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茉,對不起~~~」封平瀾對著希茉雙手合十,非常誠心的向希茉道歉。
     「沒事的,平瀾。」希茉慌張的安撫封平瀾,「反正我的使魔都沒事了。」
     「啾~」停立在希茉肩膀上的斑斕彩翼的雀鳥,輕聲的啼叫一聲。
     「嘿嘿~」見到希茉不怪他,封平瀾仍是有些抱歉的陪笑一下。
     封平瀾因為之前攻擊了奎薩爾和希茉的使魔而感到愧疚,在奎薩爾的提醒之下便趕緊解除施加在希茉的使魔身上的精神力,並誠心的向希茉道歉,希茉伸手摸了摸封平瀾的頭一下,完全不在乎封平瀾之前對自己使魔所做的事。
     「攻擊使魔還算小事,要是攻擊了妖魔可是大事。」在一旁的百嘹提醒一聲,「平瀾,你可要快點掌控好自己的能力。要是掌控不好而不小心傷害到其他妖魔的話,你可是會被眾多妖魔畏懼的。」
     「百嘹說的沒錯。」冬犽讚同百嘹的話,「平瀾,你現在要想辦法該怎麼如何使用能力,這樣之後你要使用能力會很輕鬆。」
     「你們真的教不了我嗎?」封平瀾歪著頭問道。
     「我們真的教不了你。」冬犽搖搖頭,「如果你的能力像我們一樣是用大自然的力量的話,我們或許可以教你。但是平瀾你的能力是以你自身意識引導出來的力量,而不是以大自然元素引導的,所以我們真的沒辦法教你。」
     「恩……」封平瀾雙手環胸的低頭思考,「也就是說,奎薩爾、冬犽、璁瓏和墨里斯的能力都是大自然的。但是百嘹和希茉的能力不算是大自然的吧?因為百嘹大部分用著金粉或是金針,希茉則是用聲音類的攻擊,這樣的也不算是和我一樣的嗎?」
     「不一樣哦。」希茉蹲下身子與封平瀾平視,「雖然我和百嘹的能力不是大自然的,但我們的能力是自己種族具有的能力,其他種族是不會擁有,也無法學習的能力。有些妖魔種族確實是有著俱生以來的大自然力量,但是也有些像墨里斯那樣,除了會使用火系的能力之外,也可以使用自身種族的能力。」
     「自己種族的能力?」
     「你應該知道我是一隻豹吧?」跨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椅背上的墨里斯對封平瀾說道,「我除了會用火之外,也能用身為兇猛的猛獸蠻力來進行肉搏戰。當然我必須要鍛煉身體,增強體質。」
     「璁瓏就只會用水來戰鬥吧?」封平瀾轉頭看向璁瓏。
     「因為我是水龍,所以只會操縱水來戰鬥。」璁瓏對於自身戰力只能聳聳肩,「不擅長近身戰。」
     「話說平瀾,你還沒恢復記憶之前,不都是常常使用能力嗎?」百嘹猛地想起當初的封平瀾很擅長使用能力。
     「如果是探查或是用感知類的話,我倒是很擅長。」封平瀾轉頭對百嘹說道,「因為在遇到奎薩爾之前,我的眼睛被滅魔師給弄瞎了,所以一直把感知當視力來看。至於那種攻擊類的能力我完全沒掌控好,因為我情緒一失控的話,會不自覺的用能力殺了身邊人……」說到最後,封平瀾的聲音越來越低,似乎不敢說得太大聲。
     雖然封平瀾說得很小聲,但還是被七妖魔給聽見了,一想起封平瀾被妖魔抓走後情緒一時失控而瞬間殺了數十個妖魔的場景,房間一時變得十分寂靜,沒有妖魔敢開口說話。
     奎薩爾伸出手摸了摸站在自己腳邊的封平瀾,一下又一下的摸著封平瀾的腦袋,但沒說什麼話的安撫著封平瀾。
     「唉~」見到正在努力向百嘹他們探查使用能力方法的封平瀾,雪勘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如果我們這裡有個和平瀾一樣能使用精神力的妖魔的話,說不定就可以教平瀾了。」
     「恩……」封平瀾低頭思考一下,接著轉頭看向雪勘,「雪勘皇子,你是怎麼戰鬥的?我好像只見過您只使用劍術戰鬥。」
     「皇族的妖魔會比較特別點吧。」雪勘無奈的聳聳肩,「其實我什麼都不會,就只會借用契妖的力量來戰鬥吧。」
     「嗚?」封平瀾不明白雪勘的意思,好奇的跑到雪勘的書桌前,身高太矮的他雙手抓住書桌的邊緣上,踮起腳尖露出小小的腦袋和異色瞳問著雪勘,「借用契妖的力量?」
     「欸?你不知道嗎?」見到封平瀾一無所知的模樣,雪勘有點詫異的說,「和妖魔簽訂契約的話,為主的妖魔可以要求契妖把力量奉獻給主子。比方說,我現在是奎薩爾的主子,只要奎薩爾還是我的契妖,我就可以使用奎薩爾的力量。你以前和奎薩爾他們訂約的時候都不知道嗎?」為了能讓封平瀾理解意思,雪勘舉起一隻手,手掌上閃過一絲藍色電流,另一手微微晃動一下,封平瀾腳邊的影子倏地脫離地面浮現出來。
     「君主,這傢伙以前和我們訂約的時候,完全沒有要求我們任何事。」璁瓏的聲音無奈響起,「八成是忘了吧。」
     「啊!」封平瀾伸出手戳了戳身邊的影子發出一聲驚嘆聲,似乎想起來當初和璁瓏訂下契約的時候璁瓏對他說的話,「當初和璁瓏簽訂契約的時候,璁瓏確實有和我說過。不過那時候我們被一個叫做伺目的妖魔給盯上,在緊急情況下我才沒要求璁瓏和希茉什麼事。更何況,我也不想要要求璁瓏他們什麼,因為璁瓏他們的力量本來就不屬於我的,我也不想要。」
     「咕噢!」宛如有把利刃貫穿自己的心臟似的,雪勘吃痛一聲的伸手捂著自己的心臟,渾身虛脫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墻壁前,,頭上掛了一整排的黑線,四周飄散著陰沉沉的氣息,眼神已死的伸出食指不斷在墻上畫著圈圈,喃喃說道,「總覺得…我還不如平瀾呢……想當初我和奎薩爾他們訂下契約的時候,我還向他們要求把力量給我……一百年前也一樣,和奎薩爾他們重新訂下契約的時候,也是要奎薩爾他們把力量給我才訂約成立……雖然知道平瀾和奎薩爾他們簽約的時候沒有要求什麼,甚至還毫無束縛奎薩爾他們的自由,讓他們自由活動……我真是差勁……」略下千字語。
     「呃!雪勘皇子?」見到影子忽然垮了下來,轉頭雪勘情緒低落的在墻壁上畫圈圈,嘴裡喃喃細語說了關於自己心胸狹窄的差評,讓封平瀾急慌了趕緊上前抓住雪勘的衣服,安撫雪勘,「雪勘皇子,我不是那個意思啦!請您不要這樣!」
     「君主,這是我們自願把力量給您的,與君主您的要求無關!」
     「是啊!君主您親自從棄民裡挑選我們出來遵從著您是我們的榮幸,不關君主您的身份關係。」
     「我們能成為君主您的契妖,是我們最大的榮幸。要不是君主您的話,我們可能也未必有今日!」
     「就算君主您沒要求我們給您妖力,我們也會用自己的性命為君主您所用的!」
     「是啊是啊!要不是君主您,我們才會有今天!要不是君主您堅持讓平瀾成為您的契妖,平瀾說不定已經被其他妖魔殺了!多虧了君主,我們才能和平瀾再次重逢啊!是君主您保護了平瀾啊!」
     「沒錯沒錯!!!」
     「更何況,君主您本身就很強大,就算沒有我們的力量,您不都也是可以戰鬥嗎?比如說,您的劍術在十二位皇子之中,不都很最高強的嗎?這就是君主您的實力啊!」
     見到雪勘沮喪的模樣,奎薩爾他們六個也慌了上前,一言一句的安撫雪勘無意間被封平瀾傷到的心。
     「我的劍術打從最開始是從奎薩爾那裡偷學來的,之後為了能學會更加強大的劍術,我才命令奎薩爾教我劍術的……」雪勘更顯得陰沉,手指仍是在墻壁上繼續畫圈圈,非常鬱悶的說,「那個說到底,也是我用命令奎薩爾,不是要求……」
     「話說回來,和平瀾簽訂契約成為我的契妖時候,我也有抽取平瀾的一部分妖力呢……」雪勘突然想起最初和封平瀾簽訂契約的時候,從封平瀾身上獲得一些非常強大的力量,「我連個小孩都不放過,我真差勁……」
     「君主!!!」看見雪勘更加沮喪的模樣,眾妖魔都慌了手腳,不知該怎麼勸說雪勘。
     「欸?雪勘皇子,您有從我身上獲得妖力嗎?」封平瀾愣怔一下。
     「有啊……」雪勘低著頭,眼神已死的盯著封平瀾,「雖然只是一小部分,但是卻很強大的妖力……」
     「這樣的話,雪勘皇子您也可以使用我的精神力?」
     「可以……」雪勘無力的點點頭,「因為你是我的契妖,身為主子的我可以使用契妖的力量。」
     「太好了!!!」封平瀾猛地歡呼起來,接著一把狗熊式的抱住雪勘的大腿,異色瞳雙眼朝雪勘發出刺眼的閃亮光波,請求雪勘,「主人~可不可以聽瀾瀾一個請求~~~」
     「幹…幹什麼?」彷彿被封平瀾的雙眼所發出的閃亮光波給照亮似的,雪勘身上陰沉沉的氣息瞬間被驅散了。
     「能不能陪我練習怎麼使用精神力?」封平瀾持續發射光波,說出他的請求。
     「我說過了,我的能力不是精神……」說到一半,雪勘猛地打住,似乎理解封平瀾的言語表達意思。
     「原來如此!是這一回事啊!」
     除了封平瀾之外,七妖魔同時異口同聲說道,甚至還一致做出拳頭輕擊手掌心的動作,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
     「真有你的!這樣都能想到!」雪勘伸手揉了揉封平瀾的頭髮,稱讚封平瀾的智慧。
     「嘿嘿嘿~」封平瀾嬉皮笑臉的笑著。
     「事不宜遲!立刻去學習怎麼掌握精神力吧!」雪勘一把將封平瀾扛在肩膀上,然後飛奔出去,「朝訓練場出發!!!」
     「喔!!!」被扛在雪勘肩膀上的封平瀾心情高昂的舉起手喊道。
     「(ฅ>ω<*ฅ)」在雪勘經過奎薩爾身邊的時候,奎薩爾肩膀上的小影人立刻飛撲到封平瀾身上,跟著封平瀾和雪勘一起前往訓練場。
     「我們也去!」眾妖魔們都一起跟上雪勘身後。
     八妖魔一同到達訓練場,開始幫封平瀾展開掌控精神力的訓練。
     七妖魔在幫助封平瀾練習的過程中,封平瀾雖然學得很艱難,但是封平瀾不打算放過任何一絲能幫助到自己的訓練,非常努力的掌控好自己的能力。
     同樣可以使用封平瀾的能力的雪勘,也努力的想出可以正確使用精神力的方式出來,然後把想法說給封平瀾聽,接著一起用能力嘗試方法。
     在七妖魔的協助下,封平瀾已經學會了許多使用精神力的方法,但是奎薩爾有些不放心的強調封平瀾要更加小心謹慎,封平瀾也很慎重的朝奎薩爾點點頭,答應奎薩爾會非常小心。
     這樣的訓練從下午忙到晚上,就這麼短短的半天時間,七妖魔看見封平瀾在短時間內大致掌控了一些精神力而感到驚訝,不過對於封平瀾能更快掌控能力可說是好事。
     「今天就到此為止。」見到封平瀾微微喘氣,奎薩爾一把抱起有些疲倦的封平瀾,阻止了封平瀾想要繼續練習的念頭,「很晚了,該睡了。」
     「哦……」被奎薩爾這麼一抱,封平瀾就開始打起哈欠,有點犯困的點著頭,「明天還要在努力練習……」
     「(o`^ω^)ノ」小影人從封平瀾的頭上爬上奎薩爾的肩膀,微笑著臉伸手輕輕拍拍封平瀾的腦袋。
     「嗯。」奎薩爾伸手將封平瀾的腦袋壓在自己的肩膀上,讓他先靠著自己的肩膀休息一下。
     「那我們也回房休息吧。」初次使用精神力的雪勘一臉非常疲倦的打起哈欠,「沒想到使用精神力會那麼累人……」
     「君主,您辛苦了。」見到雪勘也很眼睏的模樣,冬犽敬佩的向雪勘微微鞠躬。
     「平瀾也辛苦了。」希茉伸手揉了揉封平瀾的頭。
     「嗯……」封平瀾發出幾乎快睡著的聲音,整個人癱在奎薩爾胸膛上,腦袋趴在奎薩爾肩膀上的無力向眾妖魔說,「大家,謝謝你們陪我訓練……」
     「辛苦了,平瀾。」見到封平瀾快睡過去的模樣,眾妖魔無奈的笑了笑。
     和彼此道聲晚安後,眾妖魔都開始解散回房休息,冬犽則見到雪勘腳步輕飄飄,身體搖搖晃晃看起來隨時會倒下的模樣,冬犽驚慌的上前扶著雪勘把他送回房去了。
     在回房間的路上,奎薩爾聽見耳邊傳來細聲的呼嚕聲,便雙手環抱著封平瀾的身體,好讓封平瀾可以安心的靠著他身體睡覺。
     「看來,使用太多精神力,體力消耗非常大。」
     「(´・ω・`)”」小影人點點頭,讚同奎薩爾的話。
     見到封平瀾睡著了,又想起雪勘那副隨時會立刻倒下的模樣,奎薩爾發現了使用精神力的弱點。
     「呼…呼…呼……」耳邊的呼嚕聲猛地停下,接著一聲細小的聲音傳入奎薩爾的耳裡,「……奎薩爾……」
     「(・.・)?」
     「恩?」雖然不曉得封平瀾睡著了沒,奎薩爾還是輕聲回應封平瀾的呼喚。
     「……大家…還好嗎?」
     「大家?」聽了封平瀾的話,奎薩爾猛地停下腳步,一臉不明所以的偏頭看著封平瀾,「誰?」
     奎薩爾看見封平瀾已經閉上眼睛,非常累的模樣趴在他肩膀上休息,但是卻還可以跟他說話。
     封平瀾雖然很累很想睡,但他還是努力維持意識和奎薩爾說話,「……曦舫學校…的……大家……」
     聽見封平瀾的回答,奎薩爾倏地瞪大眼瞳,腦裡瞬間想起在人界的某間學校的的召喚師的身影。
     「現在已經過了一百年了……」封平瀾輕聲說道,但語氣裡有著藏不住的悲傷和思念,「大家……還在嗎?」
     「……」奎薩爾無言以對的保持沉默,便抱著封平瀾繼續踏步行走。
     「(・_・)?」見到奎薩爾沒回應封平瀾的話,小影人疑惑的轉頭盯著奎薩爾。
     似乎感覺到奎薩爾不太想回答他的話,封平瀾也不再多說什麼,但是心裡的思念不斷襲上封平瀾的胸口,讓封平瀾無法壓抑的忍不住流淚。
     「待會,我會派出使役給殷肅霜,讓他查找那群召喚師的家鄉。」感覺到肩膀有一陣潮濕感,奎薩爾只好回應封平瀾,「明天我向君主獲得前往人界的許可,若是通過我便帶你去見他們。」
     「……謝謝你,奎薩爾。」封平瀾非常感激奎薩爾的答應他的任性,同時對於自己的任性也很對不起奎薩爾,「還有,對不起……」
     「不必道歉,因為我們在一百年前答應了他們。」奎薩爾伸手拍了拍封平瀾的腦袋,安撫著封平瀾,「如果找到轉世的你,就會帶你去找他們。就算他們死了,也會把你帶到他們的墳前見他們。」
     「……嗯……」聽了奎薩爾的話後,封平瀾輕聲回應一聲,就陷入睡眠了。
     奎薩爾抱著封平瀾回到房裡,輕輕地抱著封平瀾放到床上,然後自己進入洗漱間梳洗一下,還不忘交代小影人一句話,「看好他。」
     「(*>︶<*)ゞ」小影人接到命令的對奎薩爾敬禮。
     奎薩爾簡單的梳洗一下,接著拿起水盆盛水,拿了一條小毛巾後就走出洗漱間,打算給封平瀾簡單的擦身一下。
     「_(°ω°」∠)_」看見奎薩爾從洗漱間走出來,小影人趴在睡床看著奎薩爾幫封平瀾擦身清洗一下。
     不用多久,奎薩爾幫封平瀾擦好身後,就連衣服也給他換上了,安靜的坐在床邊看著封平瀾的睡顏。
     「呼…呼…呼……」封平瀾發出熟睡的呼嚕聲,完全沒注意到奎薩爾正在看著他。
     「_(ÒωÓ๑ゝ∠)_」小影人悄悄爬到奎薩爾身邊,伸出小小宛如火柴般的小黑手,輕輕地拉著奎薩爾的衣襬,睜著豆子粒的白眼,直直盯著奎薩爾,「_(°ω°」∠)_」
     「知道了,這就去。」明白自己的使魔想表達什麼,奎薩爾給封平瀾蓋上被子後就站起身子來到窗戶前,將玻璃窗打開。
     奎薩爾伸出一隻手,將手臂伸出窗外,接著有一粒漆黑的黑球憑空出現漂浮在奎薩爾的手掌心上,一上一下的輕輕漂浮著,奎薩爾隨手將手上的黑球朝窗外扔了出去,看著黑球像是沉重的石頭一樣落下。
     突然間,黑球忽然霧散了,化成一隻漆黑的老鷹朝漆黑一片的夜空飛去,接著消失在夜空之中。
     奎薩爾沒把窗關上就回到房裡,隨手拿起擺放在書桌上的一本書回到床邊,奎薩爾爬上了床背靠著床頭,轉頭看了看睡著床的另一邊的封平瀾一眼,接著開始翻閱手上的書本,還不忘對著自己的使魔說道,「你也去睡吧。」
     「ヽ(>ω<)ノ」小影人舉起雙手伸個懶腰,接著爬上擺放檯燈上的櫃子上,跳進盒子裡抓起當被子的手巾準備睡覺,「(¦3[____]」
     奎薩爾才翻書閱讀不久,封平瀾就突然醒了過來。
     「嗚?嗚恩……」封平瀾睡眼惺忪的揉揉眼,轉頭四處張望一下,發現奎薩爾的身影後便迷迷糊糊的朝奎薩爾所在爬去,接著整個人直接趴在奎薩爾的大腿上繼續睡。
     「睡好來,不要趴在我腿上。」奎薩爾無奈的拍拍封平瀾的腦袋。
     「不要……」慵懶的聲音無力響起,雙手微微抱緊奎薩爾的一隻大腿不肯放開,「夢到奎薩爾離開我面前……好怕……」
     聽了封平瀾的話,奎薩爾無聲嘆氣一下,只好幫封平瀾糾正一下睡姿讓他繼續趴著他的腿睡,一手輕輕摸著封平瀾那柔軟的頭髮,另一手拿著書本繼續閱讀,度過難得安靜的時光。
     不知過了幾小時,有一個漆黑的身影突然衝進奎薩爾沒關上的窗戶裡,停立在奎薩爾屈起的膝蓋上,奎薩爾抬眼一看,是一只黑色的老鷹,是他剛剛放出去的那一隻。
     黑色老鷹嘴上叼著一張紙,伸直脖子把嘴上的紙張送到奎薩爾眼前,等待奎薩爾接過。
     奎薩爾放下手上的書本接過老鷹嘴上的紙張,打開一看,看見紙上寫著短短幾句。
     『明天學校假期,隨時可以過來』
     確實了之後,奎薩爾便把紙張揉成一團,伸手一拋,紙團在空中畫成一道漂亮的弧線,準確的進入書桌旁的垃圾桶裡。
     奎薩爾讓老鷹回到影子裡,接著舉手一會揮,窗戶下的影子猛地隆起,輕輕地把窗戶給關上。
     看著睡在自己腿上的封平瀾,奎薩爾輕手的把封平瀾抱起從自己腿上移開,接著把書本放在床邊的櫃子上後準備入睡。
     奎薩爾躺下身體後,伸手攬過封平瀾的身體抱在懷裡,扯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奎薩爾在入睡前低頭看了看封平瀾早已睡死的睡顏。
     「晚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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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解了百年誤會,重新建立了友情與親情的七妖魔,加上新的一位妖魔君主在內,八妖魔如今過著比過往更加開朗又熱鬧的永恆生活。
     今早和冬犽他們化解了誤會,就開始坐在櫻花樹下敘敘舊過往的生活狀況,八妖魔幾乎聊了一整個下午。
     在敘舊的過程中,八妖魔之中的其中一個妖魔靜靜地離席,悄悄地離開花園了。
     那個妖魔悄悄地離席被封平瀾看在眼底,雖然很想跟上去,但是冬犽他們還在跟自己說話中,完全離不開身。
     雪勘也把封平瀾的表情看著眼底,低聲的竊笑一下就再和封平瀾聊了大概半個小時後,就催促冬犽他們去幹事,然後帶著封平瀾去找某個悄悄離去的妖魔。
     「雪勘皇子,我可以自己去找奎薩爾的。」被雪勘牽著手的封平瀾抬頭說道,「您忙的話可以先去忙,我沒關係的。」
     「才不要!」雪勘趕緊拒絕封平瀾的話,「你啊!昨天說想要一個人待在花園,結果嗜血期發作後突然離開皇宮的事,讓我和希茉被奎薩爾罵得很慘耶!要是讓你一個人去找他,奎薩爾還不掐死我才怪!」
     「呃!對不起……」知道是自己有錯在先,封平瀾愧疚的道歉,「但是,就算是這樣奎薩爾也還不至於會動手掐死您吧?奎薩爾那麼重視您……」
     「比起我,奎薩爾現在完全把你當做是他的命,要是你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看奎薩爾直接毀滅幽界算了……」雪勘毫不客氣的吐槽奎薩爾,「他還會管重不重視我嗎?」
     「呃……」封平瀾汗顏的看著雪勘,「非常抱歉。」
     「到了哦。」雪勘停在一間黑色的房門前,封平瀾不確定的說,「我記得這裡是……圖書館吧?」
     「是啊。」雪勘點點頭。「奎薩爾就在裡面。」
     「謝謝您。」封平瀾向雪勘道謝,「那我自己進去找奎薩爾就好,雪勘皇子您去忙吧!」
     「知道了。」雪勘無聲的打開房門,讓封平瀾進去圖書館裡,見到封平瀾進入圖書館後,就輕輕地把門關上,就自己去忙了。
     圖書館的四周墻壁都擺放著一整排高聳的書櫥,封平瀾特意放輕腳步走在書架旁,很快的就看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一架書櫥前拿著一本書非常認真的閱讀著,似乎不曉得有個小不點正躲在某處窺視著他。
     找到啦~
     封平瀾鬼鬼祟祟的躲在角落,窺視著正在認真閱讀著書籍的奎薩爾,接著像個小偷似的踮起腳尖鬼鬼祟祟的悄悄靠近奎薩爾。
     確定奎薩爾沒發現自己的存在,封平瀾無聲無息的來到奎薩爾身後,豎起食指快速朝奎薩爾的大腿用力戳去。
     有機可趁!!!
     就在封平瀾的食指快戳中奎薩爾的大腿時,奎薩爾連頭和視線都沒從書本上移開,忽地抬起了腳,一瞬間躲開了封平瀾的戳指。
     「啊……」指尖戳空了,封平瀾因為腳步踉蹌一下,身體朝書架上撞去。
     就在封平瀾快撞上書架那一刻,正在看書的奎薩爾伸出一隻手迅速抓起封平瀾的後領,適時阻止了封平瀾差點發生的悲劇。
     「破綻太多了。」奎薩爾的低沉聲音冷冷響起,將手上的封平瀾像是抓小貓似的給拎起來,但是視線仍是沒從書上移開。
     「偷襲失敗……」被拎起的封平瀾垂頭喪氣的低著頭,「奎薩爾是怎麼發現我的?」
     「氣息沒完全隱藏好,躲藏方式也太過潦草,腳步聲聽得很清楚。」奎薩爾說出封平瀾的破綻。
     「欸?!!我明明沒發出任何腳步聲啊!」封平瀾不可置信的說道。
     「腳尖的摩擦聲。」奎薩爾的視線終於從書上移開,斜著眼無奈的盯著手上拎著的封平瀾,「就算比針掉落在地更加細小的聲音,我都能聽見。」
     「……不是說蛇的聽覺很差的嗎?」封平瀾無語的看著奎薩爾,「正常的蛇不都是用舌頭來感應四周的嗎?為什麼奎薩爾的耳朵那麼靈敏啊?」
     「我們又不是正常的蛇,你認為幽界妖魔和人界畜生的生存方式是一樣的嗎?」奎薩爾把封平瀾放在自己的背後,然後自己繼續翻閱手上的書本。
     「嗚……不一樣。」封平瀾爬上奎薩爾的背後,雙手環著奎薩爾的脖子,雙腳環著奎薩爾的腰,像隻無尾熊一樣掛在奎薩爾的背上,「人界的蛇會冬眠,可我和奎薩爾都沒有冬眠,不過在冬天的時候我特別顯得很眼睏。」說完,封平瀾就開始不禁的打起哈欠來。
     「那是因為你還是個小孩子,而且還在冬天裡發作了嗜血期,這樣疲勞度會雙倍吧。」奎薩爾回答封平瀾的話,「照人界的說法,小孩子要多睡才會長高,不是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封平瀾懶洋洋的下巴趴在奎薩爾的肩膀上,眨著眼睛看著奎薩爾手上滿滿都是妖魔文字的書,「東方海域的某處大海裡…有座海底地下城……」封平瀾斷斷續續的讀出奎薩爾手上的書裡內容,「那座地下城叫做海底鬼…鬼眾?海底鬼眾地下城?」
     「是鬼塚。」奎薩爾糾正封平瀾的讀音,「海底鬼塚地下城。」
     「那是什麼地方?」封平瀾轉頭看著奎薩爾的側臉,好奇的問。
     「……」奎薩爾沉默的轉頭盯著封平瀾幾秒,才緩緩的開口說道,「這是幽界從古代一直傳承下來的傳說,是真是假誰都不知道。」
     「什麼樣的傳說?」
     「和虛魔之子有關的傳說。」
     奎薩爾拿著剛剛閱讀著的書本,背著封平瀾來到書架前的書桌旁,拉過一張椅子轉身讓封平瀾站在椅子上,直到封平瀾的雙手和雙腳鬆開他之後,自己才拉過隔壁的椅子坐下來,開始給封平瀾速說幽界的傳說。
     封平瀾坐在奎薩爾身邊,轉頭直直盯著奎薩爾,等待奎薩爾說有關幽界的傳說。
     「在古時代,幽界的妖魔並不像現在一樣總是和人界的召喚師與滅魔師為敵。據說在那古老的時代,召喚師和滅魔師都還不存在的時候,是幽界的妖魔和人界的人類是和平共處的時代。」
     「欸?」封平瀾詫異的瞪大眼睛,「妖魔和人類一起生活嗎?」
     「很奇怪?」奎薩爾揚眉反問封平瀾。
     「沒,只是覺得很驚訝。」封平瀾愣愣的眨著眼,「奎薩爾看起來很不驚訝。」
     「我從小聽到大,麻痺了。」奎薩爾聳聳肩,看起來完全不在乎,「人界也不都是有許多傳聞著妖怪和人類一同生活的傳說嗎?你不知道?」
     「與其說是傳說,我看絕大部分的人類都直接把那傳說當做是虛幻的小說情節鬼扯。就算相信世上有鬼,也根本不相信世上會有妖魔鬼怪吧?」封平瀾歪了歪腦袋,猜疑著那些很現實的人類思想,「你繼續說。」
     奎薩爾點點頭,繼續說道,「在那個時代,有不少妖魔與人類有著互相愛戀彼此的情感,還有一些已經組織了家庭,甚至還有些擁有了自己的孩子。」
     「有孩子?」封平瀾似乎意識到了一些事,「也就是說……」
     「對,就是虛魔之子。」奎薩爾拿起自己剛剛閱讀的書本,翻閱在最前頁,然後放在封平瀾的大腿上,「虛魔之子的傳說,也是從這個時候傳承下來的。」
     由於因為封平瀾還是個孩子,身高自然還不到可以在書桌上看書的高度,所以奎薩爾才會把書放在封平瀾的大腿上。
     封平瀾拿起書本,看著奎薩爾翻閱出來的書頁,卻看見書上除了有妖魔文字以外,還有一些插圖,封平瀾看見插圖上畫了一對很明顯是男性的妖魔與女性的人類,他們手上抱著一個看似人似妖的小孩,估計就是虛魔之子了。
     「與人類相愛的妖魔,都會把身為另一半的人類帶來幽界生活。據說這些妖魔和人類在幽界的某處建立了一個妖魔與人類共存的國家,並在那裡過著幸福的生活。」
     「欸?人類不是無法到達幽界的嗎?更別說還是生活在幽界。」封平瀾感到非常詫異的問。
     「是這樣沒錯。」奎薩爾眼神飄上天花板,似乎在想些什麼事,「詳細情形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要讓人類生活在幽界的辦法也不是說沒有。」
     「哦。」封平瀾了解的點點頭,「繼續。」
     奎薩爾側身坐在椅子上面向封平瀾,一隻手扶著封平瀾坐的椅背上,另一隻手開始翻閱封平瀾腿上的書本,繼續給封平瀾說解後續。
     「接著幽界的某個妖魔君主,忽然發現虛魔之子有著遠比一般純血妖魔異常強大的妖力,便有了邪心,那個妖魔君主想要獲得虛魔之子的力量。」
     「為了想要得到虛魔之子的力量,妖魔君主不知花了多少年改建了自己的幽國,把自己掌控的幽國改建成一座巨大無比的皇城。」
     「皇城建立好後,妖魔君主也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終於讓虛魔之子們聽從他的命令。就在虛魔之子聽從妖魔君主的命令之後,皇城突然脫離了地面飄在空中,形成了天空城。」
     「天空城在幽界的天空緩緩的四處飄蕩,也在天空城飄起那一刻,幽界的戰爭不斷接二連三的引發,結果在短短幾天內,幽界彷彿世界末日般降臨,死傷無數,處處都能看見妖魔的屍體。」
     奎薩爾一邊說著傳說故事,一邊翻著封平瀾腿上的書本,封平瀾看著奎薩爾翻閱的書頁上也有一副插畫,是一副許多妖魔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四處一片狼藉的插畫。
     「全幽界很快被毀滅成一塌糊塗,甚至有些妖魔為了生存而逃到人界去避難。妖魔君主見到不少妖魔逃去人界,而且幽界已處於毀滅狀態,妖魔君主便打算前往人界,開始毀滅人界。」
     「就在某一天,幽界的天空突然掉落五個不明發光物體,像流星般的劃過天空,掉落地面。」
     封平瀾根據奎薩爾說述的過程翻過書頁,就看見書頁上有一副五道宛如流星般的光痕,劃過幽界漆黑一片的夜空,墜落地面的插圖。
     「那五個不明發光物體墜落地面後,偶然被五個待在天空城裡的虛魔之子看見,他們便結伴一起悄悄地朝那不明物體墜落的所在前去。」
     「五個虛魔之子到達了目的地,就看見不明物體墜落的所在發出淡淡的光芒,他們五個把五個不明物體撿了起來後,卻發現是一顆非常漂亮的寶石。」
     「虛魔之子一人拿著一顆寶石,當做護身符似的一直帶在身上,便回到天空城裡去。」
     「之後,就在妖魔君主打算讓天空城前往人界的那一天,天空城的內部似乎出現了內亂,導致天空城開始崩毀四裂。原本一座非常巨大無比的天空城忽然四分五裂,形成了有一座皇宮大小的天空城,分裂的皇城像是失去了引導般各自飄散幽界的天空某處。」
     隨著奎薩爾所說的故事,正在翻書的封平瀾碰巧翻到一頁插圖的頁數,正如奎薩爾所說的一般,插圖上畫著一座巨大無比的天空城四分五裂的插畫。
     「幾天後,分裂的天空城忽然從空中墜落地面。在那附近的妖魔親眼看見天空城墜落地面後便好奇的上前看個究竟,結果他們看見天空城上有一堆不明生物在皇城裡活動。」
     「不明生物?」封平瀾疑惑的抬起頭,好奇的問道,「是妖獸嗎?」
     「據說不是。」奎薩爾搖搖頭,「聽說是一群像是喪屍類的不明生物。」
     「僵屍嗎?!」聽見某種名詞,封平瀾不禁蒼白了一張臉。
     「也有妖魔這麼說,但還不確定是真是假。」奎薩爾歪著頭回想著,「但除了僵屍之外,據說還有別的妖魔說是會活動的骷髏,或是一些腐爛的屍鬼什麼的……」
     「……」聽了奎薩爾的話,封平瀾的臉完全一片蒼白,頭上掛滿了無數黑線,一臉慘白的盯著奎薩爾,「然後呢?」
     「然後,有一群妖魔開始團結起來,企圖攻佔墜落地面的天空城,最終的結果是為了攻佔天空城而侵入皇城裡的妖魔,卻沒有一個活著出來。」
     「因為見到許多妖魔進入皇城裡沒有一個活著出來,而且皇城裡還時不時會發出毛骨悚然的鬼叫聲。之後那些天空城便被幽界封為禁忌所在,不再有任何妖魔敢踏入那裡。」
     「你說天空城四分五裂從天空上墜落,那分裂了多少個?」封平瀾提出了疑問。
     「五個。」奎薩爾舉起手掌,骨節分明的五指微微大開,「這五個被分裂的天空城各自飄到不同的地方,卻同時的從空中墜落地面。」
     「有說過掉在哪裡嗎?」封平瀾好奇的繼續問道。
     「據說在東方的海域裡、南方的極寒地、西方的高山頂峰,以及北方的荒地沙漠。」奎薩爾說出地點,「這四個地方被列為幽界的絕對禁地。」
     「欸?四個?」封平瀾愣住了,「還有一個呢?」
     「其中一個,去向不明。」奎薩爾聳聳肩,表示自己不曉得,「有妖魔說,最後一個天空城有可能在四分五裂的時候完全崩毀了,但也有些妖魔說可能也是墜落在幽界的某處,但最終還是沒有答案。」
     「原來如此。」封平瀾了解的點點頭,拿起書本大致讀著書上的妖魔文字,「還有後續嗎?」
     「有。剛剛說到四個天空城被列為幽界禁地吧?」奎薩爾見到封平瀾點點頭,便繼續說,「那之後就沒有半個妖魔敢靠近那裡了。」
     「過了幾天,之前攻佔某個天空城的妖魔軍裡的其中一個妖魔卻意外的從天空城裡活著走出來。當其他妖魔發現那倖存活著的妖魔時,就看見那個妖魔已經渾身是傷,奄奄一息了。」
     「那妖魔滿臉恐懼的說著,天空城裡有許多不明生物,還有一個虛魔之子佔據著天空城,毫不留情的把侵入天空城裡的妖魔軍全都殺死了。」
     「那妖魔還說,那個虛魔之子忽然妖魔化,變成某種不知什麼生物的怪物,完全看不出妖魔種族,虛魔之子完全喪失理智的不斷弒殺著侵入的妖魔軍,甚至還吃了許多妖魔。」
     「見到恐怖的場景,那妖魔害怕得躲藏起來親眼看見這一切,看準時機趕緊逃跑,不斷死命的逃出天空城才活著出來,但那妖魔因為負傷過重,過了幾天還是死了。」
     「最後,東南西北四個天空城的所在就被封為禁忌區域。雖然有些妖魔不怕死或是一時很好奇的進入天空城裡,當然最後進入天空城裡的妖魔沒有一個活著出來。」奎薩爾終於說完了傳說內容,稍微喘了一口氣,「這個傳說就這麼一直傳承下去,直到至今。」
     「也就是因為這個傳說,虛魔之子的存在才會被幽界忌憚著啊。隨著時間的流逝,虛魔之子的傳說才會越扯越大啊。」封平瀾閱讀著書本,發現書本裡的傳說內容和奎薩爾說的有些微差,大概是奎薩爾是縮短內容說出重點告訴他的,「欸?奇怪。」封平瀾突然想起一件事,表情愣了一下。
     「怎麼了?」聽見封平瀾發出疑惑的聲音,奎薩爾低頭看著封平瀾。
     「剛剛你不是說,有一座天空城墜落在東方的海域裡嗎?」封平瀾抬頭問奎薩爾,「明明是天空城,為什麼會被叫做【海底鬼塚地下城?】」
     「這點小細節你也能注意到啊。」對於封平瀾的精明,奎薩爾不禁感到一絲驚訝的揚起眉,「天空城是從高空墜落地面的,因為重力加速墜落的關係,天空城上的皇城有一半的建築物被埋在海底的泥土裡。之後隨著時間流逝,天空城的建築物已經被海底的泥土融為一塊形成了一個地底皇殿。」
     「雖然天空城墜入海底,但是有妖魔說裡頭的不明生物仍是存活著,所以才會被稱為地下城。」
     「可是這樣很奇怪啊!如果裡面的妖魔鬼怪還活著的話,為什麼他們不從天空城裡出來呢?」封平瀾完全不理解的歪著頭,「既然妖魔有辦法進入天空城裡,那麼天空城的某處一定有出入口。那為什麼天空城裡的妖魔鬼怪不從那個出口裡出來呢?」
     「經你這麼一說,確實如此呢。書上也沒解釋為什麼……」聽了封平瀾的問話,奎薩爾猛地突然發現傳說裡的異常不對勁的疑問,「也許那只是個傳說,不一定是真的吧?再說,傳說都說進入天空城的妖魔沒有一個活著出來,這代表裡頭的不明生物一定很強大。要是那些東西從天空城跑了出來,幽界不就變成死亡世界了。」奎薩爾屈起手指,輕輕地朝封平瀾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欸?!!」封平瀾非常詫異的抬頭瞪著奎薩爾,「奎薩爾明明很強的說~~~」
     「那也不代表沒有比我更強大的妖魔存在著,還有在那個時代我還沒出生呢。」奎薩爾伸手揉捏著封平瀾的臉頰,因為臉頰被揉捏的關係,封平瀾發音不準的問,「這傳說是多久的事啊?」
     「有五千年了。」奎薩爾沒停下手指的揉捏,繼續搓揉的封平瀾的臉頰,聽見奎薩爾的話·,封平瀾感到很驚愕,「哇!那麼久的事啊!」
     「反正都只是傳說,大半都不是真實的吧?來說正經事。」奎薩爾終於鬆開揉捏著封平瀾臉頰的手指,伸手抓住封平瀾的腦袋轉到書桌前,接著奎薩爾從影子裡拿出一個小小身影出來,輕輕地放到桌上,「這傢伙怎麼了?」
     「啊!小黑!!!」看見一直昏迷不醒的小影人,封平瀾猛地想起一件事,「我忘了這件事!」
     「你對它做了什麼?」
     「昨天,我獨自一人在花園的時候,嗜血期突然發作了……」封平瀾伸出雙手的食指,指尖互相戳在一起,一臉心虛的看著奎薩爾解釋,「因為腦袋太過混亂,加上我不想給你添麻煩,所以……不小心用精神力攻擊它了。」
     奎薩爾一手捂臉,知曉自己的使魔是以主人提供的妖力生存,雖然戰鬥力不弱,但是對於遭到精神力的攻擊可說是致命的弱點。
     「誒嘿嘿~我這就解開小黑身上的精神力,它很快就會醒過來了~」封平瀾陪笑著,便動手開始解除小影人身上的精神力。
     不用多久,小影人果不其然馬上睜開眼睛,呆愣的東張西望著,然後把視線移到自己的主人和早已被認定為小主人的身上,一臉疑惑不解的盯著他們兩個,「(° . °)?」
     「小黑,你沒事了嗎?」
     「(° . °)???」小影人歪著腦袋,似乎想不起發生了什麼事。
     「呃……」封平瀾尷尬的轉頭盯著奎薩爾,「小黑似乎忘了被我攻擊的那件事……」
     「希茉的使魔也還在昏迷……」奎薩爾提醒封平瀾一句。
     「呃……」經過奎薩爾的提醒,封平瀾也想起希茉的使魔也被自己的精神力給攻擊了,馬上從椅子上跳了下來,跑出圖書館,「我這就去找希茉!」
     「我跟你一起去。」奎薩爾將小影人抓到自己的肩膀上,站起身後跟隨在封平瀾身後一起離開圖書館,「你之後要好好學習該怎麼掌控能力了,要是誤傷無辜人可就糟了。」
     「那奎薩爾你來教我吧!」
     「辦不到。我的能力不是精神力,教不了你。」
     「欸!!!那我該怎麼做?」
     「靠你自己,依靠你自己的感覺掌控能力。」
     「哦~那我用精神力來窺視奎薩爾洗……咕嗚!!!」封平瀾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奎薩爾一手攔腰提起來整個人掛在奎薩爾的腰上,另一手捂著嘴巴不讓封平瀾把話說完。
     「好心你把能力用在有意義的地方!別當偷窺狂!」
     奎薩爾吐槽封平瀾的念頭,就這麼捂著封平瀾的嘴,抱著封平瀾離開圖書館。
     「(>y<)」坐在奎薩爾肩膀上的小影人見到自己主人很罕見的吐槽封平瀾,小影人捂著嘴悄悄地竊笑著。
     被封平瀾放在書桌上的書本,正好翻在某一頁有著一張插圖的書頁。
     書頁上的插圖是一個外表看起來是個人類,但是背後卻長出非常巨大的骨架龍翼,圖中的人流著淚,一臉悲憤欲絕的對著幽界漆黑的天空大張著嘴,看起來像是對著幽界的天空悽厲嘶喊般的哭喊著似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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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一片的幽界逐漸亮起淡淡的灰光,黎明緩緩亮現幽界的黑暗。
     在皇宮裡的某間房間裡,身穿著白色長袖衫的奎薩爾側躺在床上,手指背枕著太陽穴支撐著腦袋,紫色的雙眼一直盯著床邊還在熟睡的孩子。
     床邊的孩子仍在深沉沉的熟睡,嘴裡輕輕地呼出睡眠的呼嚕聲,睡顏相當的安詳。
     看著孩子的臉蛋被凌亂的短髮給遮掩,奎薩爾伸手想要幫他梳理一下,手指才輕輕地觸碰到孩子的頭髮一刻,孩子突然發出一聲呻吟聲,似乎有清醒的跡象。
     宛如羽毛般的睫毛微微顫抖,接著緩緩的睜開眼皮,漂亮的異色瞳從眼皮後方顯現出來。
     「嗚……」孩子迷糊的轉著腦袋,最後視線落在躺在一旁一直盯著他看的奎薩爾,「奎薩爾……」
     「醒了?」
     「嗯。」
     封平瀾伸手揉了揉眼睛,意識還有些睡眼惺忪的不禁打起哈欠,翻了個身想要用雙手撐起身體坐起身,但不知為什麼他的身體突然使不出力氣,一直坐不起身來。
     見到封平瀾想起身,奎薩爾馬上坐起身子,伸手繞過封平瀾的後頸,一手扶著封平瀾身體,輕輕地將他扶起身。
     「身體怎麼樣?」見到封平瀾臉色還是有些蒼白,奎薩爾很擔憂的問。
     「渾身沒力……」封平瀾在奎薩爾的雙手攙扶下坐起身子,聲音有些虛的說,「總覺得使不出力……」
     「這也難怪。」奎薩爾小心的扶著封平瀾讓他坐起身,「因為你不但來了嗜血期,甚至還遭到妖獸的攻擊,還用了能力來防衛,會累是正常的。」
     「嗯……」
     封平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之前被妖獸從空中擊中時墜落被樹枝給擦傷的傷口都被奎薩爾上藥了,就只留下一些些淡淡的傷疤而已。
     「洗個臉?」看著封平瀾似乎沒話說,奎薩爾像是轉移話題的找話說。
     「……嗯。」
     見到封平瀾點頭,奎薩爾便下了床來到封平瀾身邊,伸出手將封平瀾抱了起來。
     「嗚哇啊!等等!」被奎薩爾抱起來的封平瀾驚慌的抓著奎薩爾的脖子,「奎薩爾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不是沒力嗎?」奎薩爾無視封平瀾的抵抗,就這麼抱著封平瀾進入洗漱間,「別勉強。」
     「話是這麼說,但我還是可以自己站起來走路!」
     「好了,站好。」奎薩爾拉了一直擺放在洗漱間角落的椅子放到盥洗檯前,將封平瀾放在椅子上站著,然後拿起封平瀾的牙刷在上面擠了一點牙膏,遞給了封平瀾,「刷牙。」
     「嗚……」封平瀾不好意思的站在椅子上,伸手接過奎薩爾遞來的牙刷,開始慢慢刷牙。
     封平瀾默默地專心刷著牙,奎薩爾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封平瀾,氣氛忽然變得十分尷尬,讓封平瀾不知該怎麼舒緩氣氛。
     「待會……」就在封平瀾糾結該說些什麼的時候,奎薩爾忽然開口說話了,「能稍微陪我一下嗎?」
     「啊?」
     不管前世還是今世,第一次聽見奎薩爾親口說要陪他這一句話,封平瀾一時愣神久久無法回神,就連牙刷從自己手上和嘴裡掉落在盥洗檯裡也不曉得,僵著刷牙的姿勢一直嘴巴大張,瞪大異色瞳錯愕的盯著奎薩爾。
     看見封平瀾非常愕然的模樣,奎薩爾不自然的撇過頭,裝作好像自己沒說過什麼話似的,但久久見到封平瀾沒有任何反應讓奎薩爾感到有些失落,便想要收回話,「算……」
     「哦!可以啊!」終於回神的封平瀾愣愣的答應,雖然還是那種很驚愕的模樣,但封平瀾還是答應奎薩爾的請求,「那…要出房間嗎?」
     「嗯。」奎薩爾緩緩的點點頭,「要去花園。」
     「但是……」封平瀾遲疑不決,「我的嗜血期……」
     「有我在。」
     聽了奎薩爾的話,封平瀾思考了一下,接著才點頭,「那好吧。我先洗個臉,然後就跟你一起出去吧。」
     「嗯。」
     封平瀾拿起掉進盥洗檯的牙刷清洗一下,接著拿起一旁裝著水的水杯開始漱口,最後把臉洗乾淨後就小心的爬下椅子。
     就在封平瀾剛爬下椅子的時候,奎薩爾不知什麼時候來到封平瀾身邊,手上拿著封平瀾的一疊衣服遞給他,「換衣服。」
     「哦!好。」封平瀾接下奎薩爾手上的衣服,將衣服放在椅子上後開始脫衣服打算換衣服。
     封平瀾的衣服才脫了一半,猛地僵住了脫衣服的動作,轉頭看著還站在自己身後盯著自己卻沒有任何動作的奎薩爾。
     「那個…奎薩爾……」封平瀾抬頭看了看宛如巨人身高般的奎薩爾,「還有什麼事嗎?」
     「沒。」
     「哦……那…我要換衣服了……」封平瀾膽怯的豎起食指指著洗漱間的出口,小心翼翼的抬頭對奎薩爾說,「你可以……先出去嗎?」
     奎薩爾轉頭看了看出口一會,接著低頭看著一臉膽怯的封平瀾,讓奎薩爾不禁勾起一絲惡趣味的念頭,「你會在乎我的存在?」
     「沒人會在要換衣服的時候,身邊會有個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換衣服吧?」封平瀾汗顏的吐槽。
     「真難得你會說這麼正經的一句話。」奎薩爾揚起眉頭,表情有點驚訝的說道,「明明前世總是很喜歡在我面前表演脫衣秀的說。」
     「前世的事別再提了!你明知道我那時是在開玩笑!話說奎薩爾你那時候最後不都是躲進影子裡離開了嗎?!」
     「不,我沒離開。」奎薩爾一臉正經的看著封平瀾,「我只是影遁而已,沒離開。」
     「欸?那……」封平瀾猛地瞪大眼瞳愣住了。
     「全都看光了。」奎薩爾毫不留情的朝封平瀾丟了一個原子彈。
     聽了奎薩爾的話,封平瀾不知愣了多久,直到他回神的時候完全炸了毛似的慘叫起來,「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腦裡陷入一片混亂的封平瀾魯莽的在洗漱間裡胡亂奔跑,由於洗漱間的空間太過狹小讓他無法肆意發洩內心的恐慌,便跑入房內像隻無頭蒼蠅似的到處在房裡跑來跑去。
     看著封平瀾反應過度的模樣,奎薩爾不禁偷笑了一下,看著封平瀾陷入混亂的一邊慘叫,一邊在房裡到處奔跑,讓奎薩爾感到十分有趣。
     「停下,身體不是很虛弱嗎?還有力氣跑那麼快。」奎薩爾一把抓起跑過他身邊的封平瀾的腋下,將他抱起掛在半空中後阻止了封平瀾繼續胡亂奔跑,「我開玩笑的。」
     「欸?開玩笑?」停下慘叫聲的封平瀾抬起頭看著奎薩爾,一臉羞恥的模樣又有些氣喘的問,「真的是開玩笑?」
     「真的。」奎薩爾點頭說道,「那時候我真的是影遁離開了。」
     「什麼嘛……嚇死我了……」冷靜下來的封平瀾無力垂著腦袋癱死在奎薩爾的手上,「仔細想想,奎薩爾你絕對不可能會做出偷窺的事啊……」
     「雖然前世沒看過你裸體,但是今世也看光了。」
     「……啊?」封平瀾一時沒反應過來,呆愣的抬頭盯著奎薩爾。
     「你忘了?」奎薩爾揚起眉,特意把某兩個字加重音調,提醒封平瀾一下,「自從我把你從滅魔師手中救了回來後,是我一手【照顧】你的。」
     「………………」一堆省略號在封平瀾的腦袋上點點排隊,意識到奎薩爾想說些什麼,腦袋像是火山爆發似的爆出一陣紅煙,完全發不出聲音來。
     再次陷入混亂的封平瀾不但被嚇到發不出聲,甚至還忘了自己被奎薩爾抓在半空中,雙手胡亂的在空中揮動,雙腳卻在憑空奔跑,整個人形成了在空中奔跑的很滑稽動作。
     「噗嗤!」看見封平瀾滑稽的動作,某個大妖魔很沒良心的偷笑起來,偷笑夠了後才把封平瀾帶進洗漱間裡去,「好了,快去換衣服。」說完,便把洗漱間的門給關上,讓封平瀾自己換衣服。
     過了一會後,洗漱間的門被打開了,封平瀾從裡頭走了出來。
     坐在床上的奎薩爾看著封平瀾腳步虛脫的來到床邊,因為身體還沒恢復加上剛剛在房裡到處跑的關係,封平瀾身體無力的上半身趴在床上,無力的趴著。
     「呼……」封平瀾喘了一口氣,「總覺得身體真的越來越差了……」
     「誰叫你到處亂跑。」奎薩爾把封平瀾抱到床上,給他躺著休息一會。
     「明明是奎薩爾先捉弄我……」封平瀾委屈的鼓著臉,把臉埋在被子裡,悶悶說道,「總覺得奎薩爾變壞了。」
     「呵呵。」
     聽見一聲非常不可思議的低沉的輕笑聲,封平瀾愣了一下便抬起頭,就看見奎薩爾一臉淡淡的微笑又帶有很明顯的溫柔神情,目不轉睛直直盯著他看。
     似乎真的非常難得看見奎薩爾的笑容和溫柔神情,封平瀾直接看呆,眨著異色瞳呆愣的緊盯著奎薩爾。
     「雖然覺得奎薩爾變壞了,但是……」封平瀾愣愣的說道,「也覺得奎薩爾變得很溫柔了。」
     奎薩爾沒有回應封平瀾的話,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放在封平瀾的頭上,一下又一下的摸著封平瀾的頭。
     感受著頭上輕柔的搓揉,封平瀾馬上露出像是小孩子得到糖果一樣的開心神情,閉上眼睛的任奎薩爾這麼摸他的腦袋。
     看著封平瀾一臉開心的模樣,奎薩爾臉上的溫柔表情裡露出一絲寵溺的神情,可惜封平瀾閉上了眼睛沒看見奎薩爾那寵溺的神情。
     「要喝血嗎?」奎薩爾一邊摸著封平瀾的頭,一邊問著封平瀾。
     「欸?喝血?」封平瀾愣了一下,睜開眼睛抬頭盯著奎薩爾,「喝奎薩爾的血嗎?」
     「嗯。」
     「可是,昨晚我喝了很多你的血,奎薩爾你身體沒問題嗎?」封平瀾非常擔心奎薩爾的身體狀況。
     「沒事。」奎薩爾停下摸著封平瀾腦袋的手,拉起長袖袖子露出手腕後,把手腕送到封平瀾的嘴前,「喝吧。」
     「嗚……」封平瀾皺著眉頭,非常猶豫的模樣,「我還不餓……」
     「就算不餓,也喝一些。」奎薩爾用自己的手指指甲在自己的手腕上割出一道淺淺的血痕,再把溢出一些血液的手腕送到封平瀾的嘴前,「你昨天才壓抑了嗜血期,也消耗了非常多的體力,多多少少喝一點。」
     「嗚……知道了……」
     封平瀾實在說不過奎薩爾,見奎薩爾強硬的把手腕送到自己嘴前,封平瀾只好伸出舌頭舔了舔奎薩爾手腕上的血液,然後嘴唇貼上血痕開始吸食著。
     直到血痕的傷口愈合後,封平瀾才停下吸食的動作,一臉茫然又迷茫的皺著眉頭。
     「怎麼了?」見到封平瀾一臉很糾結的模樣,奎薩爾奇怪的問。
     「沒,只是覺得好微妙。」封平瀾伸手抓了抓臉,「因為一直以來都是奎薩爾喝我的血,現在倒換成我喝奎薩爾的血,感覺很奇異。」
     「你很討厭嗎?要喝血。」
     「也不算討厭啦。」封平瀾低著頭,手指很空閒的在床上畫圈圈,「就是有種……好像奎薩爾成了我的糧食一樣,我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奎薩爾盯著封平瀾一會,伸出手撫上封平瀾的脖子,拇指甚至還輕輕地磨蹭著封平瀾的脖子上正輕輕跳動著的脈搏,那個地方是奎薩爾大部分進食的所處。
     「嗚!奎…奎薩爾?」感覺到脖子上的手指像是羽毛般輕柔的拂過,封平瀾不禁覺得脖子間有一陣瘙癢的感覺,讓他敏感的縮著肩膀不斷陣陣顫抖。
     「前世的你,為什麼要給我喝血?」奎薩爾沒停下磨蹭著封平瀾脖子的動作,問著封平瀾。
     「為什麼?」封平瀾疑惑的看著奎薩爾,「因為奎薩爾肚子餓了吧?如果不奎薩爾喝血的話,奎薩爾你會變得很虛弱。」
     「你大可以給我吃另一樣食物。」
     「欸?但是奎薩爾你不是只能喝血嗎?」封平瀾奇怪的歪著頭,「冬犽跟我說過,妖魔在人界生存的話,幾乎只能吃一種食物。如果吃了其他不和胃口的食物的話,說不定反而會讓身體更虛弱。」
     「你可以給我吃櫻桃。」
     「櫻桃不是每個季節都會有的啊。更何況比起櫻桃,更和奎薩爾胃口的還是血液,不是嗎?」封平瀾呆愣的眨著異色瞳,「既然要給奎薩爾身體能保持最佳狀態,所以給奎薩爾喝血是最好的。」
     「為什麼你要為了我,而不惜一切為我付出?」
     「因為我喜歡奎薩爾呀!啊……」完全毫不猶豫也沒經過思考的回答,讓封平瀾愣愕的瞪大異色瞳,非常錯愕的盯著奎薩爾看。
     聽見封平瀾的回答,奎薩爾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讓封平瀾直接奔潰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被奎薩爾給套出話來,封平瀾紅著一張臉害臊至極的在床上迅速滾來滾去,最後把自己包在被子裡裝成蠶寶寶似的裝死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你說的這些話,對我來說也是一樣的。」
     「恩?」腦袋還沒完全冷靜下來的封平瀾從被子裡露出小腦袋,錯過了奎薩爾說的話,「你剛剛說了什麼?」
     奎薩爾並沒有重複一遍剛剛所說的話,只是默默地從床上站了起來,走到掛衣架上拿起封平瀾的戰服外衣,再走回床前把衣服遞給封平瀾,「穿上,要出門了。」
     「哦!」
     封平瀾從被子裡鑽了出來,接過奎薩爾遞過來的衣服穿上後,就跳下床的開始穿上靴子。
     奎薩爾穿上自己的戰服大衣後,封平瀾也穿好了靴子來到奎薩爾身邊,和奎薩爾一起出外,奎薩爾鎖上自己的房門後,就牽起封平瀾的手一起前去花園。
     封平瀾雖然被奎薩爾這麼牽著手一起走感到有些尷尬,但是心裡卻感到非常高興。
     因為奎薩爾他以前從來都不讓封平瀾觸碰他,除了中了逆齡咒或是遭到敵人的攻擊時候,其他時候奎薩爾完全都不讓封平瀾與他有什麼身體接觸。
     就算有一瞬間的觸碰,奎薩爾都會立刻拍掉封平瀾的手或是推開他,接著遠離封平瀾好幾十步遠的距離,這讓封平瀾感到非常難受。
     想到這裡,封平瀾心裡原本很高興的心情,倏然變得很低落,不明白現在的奎薩爾會開始觸碰他,是因為想向他贖罪,還是想要彌補他。
     「怎麼了?」似乎察覺到封平瀾的心情有些改變,奎薩爾低頭問著封平瀾。
     「恩?沒什麼。」封平瀾搖搖頭,強顏歡笑的對奎薩爾說。
     見到封平瀾強顏歡笑的模樣,奎薩爾倏地停下來腳步,一直低頭看著封平瀾。
     「奎薩爾?」
     奎薩爾沒回應封平瀾的呼喚,只是靜靜地看著封平瀾幾秒,最後彎下身體伸出雙手,一把將封平瀾給抱了起來。
     「哇啊!奎…奎薩爾!你幹什麼?放我下來!」封平瀾慌張的環著奎薩爾的脖子,不斷踢著雙腳想要奎薩爾放開他。
     奎薩爾無視了封平瀾的掙扎,就這麼抱著封平瀾快步行走,不用多久就到達了花園。
     奎薩爾抱著封平瀾踏入花園裡,來到不斷綻放花瓣的巨大櫻花樹下,然後就把封平瀾給輕輕地放了下來。
     「嗚……」被奎薩爾放下了的封平瀾馬上和奎薩爾保持幾步遠的距離,接著抬頭一看,就看見漂亮的櫻花雨不斷飄落。
     「你知道這棵櫻花樹的由來嗎?」奎薩爾猛地開口,問著封平瀾。
     「……雪勘皇子跟我說過,這棵櫻花樹是你從人界那裡帶回來的。」封平瀾仍是一直盯著櫻花樹,回答奎薩爾的話,「而且還是我親手種植的那一棵。」
     「對。」
     「雪勘皇子還說過,這個櫻花樹是用我的前世骨灰所種植的……」封平瀾把視線轉移到奎薩爾身上,「是真的嗎?」
     「……」奎薩爾低頭看著封平瀾,接著緩緩地閉上眼睛,輕聲回答封平瀾的話,「是真的。」
     「為什麼?」
     「在有一次的春天,曦舫學校花園裡的一棵櫻花樹盛開了,你獨自一人在那裡賞櫻,而我躲藏在影子裡。」奎薩爾抬頭看著櫻花樹,似乎回想起某個記憶。
     「我記得。」封平瀾記得那一次的時候,「那時候,我還說過你的名字和在人界的古代瑪雅古人所祭拜的羽蛇神名字很相似。」
     「……那你還記得你那之後所說的話嗎?」
     「之後的……」封平瀾低頭回憶一下,猛地瞪大異色瞳,錯愕的瞪著奎薩爾,「啊!」
     「『如果我死了,就算被埋葬,爸爸和媽媽還有靖嵐哥也不會來看我。火葬的話,又是孤單一人漂流大海。這樣倒不如,把我的骨灰灑在土裡,讓我的骨灰化為植物的肥料,作為植物繼續重生……』」奎薩爾將那時候封平瀾所說的話一字不漏的說出來,「所以,我就實行了你的期望。」
     「雖然我實行了你的期望,但對我來說,與其讓你飄散大海或是讓你的屍體融入土地裡,確實還倒不如把你的骨灰來種植櫻花樹。」奎薩爾抬頭看著已經盛開一百多年的櫻花樹,「否則我們都不知道,在人界的植物是如此壯美的。」
     聽了奎薩爾的話,封平瀾轉身看著據說是用自己骨灰種植的櫻花樹。
     說真的,封平瀾雖然見過很多櫻花樹,但也從來沒見過眼前那麼茁壯又漂亮的櫻花樹,跟平常在台灣看見的櫻花樹完全不一樣。
     奎薩爾來到封平瀾的身後單膝跪地,然後伸出雙手把封平瀾攬入懷裡,輕輕地抱著封平瀾嬌小玲瓏的身體,「我錯過了很多後悔。」
     封平瀾沒有掙扎的任奎薩爾抱著,自己靜靜地一邊聽著奎薩爾說話,一邊看著櫻花樹。
     「如果當初我不鑽牛角尖,認真直視自己的情感的話,說不定我們能成為很好的友人。」
     「如果當初聽你話並做多一些思考的話,說不定我們遇見的麻煩也可以更少一些。」
     「如果當初你想要我陪你一起賞花我出現的話,你也不會帶著遺憾死亡。」
     奎薩爾低頭看著封平瀾,卻看見封平瀾的眼眶不知不覺間已經聚滿了淚珠,看起來隨時都會流出來似的。
     「……如果當初,在你被封靖嵐操控的時候,我要不是因為得知了雪勘皇子所在的消息太過高興而忽視了你的感受……」說到這,奎薩爾的聲音開始發顫,環抱著封平瀾的雙手也開始陣陣顫抖,彷彿非常害怕封平瀾再次從自己的視線裡消失似的,「如果那時候我注意著你的話,說不定可以揭穿封靖嵐的詭計,甚至還能及時救了你。而你……也不會因為我們的關係,帶著莫名的冤枉死去……」
     似乎被奎薩爾說出心裡一直在意的事,封平瀾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掉了下來。
     「最終,全都還是發生了。」奎薩爾伸出手指,把封平瀾的眼淚輕輕擦拭掉,「不管我們再怎麼後悔,都已經無法讓時光倒流,改變那時候的事。」
     聽了奎薩爾的話,封平瀾一直保持沉默什麼都沒說,一回想自己獨自一人帶著恐懼的孤寂死亡,心裡莫名的感到非常委屈,眼淚不受控制的不斷狂流了出來,完全停不下。
     「雖然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那些事,但我也不想在後悔。」奎薩爾一直替封平瀾擦掉眼淚,彷彿要是封平瀾再繼續流淚的話,奎薩爾打算就這麼一直替他擦眼淚,直到封平瀾不再哭泣為此,「我確實想對你贖罪,想要彌補你。但我不希望你認為我對你所做的一切,就只是為了想要贖罪當初我所犯下的錯誤,好讓我自己良心安心。除了想要贖罪之外,我更想要永遠的陪著你,在你身邊陪伴你,就像剛剛你對我說的那句話一樣。」
     「剛剛……我對你說的那句話?」封平瀾疑惑的盯著奎薩爾,似乎忘了剛剛對奎薩爾說了什麼話。
     「在房裡,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奎薩爾彎起溫柔的淡淡微笑,伸手摸了摸封平瀾的腦袋,「我也一樣,也很喜歡你。從你是人類的那時候開始,我就已經很喜歡總是為人著想的你。」
     「因為我太過鑽牛角尖,所以完全沒有直視過自己真實的情感,一直認為你只不過是我待在人界的道具。」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奎薩爾漂亮的紫色眼瞳直視著封平瀾的漂亮異色瞳,認真的對封平瀾說道,「為了不再後悔,也不想再犯下過多的愚蠢的錯誤,我也不想在逃避自己的情感。」
     對於奎薩爾太過於坦誠的模樣,封平瀾完全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非常錯愕的瞪著奎薩爾。
     「就像我剛剛所說的,我不希望你把我的贖罪當做只是彌補你,來原諒我曾經所犯下的過錯。」奎薩爾伸手揉了揉封平瀾的腦袋,輕聲說道,「我希望,你可以向一百年前一樣,把我們當做你的家人看待。」
     「你們……家…人……」
     「沒錯,我、冬犽、百嘹、璁瓏、希茉、墨里斯,還有加上雪勘皇子。」奎薩爾一一說出名字,「我們七個,加上你八個,再一次在一起生活。」
     「就算你是混有人類血統的虛魔之子,但也是可以活到千歲的半妖魔,更別說是和羽蛇神相似的羽蛇族。」見到封平瀾的眼淚越流越兇,奎薩爾只好拿出手巾耐心的替封平瀾把眼淚擦掉,「因為你和我一樣,都是擁有羽翼蛇的血脈,我們是一族的妖魔啊。」
     「可以嗎?」封平瀾哽咽著聲音,不敢相信的問奎薩爾,「這樣真的可以嗎?這不是我自己一廂情願的吧?」
     奎薩爾只是露出淡淡的微笑,將封平瀾緊緊的抱入懷裡,嘴巴靠近著封平瀾的耳朵,輕聲說道,「歡迎回來,瀾。」
     彷彿聽見心中的鐵鏈斷裂的聲音,一直被前世束縛著心傷的封平瀾瞬間被釋然了,接著再也不在壓抑的緊抱著奎薩爾的脖子,大聲哭了出來。
     奎薩爾有些笨拙的安撫著懷中嚎啕大哭的封平瀾,但是卻沒有阻止封平瀾哭泣,因為封平瀾確實是該好好的發洩這兩輩子的孤獨。
     直到封平瀾哭夠了,奎薩爾無視被封平瀾弄濕的戰服,拿起手巾幫封平瀾清理被眼淚沾濕的臉孔,封平瀾緩著氣的乖乖任奎薩爾清理。
     「平瀾……」
     聽見熟悉的呼喚聲,封平瀾愣了一下,抬頭一看就看見奎薩爾的身後同樣滿臉是淚的冬犽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不遠處盯著他們。
     不只是冬犽,百嘹、璁瓏、墨里斯,就連希茉和雪勘也在,他們一直都站在那裡看著封平瀾和奎薩爾的一舉一動,似乎是從頭看到尾了。
     「冬犽……還有百嘹、璁瓏和墨里斯……」
     聽見封平瀾說了自己名字,冬犽激動的奔上前去,來到封平瀾面前後馬上雙膝跪地的將封平瀾緊緊抱著懷裡,不敢再放手。
     「平瀾…平瀾…平瀾……」冬犽一邊緊抱著封平瀾,一邊叫著封平瀾的名字,過往的思念瞬間爆發出來讓冬犽說不出原本想要道歉的話,就一直不斷重複叫著封平瀾的名字。
     明白冬犽想做什麼,封平瀾也不急著的催促冬犽,只是伸出手回抱著哭得像個小孩似的冬犽,輕聲的對冬犽說道,「冬犽,我回來了。」
     聽見封平瀾的話,冬犽停下了哭泣,接著終於露出封平瀾非常熟悉的溫柔笑容,將額頭輕輕地靠上封平瀾的額頭,說,「歡迎回家,平瀾。」
     百嘹他們來到封平瀾身邊,將封平瀾包圍在中央,百嘹、璁瓏和墨里斯一一揉著封平瀾的頭髮,慢慢的把自己心裡話好好的向封平瀾表達出去。
     過往所犯下的錯誤,在不斷綻放花瓣的美麗櫻花樹下逐漸化解,開始修復過往被粉碎成灰的羈絆。
     這之後的未來,他們的羈絆必定會比一百年前更加的堅強,一直持續永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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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奎薩爾抱著封平瀾迅速飛馳趕回皇宮,由於皇宮裡的妖魔大部分都被派出外去尋找封平瀾,一部分待在皇宮裡的妖魔都不曉得奎薩爾已經找到封平瀾回來了。
     一回到皇宮,奎薩爾抱著封平瀾奔回房間,打算幫封平瀾壓抑嗜血期。
     「呼…呼……咕嗚……唔呃!」封平瀾粗喘著氣的躺在床上緊抓著床單,身體踡縮一團的陣陣顫抖著,臉上也不斷冒出冷汗。
     奎薩爾脫掉身上的戰服,接著把封平瀾身上的戰服也脫掉,好讓可以讓封平瀾輕鬆些。
     「呼…哈……好…渴……」
     封平瀾一臉難受的癱倒在床上,雙眼迷茫的死咬著牙關,忽然聞到自己手腕上傳來一股血味,封平瀾不自覺的張開嘴,想要朝自己的手腕上咬下去。
     「瀾!」奎薩爾眼明手快的一把抓起封平瀾的手腕,不讓封平瀾再自殘。
     「咕呃!奎薩…爾……」封平瀾非常難受的流出眼淚。
     「再忍忍。」奎薩爾從抽屜裡拿出一條手巾,將封平瀾受傷的手腕給包扎起來,接著將封平瀾攬入懷裡,陪伴在封平瀾身邊,「沒事的,我會陪著你。」
     封平瀾縮在奎薩爾的懷裡,偏冷的身體感受著奎薩爾的體溫,一直不安的情感在感覺熟悉的氣息中逐漸平息。
     奎薩爾一手攬著封平瀾的身體,另一手一下又一下的摸著封平瀾的頭髮,陪伴封平瀾渡過嗜血期。
     不知過了多久,在封平瀾多次差點被嗜血的理智給擊敗時,奎薩爾都會出手阻止失控的封平瀾,及時呼喚封平瀾的意識,好不容易才將嗜血期給壓制了。
     見到封平瀾太過疲累幾乎半昏半醒的躺在床上,奎薩爾確定封平瀾的嗜血期壓抑下來後便下了床來到窗邊,打開窗戶看著外頭的雪景。
     奎薩爾舉起手掌,腳下的影子突然浮現出來聚集在奎薩爾的手掌上化成一粒黑色球狀。
     「把君主他們叫回來,說找到封平瀾了。」
     話語剛落,奎薩爾手掌上的黑球猛地爆開了,爆開的黑球忽然化成了六隻黑色老鷹,揚聲長啼一聲的朝四周不同方向飛馳而去。
     奎薩爾看著被放出去的幾隻使魔,便不再多管的把窗戶關上。
     「奎…薩……」有氣無力的聲音非常虛弱的響起,瞬間引起了奎薩爾的注意力。
     「醒了?」奎薩爾馬上來到床邊看著側躺在床上的封平瀾,伸出手打量封平瀾的狀況,「感覺怎麼樣?有哪裡不舒服?」
     封平瀾無力的睜開已經恢復成異色瞳的雙眼,緩緩的把視線移到奎薩爾的臉上,「……渴……」
     「知道了。」
     奎薩爾爬上床坐在封平瀾身邊,伸出手將封平瀾抱起,讓封平瀾坐在他的腿上,一手扶著封平瀾的身體,另一手拉開自己的衣領露出脖子,接著用自己不算鋒利卻很整齊的指甲在脖子上用力一抓,脖子馬上被指甲給戳破皮膚流出血,之後將封平瀾的頭輕輕按到脖子上,讓封平瀾可以飲血。
     「對不起……」封平瀾在奎薩爾耳邊輕聲道歉,然後嘴唇覆上正溢出血的脖子,開始飲血。
     「沒必要道歉。」奎薩爾摸著埋在自己脖子間的頭髮,小心的擁抱著懷裡嬌小又虛弱的身體,「你以前也不都這麼包容我的嗎?只是立場相反而已。」
     聽了奎薩爾的話,封平瀾心裡感到非常安心,嘴裡的血液已吸幹後,封平瀾覺得還不滿足的露出獠牙,朝奎薩爾的脖子上咬了下去。
     奎薩爾一聲不吭的任封平瀾吸血,一手抱著封平瀾的身體,一手摸著封平瀾的頭髮,默默允許封平瀾進食。
     過了幾分鐘,奎薩爾的房門突然間猛地被人給撞開,接著一群人在沒有奎薩爾的允許下衝入房內,個個氣喘吁吁的來到床前瞪著奎薩爾。
     當他們見到在奎薩爾懷裡正在吸血的封平瀾,他們全都一時不知該說什麼話,就只是喘著氣瞪著奎薩爾。
     「什麼時候……呼…呼……找到平瀾的?」雪勘喘著氣,最先問奎薩爾。
     「大概兩個小時前。」奎薩爾感覺到封平瀾要從自己的脖子上抬起腦袋,便馬上按著封平瀾的後腦讓他專心進食,不讓封平瀾開口說話。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們?」
     「瀾的嗜血期發作了。」奎薩爾淡淡的解釋,「所以只好壓抑瀾的嗜血期為優先,直到剛剛才結束。」
     雪勘把視線移到封平瀾身上,見到封平瀾被奎薩爾按著後腦無法從脖子移開說話,但是可以清出看見封平瀾臉色非常蒼白。
     「算了,找到就好。累死了……」百嘹無力的癱死在奎薩爾的床尾上,轉頭看著正在進食的封平瀾。
     冬犽有些擔憂的問,「嗜血期已經壓抑下來了吧?還會發作嗎?」
     「不確定……」奎薩爾感覺到有一隻手緊抓著自己的襯衫隱隱顫抖,低頭一看,就看見封平瀾一臉不安的斜著眼睛盯著床上的百嘹。
     似乎察覺到封平瀾的不安與害怕,奎薩爾低頭看著癱死在床上的百嘹,又看向累得坐在地上的璁瓏和墨里斯,最後看了看冬犽,奎薩爾一直不斷來回看著他們四個卻一直沒說話,讓百嘹他們四個感到很不自在。
     「你幹嘛這麼看著我們?」察覺到奎薩爾的視線,百嘹疑惑的問。
     奎薩爾沒回答百嘹的話,仍是一直不斷來回看著他們四個。
     「喂,你不說話很可怕耶……」見到奎薩爾一直默不出聲的盯著他們,墨里斯不禁感到心裡毛骨悚然的。
     最後,奎薩爾把視線從百嘹他們四個身上移開,把視線移到雪勘和希茉身上,看見奎薩爾盯著他們看,雪勘和希茉嚇了一跳,一臉莫名其妙的盯著奎薩爾。
     雪勘剛想說些什麼,奎薩爾最先開口說話了,「君主、希茉,你們可以把百嘹他們四個帶出去嗎?」
     「為…為什麼?」雪勘一臉呆傻的看著奎薩爾,就連一旁的希茉也一臉茫然不解的盯著奎薩爾。
     「我已經知道了。」奎薩爾猛地說出一句不相干的話,「封平瀾的事。」
     「!!!」聽見奎薩爾的話,雪勘和希茉猛地瞪大眼睛,一臉錯愕的模樣瞪著奎薩爾。
     「什麼?」不明白奎薩爾說的話意思,百嘹坐起身子的問奎薩爾,「你知道什麼平瀾的事?」
     「我也好好和他說過話,也把心裡想說的一部分話傳達給他了。」奎薩爾無視百嘹的話,繼續和雪勘說道,「但現在他見到百嘹他們感到不安心,加上他現在很虛弱,所以我想暫時先不要刺激他了。」
     「奎薩爾,你在說什麼?」冬犽皺著眉頭,一臉不明所以的看著奎薩爾。
     雪勘低頭看了看封平瀾一眼,卻看見正在進食的封平瀾剛好也斜著視線朝他看來,果不其然入奎薩爾所說的不安與害怕的視線。
     「可以跟他們說嗎?」雪勘尋問封平瀾的意見。
     封平瀾猶豫了一下,之後才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我知道了。」明白封平瀾的意思後,雪勘鬆出一口氣的閉上眼睛,接著轉頭看向百嘹他們四個,「百嘹、冬犽、璁瓏、墨里斯,你們四個跟我出來,我有話跟你們說。」
     「什麼話不能在這裡說?」璁瓏茫然的問。
     「廢話少說,跟我出來就是了。」雪勘不理會他們,自己先離開奎薩爾的房間,「希茉,妳也來吧。」
     希茉什麼話都沒說,轉頭看向封平瀾的時候,碰巧和封平瀾的視線對上了,希茉朝封平瀾微笑一下,接著就離開奎薩爾的房間了。
     見到雪勘和希茉離開房間,百嘹他們一臉茫然又疑惑的互相對望彼此,最後還是跟上雪勘的身後離開了。
     奎薩爾低頭看了看封平瀾,伸手拍了拍封平瀾的背後,安撫他,「沒事的,他們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封平瀾抬眼看著奎薩爾,之後就緩緩的閉上眼睛,安靜的繼續吸食著奎薩爾的血液。
☆*☆*☆*☆*☆*☆*☆*☆*☆*☆*☆*☆*☆*☆*☆*☆*☆*☆*☆*☆*☆*☆*☆*☆
     雪勘帶領著百嘹他們來到花園裡,站在櫻花樹下看著他們。
     「君主,您想說什麼嗎?」冬犽疑惑的問眼前一言不發的雪勘。
     「我問你們。」雪勘一臉嚴肅的看著眼前四個契妖,「如果瀾瀾恢復了前世記憶,你們要怎麼做?」
     「什……什麼?」百嘹他們聽了雪勘的話,一臉懵逼的模樣盯著雪勘,「君主,您怎麼突然間會問這件事?」
     「回答我。」
     「……首先最先的,必須要道歉吧。」冬犽遲疑了幾秒,緩緩說道,「不管怎麼說,是我們誤會了平瀾在先,甚至還沒在他面前道歉過。」
     「雖然知道平瀾和滅魔師有關係,但我們也在完全沒有查清楚事情的狀況下,就一口咬定說他是滅魔師派來的間諜。」璁瓏回想當初怒罵封平瀾是叛徒的事,讓他很懊悔的閉上眼睛,「我們認為遭到平瀾的背叛就把他恨骨入懷,根本完全沒想過平瀾他被我們利用又被捨棄的感受。」
     「是我們有錯在先,要道歉是必然的。」百嘹很難得的一臉正經的說道,「就算平瀾他真的和滅魔師有些關係,但在我們沒把事情查清楚的狀況下就這麼指定平瀾是背叛者,甚至還讓他帶著莫名其妙的冤枉死去。」
     「毫無疑問的是我們的錯。」墨里斯煩躁的撓著腦袋,「就算我們妖魔的自尊心再怎麼高傲,面對總是態度傻傻憨憨,說話總是瘋瘋癲癲的,總是不斷踐踏自己自尊心的人類封平瀾,我們也得放下自尊心向他道歉。」
     「比起我們這些棄民的妖魔,平瀾比我們更加可憐。至少我們還有君主您可以依靠,但是平瀾他……只能依靠自己……」冬犽一臉難過的低著頭,眼眶也聚滿了淚珠,總覺得隨時會流出來似的,「我一直都知道,自從平瀾遇到我們之後,與他簽訂契約一同生活的期間,平瀾開始逐漸的依靠我們,信賴我們。但我無法想象,平瀾在我們離開他的時候,失去了依靠對象到底有多痛苦絕望……」話才說完,冬犽的眼淚就溢了出來。
     聽了冬犽的話,百嘹、璁瓏和墨里斯一致低著頭,回想著當初封平瀾一直纏著他們聊天的事情,不禁讓他們感到胸口很悶,彷彿無法發洩的悶氣一樣不斷徘徊著,讓他們很不舒服。
     「既然你們都想到這地步了,我也就把話直說了。」雪勘盯著他們幾秒,接著和希茉對望幾秒,便緩緩說道,「你們需不需要做好心理準備?」
     「什麼?」
     「做什麼心理準備?」
     「做好你們眼珠子不要瞪得太大而凸出眼眶外頭嚇死人,還有下巴脫臼的心理準備。」雪勘緩緩的說道。
     「????」聽著雪勘的話,百嘹他們四個滿頭問號的一臉不明所以的互相對望彼此。
     「瀾瀾他……」雪勘故意頓了一下,看了看百嘹他們的神情,見到他們仍是一頭霧水的模樣,雪勘像是放棄治療他們似的,直接丟出炸彈,「恢復記憶了。」
     「……………………啊?」愣了許久,百嘹他們一致瞪大眼睛,似乎還沒回神。
     「瀾瀾恢復了他身為人類的記憶了。」雪勘白了他們一眼,重複一次。
     「啊?」
     「瀾瀾恢復了身為人類封平瀾的記憶了。」
     「啊?」
     「一百年前被你們誤為背叛者的封平瀾恢復記憶了!」雪勘不耐煩的怒吼,「再『啊』的話,我就把地上的雪和花瓣一起塞進你們的嘴裡!」
     見到雪勘不耐煩的模樣,百嘹他們馬上把又要發出「啊」聲的嘴給合上,瞪大眼瞳非常錯愕的瞪著雪勘。
     「平瀾……真的恢復記憶了?」百嘹不可置信的問。
     「對。」雪勘點點頭。
     「什麼時候……」冬犽愣著的喃喃問道。
     「四天前。在平瀾的嗜血期發作的時候,平瀾他說要是你們偶然不在他身邊的話,他必須學會獨立的那個時候。平瀾曾經叫了你一聲『冬犽』了吧。」冬犽的話還沒說完,雪勘就回答了冬犽的問題,雙手一時太過空閒而彎下身子開始捏雪球,「瀾瀾平常都叫你『犽犽』,可在三天前突然叫你『冬犽』,還有常常把奎薩爾的使魔叫做『黑黑』的瀾瀾突然該換叫成『小黑』,那時候我就懷疑了。」
     「有嗎?」璁瓏疑惑的轉頭問墨里斯。
     「我沒注意到。」墨里斯愣愣的回答璁瓏的話。
     「那希茉也知道了嗎?」冬犽轉頭看向希茉。
     「我是在昨天發現的。」希茉沒隱瞞的說道,「就在君主追殺著你們的時候,平瀾故意讓我發現了他。」
     「什麼!」墨里斯愕然的喊道,「那他為什麼沒告訴我們他恢復記憶了?!」
     「難道他不打算原諒我們嗎?!」璁瓏錯愕大喊,突然間,一粒雪球忽然飛來,直直擊中璁瓏的臉上,「嗚哇!!!」
     「不是平瀾不告訴你們,是平瀾怕了你們!」雪勘站起身子,勃然大怒的指著璁瓏罵道,「因為你們五個在一百年前離開了封平瀾,就連一次都沒去看他或是打聽他的消息,讓他孤獨一人死去讓他感到害怕了!就是因為害怕,他怕你們會再次離開他,所以不敢和你們相認!」
     「……」聽了雪勘的話,百嘹他們猛地噤了聲,不敢多說什麼,或許是無話可說了。
     「四天前我發現平瀾的時候,我稍微和他聊了一下。」雪勘將手上的雪花拍掉,「平瀾真的很喜歡你們,就算被你們誤會了,他始終都是喜歡著你們的。但他見到你們跟還沒恢復記憶的瀾瀾感情很好,如今恢復記憶的他已經不再是那個愛撒嬌的瀾瀾了,深怕因為他的關係那個愛撒嬌的瀾瀾已不在了,你們會討厭他。」
     「還有,他也害怕你們因為一百年前的事而記恨他,所以不敢告訴你們他就是封平瀾。」雪勘斂下眼簾說道,「一百年前的事傷害他太深了,已有了心靈陰影也不敢奢望更多他想要的東西。他甚至還這麼對我說的……」
     『就算要欺騙他們也好,還是會被他們恨也好,我想要以瀾瀾的身份待在他們身邊,直到他們自己發現我的存在那一刻,我會不再打擾你們的生活。』
     雪勘將封平瀾那時對他說的話,一字不漏的說出來,一想起封平瀾那模樣,雪勘感到非常心疼。
     聽了雪勘的話,百嘹他們包括希茉都不禁流出眼淚,他們沒想到一百年前的誤會,居然給封平瀾留下那麼深的陰影,心裡非常愧疚的低著頭,不知該怎麼辦。
     「奎薩爾他估計是在昨晚被我懲罰結束回房之後,才發現平瀾的存在。」雪勘坐在鞦韆上,抬頭看著眼前流淚又愧疚的契妖們,「雖然我不曉得奎薩爾早上為什麼沒有戳穿平瀾,但看見他能把逃出皇宮的平瀾追回來,我想平瀾大概也原諒了奎薩爾了,否則平瀾現在也不會喝著奎薩爾的血。那你們呢?」
     「……不會有第二次了。」冬犽擦掉眼淚,眼神堅定的看著雪勘,「我們絕對不會再犯下第二次錯誤。」
     雪勘看了看冬犽,然後轉頭看了看百嘹、璁瓏和墨里斯,看見他們個個神情堅定的模樣,雪勘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希望你們真的能說的做到。」
     「絕對會做到!!!!」百嘹他們四個異口同聲說道。
     「那麼,去見平瀾吧。」雪勘從鞦韆上站了起來,「好好的把話說開,不要再留下遺憾了。」
     「是!」
     確定封平瀾的心意後,六妖魔一起前往奎薩爾的房間,去見封平瀾。
     「話說回來,君主。」冬犽忽然想起一件事,「昨天您和平瀾在花園裡說了什麼?為什麼平瀾會哭?」
     「啊,那個啊。」被冬犽這麼一提,雪勘突然想起某件事,猛地發起火來,「還不都是在幫你們說情!平瀾那時候還在糾結要不要和你們相認,我就一直勸說平瀾給你們一次機會,結果你們居然誤會我弄哭了平瀾!」
     「欸?!那奎薩爾說您在房裡弄哭平瀾也是因為……」
     「那是因為平瀾怕你們再次捨棄他才哭的!!!」雪勘憤怒值突破的指著冬犽他們吼道,「奎薩爾那傢伙居然什麼都沒問就指定我欺負平瀾!還有你們也是!什麼都沒問清楚就指責我弄哭平瀾!就只有希茉相信我!這根本就像一百年前你們誤會了平瀾,就只有希茉相信他的場景嘛!你們這可是犯下了第二次錯誤了!第二次!第二次!!第二次了!!!」
     「非常抱歉!!!!」見到雪勘暴怒到腦袋快火山爆發了,璁瓏他們趕緊跪下磕頭道歉,也知曉為什麼雪勘昨晚要懲罰他們跪磚塊面樹思過。
☆*☆*☆*☆*☆*☆*☆*☆*☆*☆*☆*☆*☆*☆*☆*☆*☆*☆*☆*☆*☆*☆*☆*☆
     奎薩爾小心翼翼地將已經睡著的封平瀾身體抱到屬於他的床位上,然後替他蓋上被子以免著涼。
     「呼…呼…呼……」一聲聲的呼嚕聲細細從封平瀾的嘴裡發出,安詳入睡著。
     看著臉色蒼白的臉蛋,奎薩爾不禁覺得心疼,伸手將封平瀾微微過長的瀏海往一旁梳去,更加清楚的看著瀏海後面的臉蛋。
     『叩叩叩』房門突然被敲響。
     奎薩爾轉頭看了門扉一下,接著起身朝門扉走起,還不忘伸手拉起衣領,將脖子上的牙孔印給遮掩起來。
     奎薩爾打開門後,果不其然的猜到是雪勘他們回來了。
     「平瀾呢?」雪勘把頭探進房內,尋找封平瀾的身影。
     「剛剛睡著了,他精神太過疲累。」奎薩爾輕聲回答。
     冬犽他們站在門口外頭探頭進來看看已經熟睡的封平瀾,雖然很想現在向封平瀾道歉,但是封平瀾已經睡著了,根本不能把他吵醒。
     「既然平瀾睡著了,那就明天再來。」雪勘輕聲的對冬犽他們說道,「平瀾剛剛才壓抑了嗜血期很難受,等他身體好多了再來道歉。」
     「是。」
     「那奎薩爾,我們就不進去了。」雪勘轉頭看向奎薩爾,「平瀾找給你照顧了,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話就儘管找我們吧。」
     「嗯。」奎薩爾點點頭,應了一聲。
     雪勘他們便不再打擾奎薩爾一起離開房間了,奎薩爾把門關上後就轉身回到床邊,坐在床上看著仍是熟睡的封平瀾。
     「呼…唔…嗚!」似乎是做了噩夢,封平瀾的臉孔皺成一團,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見到封平瀾很難受的模樣,奎薩爾伸手撫上封平瀾的臉頰,拇指一下又一下的磨蹭著封平瀾的臉孔,像是安撫他似的不斷磨蹭著。
     似乎感覺到熟悉的氣息,封平瀾緊皺一團的臉蛋緩緩鬆懈了,嘀咕了一聲便繼續熟睡。
     見到封平瀾安心的熟睡,奎薩爾也鬆了一口氣,伸出手輕輕拍打封平瀾的胸口好讓他可以更加安心的熟睡,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封平瀾的睡顏,一直待在封平瀾身邊看著他,不離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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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眼前臉色死白,神情恍惚又流淚的奎薩爾,封平瀾不自覺的冷笑一聲,但並不是對奎薩爾冷笑,而是對著自己。
     果然……
     奎薩爾,你一直都是疼愛那個愛向你撒嬌的封平瀾,而不是我這個曾經害了你的封平瀾吧……
     聽了雪勘皇子和希茉的話,原本還期待能你和好,結果始終都是我一廂情願嗎?
     突然間,封平瀾的心臟忽地劇烈震顫起來,彷彿就好像能聽見自己的心臟正在劇烈跳動著,本來冷下的血液再次沸騰起來。
     糟了,嗜血期又……
     被血給染紅的冰冷臉孔露出一絲悲傷又痛苦的神情,封平瀾盯著奎薩爾一會後便轉身就走,打算從奎薩爾的眼前消失。
     看著封平瀾轉身離開,奎薩爾頓時回神了,驚慌的出聲喊道,「你要去哪裡?!」
     「……去哪都好,就是不要再出現你的面前。」
     「什……」聽見封平瀾所說的話奎薩爾急了,趕緊爬起身子衝上前抱住封平瀾的身體,不讓封平瀾離去,「不要走!封平瀾,不要走!」
     「咕呃!」身體被奎薩爾給緊緊抱著,讓封平瀾無法動彈,開始掙扎的想要掙脫奎薩爾,「放開我!」
     「不放!」奎薩爾死死抱住封平瀾,就是不肯放開,「不准走!留下來!」
     「為什麼?!」封平瀾仍是不斷掙扎,「反正你都找回你的主子了!根本不需要我了吧!打從和你訂下契約開始,我就是讓你存活在人界的道具和讓你進食的糧食罷了吧!」
     「……」對於封平瀾的話,奎薩爾一時無言以對,只好保持沉默的緊抱著封平瀾不讓他逃走。
     「你一心就只在乎雪勘皇子不是嗎?早在一百年前,你的願望不是達成了嗎?那為什麼還要把我這個曾經傷害你們的禍害留在身邊?就不怕我再次害了你們嗎?!」
     「夠了……」
     「就這樣和你們最珍愛的雪勘皇子生活下去不就好了?為什麼還要找我回來?難道你找我回來就是為了讓我繼續當你的糧食嗎?還是要向我報復一百年前我和我哥聯手陷害你們的仇!?」
     「不要再說了……」
     「如果你要報仇的話,在見到我被滅魔師給抓住虐待的時候,你為什麼還要救我出來!曾經被滅魔師折磨過的你們也讓我嘗嘗被滅魔師折磨的滋味,讓我這樣被滅魔師虐待到死不就好了!反正你們也一直恨不得我死吧!!!」
     「夠了!閉嘴!不要再說了!」聽著封平瀾不斷說出讓他感到後悔又悲痛的話,奎薩爾不禁大聲怒吼打斷封平瀾想要繼續說下去的話。
     聽見奎薩爾的怒吼聲,封平瀾嚇得愣住了,不斷掙扎的四肢也瞬間靜了下來,因為剛剛說了太多了話,加上嗜血期的關係讓他非常氣喘的被奎薩爾緊緊攬在懷裡倚靠著。
     奎薩爾把頭埋在封平瀾的脖子間,雙手死死緊抱著封平瀾的身體不敢放開,深怕這麼一放的話,封平瀾馬上會從自己眼前消失,再也永遠見不到他。
     就在封平瀾努力緩過氣的時候,封平瀾覺得到自己的脖子有種潮濕的感覺,接著聽見耳邊傳來一聲非常細聲的抽泣聲,讓封平瀾感到非常驚愕。
     「奎…奎薩爾,你在……哭嗎?」封平瀾不可置信的瞪大赤瞳,詫異的偏頭看向埋在自己脖子間上的人頭。
     奎薩爾沒回應封平瀾的話,就這麼一直緊抱著封平瀾不放,但封平瀾確確實實聽見自己的耳邊不斷傳來陣陣的抽泣聲,在這裡除了他和奎薩爾之外,地面都躺著一堆妖獸的屍體,根本沒有第三個生者了吧。
     封平瀾感到非常驚訝,非常超級的驚訝,他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會把奎薩爾給弄哭了,讓他一時僵住身體不知該怎麼辦,最後畏畏縮縮的伸出手輕輕地撫上奎薩爾的棕色頭髮。
     就像在一百年前初次見到奎薩爾因為飢餓過度又很無助的失去理智而不小心吸食他血液的時候,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安慰奎薩爾。
     不知摸了多久,封平瀾聽見耳邊的抽泣聲緩緩變小,最後就沒了聲。
     封平瀾感覺到緊緊抱著自己身體的雙手鬆懈了,突然想起現在的姿勢很尷尬,讓封平瀾忽然覺得很不好意思,動了動身體想要和奎薩爾保持距離。
     可身體才這麼輕輕一動,奎薩爾鬆懈的雙手馬上收緊,再次把封平瀾用力的緊緊抱住。
     「呃!奎…奎薩爾!」被奎薩爾這麼用力一抱,封平瀾好不容易緩平的氧氣又被壓抑,有些窒息的開始掙扎,「奎薩爾,好難受!」
     聽到封平瀾的話,奎薩爾才稍微把手給放鬆,讓封平瀾可以緩氣。
     封平瀾輕輕地緩氣,可隱隱發作的嗜血期不斷刺激著封平瀾的意識,讓封平瀾很艱難的要一邊維持意識清醒,一邊壓抑嗜血期。
     「對不起……」
     「欸?!!」
     終於聽見奎薩爾開口說話了,但是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把封平瀾給嚇呆了。
     「為……為什麼要道歉?」
     「……一百年前的真相,我們全都知道了。」奎薩爾緩緩的解釋,「從殷肅霜和那群召喚師,還有封靖嵐那裡得知全部事情的真相……」聽了奎薩爾的話,封平瀾猛地瞪大眼睛愣住了。
     「你並沒有背叛我們……是我們背叛了你才對……」
     「明明是你想盡辦法來拯救我們,反而卻因為我們的關係害死了你……」
     「那時候,在你被封靖嵐操縱的時候,明明可以發現你身上有被操縱的術法波動,那時候明明可以救你的,可是我卻被憤怒給蒙蔽了雙眼…結果沒能救到你……」
     「你為了救我用身體幫我擋下抹上劇毒的長劍,每日每夜不斷承受著劇毒的痛苦,等待死亡……反而我卻奢望著擊殺三皇子,讓雪勘皇子登基成王,之後和雪勘皇子度過悠閒的日子……」
     「是我們的自私……是我們的野心……害死了你……」
     「真正沒資格待在你身邊的…是我們才對……」
     「對不起……對不起…封平瀾……對不起……」
     奎薩爾很罕見的說了一大堆的話,說到最後認為自己真的沒有資格強迫挽留封平瀾,雙手用力抱緊封平瀾一下,之後緩緩的鬆開自己的雙手,不再束縛封平瀾。
     見到奎薩爾鬆開了自己,封平瀾不禁有些失落,便從奎薩爾懷裡站了起來,轉身看向奎薩爾,就看見奎薩爾微微低著頭,微長的瀏海遮住了奎薩爾的雙眼掩飾了神情,但瀏海的後方卻流出兩道淚痕劃過奎薩爾的輪廓,身後還沒收起的巨大炫翼微微包覆著奎薩爾身體,看起來奎薩爾顯得非常孤單又寂寞,像個無助的孩子似的。
     封平瀾從來沒見過奎薩爾哭泣的神情,甚至萬萬沒想到奎薩爾居然會為他而哭泣,讓他無法拋下這樣的奎薩爾就這麼離開。
     想起希茉早上和他聊的話,最初封平瀾只是半信半疑,見到奎薩爾這模樣,封平瀾才真的相信了。
     「問你一個問題。」封平瀾猶豫了一下,「為什麼……要把我帶回來?」
     「你把我從滅魔師手中救了出來,甚至還把我一直帶在身邊,是因為愧疚想要彌補我?還是要報答我當初救了你們的恩情?」
     「……都有吧。但是……」奎薩爾緩緩的抬起頭,一向犀利的眼瞳變得非常無神,一臉無助的神情盯著封平瀾,「我之所以會一直把你帶在身邊,並不完全是想要彌補和報答你……」
     「那是什麼?」
     奎薩爾頓了一下,接著伸出手輕輕牽起封平瀾的手,緩緩說道,「我想和你一起……就像以前一樣,想和你一起生活……」封平瀾詫異的瞪大赤瞳,非常錯愕的瞪著奎薩爾。
     「也許就如你所說,最初見到你的時候,我為了想要能夠繼續在人界裡生存而利用了你。為了能夠盡快找到雪勘皇子,才把你當做讓我生存在人界的道具。」
     「但是有一點我需要澄清,我從來沒把你當做我的糧食看待,一次都沒有。雖然有多次因為我飢餓過度而一時失去理智才吸食你的血,但是我真的一次都沒有把你當做糧食般的看待。」
     奎薩爾鬆開牽著封平瀾的手,接著伸出雙手把和他保持距離的封平瀾拉了過來,輕輕地把封平瀾攬入懷裡,輕輕地抱著封平瀾。
     「隨著與你一同生活的時間流逝,最初把你當做道具般看待的我在一旁看著你的一舉一動,不知不覺間被你的性格給影響逐漸認同你存在,到最後我的視線卻完全離不開你。」
     「直到我察覺到自己對你的改觀而感到荒唐,太過鑽牛角尖的我不斷催眠自己,你就只不過是讓我存活在人界的道具而已。」
     「但是我就是無法制止一直被你吸引視線和注意力,甚至還想過就算找不到雪勘皇子,就這麼和你一起生活下去也不錯。」
     把頭枕在奎薩爾肩膀上的封平瀾安靜的聽著奎薩爾說的話,聽見奎薩爾所說的每一句話,封平瀾不禁覺得雙眼一陣溫熱,便把快溢出來的眼淚擦在奎薩爾的戰服上。
     「直到我們探索到苦苦尋找已久雪勘皇子的消息,因為太過高興而忽視了你的存在和感受。沒想到卻讓封靖嵐乘虛而入,害了你被利用,然而我們不但沒救你,反而還對你見死不救……」
     「不是你害了我們,是我們害死了你……甚至還讓你帶著被我們憎恨的絕望以及莫名其妙的冤枉死去……」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封平瀾……」
     奎薩爾說到最後不禁哽咽起來,非常後悔的緊抱著封平瀾的身體不斷道歉。
     就在奎薩爾說話的途中,封平瀾感覺到自己鎖骨處的印記正微微發燙,接著有一股不屬於他的情感融入他的身體裡,那情感的感覺帶著非常濃郁的後悔和悲傷,以及更加強欲的思念洶湧的滲入封平瀾的感情裡。
     之前曾經有發生過類似的狀況,那時被奎薩爾從滅魔師手中救回來不久的封平瀾,曾經有把持續被滅魔師虐待到非常恐懼一切的情感全都傳到奎薩爾的身上的狀況,這時封平瀾才知道,那些情感是奎薩爾的。
     封平瀾的頭趴在奎薩爾寬大的肩膀上,一直安靜聽著奎薩爾說話的他早已淚流滿面了,真實的知曉奎薩爾所說的一切。
     原來…雪勘皇子和希茉所說的話,是真的……
     「封平瀾,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得到你的原諒,但是…我想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奎薩爾有些不安的抱著封平瀾,「這一次,我會永遠陪伴著你,像你前一世一樣和你一起活下去,度過你一直想要的生活。」
     「……真的可以嗎?」封平瀾雙手緊抓著奎薩爾的戰服,沙啞著聲音不安的問,「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人類了,我也不確定現在的我是不是你一直期望的那個封平瀾……身為虛魔之子的我也不曉得未來會幹出什麼事情來……也不知道之後還有多少敵人因為我而不斷傷害著你們……」
     「那又怎麼樣?」奎薩爾鬆開封平瀾,把封平瀾從自己的懷裡拉開,雙手輕輕撫上封平瀾的頭與他額對額,視線與彼此以極度近距離的說道,「我們也不是人類,你不但不害怕我們甚至還親近我們,那我們為何還害怕不是人類的你?」
     「不管你是人類的封平瀾,還是虛魔之子的封平瀾,或是沒有前世記憶不斷愛向我撒嬌的封平瀾。對我來說你們都是同一個人,根本不是什麼因為你的關係,那個愛向我撒嬌的封平瀾就消失了,因為那本來就是你自己本人。」
     「是虛魔之子又如何?身為人類的你總是惹出禍來讓我們來善後,不差你這一次身為虛魔之子惹出來的禍。若是敵人先動手在先,你可以直接反擊不用顧忌他們。若是出於你身為虛魔之子無法壓抑的殘暴,我們都會阻止你。」
     「就算全幽界的妖魔因為你是虛魔之子而不斷來陷害我們,我們也絕對不會讓其他妖魔有機可乘。更何況在你前一世,也因為我們的關係也把你捲入無數次的妖魔與召喚師或是滅魔師之間的戰爭裡,現在只不過是立場相反而已。」
     聽著奎薩爾說了一大堆的話,封平瀾的眼淚完全停不下來的不斷直流,但還是非常害怕自己會給奎薩爾他們帶來不幸,「但…但是……你們好不容易和雪勘皇子重逢,若是因為我的關係又害了你們被……」
     「沒有但是,你所擔心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永遠都不會。」奎薩爾不讓封平瀾把話說完,馬上打斷封平瀾的話,「這一次和那時候完全不一樣了。現在的你並不是滅魔師的血親,就算你是滅魔師的血親,我也不會讓你被滅魔師帶走。這是我的自私,你是屬於我們妖魔的一方,絕不是滅魔師或是召喚師那一方。」
     「即使你有著一半的人類血統,但你也有著和我一樣的血統,不是嗎?」
     「和奎薩爾……一樣的血統?」聽著奎薩爾的話,封平瀾頓時呆愣一下。
     「你忘了?現在的你,不是和我一樣是羽翼蛇嗎?」奎薩爾好笑的伸手摸了摸封平瀾身後還沒收起的炫彩羽翼,「前一世的你總是吵著,說你很想要和我一樣的羽翼,不是嗎?」奎薩爾用自己的羽翼將封平瀾包覆起來,一大一小的漂亮炫彩羽翼疊合一塊。
     「啊……」封平瀾忽然想起自己前世的願望不禁覺得很不好意思,深怕被奎薩爾發現自己的臉變紅,馬上低頭不看奎薩爾。
     「呵。」見到封平瀾的模樣,奎薩爾輕笑一聲,然後將封平瀾攬入懷裡,將自己的下巴抵在封平瀾的額頭上,「瀾,和我回去吧。回到我們現在的家。」
     「回到有百嘹、冬犽、璁瓏、墨里斯和希茉,還有雪勘皇子存在的家。」奎薩爾低頭看著封平瀾,「他們非常擔心你,回去吧。」
     封平瀾猛地覺得有一股非常溫暖的溫度從心裡不斷擴大,瞬間侵蝕了他全身上下,甚至覺得那感覺化成眼淚從眼睛裡流了出來。
     封平瀾流著淚眼,臉上露出非常燦爛的笑容,回答奎薩爾的話,「好。」
     見到封平瀾答應了,奎薩爾非常開心的露出很明顯的微笑,打算現在馬上把封平瀾帶回皇宮。
     就在奎薩爾打算把封平瀾抱起來的時候,封平瀾的赤色眼瞳猛地發出血腥的紅光,接著封平瀾用力的推開奎薩爾,離開奎薩爾的懷裡。
     「咕呃!」沒想到封平瀾會推開他,奎薩爾身體失去平衡的踉蹌跌倒在地,非常錯愕的看著封平瀾,「瀾?」
     封平瀾一臉痛苦的縮著身體,努力壓抑體內開始蠢蠢欲動的嗜血期。
     「難道……」看著封平瀾的赤色眼瞳,奎薩爾頓時才發現封平瀾的狀況,「嗜血期又發作了嗎?」
     因為急著找離開皇宮的封平瀾,見到赤色眼瞳的封平瀾時候以為封平瀾因為前世關係情緒失控才導致眼瞳變紅,萬萬沒想到居然是嗜血期發作。
     四周死亡的妖獸血味不斷刺激封平瀾的嗅覺,讓一直努力壓抑嗜血性格的封平瀾快支撐不住了自己意識,為了不讓自己傷害奎薩爾,封平瀾張嘴朝自己受傷了手腕狠狠咬了下去,企圖用痛覺來維持意識。
     「瀾,住手!!!」看見封平瀾用著自殘的方式維持意識,奎薩爾嚇了一跳的撲上去把封平瀾抓入懷裡,伸手扳開封平瀾的嘴巴,「鬆嘴,瀾!」
     「嘎啊!咕嗚!」嘴巴被扳開,無法用痛覺來維持意識的封平瀾很痛苦的不斷在奎薩爾懷裡掙扎,「奎薩爾————————」
     奎薩爾看了看佈滿血味和妖獸屍體的四周,低頭看了看痛苦不已的封平瀾。
     必須離開這裡才行!
     這裡四處都是血味,會一直刺激封平瀾的意識!
     見到封平瀾很痛苦的模樣,奎薩爾無法再猶豫下去,便伸手攬住封平瀾的腰,接著拍翅飛起,帶著封平瀾離開這充滿血腥的地方。
     被奎薩爾帶著飛的封平瀾似乎沒意識到自己在空中飛,一直不斷掙扎著想要掙脫奎薩爾的束縛。
     「瀾,稍微安分點!」深怕封平瀾會不斷掙扎從自己手上掉落,奎薩爾用力攬緊封平瀾,預防封平瀾墜落。
     「哈…哈…哈……」
     似乎聽見奎薩爾的話,加上在冬季的空中飛翔的關係,被冷風拂過的臉頰稍微冷卻了灼熱感,恢復一些意識的封平瀾粗喘著氣,眼神迷茫的看著腳下不斷經過的景色。
     「奎薩爾……」封平瀾無力的呼喚奎薩爾,「羽翼蛇……哈…哈……都是那麼辛苦的嗎?」
     「……不然你以為為什麼羽蛇族是禁忌種族。」奎薩爾心情複雜的說道,對於封平瀾身為與他同樣的羽翼蛇不知是好是壞。
     「我以為…因為羽翼蛇太過強大……哈…哈…哈……才被排斥……難怪你以前都不曾…哈…哈……跟我說過關於你種族的事……因為真的……呼…呼…哈……太過嗜血了……」封平瀾一邊喘氣,一邊不禁苦笑,沒想到一直非常希望自己可以有著和奎薩爾一樣羽翼的他如今願望實現,卻不曉得獲得這樣羽翼的他必須承受羽蛇族背後的痛苦,「我……會永遠一直這樣嗎?」
     「不。直到你長大後自然可以隨意壓抑嗜血期,但必須適時進食。」奎薩爾解釋道。
     「需要多久?」
     「大概八十到一百歲之間吧。」
     「……好折磨。」封平瀾難受的閉上眼睛,「話說……你要帶我去哪裡?」
     「回皇宮,必須要壓制你的嗜血期。」奎薩爾簡短的解釋,「……你能把羽翼收起來嗎?」
     聽了奎薩爾的話乖乖的把羽翼收了起來,封平瀾也不再多說什麼,或許是無法再多說話,任奎薩爾抱著他趕回皇宮。
     奎薩爾時不時注意著封平瀾的狀況,甚至還用能力幫封平瀾隔開風壓,好讓自己可以更快趕回皇宮。
     「奎…薩爾……」封平瀾虛弱的呼喚奎薩爾。
     「怎麼了?」
     「我好渴……」封平瀾顫抖著身體,臉也不斷冒出冷汗,沙啞著聲音渴求著,「喉嚨…好渴……好熱……好痛……」
     「抱歉,瀾。」奎薩爾狠下心的拒絕封平瀾,「我不能給現在的你喝血,否則你會失去理智。」
     「咕呃……嗚……」封平瀾很難受的不斷呻吟。
     「等壓抑了你的嗜血期,之後你要喝多少我都會給你。」奎薩爾安撫著封平瀾,「所以拜託你,再忍忍。」
     「哈…哈…哈……」封平瀾粗喘著氣,忍著喉嚨的不適,「好……」
     見到封平瀾的狀況越來越不好,便加快速度趕回皇宮。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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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勘在自己的辦公室裡處理幽國的事情,才處理到一部分,突然察覺到地面閃過一道黑影,黑影傳出奎薩爾的妖力波動,讓雪勘愣了一下,「奎薩爾?」
    突然間,房門忽然「碰」的一聲巨響粗暴的被人給踹開,讓雪勘狠狠嚇了一大跳,看著來人是他剛剛說出的名字的妖魔後,雪勘錯愕的瞪大眼睛看著他,完全不敢相信剛剛踹門的人會是他。
​​​​​​​     來人不顧雪勘錯愕的模樣,雙手「碰」的一聲砸在桌上,甚至還能看見桌面裂出了幾條裂縫出來,用著完全不曾對雪勘用過的極度冰冷的語氣質問雪勘,「瀾在哪裡?」
​​​​​​​     「什……瀾瀾?」雪勘腦筋一時轉不過來,結巴的回話,「瀾…瀾瀾他……他不是…在花園嗎?」
​​​​​​​     「不在。」
​​​​​​​     「什麼!」聽見奎薩爾的話,雪勘嚇得跳了起來,「瀾瀾說他想待在花園一會,所以我把他留在那裡了啊!」
​​​​​​​     「您把瀾獨自一人留在花園裡?!!」奎薩爾瞪大紫色蛇瞳,被怒火給衝爆腦血管的奎薩爾初次對雪勘怒吼,「我不是說過絕對不可以給瀾一個人的嗎!!!!!」
​​​​​​​     「那…那時候……希茉…碰巧來到花園……」被奎薩爾的怒吼給嚇到的雪勘一時腿軟,身體跌回椅子上,「我讓…希…希茉陪著他……」
​​​​​​​     聽了雪勘的話,奎薩爾馬上影遁離開辦公室,瞬間消失在雪勘面前。
​​​​​​​     「瀾瀾不見了?」雪勘愣愣的回想奎薩爾的問話,這時才發覺出了大事,「平瀾不見了!?天啊!!!」
​​​​​​​     雪勘馬上扔下手上的工作奔了出去打算去找希茉,一邊奔跑,一邊注意四周有沒有發現封平瀾,可一路上卻沒發現封平瀾的身影。
​​​​​​​     ​​​​​就在前往花園的路上,雪勘就看見奎薩爾在走廊上抓著希茉的手腕,開始逼問希茉封平瀾的所在。
​​​​​​​     「瀾瀾不是在花園嗎?」被奎薩爾抓疼手腕的希茉,一臉吃痛的回答奎薩爾的話題。
​​​​​​​     「他不在。」
​​​​​​​     「什麼?」聽見奎薩爾的回話,希茉頓時愣著,「我的使魔在瀾瀾的身邊,我叫我的使魔把瀾瀾帶過來。」
​​​​​​​     奎薩爾沒回話,只是把另一隻手伸進自己的戰服口袋裡,把昏迷不醒的雀鳥拿了出來。
​​​​​​​     「我的使魔!為什麼?」見到奎薩爾把雀鳥拿了出來,希茉感到非常愕然,誤以為奎薩爾幹了什麼,「你……!」
​​​​​​​     「當我趕到花園的時候,我的使魔和你的使魔已經倒在雪地裡失去了意識,不管我怎麼叫它們,它們還是沒有清醒過來。」奎薩爾解釋道,「我僅見它們昏迷不醒的倒在雪地裡,可就是到處沒見到瀾。妳是最後和瀾在一起的,難道妳都不知道嗎?」
​​​​​​​     「喂,怎麼了?」百嘹的聲音從走廊的另一邊走來,卻看見奎薩爾抓著希茉的手腕的情景,「從大老遠都能聽見奎薩爾的聲音。」除了百嘹之外,冬犽、璁瓏和墨里斯也在百嘹身後一起走了過來。
​​​​​​​     「發生什麼事了?」冬犽一臉疑惑的來回盯著奎薩爾和希茉。
​​​​​​​     「我真的不知道!」希茉沒理會百嘹他們的問話,張口解釋奎薩爾的話,「我和瀾瀾在花園裡稍微聊了一下,然後瀾瀾說他想待在花園一會讓我去忙我的事,所以我才把使魔留在瀾瀾那裡去忙了!」
​​​​​​​     「我不是說過絕對不可以讓瀾一個人的嗎?!!」聽了希茉的回答,奎薩爾的紫眸瞬間染上紅色,憤怒的朝希茉怒吼,「為什麼你們一個兩個就是沒把瀾看好!!!」
​​​​​​​     被奎薩爾暴怒的怒吼給驚嚇到的百嘹他們雙腳不禁倒退兩步,一臉錯愕又詫異的瞪大眼睛和冬犽他們互相對望。
​​​​​​​     「奎薩爾,你冷靜點!」雪勘上前抓住奎薩爾,讓奎薩爾鬆開希茉的手腕後將他推開遠離希茉,「瀾瀾應該還在皇宮的某處,我們一起去找瀾瀾……」
​​​​​​​     「找不到!」雪勘的話還沒說完,理智線被怒火給燒斷的奎薩爾朝雪勘吼道,「我剛剛使用影子去搜索全部皇宮所在,就是沒發現瀾的身影!」
​​​​​​​     初次見到奎薩爾居然朝雪勘怒吼,百嘹他們又嚇了一大跳。
​​​​​​​​​​​​     和奎薩爾相處有上百年的百嘹他們一直都知道,奎薩爾一直對雪勘都是尊敬到極點,對於雪勘任何的命令,奎薩爾都是絕對聽從不曾拒絕,更是願意把自己的性命奉獻給雪勘的絕對忠臣。
​​​​​​​     可至如今,卻見到奎薩爾如此失態的對雪勘發怒,讓百嘹他們完全驚愕到無法恢復。
​​​​​​​     「奎薩爾,你冷靜點!」見到奎薩爾完全失去理智,雪勘努力拉回奎薩爾的理智。
​​​​​​​     「瀾已經不見了,您要我怎麼冷靜!!!」
​​​​​​​     「碰!」
​​​​​​​     奎薩爾的怒吼聲一吼完,一個拳頭直接落在奎薩爾的臉頰上,力道大得讓奎薩爾吐出一口血。
​​​​​​​     「你能不能冷靜點!」雪勘抓起奎薩爾的衣領,憤怒的用力狂晃著奎薩爾試圖讓他從怒火裡清醒過來,「如果你不能冷靜下來,要怎麼找到平瀾啊!!!」
​​​​​​​     似乎被雪勘的話給提醒到,奎薩爾的眼瞳緩緩變回紫色,失控的情緒也緩緩平息下來了。
​​​​​​​     見到奎薩爾的眼瞳變回原來的顏色,便知道奎薩爾已經冷靜下來了,雪勘便馬上問奎薩爾另一個辦法,「項鏈呢?你給平瀾的項鏈不是有下了追蹤術法嗎?」
​​​​​​​     奎薩爾緩緩的舉起右手,雪勘馬上看見奎薩爾的右手手腕上纏著封平瀾一直帶在脖子上的黑曜石項鏈,「項鏈剛好掉在我的使魔身邊,不在瀾的身上……」
​​​​​​​     「全部皇宮四周真的都找過了?」
​​​​​​​     「我用影子去找了,就是找沒有……」
​​​​​​​     「等等!」從震驚中回神過來的冬犽打斷雪勘的問話,詫異的瞪大眼睛看著奎薩爾,「你們是說,瀾瀾失蹤了?」
​​​​​​​     「……嗯。」雪勘緩緩點頭。
​​​​​​​     「什麼!!!」見到雪勘點點頭,百嘹他們頓時也回神了,一臉非常震撼的模樣,「到底是怎麼回事!」
​​​​​​​     「沒時間解釋了!」雪勘揮手打斷百嘹他們的質問,「現在馬上派出皇宮裡的全部妖魔去找平瀾!就算要翻遍整個皇宮也要把平瀾找出來!快!!!」
​​​​​​​     「是!!!」
​​​​​​​     六妖魔以及一位妖魔君主馬上向皇宮裡全部妖魔發佈命令,馬上拋下手上的工作去尋找封平瀾的下落。
​​​​​​​     不用多久,皇宮裡的所有妖魔們不斷在皇宮裡四處奔波,一邊奮力四周搜索,一邊大聲呼喊封平瀾的名字,希望這樣能找出封平瀾。
​​​​​​​     過了半個小時,皇宮裡總共有上千多名的妖魔幾乎把皇宮全翻了好幾百遍,可就是一直找不到封平瀾。
​​​​​​​     聽了全部妖魔的報告,雪勘和奎薩爾他們六個臉色極度蒼白,尤其是奎薩爾更是因為封平瀾的失蹤,臉色幾乎死白了。
​​​​​​​     「你們真的全都找了嗎?!」雪勘再次質問四周為了尋找封平瀾而找到氣喘吁吁的妖魔們。
​​​​​​​     「是!君主,下屬們真的全都找過了。」一名妖魔侍衛馬上匯報,「不過是走廊、花園、鍛煉場,甚至是地牢以及皇宮裡的隱秘暗室或是密室全都找遍了,就是到處找不到封平瀾大人!」
​​​​​​​     「天啊……」雪勘無力的彎下身子。
​​​​​​​     「瀾,你到底在哪裡?」奎薩爾快失去理智的蹲下身子,幾乎快崩潰的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頭髮,壓抑著快失控的情緒。
​​​​​​​     「都怪我……」希茉虛脫的跪在地上,眼淚不斷從眼眶裡流出,非常自責的捂著臉,「我不該讓平瀾獨自一人在花園裡…都怪我……是我的錯……這都是我的錯……」
​​​​​​​     「希茉……」冬犽安撫自責的希茉,可封平瀾的失蹤也讓他無法靜下心來。
​​​​​​​     百嘹、璁瓏和墨里斯因為凌晨被雪勘處罰至黎明,他們的身體本該在懲罰的時候就很疲累了,一聽見封平瀾失蹤的他們卻不顧身體的疲累死命四處尋找封平瀾,讓他們身體無力的癱坐在地,連說都說不出來。
​​​​​​​     突然間……
​​​​​​​     「那…那個……」
​​​​​​​     有一隻手從一群妖魔裡舉起來,發出膽怯的聲來吸引的全部妖魔們的注意力。
​​​​​​​     「什麼事?」雪勘看見那名舉起手,有話想說的妖魔侍衛。
​​​​​​​     「下屬…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名妖魔侍衛不確定的說,轉頭看向蹲在地上的奎薩爾,「奎薩爾軍團長大人,請問您在半小時前……有出過皇宮嗎?」
​​​​​​​     「……沒有。」奎薩爾愣了一下,「為什麼這麼問?」
​​​​​​​     「下屬可否再問一個問題?」那名妖魔侍衛臉色倏然變得很蒼白。
​​​​​​​     「說。」
​​​​​​​     「封平瀾大人他……有沒有羽翼?」
​​​​​​​     聽見妖魔侍衛的問話,奎薩爾抬頭和雪勘以及冬犽他們互相對望幾秒,因為除了他們七個之外,根本沒有其他妖魔知道封平瀾有羽翼,奎薩爾他們也沒向其他妖魔說過。
​​​​​​​     奎薩爾沉默了幾秒,之後才點頭答復,「有,和我一樣的炫彩羽翼。」
​​​​​​​     聽見奎薩爾的答話,四周的妖魔都不禁倒吸一口氣,然而那名妖魔侍衛的臉色卻徹底死白,似乎發覺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     「你是不是知道平瀾在哪裡?!」似乎發現妖魔侍衛不對勁,雪勘趕緊逼問他。
​​​​​​​     「半…半小時前,下屬執行巡邏的時候經過皇宮大門的外圍,看見有個人影用著非常迅速的速度衝出皇宮外。」妖魔侍衛顫抖著的聲音說道,「因為速度實在太快,下屬看不清是誰,就看見那人影背後有對炫色羽翼。」
​​​​​​​     聽了妖魔侍衛的話,奎薩爾猛地衝了上前一把掐住妖魔侍衛的脖子,紫色的眼瞳瞬間染紅血紅色,「為什麼一開始沒說!!!」
​​​​​​​     「下…下屬誤以為那是……奎薩爾軍團長大人您……」脖子被掐住的妖魔一臉痛苦抓著奎薩爾的手腕,卻不敢反抗的趕緊解釋,「因為……下屬只曉得…有那種羽翼的……就只有您了……不曉得那是…封平瀾大人……」
​​​​​​​     「你說有個人影衝出皇宮卻看不清是誰,那你為什麼還能看見那人影的羽翼是炫彩的?」雪勘察覺妖魔侍衛說的話有點不對,來到妖魔侍衛身邊質問他。
​​​​​​​     「羽毛……」妖魔侍衛把手伸進口袋裡,從口袋裡拿出一根小羽毛,「下屬那時候…看見有根羽毛落下……所以撿起來了……」
​​​​​​​     見到妖魔侍衛拿出一根炫色的小羽毛,奎薩爾馬上鬆開妖魔侍衛一把將小羽毛奪走,仔細的檢查小羽毛。
​​​​​​​     脖子被鬆開後的妖魔侍衛非常痛苦的不斷咳嗽,想把被堵在喉管無法順暢的氧氣給咳了出來。
​​​​​​​     「這確實是瀾的羽毛沒錯!」奎薩爾非常肯定的說。
​​​​​​​     「也就是說……」雪勘的臉倏然煞白,「平瀾跑出皇宮了?!」
​​​​​​​     知曉封平瀾離開了皇宮,奎薩爾再次一把抓起妖魔侍衛的衣領,質問著,「瀾朝哪個方向飛出去了!?」
​​​​​​​     「村鎮!」妖魔侍衛馬上回答。
​​​​​​​     得知封平瀾大致的所在後,奎薩爾的背後瞬間長出炫色巨翼,羽翼用力一拍,奎薩爾的身影像被發射的子彈似的衝飛出去,瞬間消失在所有妖魔視線裡。
​​​​​​​     「給本皇看清楚!」雪勘拿起一根從奎薩爾身上落下的炫色大羽毛,將大羽毛拿到妖魔侍衛眼前,「奎薩爾的羽毛有手掌那麼大,這根連食指都不到長度的小羽毛怎麼可能會是奎薩爾的啊!白癡啊!」最後還不忘給妖魔侍衛一個巴後腦服侍。
​​​​​​​     「全都馬上出宮把平瀾找回來!!!」
​​​​​​​     「是!!!」
​​​​​​​     接到雪勘的命令,全皇宮的妖魔都騎上妖獸的戰馬衝出皇宮,開始分散四周去尋找封平瀾的下落。
​​​​​​​     居住在皇宮前方不遠處的村鎮裡的妖魔老百姓們突然覺得皇宮裡非常吵鬧,似乎發生了什麼事似的,接著有個妖魔老百姓看見有一道黑影用著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皇宮裡衝了出來,猛地像炮彈般「碰」的一聲非常粗暴的降落在地面上掀起一陣雪崩塵煙土沙,讓四周的妖魔老百姓嚇到跌坐在地上。
​​​​​​​     ​​​​當塵煙消散後,妖魔老百姓們就看見聞風喪膽的戰鬼一臉慌張的模樣不斷東張西望,讓他們不嚇得知所措。
​​​​​​​     「你們在半個小時前有沒有看見一個三歲左右背後有對炫色羽翼的異色瞳妖魔經過這裡?!」奎薩爾揚聲問著四周的嚇到呆愣的妖魔老百姓。
​​​​​​​     「沒…沒有……」
​​​​​​​     「沒看見……」
​​​​​​​     「我也沒見到……」
​​​​​​​     四周的妖魔老百姓個個搖頭晃腦,都說沒見到,讓奎薩爾覺得非常煩躁。
​​​​​​​     「我見到了哦!」一聲稚嫩的童音猛地響起,回答了奎薩爾的話。
​​​​​​​     奎薩爾轉頭看向發言的妖魔,是個頭上有對狼族獸耳,外表年齡看起來和封平瀾差不多的小女孩妖魔,「他去哪了?」
​​​​​​​     「他朝村鎮外頭飛出去了。」小女孩妖魔指著村鎮遠處方向,「那個小男孩好像很痛苦似的,在空中搖搖晃晃的很努力飛出去呢!」
​​​​​​​     聽了小女孩妖魔的話,奎薩爾的臉更加蒼白又擔憂的馬上拍翅離去,在經過小女孩妖魔身邊的時候,奎薩爾伸手摸了摸小女孩妖魔的頭,輕聲說道,「謝謝。」
​​​​​​​     在小女孩妖魔愣了幾秒回頭看的時候,奎薩爾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     奎薩爾保持身體平衡在低空飛行,伸出手指輕輕觸碰被雪花覆蓋的地面,接著一抹黑影像是海浪般不斷擴散,黑影像漆黑的簾佈般閃過雪白的土地,向外處擴大。
​​​​​​​     見到影子擴散出去後,奎薩爾背部用力拍翅,羽翼帶著奎薩爾的身體飛向高處,用能力在地面搜索封平瀾的氣息,而自己從高空尋找封平瀾的身影。
​​​​​​​     奎薩爾遠飛直徑有三十公里了,可就是還沒見到封平瀾的身影,影子也沒有感覺到封平瀾的氣息,讓奎薩爾感覺非常著急。
​​​​​​​     「到底在哪裡?他應該沒辦法跑很遠才對……」奎薩爾不斷四處張望,不想錯過一絲見到封平瀾身影的渺茫幾率,「在哪裡?你到底在哪裡?封平瀾!」
☆*☆*☆*☆*☆*☆*☆*☆*☆*☆*☆*☆*☆*☆*☆*☆*☆*☆*☆*☆*☆*☆*☆*☆
​​​​​​​     「哈…哈…哈……」
​​​​​​​     封平瀾捂著流出血的手腕而冒著冷汗不停的粗喘著氣,漂亮的異色瞳受到發作的嗜血期影響而時不時閃過一片紅光,不習慣用羽翼飛行的他搖搖晃晃的在空中飛行,看起來隨時都會墜落的危險。
​​​​​​​     持續飛行整整半小時的封平瀾,絲毫沒有停息的想要遠離有妖魔的所在,想到達一個沒有任何生命體的所在。
​​​​​​​     在封平瀾經過一座森林的上空時,封平瀾手腕上的血味吸引了棲息在森林裡的妖獸們的注意,甚至還被下頭的妖獸們追蹤著也不曉得,​​​就在封平瀾要避開一棵大樹的時候,樹頂上被雪給覆蓋的樹枝堆裡猛地衝出一隻巨大妖獸出來,朝封平瀾避開樹的飛行軌道襲去。
​​​​​​​     「啊!!!」
​​​​​​​     見到妖獸從樹上衝了出來卻來不及反應的封平瀾,就這麼被妖獸從空中襲擊,身體無法保持平衡的從空中墜落。
​​​​​​​     在墜落的途中,封平瀾嬌小又虛弱的身體不知撞斷了多少樹枝,斷裂的樹枝同時也在封平瀾身上留下許多割痕,讓封平瀾的身體四處流出一絲絲的血。
​​​​​​​     「咕呃!」
​​​​​​​     從空中墜落撞斷許多樹枝,最後重重的摔倒在地,讓封平瀾覺得渾身劇痛腦袋又眩暈,遲遲昏厥許久無法起身。
​​​​​​​     一堆妖獸見到封平瀾墜落下來後,洶湧的衝到封平瀾身邊,把封平瀾給包圍起來。
​​​​​​​     封平瀾抬起眩暈的腦袋,模糊不清的視線看見自己四周包圍著一大群一身白的妖獸,這時才發現自己早已被這群妖獸給盯上了。
​​​​​​​     妖獸們聞到封平瀾身上不斷散發出來的血腥味,讓他們感到非常興奮又饑渴,喉嚨不斷發出低聲嘶吼聲,似乎想要立刻把封平瀾給碎屍萬段然後啃食掉。
​​​​​​​     「別…別過來……」封平瀾雙手捂著自己的腦袋,神情非常痛苦不堪的說道。
​​​​​​​     不知是聽不懂封平瀾的話,還是不打算放過封平瀾這美食,妖獸們發出低沉的嘶吼聲一步步的不斷逼近封平瀾。
​​​​​​​     「別過來……」封平瀾把自己的身體緊緊縮成一團,背後不算很大的羽翼也緊緊包覆著自己身體,警告不斷朝他逼近的妖獸們。
​​​​​​​     一隻妖獸按耐不住自己的飢餓,猛地躍起飛撲向封平瀾,接著四周的妖獸也隨著一起跳躍起來撲過去,開始爭先恐後要撕咬封平瀾。
​​​​​​​     就在瞬間,封平瀾時不時閃著紅光的異色瞳瞬間染上血色,下一秒,飛躍在空中的妖獸們的身體突然間以非常詭異又恐怖的三百六十度曲折,阻撓了它們像襲擊封平瀾的注意。
​​​​​​​     身體各處傳來突如其來的痛處,讓妖獸們瞬間打消想要撕咬封平瀾的念頭,猛獸群的劇痛嘶吼聲悽厲的迴響了整個森林。
​​​​​​​     接著,一股腥臭的血味隨著冬天的寒風拂過,吹到封平瀾從皇宮那裡逃出來的天空方向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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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奎薩爾持續在空中飛行了許久,仍不見封平瀾的身影,就連影子也探索不到封平瀾的氣息,讓奎薩爾不禁覺得有些疲倦。
​​​​​​​     奎薩爾停立在一棵大樹的粗幹樹枝上稍作休息,影子仍是繼續搜索封平瀾的氣息,自己在休息期間也不放過四周的景色是否有封平瀾的身影。
​​​​​​​     「瀾……你到底在哪裡?」
​​​​​​​     「拜託…不要逃走……不要丟下我……」
​​​​​​​     「不要再把我丟在沒有你存在的世界裡……」
​​​​​​​     近乎哀求的語氣,奎薩爾顫抖著身體非常害怕的說道,希望封平瀾能出現在他面前。
​​​​​​​     突然間,從遠方拂過一陣寒風吹過奎薩爾的面前,冰冷的寒風還混雜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     「血味?」聞到血腥味的奎薩爾心裡震了一下,遲疑的轉頭望向寒風吹來的方向,「是妖獸的血味……」
​​​​​​​     奎薩爾舉起手想要捏了捏聞到血味的鼻子一下,忽然卻止住了想要捏鼻子的動作,頓時愣住了。
​​​​​​​     「瀾?有瀾的血味!」聞到一股妖獸的血味中,還混雜了封平瀾一絲血腥味,激起了奎薩爾的注意。
​​​​​​​     ​​​​​​​​​奎薩爾馬上拍翅飛起,朝寒風吹來的方向飛去,也不忘操控影子前去搜索封平瀾的氣息,大致飛了十分鐘左右,奎薩爾來到一座森林的上空,仔細的四處張望尋找封平瀾的身影。
​​​​​​​     就在奎薩爾來到森林裡頭的範圍,突然聞到一股非常腥臭的血味,和他剛剛聞到的妖獸血味是一樣的,奎薩爾跟著從森林某處飄來的血腥味飛去,操控影子先一步到那裡探索,接著,奎薩爾的影子探索到了封平瀾的氣息。
​​​​​​​     「瀾!」
​​​​​​​     感覺到封平瀾氣息的奎薩爾馬上朝那方向迅速飛去,然後減速來到目的地上空開始降落,雙腳安全落地後就連身後的羽翼都沒收起來,馬上抬頭尋找封平瀾的身影,​​​​​​但奎薩爾看見眼前的景象,讓他徹底忘了要尋找封平瀾的念頭,完全愣住遲遲無法回神。
​​​​​​​     屍體,地上滿滿都是妖獸的屍體。
​​​​​​​     妖獸們的身體全都以非常詭異的姿勢倒在地上,奎薩爾定眼一看,卻發現妖獸們的身體都被扭折了,要不就是身軀被碎屍萬段,大多數的妖獸都已死了,一部分的妖獸處於半死不死的狀況一抽一搐陣陣掙扎。
​​​​​​​     「吼——————」​​​​一聲妖獸的悽厲慘叫聲拉回了奎薩爾的神魂,當奎薩爾轉頭看向聲音所在後,就發現一隻妖獸血液四濺倒下的場景。
​​​​​​​     奎薩爾看見妖獸倒地後抽搐幾下,便沒了生命的氣息了,接著有個人影從妖獸身邊走過,來到奎薩爾面前。
​​​​​​​     「……瀾?」奎薩爾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遲疑的呼喚眼前一直尋找的孩子名字。
​​​​​​​     看著離自己有段距離的封平瀾,奎薩爾再次愣住了,他看見封平瀾雙眼赤紅,一臉面無表情又渾身上下包括身後不算豐滿的炫色羽翼都沾滿了血的站在自己面前,和當初被那群十四個妖魔抓走而暴走封平瀾不太一樣。
​​​​​​​     「是奎薩爾啊……」​​​​​​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並沒有過往那軟奶可愛讓人喜愛的稚嫩嗓子,相反的是近乎絕望又冰冷至極的低沉嗓子。
​​​​​​​     聽見封平瀾的聲音,奎薩爾不自覺的退後一步,似乎無法接受他所認識的封平瀾會變成這模樣,「瀾?你怎麼……」
​​​​​​​     「抱歉啊……我不是你所認識的那個可愛的封平瀾。」封平瀾打斷奎薩爾的話,緩緩說道,「我是一百年前,陷害了你們差點被滅魔師殺死,讓你們憎恨致骨的人類封平瀾啊。」
​​​​​​​     宛如宣判死刑的宣告,奎薩爾臉色蒼白的雙腳不自覺後退好幾步,直到背後靠上樹後身體癱軟的跌坐在樹下,一百年前的悔恨記憶非常清晰的閃過奎薩爾的腦裡,像是走馬燈般的不斷回放著當初不信任封平瀾的回憶。
​​​​​​​     「你所疼愛的那個可愛的封平瀾,已經死了哦。」封平瀾緩緩走到奎薩爾面前,冰冷的赤瞳毫無感情的盯著奎薩爾,冰冷的言語緩緩從嘴裡說出,「因為我的關係,他消失了。」
​​​​​​​     封平瀾的話語剛落,奎薩爾的紫瞳倏地流出一道淚痕,不受控制的劃過輪廓,從下巴滴落。
​​​​​​​     當初的悔恨,宛如心如刀絞的劇痛再次從奎薩爾的心裡爆發出來,面如死灰的流著淚盯著封平瀾。
​​​​​​​     ​​​​​​​「封…平瀾……」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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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封平瀾睜開眼,卻發現眼前一片模糊,完全看不清四周。
     封平瀾神情迷糊的伸手揉了揉眼睛,再眨眨眼幾下後視線才有所焦距逐漸看清四周景色,意識似乎還沒清醒似的,封平瀾癱在床上對著天花板發呆,眨了眨異色瞳,等待神經系統運轉起來。
     突然間,一張非常高冷又俊俏的臉孔闖入封平瀾的視線裡,正低著頭看著還在發愣的封平瀾,「醒了?」
     見到一張英俊的臉孔闖入自己的視線裡,封平瀾愣愣的眨了眼幾下,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薩…早……」
     「早,還沒睡醒?」奎薩爾坐在封平瀾的身邊,伸手將封平瀾額前的瀏海往上梳去。
     「唔……」封平瀾伸個大懶腰地緩緩坐起身子,眼睛有些犯困的微微瞇起,甚至還忍不住打哈欠。
     奎薩爾見到封平瀾迷迷糊糊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封平瀾粉嫩又有彈性的臉頰,甚至還有越戳越上癮的趨勢。
     對於奎薩爾越來越肆無忌憚的戳指,封平瀾絲毫沒有被奎薩爾給逗怒的模樣,相反的似乎覺得很舒服似的,像隻撒嬌的貓咪般自動回蹭著奎薩爾的手指。
     見到封平瀾迷迷茫茫的回蹭他的手指,奎薩爾猛地愣了一下,手指卻欲罷不能的繞到封平瀾的後頸,輕柔的按摩封平瀾的後頸。
     「嗚呼~」被奎薩爾這麼一揉,封平瀾舒服的忍不住發出舒服的呼嚕聲,睡眼惺忪的雙眼更是舒服的瞌上了。
     「我在幹什麼啊……」奎薩爾雙手捂著自己的臉頰,對於自己的舉動而感到無言,接著一把將封平瀾從被子裡拖了出來,然後扛在肩膀上從床上站了起來,「既然醒了,那就去洗臉。」說完就把封平瀾給扛進洗漱間裡。
     「咕嗚~~~」似乎因為奎薩爾不再按摩他的後頸,封平瀾不開心的鼓著臉表達不開心。
     奎薩爾把封平瀾放在盥洗臺前的椅子上站著後,拿起封平瀾的牙刷擠了牙膏在上面,接著把牙刷遞到封平瀾嘴前,「張嘴。」
     「啊~~~」封平瀾迷迷糊糊的張開嘴巴,回應奎薩爾的指示行動。
     奎薩爾小心翼翼的幫封平瀾刷牙,仔細的幫封平瀾刷了每個牙齒縫隙與口腔個個角落,然而封平瀾的眼睛卻還沒睜開,一直瞇著眼的任奎薩爾擺佈。
     「好了。」幫封平瀾刷好牙之後,奎薩爾拿起一旁裝著水的杯子遞給封平瀾,「漱口。」
     封平瀾迷糊的接過杯子,將水含在口裡喉嚨不斷呼出空氣把嘴裡的水給濺出泡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接著開始漱口,然後男性的喉結輕輕滾動一下……
     「停!」在一旁注意封平瀾動作的奎薩爾倏地用不會弄疼封平瀾的力道,一把掐住封平瀾的喉嚨阻止封平瀾接下來的動作,非常無奈捂著臉的說,「小少爺,我是讓你漱口,不是喝水……」
     封平瀾似乎還沒理解到奎薩爾的意思,大概過了一分鐘,封平瀾才默默地把嘴裡的水「噗」的一聲給吐了出來,水從封平瀾的嘴裡吐了出來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形,準確的吐進盥洗臺上。
     見到封平瀾把水吐了出來後,奎薩爾便鬆了一口氣,拿起一條濕毛巾給封平瀾擦臉,之後將封平瀾從椅子上抱了下來,拿起放在馬桶上的封平瀾衣服,「脫衣,要換衣了。」
     奎薩爾見封平瀾身體搖搖晃晃的開始脫衣服,自己完全看不下去的伸手幫封平瀾脫衣服,然後給他換上衣服。
     三分鐘後,奎薩爾扛著封平瀾回到房裡,將封平瀾放在床上後就來到衣櫥前拿出自己的衣服,之後進入洗漱間裡開始梳洗。
     被奎薩爾放在床上的封平瀾,默默地把自己的臉埋在床單上,身上掛滿無數的尷尬黑線,顯得封平瀾的身影非常黑暗。
     我在幹什麼啊……
     全都被看光光了……雖然之前早已失身了……
     我的第一次沒了……
     奎薩爾,你的奶爸生活技能點是滿級了,對吧?
     封平瀾一臉想死的趴在床上一動也不動,想起奎薩爾超級順手的幫他換衣服,封平瀾真的想去撞墻。
     「(*σ´´´ิ∀´ิ`)σ」在一旁從頭看到尾的小影人來到封平瀾身邊,一臉揶揄著封平瀾嘲笑他。
     「(¬_¬`)」封平瀾無力說話,向小影人丟了一個眼神,之後把頭埋在床上不想理會小影人。
     「(´ε`)♡」見到封平瀾不開心了,小影人馬上跑到封平瀾的臉頰邊撒嬌,討好封平瀾。
     「哼!現在才要討好我!不理你!」封平瀾賭氣的撇過頭,不理會小影人。
     「(QωQ)」小影人難過的繼續討好封平瀾。
     「怎麼了?」從洗漱間裡簡單梳洗出來的奎薩爾看著封平瀾癱死在床上,伸出手戳了戳封平瀾的身體。
     「沒什麼……」封平瀾的聲無力的從床單裡傳來,聽起來非常生無可戀的感覺。
     「要去見君主了,起來穿衣服。」奎薩爾拿起放在床上的戰服大衣,一邊穿上一邊轉頭對封平瀾說道。
     「不是說不給我出門的嗎?」封平瀾坐起身子,抬頭問奎薩爾,「因為嗜血期還沒結束。」
     「既然你昨天一整天都沒發作,那代表嗜血期也快結束了。」奎薩爾整理著衣裝,一邊向封平瀾解釋,「也不能總是讓你悶在房間,偶爾出外透透氣也好。」
     「如果偶然發作呢?」
     「有我在,怕什麼?」奎薩爾拿起放在床上另一件非常小尺寸的戰服外衣,遞給封平瀾,「快穿上,還有鞋子。」
     「哦~」
     封平瀾接過自己的戰服外衣開始穿上,穿好之後就穿上小軍靴,鞋尖向地面踢了幾下,確定沒問題後就和奎薩爾一起離開房間。
     「(ฅ>ω<*ฅ)」不想被留在房裡的小影人馬上跳到封平瀾身上,然後鑽進封平瀾的戰服口袋裡舒服的待著。
     「嗚呼呼~!!!」
     一離開房間,封平瀾感覺到一陣寒風凜冽吹來,讓他忍不住冷顫一下。
     「會冷?」奎薩爾聽見封平瀾打顫聲,低頭問著封平瀾。
     「還好。」封平瀾抬頭看著奎薩爾,伸出自己的雙手搓了搓自己的臉頰取暖,「天氣已經暖很多了。」
     「雖然冬天快結束了,不過現在的天氣還是有些冷。」奎薩爾看了看外頭逐漸融化的雪花,「要穿寒服嗎?」
     「不用了!」
     見封平瀾真的不想穿寒服,奎薩爾只好把門鎖上,牽起封平瀾的手一起去見雪勘。
     一路上,一大一小的妖魔保持沉默的走在走廊上,讓封平瀾感到很尷尬,他知道要是平常的【瀾瀾】,絕對和奎薩爾說了一大堆的話,但是現在恢復記憶的他,讓他實在找不出話題來和奎薩爾聊天。
     就在封平瀾糾結的時候,奎薩爾的眼睛瞥向封平瀾,由於封平瀾的身高就只有三歲小孩的身高,加上他心裡還在鬱悶著事情,完全沒發現奎薩爾正在看他。
     見到封平瀾不斷變化的神情,已經徹底證實了奎薩爾所發現的事,奎薩爾斂下眼簾咬著下唇,對於封平瀾如今的態度,讓奎薩爾感覺到他與封平瀾之間的關係已被疏遠了,深怕封平瀾會再次消失在自己身邊,奎薩爾不自覺的握緊牽著封平瀾小手的手掌,讓封平瀾感到手掌非常痛。
     「啊!奎薩爾,好痛!」突如其來的劇痛從手掌上傳來,讓封平瀾忍不住吃痛的大喊一聲。
     被封平瀾這麼一喊奎薩爾立刻回神,慌張的鬆開封平瀾的手,看著封平瀾一手抓著被自己握疼的手掌,還能看見封平瀾的眼角溢出淚珠。
     「瀾!沒事吧?」奎薩爾馬上跪蹲著身子與封平瀾平視,伸手輕輕地牽起封平瀾被自己握疼的手掌,看見小小手掌上有道紅色大掌指印,讓奎薩爾感到一陣心疼,「抱歉,瀾。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沒事!我沒事!」封平瀾用力的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奎薩爾一臉心疼的緊皺著眉頭,懊悔不已的用拇指輕輕搓揉封平瀾的手背,想要揉消封平瀾手掌上的疼痛。
     見到奎薩爾的神情除了懊悔之外還混雜了其他情緒,讓封平瀾感到非常在意,「奎薩爾,你沒事吧?」
     「什麼?」聽見封平瀾的話,奎薩爾愣怔一下。
     「奎薩爾看起來……好像在害怕些什麼?」封平瀾不確定的說,「奎薩爾,你在害怕什麼嗎?」
     「我……」奎薩爾一時語塞,完全說不出話。
     奎薩爾鬆開封平瀾的手掌,一手環著封平瀾的腰,一手摸著封平瀾的頭髮,直接把封平瀾整個人攬入懷裡抱著。
     「奎……」被奎薩爾這麼突然的舉動給驚嚇到,封平瀾驚慌的開始掙扎,想要推開奎薩爾。
     「瀾。」在封平瀾要推開奎薩爾時,奎薩爾適時的開口叫住封平瀾,打住了封平瀾推開他的舉動,「你討厭我嗎?」
     「什麼?」聽見奎薩爾的問話,封平瀾詫異的瞪大眼瞳,「等……奎薩爾,你鬆開我一下!」
     封平瀾推開奎薩爾緊抱著他的身體,抬頭一看,卻看見奎薩爾很明顯的害怕神情,「奎薩爾,你沒事吧?」
     「……沒事。」奎薩爾收回神情,站起身子再次牽起封平瀾的手,「走吧。君主在等著了。」
     「奎薩爾。」封平瀾拉住牽住自己的奎薩爾手掌,「我不討厭奎薩爾,相反的很喜歡奎薩爾。」
     聽見封平瀾的答復,奎薩爾愣怔一下,低頭看著封平瀾,「那你會離開我身邊嗎?」
     「……」封平瀾張著嘴想說出話,但不知為什麼喉嚨突然發不出任何聲,就這麼張張合合著嘴巴,一臉呆愣的盯著奎薩爾。
     奎薩爾安靜的盯著封平瀾等待他的答復,但是等了好幾分鐘,封平瀾始終還是沒說出他想聽的答案。
     「……走吧。」奎薩爾斂下眼簾,輕輕拉著封平瀾的手,帶他去見雪勘。
     被奎薩爾拉著走的路上,封平瀾抬頭看著奎薩爾的背影,不知為什麼覺得奎薩爾看起來非常失落又寂寞,讓封平瀾感到愧疚。
     我能再次相信你嗎?奎薩爾……
     你還在恨我嗎?
     我真的很不想離開你……
     封平瀾難過的低著頭,不敢再看奎薩爾的背影,微微握緊的手掌感受到奎薩爾的溫暖,讓封平瀾眷戀不已。
     奎薩爾的手…好溫暖……
     「啊啦?奎薩爾和瀾瀾啊。」熟悉的聲音猛地拉回了封平瀾的意識,「早啊。」
     「君主,早安。」奎薩爾向雪勘微微鞠躬道安。
     「早安。」封平瀾也向雪勘道安。
     「為何君主會在此處?」奎薩爾疑惑的問雪勘。
     「去花園看看那三個傢伙。」雪勘無奈的看著花園方向,「是時候放過他們了,一起去?」
     「我就不了,您帶瀾去吧。」奎薩爾把封平瀾的手牽到雪勘面前,「我還有事要去處理,君主您就陪著瀾吧。」
     「啊?」雪勘愕然的瞪大眼睛盯著奎薩爾,伸手牽過奎薩爾遞過來的封平瀾的手掌,看著奎薩爾轉身離開了,「你不陪瀾瀾嗎?」
     「我想比起我,瀾更希望與您在一塊。」奎薩爾微微回頭對著雪勘說,但是腳步完全沒停下。
     「!!!」聽見奎薩爾的話,雪勘頓時錯愕的瞪著封平瀾。
     「奎薩爾!」封平瀾沒注意到雪勘的瞪眼,驚慌的叫住奎薩爾,伸出手想要抓住奎薩爾的戰服衣襬,但奎薩爾早已離他有幾步遠,根本抓不到奎薩爾的衣襬。
     「怎麼了?」奎薩爾停下腳步,轉身盯著封平瀾。
     「我……」封平瀾一時語塞,一臉慌張的看著奎薩爾。
     見到封平瀾慌張的模樣,奎薩爾來到封平瀾的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封平瀾的腦袋,安撫封平瀾的慌張。
     封平瀾膽怯的抬頭盯著奎薩爾,想說些什麼,但喉嚨完全發不出任何聲。
     「……我辦完事再去找你,好嗎?」
     聽見奎薩爾的話,封平瀾愣了幾秒,接著用力點頭表示了解。
     見到封平瀾點頭了,奎薩爾又再摸了摸封平瀾腦袋幾下,便轉身離開了,「君主,瀾交給您了。」
     看著奎薩爾轉身離開,雪勘還沒回過神的低頭看著封平瀾,「奎薩爾他知道了?」
     「應該吧……」封平瀾低頭看著自己的靴子,「現在想起來,我昨天回到房間裡後,忘了要叫奎薩爾的暱稱,直接叫他名……」
     「老天……聽到奎薩爾剛剛說的話,很顯然他已經知曉我知道你是封平瀾的事了……」雪勘頭疼的捂著臉,「你要向奎薩爾坦白嗎?或者,要等奎薩爾向你坦白?」
     「……」封平瀾低頭不語,完全不曉得該怎麼回復雪勘的問話。
     「平瀾,你要知道。」雪勘牽著封平瀾的手前往花園,開始勸導封平瀾的心結,「你已經和我訂下契約,嚴格來說你已經是我的契妖了。」
     「就算我是你和奎薩爾的契約主,但我始終都是第三者,完全插不進你們上輩子的情緣之中。」
     「你們需要向彼此坦白,否則痛苦的也是你們。」
     「要是奎薩爾…還有百嘹他們……還在憎恨我的話……」封平瀾顫抖著聲音,害怕的說。
     「我之前早已告訴你,他們早已經沒在恨你了。」雪勘無奈的嘆氣,「相反的,他們更恨自己。」
     「但是……」
     「我知道說的容易,做的不易。」雪勘打斷封平瀾的話,「但你們也不能這麼一直下去,這樣到最後你們會更痛苦。」
     「我知道……」
     看著封平瀾猶豫不決的的模樣,加上奎薩爾似乎已經知道封平瀾存在的狀況,雪勘總覺得接下來會發生不好的事。
     唉~解鈴還須繫鈴人……
     雖然不知道他們哪個才是繫鈴人那個……
     希望不要發生什麼事才好……
     雪勘默默地牽著封平瀾來到花園,就看見從晚被罰到天亮的三妖魔乖乖的待在樹下受罰。
     「好了~辛苦三位了~」雪勘拍拍手,示意那三妖魔懲罰結束。
     「呼————終於……」百嘹他們三個同時誇下手臂,接著身體往一旁倒下癱死躺著,完全不想動。
     「君主,你好狠心啊……」百嘹哀怨的對雪勘說道。
     「雙手和雙腳……沒知覺了……」璁瓏無氣又無力的說。
     「死了……」墨里斯更是快靈魂出竅了。
     「就是因為我太好心了,你們都那麼隨便敷衍我。」雪勘吹了吹口哨把希茉的使魔從樹上喚了下來,惡狠狠的警告他們,「我告訴你們,要是你們之後隨便敷衍我就了事的話,我後面還有更多手段可以懲罰你們,讓你們直接跪在我面前後悔不該當初。」
     「是!非常抱歉!以後不敢了!」百嘹他們驚慌連忙應是。
     「很好!」雪勘滿意的點點頭。
     「喔?平瀾也在啊。」百嘹這時注意到封平瀾的存在,「你怎麼會和君主在一起?奎薩爾呢?」
     「奎…薩他去忙了。」
     「是嗎?」百嘹抖著雙腳站了起來,「那我回房休息一下吧。」
     「你們三個給我去工作。」雪勘一臉燦笑的說道。
     「為什麼——————————」百嘹他們三個同時哀嚎。
     「延續懲罰~」
     「抗議!!!」
     「無效。」雪勘毫不留情的駁回,「馬上給我去工作!!!」
     「是……」百嘹、璁瓏和墨里斯拖著疲累的身子回房整理衣物,再去處理自己的公事。
     看著百嘹他們身體搖搖晃晃地離開花園,雪勘低頭看著封平瀾,問道,「那你要怎麼辦?」
     「……我可以留在這裡嗎?」封平瀾抬頭問雪勘,「我想要好好想一下,之後要怎麼向奎薩爾坦白。」
     雪勘摸了摸封平瀾的腦袋,在要和封平瀾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被一個聲音給打斷了。
     「平瀾!」
     「希茉?」
     希茉快速跑進花園裡,氣喘吁吁的來到雪勘和封平瀾面前,「早安,君主、平瀾。」
     「早安。」雪勘和封平瀾一起向希茉道安。
     「希茉,妳來的正好。」雪勘牽起封平瀾的手送到希茉眼前,「妳陪平瀾聊聊天吧。」
     「欸?」希茉詫異的盯著封平瀾,「話說回來,奎薩爾呢?」
     「這個……」雪勘苦惱的撓撓頭,「奎薩爾似乎發現了平瀾的存在了。」
     「欸欸?!」希茉非常驚愕,「那……」
     「奎薩爾沒承認,但把平瀾留在我這,自己去處理事情了。」雪勘解釋著,「平瀾想要在這裡想一想該怎麼做,希茉妳能陪平瀾一下嗎?」
     「好!」希茉毫不猶豫的接受。
     「等等!希茉應該因為有事要做吧。這樣太過麻煩……」
     「平瀾。」希茉牽著封平瀾的雙手,阻止封平瀾說的話,「我沒關係的。」
     「……」見到希茉堅決的眼神,封平瀾也不好推辭,只好點點頭。
     「那平瀾交給妳了,還有妳的使魔還妳。」雪勘把停在自己手上的使魔還給希茉,之後向封平瀾和希茉揮手道別,便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了,「拜託妳了,希茉。」
     希茉讓使魔站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後把封平瀾抱到鞦韆上坐著,自己則坐在鞦韆的另一邊。
     「(“>o<)=3」被悶在封平瀾口袋裡的小影人忍不住爬了出來深深吐出一口氣,接著用影子爬下鞦韆,像隻鼴鼠般鑽入滿地櫻花花瓣裡到處跑,自己去玩了,「(/≧▽≦)/」
     「小黑,小心點哦~」封平瀾提醒小影人注意安全。
     「\(。>∀<。)/」小影人從花瓣堆裡跳了出來,對封平瀾揮揮手表示了解,接著再次鑽入花瓣裡玩了,「_(≧∇≦」∠)_」
     希茉看著封平瀾愁眉苦臉的模樣,不禁感到非常擔憂,「平瀾,你沒事吧?」
     「希茉,你說我該不該向奎薩爾坦白?」
     「……你的決定呢?」希茉不答反問。
     「我…我不知道……」封平瀾斂下眼簾,一臉鬱悶的說道。
     「……最初,奎薩爾他們不相信平瀾你的時候,我真的很生氣。」希茉淡淡的說著一百年前的事,「但我更生氣自己到最後沒有站出來支撐著平瀾你,反而和奎薩爾他們一起回來幽界。」
     「那不是希茉的錯……」
     「不,是我的錯。因為那時候我太過膽小,害怕被奎薩爾他們懲罰,所以選擇了那一邊。」希茉對於最後沒能見到封平瀾最後一面而感到懊悔不已,「然而卻錯過了見你最後一面的時候。」
     「希茉,我真的沒怪你……」
     「我知道,我是因為當初沒有靠自身意識而違抗奎薩爾他們的命令去見你最後一面。」希茉伸手摸了摸封平瀾的頭髮,「否則,我也不會留下當初沒能見你的遺憾。」
     「我聽雪勘皇子說了哦!希茉知道我死了之後,暴走了去找奎薩爾挑戰。」
     「這個啊……」希茉不好意思抓著臉頰,「因為當時我真的太生氣了。」
     「嘻嘻~人不可貌相嘛~」封平瀾笑嘻嘻的說道,「雪勘皇子還說,自從妳暴走之後,奎薩爾他們都變得很尊重妳的選擇了。」
     「呵呵……」希茉不禁苦笑一下,「如果當初,奎薩爾他們有讓我選擇的話,在一百年以來我們也不會那麼痛苦了……」
     封平瀾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腳,不知該說什麼。
     「吶,希茉。」封平瀾再次開口,問了希茉一個問題,「奎薩爾他……在沒有我存在的一百年以來,是怎麼過的?」
     「……說真的,那時候我真的很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希茉輕聲說道,「奎薩爾知道你死了之後,雖然還不至於失去理智,但也真的哭了。」
     封平瀾眨著眼睛盯著希茉,靜靜地聽著希茉說著當初的狀況。
     「一百年前,在我暴走去挑戰奎薩爾的隔日,我們包括君主七妖魔回到曦舫學校去找曇華他們,問清楚真相。」
     「知道真相的我們全都崩潰了,看了你生前給我們寫下的信,奎薩爾他們更是因為當初沒能相信你而後悔不已。」
     「那時候,君主拿了你當初裝著信的瓶子來裝你的骨灰讓我們帶在身邊,好讓我們可以平復失去你的心靈創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