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好神威他們後,雪勘帶著奎薩爾他們離開洞窟,向外頭的妖魔軍交代一些事後,除了奎薩爾和希茉之外,雪勘他們從妖魔軍那裡接過戰馬,之後騎著戰馬一起回到皇宮,開始準備尋找紅竹皇子的下落。
     奎薩爾馬上對著妖魔軍下達指令,讓妖魔軍分散四周,要他們隱蔽起來警戒四周狀況。
     希茉從自己麾下的妖魔軍手上接過一些衣物和一些妖魔的食物,之後返回洞窟裡把衣物和食物交給待在洞窟裡的神威他們。
     「我的屬下帶衣服來了,你們暫時先換上吧。」希茉把衣服交給來到自己面前的神夢,對著神威他們說道。
     「不好意思,麻煩你了。但是……」神羽低頭看著自己渾身是血的身子,也看了看自己同樣渾身是血的同伴,臉色為難的看著希茉。
     神威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雖然自己一身黑看不見血色,但身上發出的濃郁血腥味已經完全出賣他的敏感的嗅覺了。
     「我們這麽換衣服,也會把衣服弄髒吧?」神雪尷尬的說。
     「要不……在小溪那洗個澡?」希茉提議的指著一旁的小溪,「我的屬下也帶了好多毛巾。」
     「這……」神羽和神雪不好意思的紅著臉,看著身邊的一群男性同伴。
     同樣能理解女性同伴的為難,除了神威之外,其他男性都臉紅了。
     「我…我來幫你們看著他們!」知道女生窘境的希茉馬上胡亂揮著手,紅著臉連忙說道。
     「但是……」神羽和神雪不是不相信希茉,因為希茉看起來非常膽怯又怕生,總覺得有點不放心。
     「……神羽、神雪,你們去洗個澡吧。」神威想了想,對兩個女生說,「這樣總比好過渾身是血,也順便給神夢洗澡吧。」
     「可…可是……」神羽不好意思的說。
     「我會幫你們看好他們,絕對不會讓他們可能見你們一眼。」神威利起異色瞳,瞪著眼前的三名男性同伴,「你們就在河溪旁的大岩石後面洗澡。」
     「……好。」雖然很不好意思,但渾身是血讓神羽和神雪真的感到難受又別無選擇,只好把身上的血腥味給洗掉。
     唯一身體乾淨的神夢從一堆衣物裡搜出女性的衣服,然後拿了三條毛巾後,跑到河溪旁準備和神羽以及神雪一起洗澡。
     「你叫希茉,對吧?」神威轉頭看向希茉,「麻煩你去跟那個戰鬼說一聲,我怕他進來時因為不知情而不小心看見神羽他們洗澡。」
     「啊!好…好的!那我先到外頭和奎薩爾說一聲,順便看看外面有沒有我需要幫忙的事。」沒想到神威會主動和她說話,希茉慌張的點頭後,就慌慌忙忙的跑出洞窟裡,似乎真的去找奎薩爾了。
     「你們三個都給我來到面前。」神威稍微挪了挪身子,背對著河溪靠著櫻花樹,用手指指著自己面前對著自己同伴說道,「轉過身,坐下。」
     神夜、神流和神武很聽話的來到神威面前,一起轉過身坐下,背對著神威。
     男子們後面傳來掀起陣陣水浪聲,接著聽見衣服的摩擦聲,讓一旁看似面壁思過的男子們腦裡幻想出大量的不雅幻想。
     神武忍不住悄悄地轉過頭,紅著臉想要瞥一眼瞧瞧,可就在神武一轉頭瞬間,一個小石子像是流星飛過一般直直經過神武的眼睛前,只差零點幾毫米就差點打到眼睛了。
     「噫!」感覺到視線被一陣風經過,神武嚇得轉過頭,僵著身子不敢動。
     「誰敢再給我轉個脖子,他的眼睛就不保了。」神威手上拿著幾粒小石子,冷聲威脅著。
     「呀!!!」聽見神威的話,女生們馬上發出尖叫聲,「誰!誰偷看?!」
     「神武。」神威淡淡說道,「放心,他沒看見。」
     「呼~還是神威比較值得信賴。」神雪鬆了一口氣。
     「我們不值得信賴還真不好意思啊。」神流無奈翻個白眼。
     「你們知道就好。」神羽的聲音接著傳來。
     「你們就不怕神威偷窺你們嗎?」神武不甘的問,「好歹神威也是個男的啊!說不定他已經在偷窺你們洗澡了……嗷!」神武的話一說完,後腦勺馬上遭到一粒石子的襲擊。
     「要你亂說話。」神威瞪著神武,再一次把石子彈射到神武後腦勺。
     「神威才不是那種人!」神夢替神威反駁。
     「別把神威看得和你們一樣那麽猥瑣。」神雪嗤笑神武。
     「痛!」神武痛得捂著腦袋,「我錯了還不行嗎?!」
     「總覺得我很無辜的躺槍了……」神夜欲哭無淚的說。
     「啊啊,神夜和神威一樣,都是比較值得信賴的人。」神羽連忙說道。
     「那我呢?」神流指著自己問。
     「你和神武是同一類的人!」神羽和神雪一致喊道。
     神流彷彿受到打擊似的,一道陰影遮蓋住神流的身上,看起來非常沮喪的縮著身子,伸出手指在地上畫圈圈,「原來我在你們眼中,是那麽猥瑣的……」
     「好了,別鬧了。」神威拋接著石子,百般無聊的玩著,「你們洗好了沒?」
     「再等等!」見到神威在催了,神羽連忙說道,「在幫神夢洗個頭髮。」
     「……那我來生個火吧。這樣你們女生洗好澡過來取暖也不會覺得那麽冷。」
     「嘻嘻~果然神威最溫柔了!」神夢開心的笑了起來。
     神威站起身子,走到一個看不見女生洗澡和遠離櫻花樹的附近角落,拿起之前在外頭收集好的木材,將木材堆積一塊。
     將木材堆起後,神威輕輕彈指,食指馬上燃氣小小的火球,然後開始點火燒木。
     似乎一直對著牆壁實在太無聊了,神夜、神流和神武都來到神威身邊,一人拿起一根木材開始玩起火來。
     「別玩火。」神威瞪著眼前三個同伴。
     「我們很無聊,女生洗澡時間又很長,總不能要我們總是面壁吧?」神流看著手上正在燃燒的木材,無聊的說。
     「那就出外收集木材。」
     「叫戰鬼幫我們收集不就得了……啊噢!」神流的話才說完,就被神威拿起一根小木頭丟中了額頭,疼得他眼眶流出淚珠。
     「那是不是要叫戰鬼待會服侍你吃東西啊?」神威瞪著神流,「還當真把別人當做僕人使喚。」
     「開個玩笑嘛!」神流揉著額頭,惱怒抱怨著。
     「我看不出。」神威在火堆裡丟了一些木材,確保火焰不會熄滅。
     「我們洗好了。」三個女生穿好新的衣服後,一起來到火堆前打算取暖,「換你們去洗吧。」
     「終於啊!」神流把手上還著著火的木材扔回火堆裡,然後拿起一旁乾淨的衣服打算去洗澡了。
     神夜和神武也拿起新的衣服和毛巾後,馬上跳進河溪裡脫掉骯髒的衣服,開始清洗身上的血跡。
     「哦吼~還有天然的櫻花浴呢~」神流開心的不斷搓澡,「感覺好奢侈哦!」
     神夢一邊擦著頭髮,一邊朝火堆走去,看見神威的背影後,神夢想要衝上去抱著神威。
     「神夢,別撲過來。」神威像是預料到神夢的打算,在神夢要行動之前,馬上出聲打住神夢的意圖,「我渾身還很髒,還有我面前有火,很危險。」
     「哦……」神夢嘟著嘴的走到神威身邊,坐在火堆前取暖。
     神威拿起掛在神夢脖子上的毛巾,輕輕的幫神夢擦了一下頭髮,開始幫神夢把頭髮擦乾。
     「神威,我來幫神夢擦乾頭髮吧。」神羽拿過神威手上的毛巾,催促神威,「你快去洗個澡吧!渾身都是血你很不舒服吧!」
     「嗯。」神威站起身子,還不忘對神夢說一聲,「暖和一下身子,別著涼了。」
     「好~」神夢坐在神羽面前取暖,任神羽幫她擦乾頭發。
     神威也拿起衣服走到河溪旁,將衣服放在一旁後就走進河溪裡開始脫掉骯髒的衣服,伸手打撈一些水輕輕的往自己身上潑去。
     「那個……各位,食物已經準備好了,你們可以吃…了……」希茉突然進來了洞窟,手上捧著一些妖魔的食物想要拿給神威他們吃,可沒想到卻看見正在沐浴的男性妖魔們。
     「哇靠!」神夜、神流和神武驚慌失措的地連忙把裸著身子的自己潛入水中,躲開希茉發愣的目光。
     「……」神威無言到極點的盯著希茉,雖然神威已經光著上半身,所幸褲子還沒脫,就只是解了褲子的鈕釦而已。
     希茉還沒能回神,接著就有一隻大手忽然從希茉身後伸了出來,捂著希茉的眼睛後將希茉拖走。
     「希茉,你出去看著那群傢伙。」奎薩爾的聲音從黑暗的出入口裡傳了出來。
     「奎薩爾,平瀾他……」希茉似乎再說些什麼,但聲音刻意被壓低,神威他們聽不清楚。
     不用多久,奎薩爾手上拿著本來希茉拿著的食物走進洞窟裡,不見希茉在身旁,奎薩爾看著兩邊一直盯著他看的七妖魔,其中三個妖魔在水裡像隻水怪一樣露出眼睛,警戒的盯著奎薩爾。
     奎薩爾轉頭看向神威,結果看見神威披著一撮長髮的背後佈滿無數的傷痕,刀傷、鞭傷、燙傷、縫痕……各種傷痕全都出現在神威那白皙似雪的皮膚上,非常顯眼。
     「看夠了沒?」神威不悅的瞪著奎薩爾。
     「抱歉。」發現神威不開心了,奎薩爾拿著食物走向神羽、神雪和神夢聚集的火堆前,把食物交給神羽,「吃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你們吃吧。」
     「啊……」神羽接下食物,看著裡面是妖獸的肉,很明顯是烤好的,神羽一臉尷尬的和神雪與神夢對望。
     「怎麽了?」見到神羽、神雪和神夢表情不對,奎薩爾疑惑的問。
     「我……我們出外面吃!」神羽拿起食物,牽著神夢的手站起身子,「走吧!神夢、神雪。」
     「為什麼不在這裡吃?」奎薩爾疑惑不解的皺著眉頭。
     「神夢、神羽、神雪。」神威的聲音從河溪那裡傳來,「就在這裡吃吧。」
     「可…可是神威你……」
     「沒關係,吃吧。」神威淡淡說道,「味道而已,我不會怎麽樣的。」
     「呃……嗯。我們知道了。」神羽只好將妖獸的肉分給神夢和神雪,就坐在火堆前開始吃了起來。
     「能不能告訴我剛剛的理由?」奎薩爾還是忍不住的問。
     神夢、神羽和神雪互相對望一下,又看了看奎薩爾,不知道該不該說原因。
     「神威,能說嗎?」神夢直接問神威。
     「……」神威沉默了一會,大概快沉默了一分鐘,神威才開口說了四個字,「我不吃肉。」
     「……啊?」神威說的話實在太過簡短,奎薩爾一時沒聽見。
     「我不吃肉。」神威重複一遍。
     奎薩爾腦筋轉了一下,才瞭解神威他不吃妖獸的肉。
     是因為虛魔之子的關係嗎?
     奎薩爾在心裡推斷一下,「既然不吃肉,那你吃什麽?」
     「……血。」
     奎薩爾馬上明白神威的話,「那……待會我給你血吧。」
     「……」神威頓時安靜了,不知道神威是因為想要拒絕,還是默認奎薩爾的話。
     「那個……」神夢膽怯的對奎薩爾說話,「你有沒有杯子啊?」
     「……我記得我的屬下有拿一些塑料杯子過來。」奎薩爾想了想。
     「那你能用杯子裝血給神威喝嗎?」
     「我直接讓他咬手腕不就行了?」
     「這個嘛……」神夢難言的說,「神威他不太喜歡和陌生人有任何肢體接觸,所以……」
     聽了神夢的話,奎薩爾頓時感到心臟一陣刺痛,總覺得他和神威的狀況和羽蛇神說的一點都沒錯,他們的狀況完全顛倒了。
     一想到以前的他也和神威一樣,是非常討厭肢體接觸的妖魔,而封平瀾熱愛與他肢體接觸,每一次封平瀾都會接觸他的最低底線,久而久之,奎薩爾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完全變了個人似的,隨著封平瀾的觸碰都可以無視掉。
     可現在,輪到奎薩爾想要觸碰神威,想要瞭解現在的神威,並將神威帶回來,但神威卻不想觸碰奎薩爾,也不想與他有任何交集,想要遠離他,當彼此是陌生人。
     他們,完全和上一世顛倒了。
     「我出去拿杯子過來。」說完,奎薩爾就走出洞窟裡。
     神威看著奎薩爾離去後,便不再理會的繼續清洗身上的血漬,把身上的血味都清洗掉。
     奎薩爾一走出洞窟,就看見一大群妖魔軍逐漸分散四周,開始隱藏身影警戒四周的狀況。
     「怎麽樣了?」奎薩爾問了問希茉。
     「大家已經開始找個隱藏點躲藏起來了,至於他們騎過來的戰馬都讓它們自己回到皇宮了。」
     經過一番嚴厲訓練的妖獸戰馬,只要一下令就可以離開執行命令,所以就算沒妖魔騎在戰馬上,奎薩爾不會擔心那些戰馬會擅自跑離。
     「嗯。」奎薩爾轉頭看向一旁的一名正在整理東西的妖魔侍衛,「有沒有杯子?」
     「有。」妖魔侍衛從一個盒子裡翻出一些杯子,遞給了奎薩爾幾個。
     「幫我拿著。」奎薩爾拿了一個杯子交給希茉,之後挽起袖子,操控影子化出一把小影刀,接著在自己受傷的手腕上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呀!奎薩爾,你幹什麽?!」被奎薩爾太過突然的舉動給驚嚇到,希茉尖叫一聲,顫抖著手努力捧好杯子。
     「給封平瀾喝的。」奎薩爾看著自己的血流入杯子裡,「因為封平瀾不吃妖獸的肉。」
     「誒?」希茉愣住了,接著意識到一件事,希茉悄悄看了看自己四周沒有任何妖魔在,低聲的問奎薩爾,「是因為虛魔之子的關係嗎?」
     「大概。」奎薩爾看著杯子裡的血差不多滿了便收回手,伸出舌頭舔了舔傷口,很快傷口癒合了,「以後心知肚明就好,儘量別在四周有妖魔的存在說出那四個字。」
     奎薩爾低聲的對希茉說了一聲,警告一次希茉後,奎薩爾就從希茉手中拿過裝著自己血液的杯子,走回被術法掩蔽的洞窟裡。
     希茉吐了吐舌頭,便轉身從一名妖魔侍衛的手上拿過一疊被子,隨後跟上奎薩爾的腳步進入洞窟裡。
     奎薩爾拿著裝著血液的杯子在漆黑一片的山洞裡毫無阻礙的行走,當他走到最深處後,就看見本來正在洗澡的男妖魔們已經換好衣服,換上新衣服的三個男妖魔坐在火堆前吃著東西,而原本一身黑的神威換上了白色襯衫,獨自一人坐在櫻花樹下閉眼休息。
     似乎因為聞到奎薩爾手上拿著的杯子裡血味,本來在聊天的神夜他們頓時靜下聲,全都一致轉頭看向奎薩爾,然後又看了看仍在閉眼休息的神威。
     希茉拿著被子來到神羽他們面前,把被子分給他們,「晚上會很冷,先披上被子吧。」
     「謝謝你。」神羽他們接下被子後馬上披在身上,接著他們一致看著奎薩爾的舉動。
     奎薩爾拿著杯子來到神威面前,然後將杯子送到神威的眼前,「喝吧。」
     神威緩緩睜開已經變紅的眼瞳,看了看杯子裡的血液,神威伸手接過杯子,接著送到嘴前慢慢的嘬了一口。
     奎薩爾看見在神威喝了一口血後,眼睛似乎變得更加紅了,馬上發現神威已經很久沒進食了。
     神威慢慢喝了幾口血,一向蒼白到看不見的嘴唇染上了紅色,好像抹上口紅似的。
     神威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把嘴唇上沾到的血給舔乾凈,拿著杯子的手肘放在屈折起來的膝蓋上,背靠著櫻花樹,閉上眼睛微微仰頭緩了一口氣。
     「……謝謝。 」神威忽然和奎薩爾道謝。
     「你很久沒進食了。」
     「……」神威沒回答奎薩爾的話,不知是不想回答奎薩爾,還是懶得回答。
     「不夠的話和我說一聲,我可以再給你。」奎薩爾知曉神威不會回答他,也不再多說些什麼。
     神威還是沒回答奎薩爾的話,而奎薩爾也不打擾神威的走到一旁可以完全看見神威身影的岩壁前坐下,安靜待著。
     「神威,天開始冷了,你身體不好,別著涼了。」神夢懷裡抱著被子來到神威身邊,將懷裡的被子攤開後往神威身上蓋去,給神威蓋上被子。
     神威睜開眼,伸手將神夢撈了過來,接著伸出背後的羽翼將神夢包圍在羽翼裡,「你也別著涼了。」
     「神威,在喝多一些血吧。」神夢看著神威嘬了一口,就沒在喝的血。
     「嗯。」神威聽話的再喝了幾口血,「你困的話先睡吧。」
     「好。」神夢靠著神威沒拿杯子的手臂,疲累的打起哈欠,但她沒馬上睡著,一直撐著有些疲累的紫眸盯著神威繼續喝血。
     神威將羽翼覆蓋在神夢身上,像是蓋被子的包覆著神夢,自己則在神夢的監督下安靜的喝著血,以免神夢又在他耳邊不斷催促著。
     「奎薩爾,被子給你。」希茉拿著一條被子交給奎薩爾,自己身上也披著一條被子後,就回到火堆前和神夜他們聊天。
     不知過了多久,神威終於把血喝完了,當他回頭看向神夜他們時,發現本來正在聊天的神夜他們已經蜷縮著身子在火堆前睡著了,就連希茉也在神羽和神雪附近睡著了,神威回頭看了看身邊的神夢,也發現神夢在不知什麼時候早已經睡著了。
     看著神流他們身上的被子隨便披著,突然間,神威的異色瞳倏然發出一道淡淡的銀灰色光芒,接著披在神夜他們身上的被子突然自己飄動了起來,重新幫他們蓋好被子。
     「精神力?」奎薩爾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很罕見的能力呢。」
     神威轉頭一看,就看見奎薩爾一臉淡然的看著他。
     「外面,你不守著嗎?」神威淡淡的問,伸手調整一下神夢的睡姿,一手攬著神夢的身子讓她躺在自己大腿上睡覺,然後用羽翼蓋在神夢的身上給她取暖。
     「我的部下都在外面,有狀況的話他們會聯繫我。」奎薩爾看著神威小心翼翼調整神夢的睡姿,輕手輕腳到完全不會吵醒神夢,簡直溫柔到不行。
     神威也不再問什麼,將手上的杯子放在一旁後,拉了拉被子披在身上,自己閉上眼睛休息了。
     看著神威已經休息了,奎薩爾也不再說話,將影子擴散山洞四周佈下結界,預防有外人踏入領域時可以立刻發現。
     確定四周沒有什麼可疑的氣息後,奎薩爾一邊警戒著,一邊閉眼休息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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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ngrainbow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5) 人氣()

  被奎薩爾派去傳達指令的小影人很快影遁回到皇宮,奎薩爾麾下的妖魔軍收到來自奎薩爾的指令後,馬上準備奎薩爾要求的東西,然後派出其他六支的一部分妖魔軍到目的地去。
  不用多久,奎薩爾麾下的妖魔軍將奎薩爾交代的事準備就緒後,帶著一群各個軍支一部分的妖魔軍,在奎薩爾的小影人引導下騎著戰馬前往奎薩爾他們所在目的地。
☆*☆*☆*☆*☆*☆*☆*☆*☆*☆*☆*☆*☆*☆*☆*☆*☆*☆*☆*☆*☆*☆*☆*☆
  見到神威突然昏倒,雪勘他們手忙腳亂把突然昏倒的神威攙扶好,以免神威整個人都倒在地上。
  被神威抱著的神夢在神威昏迷的一瞬間,被一旁的神羽及時從神威懷裡抱過神夢,才避免神夢從神威身上摔落在地。
  雪勘和神夜及時扶住突然陷入昏迷的神威,將神威小心拖到櫻花樹下讓他靠著櫻花樹,冬犽馬上開始幫神威檢查身體狀況。
  「冬犽,怎麼樣?」奎薩爾擔心的問。
  「營養不良,過度疲累,壓力過大……」冬犽輕輕用拇指拉起神威的眼皮,檢查神威已經翻白眼的異色瞳,「似乎還加上睡眠不足,完完全全沒有照顧好身體。也許是因為君主您急著想幫他們找回紅竹皇子,所以稍微安心下來才昏倒的。」
  「神威……」神夢抓住神威的手臂,非常擔心的哭了出來。
  神羽待在神威的另一邊,拿出一把由紫紅色羽毛編織出來的扇子,輕輕地替神威扇扇風。
  「他到底累積了多少負擔?」璁瓏詫異的看著昏迷不醒的神威,「你們都沒幫他分擔嗎?」
  聽了璁瓏的話,神夜他們全都低著頭,不知該怎麼回答。
  「你們這還算是同伴嗎?!」見到神夜他們沒有回答,璁瓏不禁感到惱怒,朝他們喊道,「他把你們當做家人,結果全部負擔都讓他一個人撐嗎?!你們到底把他當做什麼了!」
  「璁瓏!」雪勘怒喝璁瓏一聲,「他們也有幫神威承擔,但是神威承擔的比他們還要大!不是他們不幫神威一起承擔!」
  「就算是這樣……」
  「行了!你閉嘴別說話!」雪勘打斷璁瓏還想說的話,之後轉頭看向神夜他們,「抱歉,他無心的。」
  「不,他說的一點也沒錯……」神夜搖搖頭,「我們沒能幫神威承受一些負擔,才還他倒下的……」
  「我們…實在是太過依賴神威了……」
  「呵……明明神威是在我們之中年齡最小的,可我們卻太過依賴他……真難看啊。」神武發出自嘲的話語,但臉上露出的懊悔顯示了他的內心。
  「他今年幾歲了?」雖然已經能推斷神威的年齡,但雪勘還是問一下。
  「大概二十三左右。」神雪不確定的說。
  「大概?」聽見神雪的話話,希茉疑惑的問。
  「實際上我們也不曉得神威他幾歲,因為神威他也不曉得自己幾歲了。」神夜解釋著,「神威他是在二十年前,被櫻靈公主在人界裡從滅魔師手中救了回來的。公主曾經和我們說過,那時候的神威還只是個以人類年齡計算的三歲小孩子。」
  「在人界裡從滅魔師手中救了回來?!」聽見神夜說了一句重點,讓雪勘他們七個詫異的異口同聲喊道。
  「啊!」說漏嘴的神夜驚慌的捂著嘴巴,撇開視線迴避問題。
  雪勘已經意識到神威的身份非常不簡單,在之前聽了鬼鷹每說的一句就被神威打斷的話,還有鬼悠他們似乎很害怕神威,加上神夜剛剛說了二十年前神威曾經被滅魔師抓住過,雪勘的腦裡倏然蹦出一個念頭。
  「神威他該不會是虛魔之子吧?」雪勘不自覺脫口而出,等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掩飾了。
  突然間,離神威最近的冬犽忽然被衝到自己面前的神流猛力推開,冬犽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但被墨里斯及時扶著才避免摔倒。
  神羽抱著神威的腦袋埋在自己的胸口前;神夢整個人趴在神威的腹部上;神雪則來到神夢身後伸手攬著對面的神羽肩膀,將神威護在兩人的中間;神夜拿出武器、神武雙手獸化成獸爪、神流操控一旁小溪的水流,三條類似魚狀的水龍環繞著櫻花樹四周,將他們七個連同櫻花樹一起護在裡頭。
  神夜他們的長相已經出現半妖化的模樣,對著雪勘他們洩露很強大的殺氣,三個男妖魔站在前頭把女妖魔和神威護在後面,一臉警戒的不讓雪勘他們靠近。
  「等…等等!你們冷靜點!」雪勘連忙安撫神夜他們,「我們不會對神威幹什麼的!」
  神夜他們仍是警戒著雪勘他們,不讓靠近神威。
  「奎薩爾你們也說些什…麼……」雪勘回頭對奎薩爾他們喊道,結果卻看見奎薩爾他們一臉非常淡定的模樣,甚至還看見墨里斯悠閒的掏耳朵,似乎完全沒有被神威的身份給驚嚇到似的,「……你們很淡定呢。」
  「君主,我們曾經對您說過了。」奎薩爾淡然的回答雪勘的話,「就算封平瀾是虛魔之子,我們也不會捨棄他。」
  「嗯嗯。」百嘹他們隨著奎薩爾說的話,一致點點頭。
  「……好吧。我也說過我不介意收一個虛魔之子來當我的契妖。」雪勘轉著眼珠,好像是回想一個月前說過的話,「不過,我們也要想辦法,不然神威的身體狀況會更加差。」
  「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見到雪勘他們明知道神威的身份卻沒露出絲毫恐懼或是負面的反應,讓神流更加警戒他們。
  「就只是想幫你們而已。」雪勘解釋。
  「在知道神威是虛魔之子卻不害怕,這樣的你們反而更可疑!」神流完全不相信。
  「反正我身邊有個鬼見鬼逃,妖見妖殺的禁忌種族羽翼蛇,不差見到一個可以毀滅世界的虛魔之子。」雪勘聳聳肩,不在乎的說。
  「不,君主。」雪勘身後的六妖魔一致揮著手掌,吐槽雪勘的話,「禁忌種族和虛魔之子是不能相比的。」
  「沒差吧?」雪勘回頭看看他的六個契妖。
  「差太多了。」奎薩爾他們頭上掛著一滴水滴,汗顏的反駁雪勘的話。
  「……為什麼您會猜測到神威的身份?」神夜疑惑的問。
  「啊,因為二十年前據說人界有個虛魔之子從滅魔師手中逃了出來,結果把待在人界裡的低階妖魔們嚇到逃回幽界,這件事鬧得很大哦。」雪勘回答神夜的話,「而且幽界也鬧起一場風波,因為聽說虛魔之子誕生了。」
  「……有這回事嗎?」百嘹疑惑的轉頭問問冬犽,冬犽想了想,之後不曉得的搖搖頭。
  不只是百嘹和冬犽,就連奎薩爾他們也不曉得二十年前的事。
  「因為你們六個忙著去找封平瀾的轉世,根本沒聽說過。沒想到那時候的虛魔之子就是神威啊……」雪勘回頭瞪他的六妖魔,似乎很哀怨他們二十年前發生那麼大的事都不知道,「你們別將神威是虛魔之子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否則……好吧,你們根本不會說出去,我也拿不了你們怎麼樣。」雪勘頓了一下,之後無奈的扶額。
  「我們當然不會說出去。」璁瓏無奈的翻白眼,「我們死都不會把封平瀾交給滅魔師和那個什麼封血……靠!那個毒皇子居然和封平瀾同姓!」
  「白癡喔!」墨里斯一手巴在璁瓏的後腦上,因為知曉璁瓏負傷著,所以有放輕力道,「那個毒皇子又不是人類,哪來的同姓啊!」
  「總而言之,我們絕對不會做出傷害你們的事。」雪勘無視身後的鬧劇,對著神夜他們說的。
  「……因為神威他是你們口中的封平瀾?」
  「你們知道了?」雪勘驚訝了一下。
  「在您的契妖們找到我們的時候,神威從戰鬼的嘴裡套出了許多話。」神夜看著奎薩爾,「加上神威他也對於自己的存在感到一絲異樣,所以大致能猜想到,神威他的存在應該和你們有關係。」
  「……神威他上一世,是一個叫做封平瀾的人類。是我們曾經的救命恩人,曾經是奎薩爾他們暫定契約主。」雪勘解釋著,「而他……在我們還沒能報恩的時候,被滅魔師毒殺了。」
  「什麼!」聽見雪勘的話,神夜他們嚇了一跳。
  「詳細情形我無法完全告訴你們,但我只能跟你們說。」雪勘簡潔的說速,「為了能找到轉世後的封平瀾,某個人和羽蛇神做了一場交易,之後從羽蛇神那裡得到了能夠尋找轉世後的封平瀾道具。」
  「是那個鈴鐺吧?」神羽突然想起神威親手毀掉的鈴鐺,「神威之前毀掉的那個透明鈴鐺。」
  「那個鈴鐺上,確實有著神明的力量,但是我不曉得是不是羽蛇神的力量。」神夢忽然說道。
  聽見神夢的話,奎薩爾低頭看了看神夢,一察覺到奎薩爾的視線,神夢對上奎薩爾的視線後,嚇得把臉埋在神威的腹部上紛紛顫抖。
  「你們之所以那麼想幫我們,為的是要報答神威……不,是那個封平瀾的恩情嗎?」神夜疑惑的問。
  「這是理由之一。」雪勘點頭承認,「既然我們都知道神威就是封平瀾的轉世,所以我們死都絕對不會做出傷害神威的事。而你們是神威所重視的同伴,我們也不會傷害你們,不然神威會很難過。」
  「即使神威是虛魔之子?」
  「我們不在乎。」雪勘眼神堅定的盯著神夜,「就算他是比虛魔之子還要更加恐怖的禁忌種族,只要他就是封平瀾的轉世,我們絕對不會背叛他。」
  「……這世上沒有比虛魔之子還要更恐怖了吧?」奎薩爾他們又忍不住吐槽雪勘。
  「你們非得要挑我語病是不是?!」雪勘忍無可忍的朝他身後的六個契妖吼道,「平日不怎麼常看見你們那麼有默契,結果怎麼在吐槽我這方面就很有默契了!」
  見到雪勘惱怒後,奎薩爾他們立刻撇開視線,一個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前看後就是不看雪勘,仿佛剛剛吐槽雪勘的人不是他們似的。
  「噗!」不知是誰偷笑,結果發出一聲細小的偷笑聲出來。
  雪勘聽見偷笑聲是從神夜他們那裡傳來的,當雪勘轉頭一看時,卻沒看出是誰在偷笑。
  「……神夜,他們能信嗎?」神武低聲的問神夜。
  神夜仍是一臉警戒的看著雪勘他們,完全不敢撤下武器的打量雪勘他們。
  「神夜……」聽見神夢在叫他,神夜回頭看了看神夢,「他們…也許是真的想幫神威……」
  「神夢!」神雪詫異的瞪著神夢。
  「因為神威把紅竹皇子的特征都告訴了他們,這代表神威也相信他們……希望可以快點找到皇子,然後救公主。」神夢繼續說,「如果我們缺少了雪勘君主的協助,神威又會把一切壓力壓在自己身上,這樣就只會給神威帶來身體負擔。」
  「神威的身體本來就很不好了,如果他又把壓力壓在自己身上的話,我怕神威他會……」神夢頓時流出眼淚,神情顯得非常害怕。
  聽了神夢的話,神夜他們都看著一臉蒼白又看似很虛弱昏迷不醒的神威。
  神夜糾結了一會,最終只好將手上的武器放下了,不再警戒雪勘他們。
  見到神夜放下武器,神流所操控的水流仿佛失去操控似的,從半空中散化墜落在地,把櫻花樹附近的地上都弄濕了。
  雪勘看見神夜他們身上半妖化的模樣消退,恢復人類的模樣後才敢靠近神夜他們。
  「我向你們保證,我會盡快找到紅竹皇子,然後把他帶來這裡給櫻靈公主解毒。」雪勘對神夜說道,「我們會假裝不曉得神威的身份,這樣對你們和神威來說才是最好的。」
  「……謝謝您。」神夜感激的向雪勘微微鞠躬。
  奎薩爾來到雪勘身邊,看著一直趴在神威身上的神夢,之後單膝跪下身子,和神夢的視線平視著。
  「嗚……」見到奎薩爾在盯著她看,神夢嚇得幾乎快把身子埋進神威的身上,試圖避開奎薩爾的凝視。
  「妳也是虛魔之子嗎?」奎薩爾質問神夢,「因為妳擁有可以察覺和阻撓神明的力量,妳絕對不是一般的妖魔。」
  「阻撓神明的力量?」雪勘疑惑的問奎薩爾,「奎薩爾,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在我被封平瀾打敗而陷入昏迷後,羽蛇神透過夢境來找我。」奎薩爾沒有看雪勘,像是回答雪勘的話,又像是跟神夢對話似的說著,「羽蛇神說,在封平瀾身邊有個可以阻撓神明力量的妖魔存在。而妳,曾經在我們面前察覺到透明鈴鐺上的神之力。」
  「就算神夢擁有阻撓神明的力量那又怎麼樣?」神雪一把將神夢抱入懷裡,毫不畏懼的頂撞奎薩爾,「難不成你以為神夢和神威一樣有著虛魔之子一樣強大的力量嗎?開什麼玩笑!就一個才剛滿五十歲的孩子能做些什麼!」
  「羽蛇神在夢裡和我說過,在封平瀾轉世重生的這十幾年來,祂一直有通過夢境轉告封平瀾說我們回來找他。」奎薩爾繼續說道,「可就在五年前,不知為什麼祂的夢境無法連上封平瀾的夢境,似乎有誰完全阻撓了祂的力量。」
  「五年前……」神武想了想,喃喃自語說了一句,「不就是神威收養神夢的那一年嗎?」
  「一般妖魔是無法阻撓神之力。」奎薩爾仍是一直盯著神夢看,「既然妳能阻撓神之力,那代表妳的身份也一定不簡單。」
  神夢被奎薩爾咄咄逼人的語氣給嚇哭了,一直緊抱著神雪的腰部,渾身顫抖的把臉埋在神雪的懷裡,但卻不敢哭出聲音,一直發出陣陣斷斷續續的哽咽聲。
  「奎薩爾!別嚇小孩子!」雪勘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奎薩爾,把奎薩爾往後面推去,想要讓奎薩爾遠離神夢,「神威可是很重視那孩子,要是被神威知道你嚇哭了她,你還不被神威揍死了才怪!」
  「不是……」突然間,神夢發出非常細小的聲音,「我不是虛魔之子……」
  「神夢。」神雪不斷撫摸神夢的頭髮,安撫著神夢,「沒事的。」
  「我…不是…虛魔之子……」神夢斷斷續續的說道,「我是…神魔之子……」
  很顯然聽見神夢的話,不止是奎薩爾,就連雪勘和百嘹他們臉上露出愕然的神情,非常驚愕的轉頭看著神夢。
  「神魔之子……」雪勘詫異的看著神夢,「神明和妖魔的孩子?」
  神夢抱緊神雪的腰,非常害怕的不敢轉頭看雪勘他們。
  「……這孩子的父親是某個希臘的夢之神,母親是妖魔的夢魘魔。」神雪抱緊神夢,努力安撫神夢,「你們也知道,神明和妖魔都是勢不兩立的種族,就算之中也有彼此相愛的神與魔,也不代表他們的種族會接受。」
  「神界容納不了妖魔,而妖魔也一直厭惡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所以一知道神夢是混有神之血的妖魔都會欺凌她,羞辱她,把毫無戰鬥力的神夢折磨到遍體鱗傷。」
  「神魔之子,可說是比棄民還要更加容易受到欺凌的種族……」
  「嗚嗚……」聽到神雪說的話,神夢不禁哭起來了。
  「直到五年前,神夢為了從那群不斷欺凌她的妖魔手中逃了出來,而不小心闖進了虛欞國。」神羽帶著憐憫的眼神看著神夢,向雪勘他們解釋,「也在那個時候,神夢正好碰到在虛欞國的街道上散步的神威。」
  「於是,神威就收養了神夢?」雪勘顯然猜到了結尾。
  「是。」神羽點頭,「神威那時候一眼就看出神夢就是神魔之子,為了不讓神夢繼續受到其他妖魔的霸凌,所以神威一直把神夢帶在身邊。」
  「你們的公主也知道了?」
  「是。」神夜點頭回答雪勘的話,「在神威發現神夢之後,就帶著神夢去找櫻靈公主,而公主也很大方的接受神夢的存在,讓神夢成為她的契妖。」
  「這孩子被生下來一直沒有被取名字,所以神威才給她取名叫神夢。」神雪不斷撫摸神夢的頭髮,安撫神夢。
  雪勘低頭看著一直埋在神雪懷裡哭泣的神夢,眼裡不禁露出同情的眼神,「這孩子的雙親呢?」
  「哼!神明父親不認女,妖魔母親拋棄女。」神流生氣的說道,「神夢在十歲被她母親拋棄後就一直在幽界逃亡,直到五年前才遇到神威。」
  眾妖魔安靜的看著仍在哭泣的神夢,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雪勘走上去蹲在神夢面前,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神夢的腦袋,安慰著她,「自己一人逃跑好幾十年努力活著,真的很了不起呢。」
  聽見雪勘的話,神夢停下哭泣,抽咽著鼻子轉頭看向雪勘。
  「就算是奎薩爾他們,他們從小就從三十歲開始才被迫離開雙親身邊。」雪勘露出溫柔的笑容,指著奎薩爾他們說道,「沒想到你年紀小小就獨立了,比奎薩爾他們強多了。」
  「對了,我聽說過戰鬼他們六個好像全都是……棄民?」神武看了看奎薩爾他們六個,不確定的說。
  「是啊。」雪勘看著神夢,伸手幫神夢擦掉眼睛上的淚珠,拍拍神夢的腦袋,「放心吧。我們不會因為你是神魔之子就傷害你,因為你和奎薩爾他們一樣都是一路上堅強的活過來的。」
  「都是過來人,所以我們不會傷害你的。」在雪勘身後的冬犽露出溫柔的笑容,安撫神夢,「說不定我們還可以好好相處哦。」
  完全沒料到雪勘和冬犽會這麼說,神夢呆著一張臉愣愣的盯著雪勘他們,一臉不可思議的模樣。
  「神夢……」突然間,一聲虛弱的聲音低聲響起,引起眾妖魔的注意力。
  「神威!」看見神威睜開了眼睛,神夜他們擔心的聚集在神威身邊,「你沒事吧?」
  「剛剛…我好像聽見神夢哭了……」神威一臉蒼白的靠著櫻花樹,毫無血色的臉孔偏頭看著神夢,結果看見神夢濕潤的紫眸,不悅的瞇起眼,「……誰欺負你了?」
  「沒有!」神夢狂搖頭,「沒事!因為神威倒下了,我很擔心,所以才……」
  神夢悄悄地盯著雪勘,結果看見雪勘在自己嘴巴上做出拉起拉鏈的手勢,冬犽也做出噤聲的手勢,至於奎薩爾他們像是裝傻一樣東張西望,仿佛他們完全不曉得神夢的身份似的。
  「……我又暈倒了?」神威轉著異色眼瞳,腦袋思考了一下才發覺自己發生了什麼事,之後偏頭看著神夢,「我暈倒的時候,剛剛沒摔到你吧?」
  「沒有!」神夢再次搖頭。
  「那就好……」神威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雪勘,「不好意思,我剛剛失禮了……」
  「沒事。」雪勘搖搖頭,「剩下的交給我吧!你好好休息。」
  「君主。」奎薩爾來到雪勘身後,微微俯身在雪勘耳邊,對雪勘說了一些悄悄話。
  雪勘聽了奎薩爾的悄悄話,便了解的點點頭,站起身子對神威他們說道,「我的妖魔軍已經來到外面了,我讓他們守在這裡保護你們。」
  一聽見雪勘的話,神威他們似乎因為有一大群妖魔來到這裡有而感到不安,似乎還有些迷茫。
  「放心,我不會讓他們進來這裡。我讓他們留守在外頭。」看出神威他們不安,雪勘馬上說道,「必須留下幾個人來指揮……冬犽,你留下來吧。你來全職負責指揮外頭的妖魔軍吧!」
  「君主,我想留下來。」奎薩爾連忙對雪勘說。
  「但是,你的手……」雪勘看著奎薩爾受傷的右手。
  「不礙事。」
  「君主,您就讓奎薩爾留下來吧。」冬犽也幫奎薩爾說服雪勘,「說真的,比起我來指揮外頭的妖魔軍,還倒不如讓奎薩爾來指揮更好。」
  「……也對,那奎薩爾你留下來吧。希茉,你也留下來幫奎薩爾。冬犽還有其他人都和我回去。」雪勘同意的允許,「墨里斯,我要你帶軍去尋找紅竹皇子。如果找到了紅竹皇子後馬上保護他,然後帶他來這裡給櫻靈公主解毒。也別忘了要彙報一聲。」
  「是!」墨里斯馬上應道。
  「至於百嘹和璁瓏,你們回去養傷。」雪勘指著百嘹和璁瓏,對冬犽說道,「冬犽,這兩個傷者交給你了。」
  「是。」冬犽無奈的說。
  「君主,我們……」不等百嘹和璁瓏多說話,雪勘馬上打斷他們的話,「你們別想,給我乖乖養好傷,傷好之後我要你們幫我做事。」
  「……是。」
  「那就這樣吧。」雪勘轉頭看著上神威他們,「你們好好休息吧!我會盡快尋回紅竹皇子,你們就待在你們的公主身邊吧。」
   「非常感謝您。」
  雪勘笑了笑,之後帶著奎薩爾他們離開洞窟裡,開始著手處理事情。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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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神威的介紹,雪勘他們驚愕的看著眼前的巨樹,似乎被巨樹的壯美給看呆了。
     「這棵樹就是…虛欞國的公主……」雪勘似乎還沒能回神,愣愣的說,「好漂亮的巨樹……」
     「……感謝您的稱讚。」神威淡笑說道,「櫻靈公主聽見了,一定很高興。」
     「你們的公主真身,是櫻花樹?」冬犽打量著手上的花瓣,「花瓣和我們在人界見過的櫻花樹不一樣。」
     「……因為公主她,是變異的櫻花樹啊。」神雪輕聲細語地回答冬犽的話。
     「變異的?」
     「在人界裡有一個說法。」神威突然說道,「櫻花樹本是以一對相愛的戀人,與彼此定下約定而一起種植的愛情象征。但也有另一種說法,盛開的櫻花花瓣越紅,表示櫻花樹下所扎根的土地裡被埋下無數的尸體。」
     「有這樣的說法嗎?」璁瓏疑惑的問了問身邊的同伴。
     「我對花草樹木沒興趣,所以不了解。」墨里斯聳聳肩道。
     希茉想了想,最後也不曉得的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曉得。
     百嘹和冬犽互看一眼,顯然他們也不曉得櫻花樹在人界的說法。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就只知道,櫻花代表純潔的花語。」雪勘撓了撓後腦,「其他的我不是很了解。」
     「我知道。」奎薩爾突然開口說道,「據說櫻花樹的樹根會將那些尸體當做成長的肥料,把血液當做水分吸收了。花瓣越紅,代表櫻花樹所吸食的血液非常的多。這表示,櫻花樹以人類的尸體作為營養元素來進食,數量可說超過無數了。」
     聽了奎薩爾的話,在場的眾妖魔驚愕的瞪大眼睛看著奎薩爾,不知是因為奎薩爾所說述的話關係被嚇到,還是意外奎薩爾會知道櫻花樹的意義。
     唯有神威臉色淡然的看著奎薩爾,似乎不意外奎薩爾會知道,神威沉默了許久,淡淡的問,「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封平瀾曾經告訴我的。」奎薩爾看著神威那懷念的面孔,不禁想起一百多年前在春季的某一天,正是櫻花綻放的季節。
     人界的春季一到,在曦舫學校裡上課的封平瀾每一次一到休息時間時,就會跑到曦舫學校的花園裡,因為花園裡種著學校唯一的一棵櫻花樹,封平瀾很喜歡到那裡賞櫻。
     那時候原本在保健室裡的奎薩爾知道封平瀾常常會在休息的時間來吵他,可休息時間已過了一半了,卻不見封平瀾到保健室來吵他,以為封平瀾又出了什麼事情的奎薩爾只好影遁去尋找封平瀾,很快的就發現封平瀾自己獨自一人坐在櫻花樹下賞櫻。
     見到封平瀾一臉淡然的看著櫻花,奎薩爾感到驚訝一下,因為他認為封平瀾不是那種特別喜愛花草樹木的人類。
     觀察了一下封平瀾,奎薩爾同時也發現封平瀾的臉上露出很寂寞又孤獨的神情,讓原本潛藏在影子裡的他無意識又不自覺從影遁裡現身,出現在封平瀾面前了。
     見到奎薩爾突然出現的封平瀾雖然嚇了一大跳,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奎薩爾就在他身邊,但之後馬上把臉上的神情隱藏起來,一如既往的對奎薩爾瘋言瘋語,什麼猥褻話全都從封平瀾的嘴裡說了出來調戲奎薩爾,然後告訴了奎薩爾關於櫻花樹的傳說。
     『奎薩爾,你知道嗎?據說櫻花樹的有一對相愛的情侶為了約定而種下的。』
     『但是,櫻花樹也有另一個故事。據說櫻花花瓣越紅,代表櫻花樹所生長的土地裡有無數的亡魂,也就是說有很多尸體被埋在樹下,當做櫻花樹的養分了。』
     『櫻花樹很漂亮,我很喜歡。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尸體能成為櫻花樹的一部分的話也不錯。』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奎薩爾你會來看看櫻花嗎?』
     一想到封平瀾那時候臉上露出非常苦澀又孤獨的神情,奎薩爾感到心臟一陣刺痛,心裡湧出一股酸意感,臉上露出像是要哭出來似的神情,讓他不禁斂下眼簾,迴避繼續盯著神威看的視線。
     看見奎薩爾露出快哭的神情,神威眉頭皺了起來,因為神威鎖骨上的胎記像是和什麼起來共鳴突然刺痛了一下,這一點的刺痛直接傳到他的心臟上,讓他不禁覺得自己的感情一陣酸楚。
     聽了神威的話,又聽到奎薩爾所說述的話,雪勘似乎猜到什麼了,雪勘覺得神威接下來所說的話會關於櫻靈公主不祥的誕生事情,便馬上回神轉移話題,問了神威一句他非常在意的一件事,「為什麼你們的公主會恢復真身?」
     神威沉默的看了看雪勘,似乎看穿雪勘的意圖,神威不禁苦笑一下,「其實公主她,在我們離開虛欞國之前,早已經中了封血的毒液。」
     「什麼!」雪勘非常驚訝,「箭毒木這棵植物是人界最毒的植物,如果是妖魔所持有的劇毒,對妖魔來說也是最毒的劇毒。那櫻靈公主她……」
     「因為中了封血的毒,身體逐漸變弱,直到一個月前才在這裡恢復真身,一直沉睡著。」神羽向雪勘解釋道。
     「沒有解毒的方法嗎?」冬犽擔憂的問。
     「有。」神夜失落的低下頭,「方法……有一個。」
     「什麼方法?」
     「如果能找到紅竹皇子的話……」神雪輕聲喃道。
     「紅竹皇子是?」雪勘疑惑的問。
     「是虛欞國的大皇子,是一位紅背竹竿草,別名為加獨樹的樹妖。」神威簡單說明,「紅竹皇子是唯一一個能解開封血的劇毒的妖魔。」
     「欸?那神武剛剛說的你們一起逃出虛欞國的皇子就是……」
     「就是紅竹皇子。」神武點頭說著。
     「那他現在在哪?」雪勘追問。
     被雪勘這麼一問,神威抬頭看著窩在樹上休息的煤球妖,「毛毛,有紅竹皇子的下落嗎?」
     「唧咿……」煤球妖搖搖頭,身上的蝠翼和三條小尾巴無力的垂落,顯得非常失落。
     「是嗎?找不到啊……」神威失望的斂下眼簾,似乎非常著急似的,神威咬緊著牙關,雙手握緊拳頭,還能看見神威的身體正在顫抖著。
     「你讓煤球妖出外尋找紅竹皇子嗎?」雪勘猜到神威的意思了。
     「嗯。自從櫻靈公主恢復真身後,我就讓毛毛出去尋找紅竹皇子的下落。」神威點點頭,「因為煤球妖是速度最快的妖獸,所以我讓它出外去尋找紅竹皇子了。」
     「為了能讓它自由穿過我的結界,所以我一直把外頭掩飾的結界稍微鬆懈了一些,好讓它回來時可以直接穿過結界。」想到這,神威有些頭疼的揉著太陽穴,「誰知道,你們就過來了……」
     「啊!難怪我和奎薩爾的使魔會感應到一絲妖力波動。」希茉立刻了解神威的意思。
     「既然找不到紅竹皇子的下落,那接下來該怎麼辦?」雪勘抬頭看著櫻花樹,「你們的公主撐得下去嗎?」
     「大致勉強可以。」神威推測,「因為櫻靈公主中了封血的劇毒後,就被紅竹皇子解了一半毒。可之後,封血派出大量的妖魔軍來追殺我們,打斷了紅竹皇子要給櫻靈公主解毒的機會,於是我們就一起逃出虛欞國。」
     「之後的,你們也知道了,我們在逃跑的路上走散了……」神威一臉無助的低著頭,「櫻靈公主因為身上還沒能完全解除的劇毒,身體變得非常虛弱,結果在這裡躲著的時候恢復真身……」
     「紅竹皇子有沒有契妖在身邊?」雪勘接著問。
     「……沒有。紅竹皇子沒收任何契妖。」神流搖搖頭。
     「沒收契妖?!沒有契妖護衛的皇族妖魔在被追殺的狀況下可是很危險啊!」聽了神流的回答,雪勘開始急了。
     「所以我才讓毛毛出外尋找紅竹皇子……」神威有些煩躁的撓著頭髮,一臉蒼白又不耐的皺著眉頭。
     「總而言之,現在我們必須先找出紅竹皇子出來,然後讓他給你們主子解毒!」雖然有很多疑問,由於時間緊迫的關係,雪勘也不再多問,馬上對奎薩爾他們下達指令,「奎薩爾,你派出你的使魔回去皇宮裡,讓你們各自的軍支過來這裡戒備!也順便讓他們帶一些衣服和食物過來給他們換上和進食。」
     「是!」奎薩爾馬上從影子裡喚出小影人,讓小影人影遁回到皇宮去傳達指令。
     「等等!你們沒必要……」因為奎薩爾的行動太快了,神威來不及阻止奎薩爾,就被雪勘打斷想說的話,「現在時間緊迫!別再推三推四了!再拖下去,你的主子就快死了!你難道要等到櫻靈公主毒發身亡才後悔嗎?現在告訴我紅竹皇子的長相和特征,我讓我的妖魔軍出外尋找他過來給你們公主解毒!」
     神威遲疑不決的低著頭,他不想欠雪勘他們人情,可礙在於他們處境仍是在被追殺著,根本無法擅自行動外出尋找紅竹皇子,進退兩難的神威感到非常糾結。
     「神威……」神威突然感覺到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衣襬,輕聲呼喊他的名字,神威低頭一看,就看見神夢不安的抬頭看著自己,「我們知道神威不想牽連外人,也不想虧欠別人人情。但我們的處境真的很不方便外出尋找紅竹皇子,可是為了公主,就拜託他們了,好不好?」
     神威回頭看看自己的同伴,看見神夜他們圍在櫻靈公主四周,臉上露出不安又害怕的神情,一直等待神威的決定。
     「我們真的不能失去櫻靈公主……」神夢抓緊神威的衣襬,手臂微微顫抖著,「如果櫻靈公主死了話,我們就無處可歸了。我們大家又會回到最初被自己血親的妖魔歧視……被幽界各個妖魔追殺…被欺辱……神威也會被抓去那個皇子身邊被利用……」
     「神威,拜託他們救救公主,好不好?」神夢說到最後,已經完全無法隱藏心裡的不安,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似的不斷落下,聲音更是哽咽起來。
     見到神夢哭了出來,神威立刻彎下腰抱起神夢,伸手輕輕拍打神夢的背部安撫他,接著神威轉頭就看見神夜他們的眼眶也溢出一些淚珠,可見他們也是一直隱藏著心裡的不安和害怕,一直堅信著神威的決定。
     神威看了看自己的同伴,又看了看雪勘他們,心裡非常糾結不已,加上平日的壓力幾乎快壓垮他了,讓他完全喘不過氣。
     「……紅竹皇子他有一頭黑紅相間長及肩膀的頭髮,紅色眼瞳,右側臉頰上有蔓藤紋的紅色紋身,他和我們一塊從虛欞國逃出來時,身上穿著黑底紅邊的服飾,身高比您身邊的羽翼蛇還要高出半顆腦袋……」神威最終還是說出紅竹皇子的特征。
     「我知道了,我馬上派出我妖魔軍外出尋找,你們已經累了,就先暫時休息一下吧。」
     「拜託您了……」
     聽了雪勘的話,神威心裡頓時感到一陣鬆垮,一直緊繃著的心情在雪勘的協助下徹底鬆下了,接著視線一瞬間陷入黑暗,腦袋陷入深沉的虛無裡。
     「神威!!!!!!」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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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ngrainbow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6) 人氣()

     「神威,你幹嘛?」神流看著本來要走到他們面前的神威突然離他們十幾步遠,疑惑的問,「幹嘛站那麼遠?」
     「血。」神威伸出食指橫著堵住自己的鼻子,指了指受神流操控的血液,「撤掉。」
     「……明明是你要我用的。」神流嘀嘀咕咕著,便操控血液進入森林裡深處,直到血液飄出神流能操控的範圍後,就不受控制的滴落地面,把一片草地染紅了。
     見到神流把血液撤掉後,神威才鬆口氣的回到神夜他們身邊。
     「果然,這點戰力根本不是你們的對手啊。」鬼恆雙手枕在後腦,和自己的同伴一起從森林裡走了出來,「還加上傳說中的棄民六妖魔和一位妖魔君主,他們也只有等死的份了。」
     「但戰鬼和魔蜂還有水龍都受傷了吧?」鬼蘭看著很明顯負傷的奎薩爾他們三個。
     「居然有妖魔可以重創他們?之中還包括戰鬼。」在一旁觀戰的鬼緋也發現奎薩爾他們負著傷,對於奎薩爾居然會受傷而感到驚訝。
     「是誰有那麼本事啊?」鬼旭好奇的問。
     鬼旭一問,在場許多妖魔的視線瞬間集中在神威身上,鬼旭他們幾乎是下意識看著神威,便已經知曉答案了。
     「……我想也是。」鬼旭移開視線,不需要其他人說,鬼旭已經知曉一切了。
     「你們還不滾?」神威不耐煩的瞪著鬼悠他們。
     「是是是~」鬼恆悠閒的回話,「我想過不久,我們又會再見面了。拜啦~」
     說完,鬼恆一個跳躍進入森林裡,很快的身影消失在樹林裡,隨著鬼恆的離去,鬼旭、鬼蘭和鬼緋也跟著鬼恆的身後一同離開。
     鬼悠背著還在昏迷不醒的鬼鷹,對著神威他們揮手道別,「那我們先告辭了。神威你們要小心那個封血皇子,他沒那麼簡單放過你們。」
     告知一件事後,鬼悠就背著鬼鷹從神威他們面前離開了。
     敵人已經被全滅,鬼鷹他們也離去,確定四周已經沒有敵人後,雪勘便把長劍收了起來。
     見到雪勘收起武器,奎薩爾和希茉也把武器收了起來,而神夜他們在神威的眼神示意下,也將武器收起來了。
     「神羽,幫大家治療一下。」神威看著渾身掛彩的同伴,無奈的說。
     「你要不要先治療?」神羽看著渾身是血的神威,非常擔心的問。
     「不用,我沒受傷。這些不是我的血。」神威打量自己的身體,一身黑的他很難看見身上的血跡,但是各種不同氣息的血味不斷從神威身上散發出來,讓神威感到一股厭惡又惡心,「該死!」
     「待會我讓我的部下把更換的衣服送過來給你們吧。」雪勘看了看神威他們,「不然渾身是血會感到不舒服。」
     「……麻煩您了。」雖然很不想麻煩別人,但神威一看見自己身上的血,又看了看神夜他們身上也沾了不少血,只好拜託雪勘了。
     「話說,他們是不是從那個皇子那裡逃了出來後,就沒有洗澡過?」璁瓏悄悄地對身邊的墨里斯說。
     墨里斯想了想,就在要回答璁瓏的話時,就突然感覺到一股殺意的視線正朝他們瞪去。
     感覺到殺意的璁瓏和墨里斯馬上閉嘴,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僵直著身體不敢動彈,深怕一動的話,就是他們的死期了。
     站在璁瓏和墨里斯旁邊的冬犽和奎薩爾聽見他們的悄悄話後,立刻在他們後腦掃了一個巴掌讓他們閉嘴,用眼神警告他們別亂說話。
     神威狠瞪璁瓏和墨里斯後,便撇過頭不理會他們,神羽開始幫自己的同伴治療傷口,冬犽見到神羽的舉動後,看見雪勘身上有些皮外傷,便開始幫雪勘治療。
     「我能問一件事嗎?」雪勘任冬犽幫他療傷,轉頭看向神威問道。
     「什麼事?」聽見雪勘的話,神威轉頭看向他。
     「鬼悠剛剛說的封血皇子,該不會就是一直追殺你們的皇子吧?」
     「……對。」神威沉默一會,之後才回應。
     「他是怎麼樣的皇子?」
     「……就以他的種族來比例吧。」神威想了想,透過另一種方式來說述,「就如您所知,虛欞國代代皇族都是植物系的妖魔。」
     「嗯哼?」雪勘了解的點點頭,等待神威說下去。
     「而他是一棵生存在人界裡,名叫做『箭毒木』,別名叫做『見血封喉』的劇毒樹妖。」神夜接著說。
     「……欸?!」聽見神威的話,雪勘他們愣了一下。
     「那個死皇子的個性,就和他的身份一樣,毒到極點。」神流咬牙切齒的說道,「很喜歡用自身毒液來殺妖魔!」
     「虛欞國裡本來有五個皇子,一位公主。」神雪跟著說,「到現在也剩下兩位皇子了。」
     「直到至今,除了封血之外的其他四位皇子有三位已經被毒殺了,剩下一位皇子因為封血的毒殺不了他,也被其他妖魔刺客給追殺。」神武煩躁的撓著腦袋,「一開始我們本來和那位皇子一起逃出虛欞國,但卻某些原因,我們被迫分散了。」
     「那…剩下的公主就是……」雪勘已經猜出事情真相了。
     「……就是我們的主子,櫻靈公主。」神羽一邊幫自己同伴治療,一想起自己的主子,神羽無助的斂下眼簾。
     一提到櫻靈公主,不只是神羽,就連神威他們的神情全都變得非常無助又苦澀,臉上露出仿佛迷路的小孩一般的神情。
     「那你們的公主她……」雪勘遲疑的問,怕自己的問話會讓神威他們顯得更無助。
     神威看著雪勘一會,想到雪勘他們已經被牽連到他們的事情之中,雖然知曉一切狀況都如雪勘所願,但神威為了想要拖延一些時間,也只好和雪勘聯手了。
     「你們都跟我來吧。」神威對雪勘他們說道,然後撤掉隔絕洞口的結界,直接進入山洞裡。
     看見神威進入山洞裡後,神夢抱著煤球妖連忙跟上神威,抓著神威的衣角一起進入洞窟深處,神威和神夢進入山洞裡後,神夜他們也跟著進入山洞裡,雪勘他們則最後跟上。
     眾妖魔一進入山洞裡,洞口的結界瞬間被設下,隔絕了外面的空間。
     山洞裡非常暗,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但是對於妖魔來說,這點黑暗完全不礙事,可對身為魔蜂的百嘹來說,根本是瞎子摸象,完全看不見。
     「咕呃!」百嘹不小心踢到小石子,身體踉蹌的就快跌倒了。
     「小心!」冬犽及時扶著百嘹,才避免百嘹跌倒。
     「謝了。」百嘹鬆了一口氣,「抱歉,我看不見。」
     神威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百嘹,之後對神羽說了一句,「神羽,點火。」
     「嗯。」神羽應了一聲,舉起手掌後,手掌立刻燃起詭異又看起來非常漂亮的紫紅色火球,點亮了黑暗的空間,讓黑暗的山洞裡染上紫紅色的光彩。
     「你是不是妖魔啊?」聽見百嘹的話,神流鄙夷的盯著百嘹,「就這麼點黑也看不見?嗷!神夜,你幹嘛打我?」神流捂著腦袋,轉頭瞪著剛剛巴了他後腦的神夜。
     「你說話能不能收斂點?人家是昆蟲類的妖魔,視力在黑暗裡當然不好,有必要這麼說人家嗎?剛剛自我介紹的時候,你到底有沒有把雪勘君主的介紹聽進耳裡?」神夜責備神流,之後轉頭看向百嘹,「非常抱歉,神流說話就是那麼毒,脾氣也很暴躁,完全沒經過思想就禍從口出了。因為他的個性關係,他經常惹火許多皇族和世家的妖魔。」
     「你說什麼!我說話哪有不經過大腦……」
     「神流。」
     聽見神夜的話,神流生氣又不甘的想要頂撞神夜,結果話還沒說完,就被神威一句輕聲呼喚,立刻打住即將出口的怒罵聲。
     神流膽怯的轉頭看向神威,結果就對上神威兇狠的瞪眼,嚇得神流身體狠震一下,立刻低頭不看神威。
     「……對不起。」神流受不了神威的施壓,顫抖著聲音向百嘹道歉,「我不該這麼說你。」
     「啊?哦。沒事。」百嘹愣了一下,看見神流的個性突然三百六十度轉變,讓百嘹嚇了一跳。
     「抱歉,管教不嚴。」神威向雪勘道歉。
     「啊啊,沒事沒事。」雪勘不在意的揮揮手,「神流的個性和璁瓏差不多,習慣了。還有百嘹很會記仇,我倒是會怕百嘹會惡整神流。」
     「君主!」璁瓏和百嘹尷尬的朝雪勘喊了一聲,而雪勘卻攤開雙手聳聳肩,不理會璁瓏和百嘹的抗議叫喊。
     「你們相處方式很特別,完全沒有主僕之間的方式。」神雪很不可思議的說。
     「對我而言,契妖可不是道具。」雪勘露出信賴的微笑,「對我而言,他們是我重要的夥伴和家人。」
     聽了雪勘的話,神威他們眼神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沒想到雪勘這麼重視自己的契妖。
     「您有這樣的想法,還真讓我們吃驚。」神武不可思議的說。
     「不管怎麼說,就算是皇族,也會有寂寞的時候。」雪勘苦笑的搖搖頭,「身為皇族,身邊的血親根本不能依賴,甚至每天都要過著隨時會被身邊血親暗殺又戰戰兢兢防備的日子,這樣真的很累人。」
     「所以,唯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對自己忠誠的契妖了。」
     「您不怕您的契妖們會背叛您嗎?」神夢好奇的問。
     「如果要背叛我的話,他們老早就背叛了。」雪勘聳聳肩,「就算他們真的背叛我,也怪我自己活該會死在這樣可笑的想法上。」
     「我們絕對不會背叛君主!」冬犽連忙說道,「君主,若不是您執意將身為棄民的我們收為契妖,否則我們現在仍是像個老鼠一般一直在幽界裡過著躲躲藏藏的日子。」
     「嗯!」璁瓏他們一致用力點頭,讚同冬犽的話。
     「君主。」奎薩爾輕聲叫了雪勘一聲,「一百多年前,我因為封平瀾的事情而精神奔潰整整百年。在我精神奔潰的這一百多年以來,我都無法為您而用,而您都不曾捨棄我,甚至還一直包容著無能的我。」
     「光憑這一點,我永遠都會為您所用,絕不背叛您。」奎薩爾像是說誓言一般,輕聲的向雪勘說道。
     雪勘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契妖們,心裡感覺到一股暖意,臉上不禁露出開心的笑容。
     「神威,雪勘君主和公主說了一樣的話。」神夢扯了扯神威的衣襬,抬頭對神威說。
     「嗯。」神威摸了摸神夢的腦袋,轉頭看向雪勘,「說真的,在這一點的思維上,雪勘君主您很像櫻靈公主,公主也曾經對我們這麼說過。」
     「但是,戰鬼說的話有矛盾。」神威的視線移到奎薩爾身上,「如果你真的是為你主子所用,那你為何為了封平瀾一事而精神奔潰?」聽了神威的話,奎薩爾微微瞪大紫眸。
     「在你和我對戰的時候,我記得你有說過一句話。」神威淡淡的說,「神經粗大條的主子,是指封平瀾嗎?」
     被神威這麼一問,奎薩爾低著頭看著地上,什麼話都不說,但也默認神威的推測。
     「雖然我不曉得封平瀾和我有什麼關係,但是……」神威不知為什麼覺得很可笑,臉上露出毫無笑意的冷笑,冷冷的看著奎薩爾他們,「既然封平瀾曾經也是你的主子。那如果有一天,封平瀾和雪勘君主同時出現在你的眼前……或者是說你們的眼前,那你們所說的忠誠,究竟會為誰而用?」
     「是為封平瀾而用,還是為雪勘君主而用?」
     神威的問話,讓奎薩爾他們錯愕的瞪大眼睛,他們似乎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心裡就只是一心想要找到封平瀾,然後想要和他再一次一起生活。
     奎薩爾他們看著雪勘,又看了看神威,六道視線不斷在兩妖魔之間互相望去,心裡非常矛盾又不知所措,完全不曉得該怎麼選擇。
     「如果那樣的話,我會讓他們去追隨封平瀾。」雪勘倏然打斷奎薩爾他們的思考。
     一聽見雪勘的回答,奎薩爾他們驚愕的看著雪勘,完全沒想到雪勘會這麼回答。
     「……即使要和他們解除契約?」神威揚起眉頭,疑惑的問。
     「對。」雪勘毫不猶豫的點頭,「理由很複雜,你要聽嗎?」
     「不了,我沒興趣。」神威搖搖頭,接著轉身繼續帶領雪勘他們前往洞窟深處,「雖然您和櫻靈公主很相似,但意外的比公主還要大方呢。」
     「我這是尊重我的契妖們的決定。」雪勘跟上神威的腳步,回答神威的話,「既然他們決定不了,我就幫他們決定。」
     「這樣的話,您身邊可沒有護衛能守護您了。」
     「剛剛我也說了,契妖不是道具,是我的夥伴和家人。」雪勘不在乎的聳聳肩,「即便我們不是主僕之間的關係,我相信奎薩爾他們會以夥伴或是家人的身份,一直待在我的身邊。」
     「……呵,您還真奇怪。」神威輕笑了一下。
     對話到了一段落,眾妖魔已經到達洞窟的最深處,來到一個四周非常寬闊的大空間。
     在一個大空間裡,天花板岩壁上頭有一個小小的天窗,外頭的月光透過天窗射入洞窟裡,讓四周的黑暗微微照亮起來。
     讓雪勘他們更加驚愕的是,從天窗上照射進來的月光微微照亮一棵非常龐大,樹枝上佈滿無數花瓣的巨樹。
     巨樹上的酒紅色花瓣像是下雨又無限一般不斷落下,空曠的空間地面幾乎都佈滿了花瓣,仿佛地面都披上了花瓣地毯。
     天窗上的月光像是薄紗似的柔柔照下,還能看見被月光照射的空氣裡飄飛著無數像是灰塵一般的粒子,粒子因為月光照射而發出細小的閃光,一直不斷隨著空間的空氣繞著巨樹四周飄蕩著。
     神羽把手上的火焰滅掉後,四周逐漸陷入一片黑暗,由於月光照射的關係,就算洞窟裡不點火,也能清楚看見四周的狀況,所以在黑暗裡視力不好的百嘹也不在乎神羽把火焰滅了。
     火焰一滅掉後,巨樹像是吸收了月光似的,整個樹身發出淡淡的微光,在黑暗裡顯得非常出色又壯觀,讓雪勘他們完全看呆了眼。
     「唧嗚咿~」一看見不斷飄落花雨的巨樹,神夢懷裡抱著的煤球妖輕叫了一聲,快速朝那棵巨樹飛去,整個毛茸茸的身體都鑽進花叢裡,站在樹幹上收攏蝠翼,閉上大大的眼睛休息一下。
     神威他們放輕腳步,一路踏過腳下的花瓣來到巨樹下,一起抬頭看著不斷飄落的花瓣。
     雪勘他們也來到樹下,一臉掩飾不住驚愕的神情,目瞪口呆的看著巨樹。
     奎薩爾伸出手接住一片落下的花瓣仔細一看,果不其然是和漂流在外頭河面上的花瓣是一樣鋸齒狀的花瓣。
     「櫻花樹?」冬犽也接住了一片花瓣打量著,疑惑的說,「但和人界的櫻花樹不太一樣。」
     「這棵樹,就是我們的主子。」神威淡淡說道,「同時也是虛欞國的唯一公主,血櫻樹妖——櫻靈公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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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眼前出現一大群的敵人,神威和雪勘他們一起與突然出現的敵人對峙著。
     「又是那個皇子派來的嗎?」雪勘問神威,確認一下眼前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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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一群妖魔,讓雪勘他們開始警戒起來,認為他們又是那個皇子派來的刺客。
     一看見對他打招呼的妖魔,神威把手上的煤球妖塞進神夢的懷裡,接著一個閃身出現在男子面前,想也不想的抬腳朝男子的腹部掃去。
     「哇哦!」男子連忙後退一步,躲開神威的攻擊。
     攻擊被躲開後神威一個迴身,五指的黑色指甲瞬間伸長,只朝男子的臉上揮去。
     「噢咻!」男子偏頭躲開神威的利爪,接著伸手抓住神威的手腕,把神威的手腕高高抬起。
     對方的身高近有一米九左右,身高有點差距的神威整個人都被對方微微抬起,兩人距離極近的互相對視。
     「你的速度變慢了不少。」男子在神威攻擊他時發現了不對勁的所在,抓著神威的手腕高高抬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神威的身體,「是受傷了嗎?尤其是左手,是被誰傷到了?什麼時候受傷的?」
     聽見男子的話,除了璁瓏之外,其他在場的妖魔頓時想起一個星期前,奎薩爾第一次傷到神威的時候,不小心把神威的左手搞到脫臼了。
     神威瞇起眼睛,伸出沒被抓住的手腕一把抓緊男子的衣領,然後不管對方與自己體型差異,直接一個過肩摔把男子狠狠甩飛出去,順勢掙脫了被抓住的手。
     「哇啊!」沒想到神威會突然給他一個過肩摔,男子整個人被甩了出去,但身體卻很靈敏調整平衡感,安穩的降落地面,「嘿咻!安全降落!」
     「神威,你幹嘛啦!一見到我就二話不說就攻擊我,你就那麼討厭我嗎?」男子哀怨的向神威抱怨,「難得我們好不容易重逢了!」
     「他就是那麼討厭你。」男子的同伴們毫不客氣的吐槽,「為什麼你就是看不出來?」
     「你來這裡幹什麼?」神威一臉厭惡的瞪著男子。
     「你的小毛毛來找我,於是就讓它帶我們過來了。」男子說道。
     「唧唧唧!唧嗚咿——」被神夢抱在懷裡的煤球妖冤枉的狂晃自己毛茸茸的身體,否定男子的話。
     「鬼才信!」神威完全不相信男子的話。
     看著突然冒出來的一群妖魔,雪勘他們七個表情非常茫然又詫異的看著有個男妖魔和神威的互動,見到神威和男子好像是認識的稍微放鬆了警戒,而奎薩爾卻瞇起蛇瞳,一臉非常厭惡又憎恨的神情瞪著與神威對話的男子。
     「奎薩爾?」感覺到奎薩爾有點不太對勁,雪勘疑惑的問,「你怎麼了?」
     「那個傢伙……」奎薩爾的話還沒說完,男子就注意到奎薩爾的存在了,「哦呀?沒想到在這裡居然還會遇到一個純血統的羽翼蛇呢。」
     「欸?那傢伙不是前方幽國的戰鬼嗎?」
     「噢!前方幽國的妖魔君主也在呢。」
     「他們在這裡幹什麼?」
     看著對方一言一語的說話,雪勘他們糊里糊塗的和冬犽他們對視,完全不曉得該怎麼回話。
     接著,眾妖魔忽然感覺到空氣傳來一股殺氣,隨著那股殺氣看去,眾妖魔發現奎薩爾和男子互相的兇狠瞪眼,仿佛他們對瞪的視線會燃起閃電火花一樣。
     「奎薩爾?」雪勘叫了奎薩爾一聲,但是奎薩爾沒理會雪勘的叫喚,一直瞪著男子。
     「喂,鬼鷹!」男子身後的女人喊道,「你不是說種族敵對的恩怨恨了好幾千年都快累死了嗎?你幹嘛還跟戰鬼用他好像殺你全家的眼神和他互瞪啊!」
     「哎呀!」似乎受到身後同伴的提醒,男子立刻回神,收起和奎薩爾對瞪的視線,伸手捂著自己的眼睛,「啊啊,下意識就不自覺……」
     「種族敵對的恩怨?」雪勘猛的抓到一個重點。
     「忘了自我介紹。」男子向雪勘說,「我叫鬼鷹,是神威最親密的朋友……哇!」
     鬼鷹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神威撿起地上有拳頭大小的石頭狠狠地朝他丟來,連忙的低頭閃過。
     「才不是!別給我胡說八道!」神威憤怒地吼道,「這傢伙就只是像個章魚一樣黏人難纏又是個被虐狂的變態!」
     「哎呦~神威,你別害羞嘛~」鬼鷹立刻撲向神威,「好歹我們也曾經一起……噗噢!」
     鬼鷹的話再次還沒說完,也還沒碰到神威一根毛,就被神威一拳揮到側臉上,狠狠地被揍飛,鬼鷹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很沒形象的倒在地上。
     鬼鷹長相可說不輸給奎薩爾,外表看起來是個個性非常清爽大方的大帥哥,可眾妖魔見到鬼鷹像個花癡一樣纏著神威,又很沒形象的被神威揍,讓在場所有妖魔覺得鬼鷹真的太過糟蹋他那張帥氣的臉了。
     「同時,這傢伙還是個打不死的蟑螂。」神威甩了甩剛剛拿來行兇的手掌,補充幾句話,「如果看見這個不正經的傢伙,不用客氣直接打斷他的骨頭,最好把他給打殘了!或是揍他臉毀他容都沒關係。」
     眾妖魔看向仍是倒在地上不斷抽搐的鬼鷹,為了不要污染眼睛,眾妖魔一致的移開視線。
     「那位女性妖魔所說的『種族敵對的恩怨』是什麼意思?」雪勘好奇的問。
     「啊,這個啊。」神威看了看奎薩爾,頭疼的伸手揉了揉鼻樑,「那傢伙是喰蛇鷹,是喰蛇一族的妖魔。」
     「什麼!喰蛇鷹?!」雪勘錯愕的大喊,接著轉頭看向奎薩爾。
     「喰蛇鷹?」冬犽他們不曉得為什麼雪勘會那麼驚訝,「君主,怎麼了嗎?」
     「……奎薩爾,可以說嗎?」雪勘詢問奎薩爾。
     「沒有什麼不能說的。」鬼鷹的女性同伴直接說道,「喰蛇鷹和羽翼蛇本來就是永恆的種族死敵關係,這兩個種族每一對上都會殺個你死我活都是很正常的。」
     「喰蛇鷹和羽翼蛇一樣,都是幾乎快滅絕的禁忌種族。」另一個男妖魔解釋,指著鬼鷹說,「不過那傢伙是個怪咖,不認識他的傢伙都會誤以為他只是一般的鷹妖而已。」
     「什麼!」聽見解釋後,冬犽他們感到非常驚愕,不斷來回看著奎薩爾和鬼鷹。
     「唉~我果然還是不喜歡純血統的羽翼蛇。」鬼鷹坐起身子,伸手擦掉嘴角上的血漬,「還是神威比較好。雖然神威有那討厭的一半血脈,但還混有人……」
     「砰!」的一聲巨響,鬼鷹的話第三次還沒說完,就被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後的神威,從後腦一拳狠力揍了下去。
     地面完全龜裂出好幾道裂痕,完完全全把鬼鷹的腦袋埋在土地,可見神威是使勁全力的把鬼鷹揍下去。
     鬼鷹似乎暈了過去,維持著腦袋被埋在地裡的姿勢,整個人一點也不動的癱倒在地上。
     把鬼鷹的腦袋埋入地面後,神威轉頭兇狠的瞪向鬼鷹的同伴,兇狠的眼神帶著很明顯的警告意味。
     「我們不會說,沒有你的允許絕對不會說。」看見神威憤怒的模樣,鬼鷹的同伴們連忙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看起來他們也很害怕神威似的。
     雪勘他們疑惑的看著神威,又看了看鬼鷹的同伴,不明白他們在打什麼啞謎,只能猜到鬼鷹說的話可能關係到神威的身份。
     「咳咳!首先,這裡有個妖魔君主在這裡,我們應該好好自我介紹,不然沒有名字稱呼會很難認識彼此吧?」有一頭灰色短髮的男子打破彼此的尷尬氣氛,先自我介紹,「我叫鬼悠,是一個幽妖。那邊倒在地上的白癡就不用介紹你們也知道了吧。」
     「我身邊的暗紅色長髮女生是山貓妖的鬼緋;金色短髮的女生是魔蝶鬼蘭;黑髮棕眼的男生是魔犬鬼恆;棕髮棕眼的是土龍鬼旭。」
     隨著鬼悠的一一介紹,各個妖魔禮貌的向雪勘他們點頭回應。
     「我叫雪勘。」雪勘也自我介紹,順便也把自己身邊的契妖們一次介紹,「他們都是我的契妖。棕髮的是羽翼蛇奎薩爾,白髮是雪貂冬犽,金髮魔蜂百嘹,藍髮水龍璁瓏,黑髮黑豹墨里斯,桃紅髮妖鳥希茉。」
     雪勘把自己和契妖們都介紹完後,眾妖魔一致把視線移到神威的同伴們身上。
     「我是魔狐神夜。」墨藍色短髮的男子只好開口自我介紹,「這孩子是夢魘魔神夢。神威的話……你們也認識了。然後,黑髮的是狼族神武,深藍色頭髮的是魚龍神流,紫紅髮的女生是夜鳳妖神羽,銀髮女生是雪豹神雪。」
     「……那你是什麼種族?」奎薩爾看著神威,開口問。
     「……」神夜閉口不言,剛剛他沒說出神威的種族,不知所措的看著神威,似乎等待神威發言。
     一提起自己的種族,神威看起來心情不好,只是冷冷的瞪著奎薩爾,「羽翼蛇。」
     「……」聽見神威的回話,雪勘他們愣了許久,不知過了多久,他們才發出一聲,「……欸?」
     「你是羽翼蛇!?」璁瓏非常驚訝的指著神威。
     神威冷冷的盯璁瓏一眼,不再理會雪勘他們的反應,緩步的走回自己同伴身邊。
     神威知道,一旦知道他種族的妖魔,全都會露出恐懼的神情,想當初神夜他們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種族後,也是花了好幾年的時間才能接受他的身份。
     就算雪勘他們能接受奎薩爾的存在,但也不代表他們能接受第二個羽翼蛇存在,更別說神威還隱藏著另一個更加驚天動地的身份。
     「神威。」神夢抬頭看著神威,指著奎薩爾他們,「他們……反應好奇怪。」
     聽見神夢的話,神威回頭一看奎薩爾他們的反應,結果奎薩爾他們的反應頓時讓神威完全愣住了。
     因為奎薩爾他們的反應並沒有恐懼的神情,相反的是一副高興的模樣,希茉更是開心的流出淚了。
     一看見奎薩爾他們異常的反應,其他妖魔頭上冒了無數的問號,完全不明白為什麼他們會有這樣的反應。
     「怎麼回事?」鬼恆詫異的瞪著奎薩爾他們,「知道他是羽翼蛇,你們怎麼一臉高興的模樣?現在這裡有兩個羽翼蛇啊!說好的傳說中禁忌種族的恐懼呢?不逃命啊?」
     一般妖魔一聽見羽翼蛇這三個字,幾乎要逃都來不及了,可卻看見除了同樣是羽翼蛇的奎薩爾之外,完全不見雪勘他們有想要逃跑的樣子,讓在場的所有妖魔感到驚訝又詫異。
     「咳咳!」之中反應最為冷靜,但很明顯能看出心情很好的雪勘,先打破喜悅的氣氛,「我很好奇,你們的名字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們的名字都分成神與鬼兩字?這真的是你們的名字嗎?」
     「我們之中因為生活的某些過節,捨棄了原本的名字因此而命名。」雖然很詫異雪勘他們的反應,但聽見雪勘的問話,神夜便出聲解釋,「除此之外,也有出生以來沒有名字,也被這麼命名的。例如神威和神夢就是如此……」
     「神夢的名字,是神威取的呢。」神雪彎下腰,伸手揉了揉神夢的腦袋。
     「神羽的名字也是神威取的!」神夢開心的對神羽笑。
     「嗯。」神羽用著一絲尊敬又依賴的眼神看著神威。
     神威伸手拍拍神夢的腦袋,接著對著神夢的臉又捏又揉的,一向冰冷的顏面露出淡淡的溫柔笑容。
     「神威,別欺負我!」神夢不開心的拍開神威的手,「要是我的臉被你捏捏揉揉到變大了,可是會很醜耶!」
     神威不理會神夢的抱怨,伸手揉了揉神夢的腦袋,把神夢的黑色長髮給弄亂了。
     「哇啊!我的頭髮!」神夢慘叫起來,非常惱怒的朝神威張牙虎爪,「神威好壞!」
     把神夢的頭髮揉亂後,見到神夢惱怒的模樣,神威才用手指把神夢亂掉的頭髮重新梳理起來。
     見到神威幫她梳理頭髮,神夢不開心的鼓著臉,鬧彆扭的雙手環胸不理會神威。
     看著神威和神夢的親近互動,再次讓奎薩爾他們的心裡感到苦澀又羨慕,不禁後悔一百多年前他們傷害了封平瀾一事。
     「除了神威、神夢和神羽之外,我們因為某些種族關係都捨棄原本的名字,然後我們的主子給予我們的新名字。」神流雙手枕在後腦勺,向雪勘解釋。
     「原來如此。」聽了神流的話,雪勘了解的點點頭,轉頭問那群有鬼字命名的妖魔,「那你們呢?」
     「雖然我們有本名,但我們也只是方便做事才取的。一來,是純粹好玩。二來,是為了隱藏身份。」鬼悠聳聳肩說道,「鬼鷹說,既然他們以神字命名,那我們就以鬼字來隱藏身份。」
     「……」對於鬼悠所說的話,其他妖魔都有點感到無語,但也沒辦法質問他們更加有說服力的問話。
     「話說,你們的公主呢?」鬼旭轉頭看向神威他們,「那麼重要的主子怎麼不在你們身邊啊?」
     鬼旭的話一問,立刻激起了許多妖魔各個不同的反應。
     一聽見鬼旭的話,雪勘他們頓時身體一震,忽然想起他們來這裡的目的了。
     公主?原來他們的主子是位公主啊!
     「不幹你們的事。」神威冷眼的瞪著鬼旭。
     「哇哦!」見到神威在瞪他,鬼旭立刻舉手後退幾步,想要遠離神威遠一點,「好好好,不幹我的事,我不問。」
     突然間,對聲音非常敏感的希茉忽然聽見從森林裡傳來陣陣的噪聲,而且還是朝他們所在奔來。
     「有很多妖魔往這裡跑來!」希茉立刻開口說道,提醒在場所有的妖魔。
     四周的氣氛瞬間變得寂靜無聲,在場所有妖魔倏然換了一張嚴肅的神情,一致轉頭望向森林深處。
     雖然反應慢過希茉幾秒,但他們已經很清楚的聽見,從森林裡傳來非常明顯又響亮的陣陣奔跑聲以及樹幹被踩過的聲。
     「又是那些刺客嗎?抓了一批又一批。」雪勘一臉不悅的說,接著不知從哪裡抽出一把長劍備戰,還不忘叮嚀他身邊受傷的三妖魔,「奎薩爾、百嘹、璁瓏,你們退下。你們受傷了別勉強戰鬥。」
     見到雪勘拿出武器了,希茉也拿出戰戟準備應戰,冬犽和墨里斯也做好戰鬥的準備。
     「但是,君主……」奎薩爾似乎也想戰鬥,但話還沒說完,就被雪勘打斷了,「你們現在還受著傷,別增加傷口!」
     「神夢,抱著毛毛回到山洞裡去。」神威低頭對神夢說。
     「……大家,小心點。」神夢說完,就抱著煤球妖回到山洞裡。
     等神夢進入山洞裡後,神威一揮手加強山洞的掩飾術法,甚至還補上一個結界保護著洞口,不讓任何妖魔進入裡面。
     因為雪勘的命令,奎薩爾、百嘹和璁瓏只好退到岩壁前,卻看見神威非常迅速的在山洞的出入口設下一道幾乎感覺不到妖力波動的結界,讓奎薩爾他們大吃一驚。
     能把妖力收斂到最極限的妖魔可說是少之又少,就算是奎薩爾使用妖力想要把波動收斂起來,但也還是能感覺到一絲妖力波動。
     可神威完全不一樣,神威卻可以完完全全把妖力波動收斂起來,絲毫感覺不到一絲波動。
     奎薩爾他們這時才發現,神威的實力絕對是異常的強大,完全沒辦法把一百年前的那個人類封平瀾相比在一塊,甚至還強過他們任何一個。
     「需要我們幫忙嗎?」鬼悠轉頭問了問神威。
     「不需要。」神威想也不想的拒絕,指著腦袋被埋在土裡昏迷不醒的鬼鷹,「帶著這傢伙,滾。」
     「哦。」鬼悠抓起鬼鷹的腳踝用力一拉,直接把鬼鷹的腦袋從土裡拔了起來,之後像是拖垃圾似的將鬼鷹拖走,完全不顧鬼鷹一直吃土的臉,和自己的同伴往森林的另一邊走去。
     「你們也不需要出手,他們的目標是我。」神威看向雪勘,希望雪勘不要插手。
     「我們要對付的敵人都是同一人,互相幫忙比較好吧。」雪勘似乎不打算置身事外,握緊長劍來到神威身邊,「更何況,我還有帳要跟他們的主子算,不給點下馬威還以為我們很好欺負。」
     「可……」
     神威的話還沒說完,數十道人影已經迅速的從森林出現在眾妖魔面前,接著不管是地面還是樹上,都被許多逐一出現的妖魔給佔滿了空間。
     人影還在持續增加,除了天空之外,四面八方能逃跑的路線逐漸被不斷冒出的人影給堵著了,而雪勘和神威他們全部完完全全被包圍在岩壁前的小空間裡。
     見到敵人都出現了,神夜他們都拿出武器備戰,和眼前的一群妖魔對質著。
     「終於找到你了,神威。」在樹上有個男妖魔看見神威後,開口就說了一句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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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咻!咻咻咻————」
     有一隻漆黑一團的毛茸茸物體像個閃電似的快速避開叢林樹木,非常敏捷的穿過樹林,像是被追趕似的朝某個方向衝去。
     然而那小小毛團物身後有一群妖魔不斷緊追著它,彷彿是在和它玩躲貓貓似的追著。
     「哈嘍~小毛毛~別逃那麼快嘛~等等我們一會啦~」之中有個男妖魔朝前方快速逃跑的小毛團喊道。
     「唧——」聽見身後的聲音,小毛團嚇得炸起毛來,原本宛如閃電一般的速度隨著身後的呼喊變得更加快速逃逸,努力甩開身後緊追不放的妖魔們。
     「死鬼鷹,你能不能閉嘴啊!」有個女妖魔看見前方的小毛團又加快速度逃跑,憤怒的朝跑在前面的男妖魔罵道,「你一出聲,它就逃更快了!你這根本是火上加油吧!」
     「說什麼話?它是想要快點帶我們去見見它的主人啊!」奔跑在前頭名叫鬼鷹的男人不甘的回話,身手仍是很敏捷的避開樹木,死死追蹤前方的小毛團,「都有兩個多月沒見到它的主人了,他一定很想死我了~不然它也不會來找我們過來。」
     「明明是你看見那隻小妖獸,然後死纏著它不放。」另一個身形較小的男妖魔無奈吐槽,「太過糾纏他的話,會被他討厭的哦。」
     「才不會!就算他真的討厭我,我也會一直纏著他的。」鬼鷹嘴角彎起一絲帥氣的笑容,露出彷彿像是盯上某種稀有品種獵物的犀利眼神,卻又很陶醉的模樣,「即使他要殺了我,我也不會放他走的。」
     「不是就算,那傢伙千真萬確是討厭你到想把你碎尸萬段的程度。」有一頭灰色長髮的男妖魔問道,「話說鬼鷹,那個皇子給的任務該怎麼辦?」
     「拖唄!」鬼鷹不在乎的說。
     「這樣好嗎?」
     「我們又不是他的契妖,沒必要聽他的命令。」鬼鷹聳聳肩,「我們只是受他賄賂而已,還沒收到他們的酬勞呢。」
     「那你當初接了這個任務到底是為了什麼?」
     「起初我確實是為了酬勞才接下的,不過卻遇到比起任務讓我更中意的東西呢~」似乎想到某個東西,鬼鷹的嘴角再次微微彎起。
     「真搞不懂,你為什麼會那麼在乎他?」鬼悠翻個白眼,「你和他明明是種族的死敵吧?而且還是災厄的存在。」
     「都已經幾千年了,這麼一直恨來恨去會很累耶。」鬼鷹無所謂的說,「更何況,對我來說,他真的很特別。」
     「因為他在你眼中是個極品的美食?」
     對於自己同伴的問話,鬼鷹不給予答復,帥氣的臉上露出一絲冷血的笑意,嘴裡不禁伸出血色舌頭輕舔了嘴唇一下,看起來非常邪魅,「天曉得呢。」
     「喂,到底還有多久才到?」有個男妖魔不耐煩了,「那隻妖獸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我快累死了!!!」
     「跟上就對了。」鬼鷹帶著身後的同伴,緊跟著前頭迅速逃逸的小妖獸,「那是唯一可以尋找他的線索,絕對不能跟丟。」
     眼見到小小妖獸就快逃出他們的視線裡,一群妖魔也加快速度追趕上去,一直緊追著那隻小小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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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奎薩爾他們六妖魔和雪勘一起走出皇宮大門,似乎打算離開皇宮外出。
     「我們要用跑的過去,沒問題吧?」雪勘問了問負傷的三妖魔,「奎薩爾、百嘹、璁瓏,你們還能動嗎?」
     「沒問題。」
     「……別勉強了。」看著百嘹還是有點站不直身子,雪勘無奈的歎口氣,「墨里斯,你背百嘹。冬犽,你扶著璁瓏。」
     「君主,我們……」百嘹還想說些什麼,但被雪勘給堵回了,「要說你沒事的話,先把你的身體站直了再說。」
     「快點,別啰哩叭嗦了!」墨里斯蹲在百嘹面前,催促百嘹快上來,「趕快去見封平瀾然後把他帶回來!」
     百嘹無奈的只是爬上墨里斯的背後,任墨里斯背他,冬犽也自動自發的扶著璁瓏,以免璁瓏在行動中扯到傷口。
     雪勘一手拉過奎薩爾的左手繞過自己的脖子後面,一手攬著奎薩爾的腰部扶著他身體,因為奎薩爾斷掉的七個筋骨還沒恢復,雪勘當然不可能讓奎薩爾太過活動身體。
     看見所有人都準備好後,就沿著河川的上流奔去,前往神威他們躲藏的山洞裡。
     大概過了半小時左右,眾妖魔也到達了目的地,自從發生上次的事之後,雪勘他們也不敢隨意踏入洞口裡,就站在洞口外看著被隱蔽術法給掩飾的山壁。
     「君主,該怎麼做?」知曉已經不可以擅自闖入的奎薩爾,不知該怎麼辦的問雪勘。
     雪勘來到洞口前,對著山壁開口喊道,「不好意思,我是雪勘!上個星期我們見過面的,我有事想找你們,可否出來見個面?!」
     雪勘喊了一聲,等待躲藏在洞窟裡頭的妖魔們出來,可是等了五分鐘,裡面的妖魔似乎不打算出來。
     「他們好像不出來。」希茉有點失望的低著頭。
     「也只能拿出最終手斷了。」雪勘早已預料到的說,再次開口喊道,「虛欞國的妖魔們,幾個月前曾經追殺你們的一大群妖魔刺客又跑到我的地盤來了!你們把刺客都帶到我地盤來鬧事就不打算管管了嗎?!」
     六妖魔見到雪勘好像睜眼說瞎話的把責任推卸給神威他們,心裡感到一股非常心虛的罪惡感,但他們為了要和神威扯上關係,必須閉口不說破。
     不用一分鐘,雪勘他們聽見從洞窟深處傳來一陣陣鞋子的摩擦聲,能知道有一群妖魔從洞窟裡走了出來。
     接著有數道穿著斗篷的身影穿過掩飾的山壁裡走了出來,一一站在眾妖魔的面前。
     在一群身影之中,就只有一個妖魔沒有穿斗篷,一身黑的站在妖魔的中間,冷著一張臉和異色瞳,非常冷漠的瞪著雪勘他們。
     「封…平瀾……」璁瓏一見到站在中間的妖魔,一臉驚愕的看著神威。
     「那群刺客,要殺要剮隨你們。與我們無關。」神威語氣非常冰冷的回答雪勘的話。
     「如果可以,我也想這麼做。」雪勘無奈的歎口氣,「但他們目標是你們,我若這樣隨意插手你們的事,我不就被你們的幽國皇子給敵視了?」
     「那傢伙,曾經在七十年前有派好幾萬妖魔軍攻佔您的幽國,我不信您不曉得。」神威冷冷地說。
     聽見神威的話,雪勘的嘴角微微抽動一下,他萬萬沒想到神威連這件事都知道。
     「若是有某個幽國一旦得罪了別的幽國,就算過了一百年再來復仇都沒關係,大不了雙倍奉還而已。」神威繼續說,「這件事列,早已經成為幽界皇族糾紛的小事件,根本不不足為奇。就算您動手殺了那群刺客,那個皇子也頂多認為您是因為七十年前的攻佔事件才動手殺了那群刺客。要是那個皇子腦子不好忘了七十年前他幹得好事,他身邊的契妖也會提醒他。」
     那個皇子果然不是他們的主子。
     雪勘他們七妖魔心裡同時os一句話。
     「咳!話雖然這麼說,但是你們也有責任吧?不管怎麼說,他們是因為你們的關係再次闖入我的地盤。」雪勘咳了一聲,「而且,我們抓的那群刺客之中,還有些傢伙吵著要我們把名叫神威和神夢的妖魔交出來。我們可是被冠上幫兇的罪名了哦。」
     「嗚!」被提到名的神夢害怕的伸手抓緊神威的袖子,身體不禁紛紛顫抖著。
     神威低頭看了神夢一眼,之後抽開袖子伸手把神夢往自己的側腰拉過,讓神夢抱著自己的腰部。
     神夢被神威攬住後愣了一下,順勢的抱緊神威的腰部,不安的把臉埋在神威的腰間裡。
     神夢的反應完全被雪勘他們看入眼裡,便曉得神夢的存在一定不簡單,不然這樣一個小女孩也不會被列入追殺名單裡。
     看著神夢的反應,奎薩爾頓時腦裡想起在夢中和羽翼蛇的對話。
     『那個小女孩妖魔,說不定可以阻撓神明的力量。』
     這孩子,擁有可以阻撓神明的力量。
     奎薩爾瞇起眼睛一直打量神夢的外表,可卻看見神夢就像一個普通的小孩一樣沒有什麼特殊,根本看不出有什麼不對勁的事。
     神威伸手揉了揉神夢的腦袋安撫她,接著抬頭看了看雪勘一眼,「那你們究竟想怎麼樣?」
     「我希望可以和你們聯手。」雪勘提議,「既然你們幽國的皇子要追殺你們,而那個皇子也在七十年前得罪了我,那我們的敵人都是同一個。」
     「我可以給予你們安穩生活的所在,好讓你們不用再被追殺。而我希望你們可以給我一點情報,好讓我可以方便收拾那個皇子。」
     「我不認為您收集不到情報。」神威瞇起異色瞳,眼神非常冰冷的盯著雪勘,「既然知道我們都來自虛欞國的妖魔,單憑這一點沒理由說無法收集情報。」
     「啊,是沒錯。」雪勘點頭承認,「但是,我希望能得到更加準確的情報。」
     「所以,就想從我們這裡打聽情報了?」神威揚起眉頭。
     「是的。」
     「你們的目的,是因為單純想要報復那個皇子……」神威頓了頓,「還是因為我是你們一直尋找的那個封平瀾關係?」
     神威一句話,讓雪勘他們七妖魔嚇到身體不自覺的震了一下,就算只是細微的反應,但已經被神威看見了。
     「看來,是後者呢。」神威瞇起眼睛,心情非常不好的瞪著他們,就連聲音聽起來都能感到一股寒意。
     「好吧!我就老實說了。」見到自己的意圖被看穿,雪勘有點自暴自棄的承認,「確實,我們能肯定你就是我們一直尋找的那個封平瀾。」
     「但是,我們要對付那個皇子也是真的。」雪勘繼續說,「如果我再不行動的話,你們那個皇子還當真以為我的幽國是可以讓他的妖魔軍過來隨意撒野胡鬧的地方!」
     「更何況,你們躲藏在這裡離我的幽國雖說不是很近,但也不是很遠。只要他們擴大範圍搜索的話,你們會被他們找到也只是時間問題。」
     「神威親自設下的隱蔽結界,任何妖魔都很難察覺到。」神威身後的墨藍色短髮的男妖魔反駁雪勘的話,「就算我們躲在這裡,要待幾個月都不成問題。」
     「的確,如果對妖魔來說確實不成問題。」雪勘同感的點點頭,接著轉頭看著神威,「但是你的結界,似乎對使魔有問題。」
     聽見雪勘的話,神威不自覺的揚起眉頭,覺得雪勘的觀察力非常敏銳。
     「我從冬犽他們聽了事情一切經過,奎薩爾和希茉的使魔經過這一帶的時候有了異常反應。」雪勘指了指山洞口,「我想,你應該在結界上設定僅有使魔能察覺到的妖力波動吧。」
     「是又如何?」神威難得的對雪勘感到一絲興趣。
     「你難道沒想到,追殺你們的那群妖魔不會放他們的使魔出來尋找你們嗎?」雪勘疑惑的問,「要是有使魔經過這裡發現你的妖力波動,不就暴露你們的所在了嗎?」
     「自從神威的結界被你們闖入後,神威就完全隔絕外人入侵,任何妖魔和使魔都進不了。」一頭紫紅色長髮的女妖魔回答道,「所以就算被他們發現我們在這山洞裡,他們也進不來。」
     「好吧!你們看起來非常信任這位神威的實力。」雪勘看了看神威身後非常信任他的妖魔們,「那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那群追殺你們的妖魔發現你們的所在後,信不信直接把這座山給炸了呢?」
     一聽見雪勘的話,神威身後的妖魔們頓時驚了一下,似乎完全沒想到這一點。
     「確實,神威的結界很強,妖魔或是使魔都進不去,同樣的你們在一大群妖魔的包圍下也出不去,更是逃不了。」雪勘繼續說,「要是這座山被炸了,你們不就等著被活埋了?」
     聽了雪勘的推斷,神威身後的妖魔與自己同伴互相對望,之後轉頭看向神威。
     神威的表情看起來非常淡然,似乎對雪勘的話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雖然我不曉得為什麼你們不馬上離開這洞窟裡,但我大致能推斷一件事,應該和外面的河川上漂流著的花瓣有關吧?」雪勘轉頭看向一旁不遠處,水面上漂著滿滿花瓣的河川,「你們看起來不像沒有契約者,我也不相信那個一直追殺你們的皇子是你們的主子。也許你們虛欞國是出了什麼混亂的內鬥,因此你們都被迫帶著主子逃離的那裡。」
     「還有,我聽說虛欞國代代的皇族妖魔都是植物系的妖魔。」雪勘回頭看著神威,「也就是說,河川水面上漂著的花瓣,是你們真正的主子的吧?」
     聽了雪勘的話,神威身後的妖魔們像是炸了毛似的,迅速抽出武器打算防備雪勘,可武器才拿出來,就被神威舉手打住他們的舉動。
     一看見對方抽出了武器,奎薩爾他們也連忙的拿出武器護在雪勘身邊,以免雪勘被攻擊。
     神威轉頭看向河川,看著水面上的花瓣不斷順著河流漂走,仿佛神威的思想也被帶走了。
     「我看得出,你們非常重視你們的主子。」看見神威一向冷冽的神情露出一絲柔和的氣息,雪勘接著說,「但是那些花瓣已經漂到我的幽國的河川上,而那個皇子又不斷派出刺客來的我那裡尋找你們的下落。」
     「要不是我把那群刺客全都抓了起來,若他們看見河川上的花瓣認出是你們主子的花瓣,然後他們就會沿著河流尋來的話,你們不就馬上被發現了?」
     「你們真的打算就這麼一直逃下去嗎?」
     神威好像沒聽見雪勘的話似的,一直保持沉默的盯著水面上的花瓣。
     見到神威不開口說話,身後的妖魔們也不敢隨意說出什麼,只是聽見雪勘的話後,覺得雪勘說的很有道理,但他們無法做任何決定,就這麼一直盯著神威看。
     任何妖魔都不開口,不知過了多久,神威終於才說出一句話,「話題偏了。」
     一聽見神威說的一句話,雪勘差點失去風度直接暈倒在地,他剛剛說了一大堆話,結果神威靜了那麼久後一開口就說了這麼一句話,而且還帶有很明顯吐槽的意味。
     一看見雪勘的身體突然偏斜往下倒,奎薩爾嚇得連忙伸手扶著雪勘,可左手才一扶著雪勘的手臂時,雪勘就馬上站穩自己的腳步,一臉哀怨的瞪著神威。
     「但您說的話確實沒錯。」雪勘正要開口說話時,神威把視線轉回雪勘身上,繼續說道,「您說的那些事,我全都有想過。但是,就算那群傢伙炸了山,想把我們活埋在洞窟裡,我們也不打算離開裡面。」
     神威說的話,讓雪勘他們完全愣住了,似乎沒想到神威居然會這麼說。
     「我們真的有逼不得已的苦衷,無法離開這個洞窟裡。」神威看見雪勘他們的表情,接著補上一句話。
     見到神威一直冷冽的神情裡露出很明顯疲累又苦澀還有一絲無助的神情,不只是雪勘,就連奎薩爾他們也看見神威的神情後都嚇了一跳。
     「方便告訴我們嗎?」雪勘問了問,「說不定我們能幫上忙。」
     神威抬眼看了看雪勘他們,看見雪勘他們露出很明顯的擔憂和關懷的神情,神威便知曉他們是出於真心的。
     「您……」神威正想說些什麼,頓時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朝他的所在迅速衝來,猛地打住想說的話。
     奎薩爾他們也察覺到有東西正朝他們方向衝了過來,可他們還沒能反應過來時,就看見有個東西迅速穿過他們身邊,直直衝向神威。
     「啪!」的一響,神威伸手接下朝他衝來的小東西,定眼一看就看見神威手掌上捧著一團黑色的毛茸茸物體。
     「唧——」一團毛茸茸的物體上睜開兩粒大大又淚眼汪汪的大眼睛,一臉委屈的對著神威叫著。
     「毛毛?」神威看清楚手上的東西,有點詫異道。
     被神威捧在手上的是一隻名叫煤球妖的小妖獸,有著毛茸茸一團的黑色毛髮,背後有一對像是蝙蝠的蝠翼,身後還有三條像是惡魔一樣的小尾巴,那三條尾巴上還帶著一個銀色小小的圓環。
     「唧!唧!唧嗚咿——」煤球妖像是受到驚嚇了一樣,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似的不斷狂掉,一直不斷對著神威狂叫。
     「毛毛怎麼了?好像被嚇到一樣。」神威身後的同伴看著不斷掉淚的煤球妖。
     突然間,神威猛的抬起頭,利起眼瞳瞪著雪勘他們身後的森林裡。
     「唰唦!」有數幾道人影忽然從樹上衝了出來,逐一的降落在眾妖魔面前。
     一看見數幾個來者的面目,雪勘他們一臉茫然,神威他們一臉厭惡,眾妖魔的視線盯著突然出現的妖魔們。
     一個長相非常俊俏,有著一雙金紅色眼瞳的黑髮男子彎起帥氣的淡笑,視線一直盯著神威看。
     「呀~神威,終於見到你了。」男子一臉開心的對著神威打招呼。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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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奎薩爾一睜開眼,就看見漆黑一片的天花板,奎薩爾模糊的四處張望一下,才發現自己身處在自己的房間裡。
     知曉自己在哪裡後,奎薩爾想坐起身子,但一動身體時,身體四處瞬間傳來陣陣刺痛,讓他痛到不得倒回床上。
     「嗚!嘶!」一扯到傷口,奎薩爾吃痛了一下。
     尤其感覺到右手一陣刺痛,奎薩爾緩緩的抬起右手,就看著被繃帶捆得像是木乃伊般的手掌,五指都被包扎的很仔細,還能感覺到五隻手都指被一支小棍子架住,固定了他的手指關節。
     「奎薩爾,你醒了嗎?」
     聽見自己的身邊傳來一道聲,奎薩爾轉頭一看,就看見不知什麼時候來到床邊的雪勘。
     「君主……」奎薩爾的聲音顯得非常虛弱又無力,眨著紫瞳看著雪勘。
     「你的右手手指完全骨折了,在完全好之前先固定著吧。」雪勘坐在床邊輕輕地拉下奎薩爾的手掌,看著奎薩爾茫然的模樣。
     「是……」奎薩爾安分的躺回床上,像是發呆一般的看著天花板。
     對於奎薩爾的反應,雪勘感到非常驚訝,因為他以為奎薩爾一醒來就會吵著去找神威,可沒想到居然會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奎薩爾,你……」
     「君主,我要把封平瀾帶回來。」沒等雪勘把話說完,奎薩爾依然是看著天花板對雪勘說。
     「……奎薩爾,你還記得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記得。」奎薩爾非常冷靜的回答,「我這副模樣,都是被封平瀾傷的。即使如此,我仍是要把他帶回來。」
     奎薩爾還記得在夢境裡羽蛇神對他說的話,於是不再魯莽的強迫封平瀾跟他回來,打算慢慢接近封平瀾,然後將他帶回來。
     一百多年前,是封平瀾擅自闖進他的領域,改變了他冷漠無情的個性,更是讓他感受到許多他趁機不曾擁有的感情。
     這一次,就輪到他闖進神威的領域,試圖改變神威的個性,之後將他帶了回來。
     見到奎薩爾很冷靜的模樣,雪勘不禁感到驚訝一下,在奎薩爾還沒清醒過來時,雪勘怕奎薩爾一清醒就會吵著要去找神威,所以早已經想了許多勸說奎薩爾打消他去找神威的台詞。
     一見到奎薩爾不像之前失魂落魄的模樣了,反而更是恢復以前那清醒又很可靠的模樣,讓雪勘大大安心了許多,更是高興奎薩爾恢復神智了。
     「聽見你那麼說,又看見你這模樣,我就放心了。我還真怕你失控的吵著要去找神威呢。」雪勘扭了扭脖子放鬆一直繃緊的心情,站起身子來到一張上頭放著長得非常茂盛的櫻桃盆栽的桌子前,伸手摘了幾粒櫻桃,回到床邊餵奎薩爾吃,「神威的事情可以慢慢來,他們大概暫時不會離開那個洞窟,等你和百嘹還有璁瓏身體好多後再打算吧。」
     「百嘹和璁瓏怎麼樣了?」一提到百嘹和璁瓏的名字,奎薩爾頓時想起他們也受了重傷,嘴裡吃著甘甜又豐滿的櫻桃。
     「你們都昏了三天了。」雪勘把一粒櫻桃塞進奎薩爾的嘴裡,回答奎薩爾的話,「百嘹早上才恢復意識,不過又馬上睡回去了,現在冬犽在看顧著他。」
     「至於璁瓏,他還沒醒來,希茉和墨里斯輪流看顧他。」看著奎薩爾正在嚼著櫻桃,雪勘繼續說,「因為你原本用影子緊緊壓住璁瓏的傷口來緊急止血的,可在你昏過去後影子自然也消失了,璁瓏的傷口又再大失血,所幸你還用希茉的外套來包住璁瓏的傷口做了第二措施,讓我們及時回到皇宮裡馬上給璁瓏治療了。」
     「因為希茉的戰服外套,是在我們之中唯一短款的,我們長款的外套很難包住璁瓏的傷口。」奎薩爾愧疚的說,「……非常抱歉,都是屬下的錯。」
     「把籽吐出來。」雪勘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條紙巾,把紙巾送到奎薩爾嘴邊要他吐出櫻桃籽,「雖然是個失誤,但這不是你的錯。我從冬犽他們那裡聽說了,神威一招就把百嘹和璁瓏給幹掉了。在那種充滿殺氣的恐怖威壓感的情況下沒能反應過來,都不是你們任何人的錯。」
     「但是……」奎薩爾把櫻桃籽吐出來後,斂下眼簾想說些什麼,但又被雪勘塞了一粒櫻桃進嘴裡,把原本想說的話給堵住了。
     「如果要說是誰的錯的話,我覺得是百嘹和璁瓏他們自己的錯。」雪勘猛地說了一句。
     「欸?」奎薩爾詫異的瞪大眼睛,錯愕的瞪著雪勘。
     「冬犽說了,那時候百嘹手上拿著一支金針想要讓一位男妖魔昏睡過去,而璁瓏則想打昏一名女妖魔。」雪勘雙手環胸說,「而神威把那群妖魔當做是他的家人,見到自己的家人被百嘹和璁瓏所傷,不發火才怪吧?」
     「但是,百嘹和璁瓏只是想讓他們昏了去而已。」
     「就算只是那樣,那也不代表神威不會生氣。」雪勘斂下眼簾,說,「這代表,神威把他的同伴看得非常重,是完完全全的把他的同伴當做家人般的看待,所以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們。」
     奎薩爾倏地瞪大眼瞳,一想起那時候他想把神威帶走時,神威對神夢所說的話讓他受了很大的打擊。
     「啊……」雪勘一手捂著自己的嘴,不小心揭穿了奎薩爾的心傷,「抱歉。」
     「沒事,您說的是事實。」奎薩爾把櫻桃籽吐了出來,淡淡的說,「就算這樣,我也要把封平瀾帶回來。」
     「一定能的,但你現在必須先療傷。」雪勘將櫻桃餵奎薩爾吃完後,就將紙巾上的櫻桃籽包了起來,然後扔進垃圾桶裡,「右手手指完全骨折,筋骨斷了七根,又大失血了。在你還沒能站起來之前,不准離開床上。否則,你別想再見到神威。」
     「……是。」看著雪勘抓住自己的把柄,奎薩爾只好妥協了。
     「現在好好休息,能的話盡量不要活動身體,要喝水讓你的使魔幫你倒,有什麼事的話讓你的使魔來找我。」雪勘雙手叉腰,瞪著奎薩爾說道,「現在,睡覺。」
     奎薩爾完全不敢反抗的立刻閉上眼睛休息,見到奎薩爾閉上眼睛後,雪勘才滿意的轉身離開奎薩爾的房間。
     直到聽見房門被關上的聲音後,奎薩爾再次睜開眼睛,雙眼直直的盯著漆黑的天花板看著,腦裡不斷回憶一百多年前那張給人覺得很憨憨傻傻又神經粗大條,但卻有著絕頂聰明才智的臉孔,同時一想起如今那張臉孔變得非常冰冷,讓奎薩爾的心臟刺痛了一陣。
     就在奎薩爾陷入回憶的時候,突然間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趴在額頭上,奎薩爾回過神抬眼一看卻看見一團漆黑的東西靠自己的眼睛非常近,逼得奎薩爾不得不用鬥雞眼來看清是什麼東西。
     「……你幹什麼?」奎薩爾無語了一下,問了問這個擅自跑出來還很大膽趴在他額頭上的影之使魔。
     「(  ̄▽ ̄)σ」小影人伸手戳了戳奎薩爾的額頭,見到自己主人很罕見的鬥雞眼,讓它樂到不得了,「 o(*≧▽≦)ツ 」
     「給我下來,滾回影子裡。」見到自己的使魔膽子越來越大,讓奎薩爾頭上爆起一個紅色的青筋,「別逼我動手。」
     「( 。ớ ₃ờ)ھ」小影人不開心的從奎薩爾額頭上滾了下來,直接趴在奎薩爾後腦下的枕頭上,但它並沒有回到影子裡,反而在枕頭上滾來滾去玩得很樂,「(。>∀<。)」
     看著自己的使魔調皮模樣,奎薩爾完全沒有一絲惱怒,相反的覺得很懷念。
     奎薩爾忽然覺得他的這個使魔,和曾經的封平瀾很相似,非常愛鬧,常常會耍蠢,雖然在必要的時候它會正經的幫忙,但在平常都是在耍蠢。
     在還沒遇到封平瀾之前,奎薩爾記得他這個使魔一向都是很聽從自己的話,奎薩爾要它做什麼就會做什麼,沒有一絲耍蠢或是玩鬧的樣子。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他這個使魔變得非常愛鬧,除了戰鬥的事之外也常常不聽他的話,現在連叫它回影子裡他都不聽從了,而奎薩爾也懶得理它,只要不給他添麻煩,都由它去了。
     奎薩爾無奈的看著小影人在枕頭上毫不厭倦的滾來滾去,結果看見小影人滾了太過火,整個人四腳朝天的滾下枕頭,滾下枕頭的小影人不但沒有爬起來,反而還像隻毛毛蟲一樣在床上爬來爬去。
     「呵。」似乎被小影人逗笑了,奎薩爾發出輕聲的笑聲,忽然覺得有這樣像封平瀾的使魔也不錯,就好像有個超迷你版的封平瀾在自己身邊。
     看著小影人耍蠢一會後,奎薩爾忽然覺得眼睏了,就看著小影人看到閉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
     「( ° . ° )」看見自己的主人閉上眼睛睡著後,小影人終於停下爬動的身體,站起身子爬上枕頭來到奎薩爾的臉前,伸出手摸了摸奎薩爾的額頭,安安分分的待在奎薩爾身邊,「ヾ(◦˙▽˙◦)」
     奎薩爾皺了一下眉頭,之後很快的鬆開了,奎薩爾那薄唇裡輕輕地發出細聲的呼嚕聲,表示他已經深沉熟睡了。
     小影人摸了摸奎薩爾額頭一會後,就直接倒在枕頭上,然後閉上眼睛睡覺了,「( ‘-ωก̀ )💤
     在門外將一切都看著眼底的雪勘悄悄地把門關上,雖然奎薩爾不再像以前那樣失魂了,但他還是不太放心的躲在外面偷看奎薩爾是真的有沒有在休息。
     看見奎薩爾真的沒離開床上,加上小影人擅自出現的小插曲,雪勘大致知道奎薩爾在想什麼事了。
     「使魔的力量是由主人提供的,同時也能透過妖力感受到主人的情緒。」
     「自從封平瀾死了之後,奎薩爾因為太過思念封平瀾,使魔透過妖力提供並察覺到奎薩爾的情緒,所以個性才會變得有點像封平瀾吧。」
     雪勘自言自語的說道,之後轉身離開奎薩爾的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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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奎薩爾受了傷後,躺在床上整整五天才能下床走路,至於百嘹和璁瓏他們因為受的傷實在太過嚴重,就算過了一個星期也還無法完全下床。
     百嘹雖然勉強可以下床了,但也不能活動身體太久,就算下床了走不到幾步,身上的傷口陣陣刺痛讓他痛得差點倒下,尤其是差點傷到心臟所在的傷口更是讓他痛得臉色蒼白。
     璁瓏則昏迷了整整四天才清醒,但失血過多的他可說虛弱到極點,除了肩膀傳來陣陣劇痛之外,璁瓏完全感覺不到自己左手有任何知覺,就連一根手指也完全動不了,像殘廢了一般掛在脖子上。
     看見璁瓏以為自己的左手就這麼殘廢了而受到打擊的模樣,雪勘和冬犽極力的向璁瓏保證他的左手會痊愈,只要他完全不要動到左手就會痊愈了。
有了雪勘的保證璁瓏才冷靜了下來,然後專心的把傷養好,之後在做好打算。
     雪勘見到璁瓏也醒過來了,就把所有妖魔們召集在百嘹房間,想要討論一下神威的事。
     在那個時候,璁瓏因為失血過多,就只記得有個穿著斗篷的傢伙從洞窟深處裡走了出來後就沒了意識,根本不知道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所以冬犽他們把關於神威就是封平瀾的事,以及之後所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了璁瓏。
     「那傢伙……」璁瓏坐在椅子上聽著冬犽他們說了那時候所發生的事,聽到冬犽說神威把那群妖魔當做是自己的家人時,璁瓏顫抖著身體,不知是氣得發抖,還是難過的發抖,聲音也顫抖著的說,「真的那麼說了嗎?」
     「……是真的。」冬犽能明白璁瓏的感受,因為親耳聽見神威當著他們的面說了那句話,他們真的很難過又很不甘心。
     「為什麼……」璁瓏握緊拳頭,惱怒的吼道,「明明是他擅自把我們當做家人看待,為什麼死了之後卻把其他妖魔當做是他家人看待了!他把我們當做什麼了!」
     「璁瓏,你冷靜點……」冬犽想要安撫璁瓏,但璁瓏卻不聽。
     「要我怎麼冷靜!」璁瓏的眼睛流出眼淚,非常不甘心的喊道,「一百年前他擅作主張把我們當做家人,我們也由他了,為什麼他轉世後就把其他妖魔當做是他的新家人!我們這一百多年以來一直等著他轉世,現在出現卻說他有了新家人,那我們算什麼!」
     「璁瓏……」
     「更正確來說,是我們先拋棄了他。」奎薩爾冷著臉盯著璁瓏,「別忘了,一百多年前是我們先拋下他離去,可他在最後不但沒有拋下我們,甚至還為我們而死。說到底,是我們先放手,是我們先捨棄了封平瀾給予我們的家人定義。而希茉,只是被我們的愚蠢給拖下水的。」
     聽了奎薩爾的話,璁瓏頓時無法反駁,因為奎薩爾說的是實話,確實是他們先捨棄了封平瀾,所以他根本沒資格對神威發怒。
     百嘹他們也有和璁瓏一樣的反應,他們也很生氣又不甘,但是他們實在沒有任何資格對神威反應,因為現在的神威根本不認識他們。
     感覺到四周氣氛變得很沉重,雪勘拍拍手掌把他們喚回神,說道,「你們在怎麼生氣或是後悔也沒用,現在最重要的是想盡辦法怎麼和神威攀上關係。」
     「你們已經不想再後悔了吧?」雪勘的一句話,立刻把他們的理智給了一棒,喚回了他們最首要的目的,那就是把已經轉世的封平瀾,今世名叫神威的他給帶回來。
     「但是,我們該怎麼做才能和平瀾扯上關係?」希茉疑惑的問。
     「啊啊,這件事我已經在幹了,在等多一會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雪勘伸手摸了摸下巴。
     雪勘的一句話,讓他的六個契妖的腦袋上同時出現六個大大的問號,不明白雪勘的意思。
     「現在神威和他的同伴還在那個洞窟裡,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沒有馬上離開,但是至少這是好事。」雪勘無視自己的契妖腦袋上的問號,繼續說著,「他們沒離開洞窟,應該和那些漂在河川上的花瓣有什麼關聯吧。不然他們也不會留在那裡一個星期。」
     「他們似乎還在被追殺途中。」奎薩爾說了一句,「君主,我想知道他們為什麼會遭到追殺。」
     「我也不知道。」雪勘聳聳肩,「不過這件事我想大概會等到我們和神威他們關係好上後,就會揭曉了吧。」
     「但你們真的做好覺悟了嗎?要和一個幽國為敵的覺悟。」
     「是!」奎薩爾他們六個毫不猶豫的應道。
     「那就好。」雪勘笑了笑,下一秒又思考的起來,「而且還有一個問題呢。神威他們的主子現在在哪裡還不知道呢……」
     就在眾妖魔要繼續討論的時候,百嘹的房間門突然被人敲響,打斷了眾妖魔的討論。
     「誰?」身為房間主人的百嘹馬上揚聲喊道。
     「百嘹軍團長大人,請問君主可在您房間裡?」外頭的妖魔侍衛問道,「君主吩咐屬下們做的事已經有了結果並想要馬上匯報君主,可君主不在書房與奎薩爾軍團長大人的房內,於是屬下們只好冒昧的到各位軍團長大人們的房間尋問君主所在。」
     聽見外頭的妖魔侍衛所說的話,六妖魔一臉茫然的轉頭看向雪勘,不明白雪勘讓妖魔侍衛做了什麼。
     雪勘起身來到門前把門打開,外頭站了六個妖魔侍衛,偏身讓六個妖魔侍衛進來房內,「進來。」
     妖魔侍衛們萬萬沒想到雪勘會親自過來開門,讓他們重重的被驚嚇到,之後戰戰兢兢的進入百嘹的房間裡,初次進入百嘹房間的他們看見六個軍團長也在裡頭,讓他們再次二度重重驚嚇。
     在眾妖魔的視線下僵硬著身子,六個妖魔侍衛連呼吸都不敢大喘的像保齡球瓶一樣僵硬著身體一字排站,齊齊站在眾妖魔眼前對著六個軍團長打招呼,「軍團長大人!」
     眾妖魔看著六個妖魔侍衛身穿的戰服,心臟前的衣服上印有精美不同的紋印,是眷屬他們所掌控的妖魔軍支部隊,同時奎薩爾他們也發現眼前的六個妖魔侍衛居然是他們麾下軍支的隊長。
     「結果如何?」雪勘質問這群妖魔侍衛隊長。
     「報告君主,屬下們依照君主的指示把消息散發出去,果不其然有鼠入籠了。」胸前印著一個黑色蛇紋的妖魔侍衛非常緊張的報告,「現在各個部隊的妖魔軍把那群入籠的老鼠都逮捕起來,正等待君主您的下個命令。」
     奎薩爾他們知道,能對自己麾下妖魔軍隊長下令的就只有兩個妖魔,一個是眷屬他們最高領導者的軍團長,另一個是妖魔君主。
     奎薩爾他們這些高階位領導者彼此都不會隨意指示其他軍支的妖魔,這是他們彼此的尊重,除非在逼不得已的時候才會指示其他軍支的妖魔軍。
     身為妖魔君主的雪勘更不用說,掌控全幽國最大權利與勢力的皇族,同時身為軍團長們奎薩爾他們都是雪勘的契妖,沒有任何妖魔不可能不從君主的命令。
     奎薩爾聽見自己麾下的隊長向雪勘匯報,不只是他,就連冬犽他們都一臉茫然又懵逼的轉頭看向雪勘,頭上的問號又多出了許多。
     「現在那群妖魔在哪裡?」雪勘再度無視奎薩爾他們的疑惑,問了問。
     「由於人數過多,屬下們將他們暫時囚禁在鍛煉場,之後再批分押入地牢。」奎薩爾麾下的妖魔軍隊長向雪勘匯報。
     「不,先等等。」雪勘直起身子,打算要離開百嘹的房間,回頭對著奎薩爾他們說道,「奎薩爾你們也一起來吧。冬犽,你扶著百嘹過來。」
     「君主,您讓他們幹了什麼嗎?」冬犽疑惑的開口問道,但也馬上扶起百嘹跟著雪勘一起離開房間。
     「剛剛希茉不是問了嗎?要怎麼和神威扯上關係。」雪勘身後跟著一群妖魔,朝鍛煉場走去,「而我說了,那件事我已經在幹了。」
     「欸?」希茉茫然不解的問,「您是說和平瀾扯上關係嗎?」
     「是啊!」雪勘點頭,解釋著,「好不容易找到了封平瀾轉世,那我們就不該眼睜睜看著他離開,所以只好稍微動點手腳讓我們主動攤上他們的事情。」
     「此話怎講?」奎薩爾還是不明白雪勘的主意。
     「剛剛也說了,神威他們現在遭到追殺。也就是說,某個幽國的皇子還在找著他們。」雪勘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的六個契妖,「於是我就利用了這一點,讓你們麾下的妖魔軍把『我們見到名叫神威和神夢的妖魔』這個消息傳到其他幽國裡,就等那群追殺者過來。」
     「欸?!君主,這樣的話……」冬犽吃驚了一下。
     「對。如果那個皇子是真的要殺了神威他們,必定會派一大群的妖魔刺客鬼鬼祟祟的闖入這裡來尋人。」雪勘點頭認同冬犽的猜疑,接著看著站在最後頭的六個妖魔侍衛隊長們,「現在你們的軍隊隊長已經把那群刺客抓到手了,也等於曝露了他們行蹤,待會見到他們的話,他們一定要我們把神威他們交出來。」
     「我們當然不能暴露神威他們的所在,所以要和神威扯上一點關係,這手段時必需的。」
     「從現在開始,我們已經完全攤上了神威他們的事情,也等於了之後也會和那個皇子對上,和那個幽國為敵了。」
     「之後我們就一點一滴地協助神威他們把那個皇子幹掉,在那期間就看你們能不能和神威好上關係了。」
     「是!」聽了雪勘的解釋,奎薩爾他們頓時一震,沒想到他們的君主會在他們情緒低落的時間裡開始行動了,一想到雪勘居然會為了他們而大費周章的計劃一番,讓他們覺得很羞愧又感動,「君主,謝謝您。」
     「呵,好歹封平瀾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還沒好好向他道謝呢。」說完,雪勘就轉身走了,「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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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了鍛煉場,雪勘就看見有一大批的妖魔刺客全都五花大綁的被捆在一堆,而自己的妖魔軍則圍在他們四周盯著他們,以免讓他們掙脫逃跑。
     「君主,軍團長大人。」妖魔侍衛們看見雪勘和奎薩爾他們都來到鍛煉場,敬重的向他們打招呼。
     「你們是哪國的妖魔刺客?」雪勘一開口,就質問眼前的一堆被五花大綁的妖魔刺客。
     「聽說您認識一個叫神威和神夢的妖魔?」妖魔刺客不答反問。
     「認識又如何?」雪勘揚起眉頭。
     「我們希望妖魔君主您可以把他們交出來。」
     「憑什麼?」
     「這是我們的皇子與他們的恩怨,與您無關!」
     「放肆!」聽見妖魔刺客大言不慚的頂撞雪勘,一旁的妖魔侍衛怒得想要揮劍斬殺這個妖魔刺客。
     「等等。」雪勘伸手阻止妖魔侍衛,來到剛剛頂撞他話的妖魔刺客面前蹲下,一臉冷笑的對著妖魔刺客說道,「與我無關?你確定?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七十年前,你們的皇子似乎曾經派了六萬多名的妖魔軍前來攻打我的幽國,這筆賬我該不該和你們的皇子算一算呢?虛欞國的刺客們。」
     聽見最後一句話,妖魔刺客們震驚的抬頭瞪著雪勘,非常驚訝雪勘居然知道他們身處的幽國名字。
     「三個星期前我好心放了你們離開,既然你們不怕死又鬼鬼祟祟地闖入我的地盤,加上你們的那个皇子曾經得罪了我。」雪勘站起身子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塵,對著妖魔刺客們臉上露出非常冰冷的冷笑,居高臨下的瞪著他們,「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雖然我不是君子,就只不過是個君主。十年不復仇並不代表我不會記仇,現在時隔了七十年的帳,也該好好算了。」
     雪勘的宣戰,讓所有妖魔刺客驚愕至極,他們沒想到原本是奉命要捕捉神威他們的命令,結果這一次卻惹上了一位持有六個實力高強又恐怖的妖魔之君。
     「把他們全都押入大牢,一個也別讓他們逃了。」雪勘對著身邊的妖魔侍衛下令,身體發出皇者風範的氣勢瞪著眼前一群妖魔刺客。
     「是!」
     看著妖魔刺客一一被帶入大牢裡,雪勘回頭看了看奎薩爾他們,「明天一早,我們去見見神威吧。」
     「我們的計劃已經開始了。」
     「是!」奎薩爾他們大聲回應雪勘的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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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座皇宮裡,有許多妖魔侍女手上捧著染紅的水盆和一堆染紅的布料還有一堆藥物,一一的從三間房間裡走了出來。
     幾個小時前,當時許多妖魔侍衛看見他們的妖魔君主什麼話都沒說就慌張的衝出皇宮,結果一回來就把六位軍團長給帶了回來,卻萬萬沒想到六位軍團長之中有三位昏迷不醒又渾身是血的被扛了回來,之中還包括他們最強的軍將羽翼蛇軍團長。
     看見三位軍團長身受重傷,立刻驚動了整個皇宮裡的妖魔們,完全出動了醫療部隊的妖魔軍給三位軍團長急救,花了好幾個小時才把三位軍團長給救了回來。
     將奎薩爾身上的傷治療好後,雪勘脫下身上沾到鮮血的外套,一臉疲累的癱倒在奎薩爾房間裡的沙發上,轉頭看向躺在床上剛剛急救而昏迷不醒的奎薩爾,接著從口袋裡拿出手巾放在桌上打開,一臉茫然的看著手巾裡的透明鈴鐺碎片發呆。
     「叩叩叩。」聽見房門被敲響,雪勘懶懶的應了一聲,「進來。」
     隨著雪勘應門,房門馬上被打開了,走進來的是冬犽、墨里斯和希茉。
     「百嘹和璁瓏沒事了吧?」似乎早已經知道是誰進來了,雪勘頭也不抬的問。
     「是。」冬犽回答雪勘的話,「總算是止血了。」
     「那就好。」雪勘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奎薩爾也沒大礙了,筋骨斷了七根,右手手指完全骨折,加上失血過多,但也沒有生命危險。」
     話說完後,房裡陷入一片寂靜之中,靜得就只能聽見奎薩爾那微弱的呼吸聲。
     「你們三個都坐吧。我有話要問你們。」雪勘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沙發,「冬犽你休息一下,你剛剛為了治療百嘹,妖力流失了很多。墨里斯、希茉,你們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墨里斯和希茉互看了一眼,便開口向雪勘解釋事情發生的一切,事情發生不長也不短,墨里斯和希茉花了十幾分鐘才把話說完。
     聽了事情一切經過後,雪勘沉默的閉上眼睛,思考著事情。
     「那個叫神威的妖魔,就是封平瀾的轉世啊……封平瀾轉世成為妖魔了嗎?」雪勘悶悶的說,「總覺得我們似乎攤上大事了。」
     「此話怎講?」冬犽不明白的問。
     「他們似乎還在被追殺著。」雪勘睜開眼睛,看著冬犽說,「你們還記得兩個月前,被你們抓回來的那群刺客妖魔嗎?」
     「啊,那群妖魔啊。」墨里斯想起兩個月前被奎薩爾用影子抓住的那群妖魔。
     「那群傢伙說,他們是為了逮捕背叛他們皇子的叛軍。也就是封平……啊,應該說是神威他們。」雪勘糾正自己的話。
     「背叛皇子的叛軍……」希茉低頭想了想,「難道說,現在的平瀾背叛了某個幽國的皇子嗎?」
     「不,與其說是背叛,倒不如說是逃離。」
     「逃離?」
     「他們看起來好像是有契約者,但是契約者不是那群刺客妖魔所說的皇子,而是另有其人。」雪勘手指抵著下巴,推測道,「而他們似乎為了某些事而逃離那個皇子的掌控,因此才逃到這裡來。」
     「剛剛我們看了那群妖魔的長相,似乎沒有一個像是契約者的模樣。」冬犽回想他們看見神威他們的長相。
     「說起來兩個月前,當我們要抓他們的之後,封平瀾那一方的有個妖魔是這麼說的……」墨里斯突然想起兩個月前的事。
     『聽你們在放屁!誰是叛軍啊!我們從來不是那混賬狗屁的無能死皇子的契妖!要我們當那個廢物皇子的契妖,我們還倒不如去死算了!!!』
     「確實,平瀾那邊的妖魔的確有這麼說過。」冬犽也想起那時候的事。
     「那就代表,封平瀾他們真的不是那個皇子的契妖?」墨里斯揚起眉頭,疑惑的問,「就算再怎麼討厭契約者,居然把皇子罵成這樣,我還是頭一次見。」
     「棄民的妖魔先不說,就算是世家的妖魔也沒那麼膽這樣罵皇族妖魔吧?」冬犽回答墨里斯的話,「會這麼罵皇族妖魔的妖魔,會被追殺也不奇怪,因為這樣已經羞辱了皇族妖魔的名譽。」
     「君主,關於平瀾的事……」希茉轉頭看向雪勘,把原本的話題拉了回來,不安的問,「我們有沒有辦法把平瀾帶回來?」
     「……恐怕很難。」雪勘用力呼出一口氣,「那個叫神威的,簡直和以前我第一次遇到奎薩爾的時候完全一個樣。冷到極點,很難搞。」
     「他已經給了我們警告,若我們再去干擾他們,絕對會被殺的。」
     「但我們也不能就這麼讓平瀾離開!」冬犽驚慌的說,「好不容易等到一百多年了,我們不想再次失去他!」
     「我也知道你們不能失去封平瀾,但是你們也看見了吧?」雪勘頭疼的揉著太陽穴,「百嘹差點被他傷到心臟,璁瓏差點被他斬斷了手,就連在你們之中最強的奎薩爾都渾身浴血的倒下了。現在那個叫做神威的封平瀾,還是你們一百年多年前所認識的那個憨憨傻傻神經粗大條的封平瀾嗎?!」
     聽了雪勘的話,冬犽、墨里斯和希茉頓時愣住了,一想起神威那面無表情近乎冷漠到殘酷的模樣,和一百多年前所認識的那個憨傻到神經大條的封平瀾完全不一樣。
     「如果你們硬是把他拉過來,那樣只是反效果。」雪勘讓他們冷靜下來,「依照他們目前的狀況來看,今世的封平瀾恐怕是那群妖魔的領導者,要他捨棄同伴來到我們這裡,恐怕這也是不可能的事。」
     一聽見雪勘的話,冬犽他們同時想起神威說過的一句話。
     『我不會走的。唯有你們,我絕對不會捨棄。』
     『即使我們毫無血緣關係,種族不一樣,你們都是我最珍視的家人。』
     想到神威所說的話,冬犽他們近乎絕望的垂著腦袋,一臉悲痛欲絕的模樣靠著沙發。
     「沒有辦法了嗎?」希茉不禁流出眼淚,無助的問雪勘,「我們……沒有辦法可以把平瀾帶回來了嗎?」
     「我們也只能順其自然。」雪勘安撫希茉,「如果我們要和神威扯上關係的話,那也只能逐漸靠近他,給予他們幫助,然後慢慢的親近他。只是,我們必須最好一個覺悟。」
     「什麼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