平瀾的手機響了,便起身拿起封平瀾放在墻壁邊上的背包,從背包裡找出封平瀾的手機。
     奎薩爾拿出手機一看,卻看見手機熒幕上顯示熟人的名字——曇華。
     見到曇華的名字後,奎薩爾呆了一下,便按下通話鍵,接聽了電話,「喂。」
     『……是奎薩爾嗎?』曇華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
     「大半夜的,打來有事?」奎薩爾非常了解曇華不是那種沒事就大半夜打電話來找人的妖魔。
     『平瀾少爺……醒了嗎?』
     「沒,他還在睡。」奎薩爾回頭看了看封平瀾,卻聽見曇華的聲音有點不太對勁,「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抱歉,能不能叫醒平瀾少爺…讓他聽電話……』曇華哽咽著聲音,拜託奎薩爾,『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平瀾少爺…現在……拜託……』
     她這是……哭了?
     「等等。」奎薩爾讓曇華等了一下,拿著手機來到封平瀾身邊,伸手晃了晃封平瀾的身體,開始喚醒封平瀾,「瀾,醒醒。」
     「恩……?」封平瀾的聲音幽幽響起。
     「曇華打電話過來,她說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說。」
     「曇華?」聽見曇華的名字,封平瀾睡眼朦朧的抬起頭,然後從被子裡伸出手臂要拿電話。
     奎薩爾把電話塞進封平瀾的手上,封平瀾便把手機放到自己的耳邊,一副沒睡醒的模樣幽幽的說,「喂…?曇華,有什麼事嗎?」
     聽著手機裡曇華說的話,幾秒後,封平瀾倏地從床墊上坐起身子來,一臉完全清醒的模樣,非常驚愕的瞪大異色瞳。
     「妳說……什麼?」封平瀾的神情簡直是驚愕到極點,幾乎不可置信的問曇華,「妳說多一次!!!」
     『海棠少爺……過世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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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行在天空上的飛機裡最前的頭等艙,七妖魔各自坐在位子上安靜的休息。
     璁瓏因為暈機被墨里斯打昏,仍是處於昏迷狀態;冬犽則拿起雜誌隨意翻看來打發時間;百嘹因為太無聊,便窩在座位上睡著了;墨里斯則看著電視節目;希茉則叫了幾瓶伏特加不斷酗酒著,但在奎薩爾的提醒下也收斂了許多,喝完酒後有點醉宿的睡著了。
     奎薩爾看著窗外蔚藍的大海,窗戶還時不時與雲朵擦過,第二次坐飛機的奎薩爾仍是很享受這樣的風景。
     正享受看風景的奎薩爾猛地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人壓住,低頭一看就看見一直坐在自己身邊睡覺的封平瀾歪著身體倒在他手臂上熟睡。
     見到封平瀾靠著他睡覺的模樣,就好像回到一百年前坐飛機的時候場景,奎薩爾無奈的無聲嘆氣,伸出手將封平瀾的身體輕輕拉過,讓他躺在自己大腿上睡覺。
     似乎感覺到很熟悉的氣息纏繞著自己四周,封平瀾的腦袋無意識的蹭了蹭一下,伸出手抓住奎薩爾的衣襬繼續睡覺。
     奎薩爾一手扶在封平瀾的肩膀上,時不時輕拍著封平瀾的肩膀,陣陣有規律的拍打讓封平瀾的潛意識感到非常有安全感,更加安心的熟睡。
     飛機飛行了整整兩個小時多,跨越海域,橫飛天空,終於看見日本的領土國地了。
     「瀾。」飛機飛過日本的上空後,奎薩爾伸手推了推封平瀾的身體,喚醒封平瀾,「瀾,醒醒。已經到日本了。」
     「嗚……」封平瀾睡眼惺忪的抬起頭,腦筋似乎轉不過來的伸手揉了揉眼睛,撐起身體坐了起來。
     「瀾,已經到日本了。」奎薩爾伸出手揉了揉封平瀾的頭髮,再次重複。
     「日本……」封平瀾呆萌著一張睡顏,迷迷糊糊的爬上奎薩爾的腿上,趴在窗邊看外頭風景,結果被陽光給閃瞎了眼睛,「好刺眼……」
     等適應了陽光後封平瀾再次睜開,就看見地面上無數的日式風格建築物,還有許多人以及車輛在建築物間活動,讓封平瀾更加清醒了許多。
     「終於到日本了!」封平瀾開心的笑了起來。
     「快做準備吧。」奎薩爾伸手摸了摸封平瀾的頭髮,用手指幫封平瀾梳理睡到亂翹的頭髮。
     「嗯!」封平瀾跳下奎薩爾的大腿,「我先上個洗手間。」
     奎薩爾起身收拾東西,確定封平瀾的平板電腦、手機、信用卡和護照,這些非常重要的東西都在背包裡後才叫百嘹和希茉醒來。至於璁瓏,讓他下機後才叫醒吧。
     封平瀾從洗洗手間裡走了出來後,就坐在奎薩爾的大腿上看著飛機逐漸降落,最終落在日本的飛機場裡。
     「到了!!!」封平瀾舉起手歡呼,終於到達期待已久的日本。
     「走了。」
     眾妖魔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墨里斯也不忘璁瓏的存在,背著他和其他人一起下機。
     走出了通道後,封平瀾跟奎薩爾說想要去兌換日幣,因為來到了日本,台灣的錢自然無法在日本裡使用,所以想要去兌換日幣。
     聽了封平瀾的話後,眾妖魔依照機場裡的指路牌去尋找兌換錢幣的店鋪,在尋找店鋪的一路上,封平瀾看著四周滿滿是日文的招牌或是四周說著日語的語言,封平瀾不禁一個頭兩個大的眩暈起來。
     奎薩爾見到封平瀾的表情後,就伸手輕輕一拍封平瀾的腦袋,封平瀾頓時瞬間聽懂四周的一切語言,日文也完全看得懂,彷彿自己的腦袋像是自動翻譯機似的感到非常驚奇。
     不用多久,眾妖魔很快找到了兌換錢幣的店鋪,冬犽便帶著封平瀾進入店鋪兌換錢幣,換好了之後就趕緊來到大廳,不斷東張西望的想要尋找曇華的身影。
     封平瀾從背包裡搜出手機,然後點擊熒幕裡的聯繫人尋找曇華的名字,找到之後馬上撥電話給曇華,電話響了三聲,終於接通了。
     『喂?是平瀾少爺嗎?』許久沒聽見的溫柔嗓子從手機裡輕柔的響起,彷彿有陣輕柔的微風拂過一般。
     「曇華!好久不見!」封平瀾非常激動的回話。
     『呵呵~』曇華輕聲的笑了笑,『平瀾少爺,請您先告訴我您在哪?』
     「我們在大廳。」
     『好的,請您們在那裡等我一會,我馬上過去找您們。』
     「好!」
     說完後,封平瀾便掛了電話等待曇華過來找他們,才掛掉電話不用幾分鐘,曇華很快出現在他們面前了。
     「曇華!!!」見到熟悉的身影,封平瀾馬上飛奔到曇華面前。
     「平瀾少爺。」曇華跪下身子與封平瀾平視,「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了,曇華。」封平瀾打量著曇華,非常開心的說道,「曇華似乎比以前更漂亮了!」
     曇華也一百年前幾乎沒什麼變化,就只是樣貌變得更加淑麗又清秀。
     「呵呵~謝謝您的稱讚。」看見封平瀾非常活潑的出現在自己面前,曇華不禁莞爾一笑,伸手把封平瀾攬入懷裡抱著,「歡迎您回來,平瀾少爺。」
     封平瀾愣了一下,接著揚起燦爛的笑容伸手回抱著曇華,「我回來了。」
     「曇華,好久不見。」宛如見到許久未見的閨蜜,希茉上前和曇華打招呼。
     曇華鬆開了封平瀾,站起身也會希茉打招呼,「好久不見,妳過得還好嗎?」
     「嗯!還好。」
     稍微簡單的打個招呼後,曇華對眾妖魔說,「請跟我走吧。我已經備車過來迎接你們了。」
     曇華帶領眾妖魔離開機場,來到機場大門前就看見有兩輛黑色非常豪華的看似黑社會般的車子停在眼前,兩輛車一旁還站著兩個身穿黑色西裝看似保鏢的男人,那兩個男人看見曇華後,居然對曇華彎腰鞠躬。
     「這些妖魔,都是曾老爺的友人。」曇華簡單的介紹,「現在帶他們回魏家。」
     「是。」那兩個男子一齊打開車子,微微彎腰伸出手邀請眾妖魔入座。
     「那個,曇華。」封平瀾輕輕拉了拉曇華的裙擺,抬頭對曇華說,「我能不能先去一個地方買東西?」
     「恩?平瀾少爺要買什麼嗎?」
     「我想要去花店。」封平瀾說出他想去的地點,「既然是去探訪一定要買花呀。」
     曇華低頭思考一下,便點點答應了封平瀾,「好的,那就現在去花店吧。」
     「謝謝妳!」封平瀾開心向曇華道謝,之後迅速的爬上車就坐。
     眾妖魔見封平瀾爬上車後,便默默地分成兩組坐上車,奎薩爾和封平瀾還有冬犽與曇華坐一輛車,其他妖魔則坐另外一輛。
     等眾妖魔都上車後,像是保鏢的兩個男子便把門關上。
     「先去花店。」曇華要上車前,交代一下要幫她關上車門的男子,沒等他回復便上了車。
     男子關上車門後上了車坐在駕駛位,啟動車子引擎離開了機場。
     「這兩人也是妖魔?」看著眼前駕車的男子,冬犽問了問坐在副座的曇華。
     「嗯。」曇華輕聲回應,「是魏家的妖魔保鏢。」說完後,曇華轉頭看向封平瀾,什麼話都沒說的一直靜靜看著他。
     「怎麼了嗎?」發現曇華一直注意他,封平瀾疑惑的問。
     「不,有點不太相信殷肅霜和伊凡對我說的話。」曇華把頭轉回前頭,「雖然平瀾少爺您的氣息被掩飾了,但還是有點無法接受吧。」
     「誒嘿嘿~」封平瀾乾笑一下,「大家一見到我都是這麼說的,想想前天去見班導的時候,還把班導給嚇昏了。」
     「呵呵~這個殷肅霜有和我提過。」曇華不禁莞爾一笑。
     在車子裡的一路上,封平瀾時不時和曇華聊天,在聊天的途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達了花店。
     「平瀾少爺,已經到達花店了,您要買什麼花嗎?」
     「我下車去看看。」說完,封平瀾就爬過奎薩爾的大腿,打開車門跳了出去,「奎薩爾和冬犽就在車裡等好了。」
     「等等!我也和你去。」冬犽還是有點不太放心的跟著封平瀾下車,「奎薩爾和曇華你們在車裡等一會吧。」不等車裡的妖魔回復,冬犽就關上車門和封平瀾一起進入花店裡買花。
     「看見平瀾少爺願意與你們和好,我就放心了。」曇華看著冬犽牽起封平瀾的手進入花店,淡淡的對奎薩爾說道。
     奎薩爾沒有回應曇華的話,只是看著封平瀾非常細心的選著花束。
     「如今平瀾少爺的身份,你會忌憚嗎?」曇華好奇的問奎薩爾。
     奎薩爾沉默了一會,淡淡的說,「別在第三者面前談論他的存在。」
     曇華驚愣了一下,便知曉自己疏忽了,「抱歉,是我疏忽了。」
     「一開始,雖然有點無法接受。」奎薩爾仍是盯著在花店裡已經選好花束的封平瀾,「但為了不再重複同樣的後悔,所以盡我所能的守護著他。」
     抬頭透過望後鏡看奎薩爾,雖然奎薩爾仍是一臉面無表情看著還在花店裡的封平瀾,但是漂亮的紫色眼瞳正微微閃爍著一絲光線,似乎很堅定的模樣。
     「希望你這次不會在傷害他。」見到奎薩爾眼神堅定的神情,曇華鬆了一口氣。
     不用多久,封平瀾和冬犽很快買好了花,一起回到車上去。
     「這次是紅玫瑰?」奎薩爾伸手幫封平瀾拿過幾乎快埋掉他上半身的花束,然後一手拉過封平瀾的手讓他爬上車。
     「嗯!我看來看去,還是覺得海棠比較適合紅玫瑰。」封平瀾坐到奎薩爾身邊,然後將手上的較小的花束送給前頭的曇華,「曇華,送給妳。」
     曇華回頭一看,就看見封平瀾手上拿著只有五朵鳶尾花的花束遞到她面前,開心的收下花束,「謝謝您,平瀾少爺。」
     「嘻嘻~」封平瀾笑了一下,打算伸手接過奎薩爾手上的玫瑰花束。
     「玫瑰有刺,你拿的話會受傷。」見到玫瑰花的莖上有許多刺,奎薩爾便不打算給封平瀾抱著花束。
     「我會小心的啦!」封平瀾馬上鼓起頰囊,顯然很不開心。
     奎薩爾斜眼盯著封平瀾幾秒,接著低頭靠近封平瀾的耳邊,輕聲對封平瀾說道,「你的虛魔之子血氣會吸引到許多妖魔的注意,會引起恐慌。」
     「……哦。」明白奎薩爾的意思,封平瀾便縮回頰囊,老老實實的坐在奎薩爾身邊。
     冬犽上了車後,車子便繼續行駛移動,朝著海棠的家前去。
     路程有點遠,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達目的地。
     封平瀾望向車窗外,看著不斷路過的景色,總覺得有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總覺得跟以前來的時候不太一樣了。」
     「是有些許吧。」曇華回應封平瀾的話,「因為人界的事物都會隨著時間而改變。」
     「嗯……」封平瀾靠著奎薩爾的手臂,看著車子緩緩駕駛進入魏家的範圍裡。
     「已經到了。」曇華提醒封平瀾一聲。
     看著緊閉的日式大門緩緩開啟,接著兩輛車子隨著大門開啟而進入裡頭,直到兩輛車子進入後,大門才緩緩關上。
     一百年前來日本做任務的時候,封平瀾是和宗蜮一起鬼鬼祟祟翻墻進入海棠的家,可這次是正大光明的從正門進入,讓封平瀾覺得很不好意思。
     「平瀾少爺,您是不是想起您曾經悄悄潛入這裡的時候呢?」見到封平瀾一臉微妙的模樣,曇華好笑的問道。
     「嗚嗚~曇華妳別提醒我嘛~」封平瀾非常羞愧的把臉埋在奎薩爾的手臂上,逃避曇華的話。
     「呵呵呵~」見到封平瀾害羞的模樣,曇華不禁開心的笑了起來。
     車子駕駛到大屋的門口前停下,接著司機便下了車子快速來到曇華所坐車門旁,很敬業的替曇華開門。
     曇華手上拿著小花束優雅的下車,接著奎薩爾手邊的車門被打開,奎薩爾看見那個妖魔司機的手擺出邀請的手勢只好下了車,然後伸出手牽住封平瀾的手,小心扶他下車。
     封平瀾抓住奎薩爾的手輕輕從車上跳了下來,抬頭看了看就僅只有來過一次的魏家。
     眾妖魔都下了車後來到封平瀾身邊,這時封平瀾也看見璁瓏已經清醒了,但是臉色很蒼白,估計是暈車了。
     「曇華,歡迎回來!」
     眾妖魔看見日式風格的豪屋裡奔出三個十歲以下的兩男一女的小孩,那三個小孩圍在曇華身邊歡迎著曇華回來。
     封平瀾仔細一看,看見之中的一個年紀較大的男孩和海棠有幾分相似,便立刻了解這是海棠的曾孫吧。
     「兩位少爺與小姐,曇華回來了。」曇華輕柔的對著三個小孩說。
     「恩?曇華,他們就是曾爺爺的朋友嗎?」另一個小男孩發現了封平瀾他們存在。
     「是的。」
     「這些大哥哥和大姐姐長得真好看!」看清奎薩爾他們個個全部樣貌的小女孩毫不掩飾的稱讚著,最後才發現了封平瀾的存在,「欸?還有個小朋友!」
     聽見小女孩的呼喊,封平瀾嚇了一跳,下意識的緊抓著奎薩爾的褲管,悄悄地躲在奎薩爾身後。
     「兩位少爺以及小姐,曇華要帶他們去見太老爺,請您們三位去玩玩吧。」
     「我們可以和那個小朋友一起玩嗎?」小女孩指著封平瀾,抬頭問曇華。
     「非常抱歉,那位也是曾老爺的朋友,他一定要去見曾老爺。」
     「欸?!!他也是曾爺爺的朋友!他幾歲了?看起來比我們還小啊!!!」和海棠長得很相似的小男孩錯愕的瞪著封平瀾。
     「妖魔的長相隨著年齡成長也大有不同。」曇華好笑的拍拍小男孩的頭,「他曾經與曾老爺同年,因為曾經死亡過一次,所以今世重生與曾老爺相會。」
     「呃……曇華,我們聽不懂。」三個小朋友懵著一張臉,完全聽不懂曇華的話。
     「啊啊……隨便啦。」小男孩抓了抓臉,似乎不想談那麼深奧的話題,「曇華妳快帶他們去見曾爺爺吧。我們先去玩了。」
     「曾爺爺坐在花園裡賞花哦!」小女孩告訴曇華,「今天曾爺爺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剛剛曾爺爺說了什麼,終於可以見到那傢伙什麼的?」和海棠長得很相似的小男孩抓了抓腦袋,一臉茫然的喃喃自語說些什麼,之後和自己的弟弟妹妹一起去玩了。
     聽見那三個小孩說的話,封平瀾呆愣著一張臉,似乎知曉了什麼不得了的消息。
     曇華低頭看著封平瀾,就看見封平瀾瞪大異色瞳非常錯愕的盯著她看,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卻說不出口。
     「是的。」曇華莫名其妙突然對封平瀾說了一句話,「就像您剛剛聽見的那樣。海棠少爺還活著。」
     聽見曇華承認,眾妖魔錯愕的瞪大眼睛,然而得知海棠還活著的封平瀾眼淚不受控制的掉落下來,一直呆愣著神情似乎沒意識到自己正在掉淚。
     雖然海棠已經一百多歲了,但對於身為妖魔的曇華來說,海棠始終還是個少爺般的存在。
     「還活著?!」墨里斯不可置信的問,「算到來,那傢伙今年至少有一百一十七歲了!人類能活過一百一十歲以上嗎?!」
     「也不是說沒可能。」曇華斂下眼簾,雙手扶著手上的鳶尾花束,眼神露出一絲悲傷,「目前為止,在這人界裡活得最久的人類有一百四十多歲。說真的,海棠少爺能活到今日真的讓我感到很驚訝。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海棠少爺可以活得更久,但是……」
     「怎麼了嗎?」見到曇華憂心如焚的模樣,冬犽有點擔心的問。
     「海棠少爺…幾乎快忘了我是誰了……」曇華難過的閉上眼睛,顯得非常無助。
     見到自己的主子隨著年齡越大,卻忘了自己的契妖存在,這對於身為忠誠的妖魔來說,是非常難受的一件事。
     「什……」聽見曇華的話,眾妖魔非常訝異。
     「老人癡呆症嗎?」封平瀾大致知曉怎麼回事。
     曇華沒回答,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承認封平瀾的話,氣氛沉默的數秒,眾妖魔完全不知該說些什麼。
     「那……剛剛那些小鬼說那傢伙在等著……」璁瓏很疑惑的問曇華,手指指著封平瀾的腦袋。
     「海棠少爺確實是在等待平瀾少爺,但是……」曇華遲疑的頓了頓,最後還是老實說了出來,「海棠少爺早已經忘了他在等待誰了,就只是知道他在等著一個人。隨著年紀越大,海棠少爺的身體也越來越虛弱,身體也出現許多毛病症狀,忘記的事物也更加多。如今,海棠少爺必須依靠服下藥物來維持身體狀況,以及坐著輪椅行動……」
     聽了曇華的話,封平瀾的眼淚流得更兇,對於讓海棠等了那麼久而感到愧疚又說不出的感動。
     見到封平瀾不斷流淚,希茉馬上拿出手帕幫封平瀾擦掉眼淚,可擦了後眼淚又不斷流了出來,讓希茉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封平瀾接過希茉的手帕自己擦掉眼淚,很快的收拾自己的心情,抬頭對曇華說道,「曇華,帶我去見海棠。」
     「好的。」曇華點頭,馬上為封平瀾帶路,「請跟我走。」
     在曇華的帶領下,眾妖魔進入了非常豪華的日式豪宅屋裡。
     屋子裡的擺飾宛如復古風的日式風格般,不管是擺飾或是屋裡的任何氣氛,都顯得非常有著非比尋常的氣派,讓人誤以為時間倒流到古代時代一般。
     每一經過日式風格的走廊上,眾妖魔都能察覺到這屋子裡除了妖魔之外,還有一些不屬於妖魔與人類的存在氣息。
     奎薩爾他們先不說,就連半妖魔的封平瀾也察覺到那不對勁的氣息,讓眾妖魔不禁要提防四周與自己擦身而過的外人。
     「請各位別太警戒,你們察覺到的那些氣息,是魏家的式神與式鬼的氣息。」似乎察覺到奎薩爾他們非常警戒的模樣,曇華馬上理解他們忌憚些什麼,「在日本裡的召喚師一族裡,必定會有些式神與式鬼類的使役在。若你們提著警戒心,會被那些式神與式鬼誤以為是入侵者。」
     「像動漫與小說裡的情節嗎?」封平瀾好奇的問。
     「是的。」曇華回頭回應封平瀾的疑問,「因為魏家在古時代,也是陰陽師的一族。」
     「你知道?」聽見封平瀾的問話,墨里斯很好奇的問封平瀾,「那個式神式鬼是啥?」
     「嗚……這個嘛……」封平瀾撓了撓後腦,想找個說法解釋,「這有點複雜。但據我所知,所謂的式神就是與神獸訂下了契約,附和神獸訂約的條件後就可以收服神獸作為守護者的意思。」
     「哦!」墨里斯猛地恍然大悟,「那式鬼呢?」
     「和式神方面差不多一樣啊。」封平瀾眨著眼睛盯著墨里斯,「只是把神獸換成魔獸之類的。」
     「平瀾少爺說的一點都沒錯。」曇華笑了笑,同意封平瀾的話,「嚴格來說,我也是一種式鬼的存在。當然,你們也是。」
     聽了曇華的話,眾妖魔感覺有點微妙的互相對望彼此,便跟著曇華的身後繼續前進。
     彎了許多的走廊彎道,眾妖魔終於來到建立在屋子最裡頭的花園,一看見花園的風景,頓時讓眾妖魔們感到非常驚愕。
     花園裡的空間幾乎和在幽界的皇宮裡花園幾乎一樣寬大,地面宛如像是鋪上地毯似的草地,一塊塊的大理石地磚在草地裡形成一道人行道,可方便讓人在花園裡通行。
     花園裡還建有一座宛如是小河川的池塘,池塘裡殖養許多不同顏色的鯉魚以及一些大魚小魚,還有幾隻大烏龜和幾隻可愛的小烏龜悠悠游過水面上。
     池塘上還建造了一座小橋,可方便通過池塘到達池塘的對岸,同時在池塘的對岸的大空地裡還種植了一棵巨大的櫻花樹,而且還比在幽界裡的那棵櫻花樹還要巨大的許多。
     看著櫻花樹上逐漸長出無數的花苞球,彷彿再過幾分鐘,花苞球就會立刻綻放出花朵,然後飄下無數的櫻花雨。
     封平瀾瞪大眼瞳看著那巨大的櫻花樹,頓時發覺到冬天快結束了,最適合櫻花綻放的春天季節即將來臨。
     「好大又漂亮的櫻花樹。」封平瀾不禁驚嘆櫻花樹的茁壯與壯美。
     「那棵樹,叫做千年櫻。」曇華向封平瀾介紹,「據說那棵櫻花樹在魏家裡已經有超過一千年歷史了。」
     曇華走下走廊,踏過大理石建造出來的道路,帶領眾妖魔前往花園裡。
     見到曇華進了花園領地,眾妖魔馬上跟上曇華的身後進入花園裡,越過小橋,經過池塘,很明顯朝著那棵千年櫻所在前去。
     在曇華的帶領下,眾妖魔越來越靠近千年櫻,很快的就看見櫻花樹下有個滿頭白髮的老人坐在輪椅上,悠閒的看著櫻花樹。
     看見那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封平瀾不禁的憋著氣,瞪大異色瞳看著那早已不如百年前的背影。
     曇華來到那老人身後,輕聲的對著老人說道,「曾老爺,曇華回來了。」
     「曇華?」蒼老的聲音很虛弱的響起,「……妳去哪了?」
     「曇華去迎接故友來,所以稍微離開了一會。」
     「……故友?……妳的朋友來了嗎?」
     「是的,曾老爺想見見他們嗎?」
     「呵呵……」老人輕笑一下,「好啊……我也想見見曇華的朋友呢……」
     曇華上前扶著推動輪椅的握柄,小心的把輪椅轉了過來,把一直背對著他們的身影與他們面對面相見。
     看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面孔,那蒼老又滿是皺紋的輪廓,與一百年前曾經見過的那年輕的面貌極度相似,一眼馬上認出眼前的老人是誰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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