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六個房間裡,正在睡眠的六妖魔因為做了夢同時被驚醒從床上彈了起來,冒著冷汗喘著氣。
     雖然不同房間,但是他們的神情和動作幾乎一致,他們眼神有些迷離恍惚的緩氣,就算不用手摸心臟,也能感覺到心臟劇烈的狂跳,好像就連外人都能聽見心臟劇烈的跳動聲。
     他們擦掉冷汗,回想夢境,卻發現他們完全記得在夢中封平瀾和他們說的每一句話,他們說出傷害封平瀾的話,以及封平瀾從他們眼前消失的情景,太過真實的夢境讓他們腦裡一團亂。
     可是一想到封平瀾從他們眼前化成光粒逐漸消失那一刻,他們的心臟不自覺的抽痛起來,總覺得封平瀾已經永遠消失了。
     他們同時用力晃了晃腦袋,將腦袋裡的幻想揮散出去,見時間似乎還早,他們倒回床上想要繼續睡眠,可是他們翻來翻去完全睡不著,就躺在床上發呆。
     奎薩爾舉起曾經和封平瀾訂下契約的手掌,因為和封平瀾解除契約,又與雪勘皇子重新訂下契約,奎薩爾最初隱約還能感覺到封平瀾的存在,可是就在剛剛夢醒了時候,他已經無法感覺到封平瀾的存在了。
     奎薩爾認為是因為他和雪勘皇子重新訂約,與封平瀾斷絕一切來往,就算當初還能感覺到封平瀾的存在,只要時間久了就會感覺不到封平瀾的存在是理所當然的。
     奎薩爾煩躁的翻了個身,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眠,不願自己繼續胡思亂想。
     唯有希茉,她自己一人在房裡,手上拿著一張紙條,跪坐在地上哭泣。
     希茉在夢中一驚醒,自身的直覺一直有種非常不祥的預感,好像覺得封平瀾已經消失了。
     希茉突然想起在回幽界的時候,她的使魔帶著封平瀾寫的紙條交給她,因為有很多事要做,希茉一直將紙條藏在衣服裡,直到現在一直沒時間看。
     希茉立刻去翻找藏在衣服裡的紙條,立刻打開來看,就看見寫得歪歪斜斜的一段字。
     『謝謝妳相信我,希茉。謝謝妳一直以來的照顧,好好和雪勘皇子生活。我沒事的,不要來找我了。』
     紙條上的紙有幾處好像因為滴到了水滴,紙張吸收了水滴導致紙有些皺皺的。
     希茉看見封平瀾的留言,心裡非常難受,她聞到紙上傳來一絲鹹甜的味道,她將紙條湊近鼻子,聞著紙上的味道,希茉就哭了。
     因為她聞到紙上有封平瀾的……眼淚的味道……
     平瀾,你寫紙條給我的時候,是不是哭了?
     希茉把紙條放在懷中,難過的流淚哭泣,心裡非常想見封平瀾一眼。
     正處於半沉睡半清醒狀態的奎薩爾,感覺到藏在雪勘皇子房間裡的影子有些動靜,奎薩爾微微睜開眼睛,仔細感知影子另一邊的狀況,發現雪勘皇子已經睡醒了,正在整理衣裝打算走出房。
     奎薩爾立刻起身走入房間裡的浴室,簡簡單單的清洗後換了衣裝,立刻離開房間尋找雪勘皇子。
     可沒想到一走出門,就看見雪勘皇子從走廊轉角處出現,似乎要找他。
     「日安,雪勘皇子。」奎薩爾敬禮請安。
     「日安,奎薩爾。」雪勘皇子點頭回應,「你不在休息多一會嗎?」
     「屬下休息已足夠了。」
     「撒謊。」雪勘皇子伸出手撫上奎薩爾的臉頰,拇指輕輕磨蹭著奎薩爾的眼袋,「黑眼圈那麼顯眼。」
     被雪勘皇子看穿謊言,奎薩爾只好心虛的撇開眼睛。
     「奎薩爾,可以稍微陪我一下嗎?」
     「是。」
     雪勘皇子與奎薩爾並肩的走在一起,在路上有遇到一些在皇宮裡的妖魔,妖魔戰戰兢兢的向雪勘皇子和奎薩爾打招呼,之後像是逃跑一樣快速離開。
     雪勘皇子不在意妖魔部下的反應,因為雪勘皇子知曉他們的恐懼,聞風喪膽的戰鬼再次成為他們的上司,不怕才怪。
     雪勘皇子帶著奎薩爾來到花園,花園種植了許多在人界無法生長,又與人界完全不同的樣貌種類的花朵。
     雪勘皇子拉著奎薩爾來到一個從小就一直很喜歡躲在花卉堆裡的勉強可容納兩個人的小空間,拉著奎薩爾讓他坐在自己旁邊。
     「您還是老樣子。」奎薩爾忍不住說,「從小,您就一直很喜歡躲在這。」
     「嘿嘿~到最後總是被你找到我了。」雪勘皇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沒想到過了十二年了,這秘密基地還在啊。」
     兩人一直保持沉默,不知是尷尬還是不知該說什麼話題。
     「奎薩爾,我這麼做是正確的嗎?」雪勘皇子率先開口,「殺了三皇兄,之後登基成王,我這麼做是對的嗎?」
     「殺了三皇子的是屬下們,不是您。」奎薩爾糾正。
     「……就在我們單獨一塊的時候,你能不能不要屬下來,屬下去的,我現在暫時不想當皇子。」雪勘皇子無奈的說。
     「是,非常抱歉。」奎薩爾老實道歉。
     「那時候,那瞬間……鴆慈哥撲過來要殺了我的時候,我瞬間理解鴆慈哥是妒忌我才恨我的……」雪勘皇子繼續說,「因為我奪走了鴆慈哥的名譽、榮耀、存在、和父皇的目光……父皇一直都寵愛著我…所以鴆慈哥才憎恨我……」
     「皇子,您知曉三皇子的性格,若讓三皇子成王,這個國家的種族將會度過恐懼不安的未來,每個種族將會成為三皇子的棋子。」奎薩爾講述著,「唯有雪勘皇子您會為各族妖魔著想,只要您成王,這個國家才有更好的未來。」
     「是這樣嗎?」雪勘皇子疑惑的轉頭看奎薩爾,問。
     「是。」奎薩爾斬鐵戳釘肯定回應,「否則,那為何皇子您會尋找身為棄民的我們,更何況是被全族妖魔之中被列為禁忌種族的我來成為您的侍從?您大可以去尋找世家的妖魔。」
     「大概是因為我對皇族和世家的妖魔他們那些驕傲自大,總是把比自己還要更加低階地位的妖魔當作垃圾般看待而感到厭惡。」雪勘皇子斂下眼眉輕聲回應,「也許我為了要反抗那群自以為是的世家妖魔和我那群十一個皇兄,說的更可笑的話,就是我叛逆吧。所以我找了你們來成為我的侍從,可沒想到你一出現在我身邊,我那十一個皇兄立刻閉嘴,他們部下甚至見鬼一樣立刻逃走了。」說到最後,雪勘皇子忍不住呵呵笑起來。
     「但是我不後悔,我完全不後悔選擇了你們,我甚至還萬幸我選擇了你們,有幸與你們相見。」雪勘皇子對著奎薩爾說,露出非常開心的笑容。
     雪勘皇子牽起奎薩爾的手,比自己還要大一些的手掌透過肌膚觸碰感覺到一陣溫暖。
     「奎薩爾,總覺得你變了。」雪勘皇子輕輕玩弄著奎薩爾五指分明的細長手指。
     「恩?」奎薩爾疑惑的盯著雪勘皇子。
     「你的手變得好溫暖。」雪勘皇子微笑的輕輕彎折奎薩爾的手指,神情似乎很開心的回憶過往,「以前的你,說真的我有點怕你。因為你身體不斷發出冰冷的寒意,那時候觸碰你的手都是冰冷的,冷得我都忍不住縮回手。」
     「可是那時候你獨自一人實在是太過孤獨,和我有些相似,所以我才堅持要你成為我的心腹,我想讓你感到溫暖。可沒想到,還沒讓你感到溫暖,就被三皇兄追殺了。」雪勘皇子抓起奎薩爾另一隻手,用自己的雙手勉強包覆著奎薩爾的雙手,「讓你變得那麼溫暖,是那個叫封平瀾的人類嗎?奎薩爾,你能不能告訴我關於封平瀾的事?」
     奎薩爾愣愕一下,不知該怎麼回應雪勘皇子的話,也同時想起封平瀾曾經也有用他的雙手包著自己的手,將溫暖傳遞給他。
     「如果有機會,我想見見那人類。」雪勘皇子像是要給奎薩爾取暖一樣,雙手不同方向來回搓揉著奎薩爾的雙手手背,「奎薩爾,你能帶我去見他嗎?我想見封平瀾,我想認識他。」
     奎薩爾感到非常震撼,因為在台灣冬季寒流時候,儘管奎薩爾沒說他冷,封平瀾不顧奎薩爾的反抗,擅自抓起他的雙手像雪勘皇子的動作一樣來幫他雙手取暖,一想到封平瀾背叛他的時候,心臟像是被劍刺了一刀,很痛很難受的心情佈滿奎薩爾一切感情。
     「奎薩爾?」似乎發現奎薩爾臉色不對勁,雪勘皇子有些擔憂的皺眉盯著他,「你沒事吧?」
     「皇子,屬下還有些事要去處理,先此告退。」說完,奎薩爾立刻抽回雙手,匆匆忙忙的離開秘花園。
     「奎薩爾!」雪勘皇子高喊奎薩爾名字,可奎薩爾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花園裡,「到底怎麼了?」
     為了要讓雪勘皇子登基成王,皇宮裡的妖魔個個忙得手忙腳亂,為了一星期後的登基儀式。
     身為雪勘皇子的心腹的六妖魔也開始忙起來,想要盡快萬事俱全的讓自己的主子成為妖魔君主。
     雪勘皇子看見自己的另外五個心腹時,不禁的嚇了一跳,因為個個臉上都有和奎薩爾差不多的黑眼圈。
     可是希茉似乎比較嚴重,她不但有黑眼圈,甚至臉色非常蒼白憔悴,眼睛還很紅腫,比黑眼圈還嚴重,似乎有哭過。
     雪勘皇子很擔憂的詢問希茉,可希茉一直說自己沒事,繼續忙著手中的工作,每次工作到一半就失神,總是被百嘹、璁瓏和墨里斯經過敲頭回神。
     雪勘皇子時常在有時間的時候問他們關於封平瀾的事,可是他們的反應都很奇怪,冬犽一臉非常失望又難過,百嘹一臉難過又厭惡,璁瓏和墨里斯卻是滿臉的憤怒,唯有希茉是滿滿的思念、擔心和傷心,至於奎薩爾一臉冷漠,憎恨的眼神卻隱藏一絲悲傷,總覺得他們六個都在迴避他的問題。
     雪勘皇子只好作罷,不繼續詢問關於封平瀾的事。
     一星期後,身為雪勘皇子的忠誠心腹,奎薩爾六妖魔在登基儀式當天更換了正式黑色軍裝式的戰服,以雪勘皇子為首,站立在雪勘皇子身邊。
     雪勘皇子穿著皇族妖魔的皇袍,現在幽界開始舉辦皇族妖魔的小皇子的登基儀式,正式成為妖魔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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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舫學校天台……
     幽界正在舉辦皇族妖魔的登基儀式的同一時間,在曦舫學校的天台上,封靖嵐懷中謹慎抱著一個有足球大,外表雕刻非常精緻花紋,瓶口上還綁著一條黑曜結晶墜子的銀灰色玻璃瓶。
     封靖嵐抱著玻璃瓶站在曦舫學校的天台上,瞭望校外遠處的景色。
     封靖嵐不知瞭望景色多久,直到有一群人開啟通往天台的門扉,之中有六個人懷中抱著掛著不同顏色小瓶子的六個盆栽,站在青年身後。
     「全都到齊了?」封靖嵐轉過身,一臉疲倦的模樣,有些紅腫的眼睛看著眼前一群人。
     「嗯。」殷肅霜輕聲回應。
     「我帶封平瀾回來了。」
     封靖嵐走到蘇麗綰眼前,小心翼翼的把懷中的銀灰色玻璃瓶轉交給蘇麗綰。
     蘇麗綰小心接過玻璃瓶,緊緊抱在懷中,眼淚又在溢出,滴落在玻璃瓶上。
     「平瀾……」蘇麗綰非常傷心的緊抱著玻璃瓶,不停哭泣。
     與封平瀾非常要好的朋友全都聚集在蘇麗綰的身邊,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玻璃瓶的花紋雕刻和黑曜結晶。
     「你接下來要怎麼做?」殷肅霜問封靖嵐。
     「等待吧。」封靖嵐抬頭望天,像是說著天氣很好似的語氣輕聲說,「如果那六妖魔回來這裡,知道一切真相後,必定會來殺了我吧。」
     「你不怕死嗎?」瑟諾臉色有點正經的問。
     「成為滅魔師,都必須有與妖魔戰鬥死亡的覺悟。」封靖嵐將視線移到蘇麗綰懷中的玻璃瓶上,「而且,封平瀾的第二個願望,我基本已經完成了,只等待時間來實現願望。」
     「封平瀾的第二個願望?」歌蜜疑惑的皺起眉頭。
     封靖嵐聳聳肩的回應歌蜜的話,似乎不打算實際回答,「封平瀾的私人物品,我要帶走。」
     葉珥德上前將手上的行李放在封靖嵐的面前,之後退到殷肅霜身旁。
     封靖嵐上前提起封平瀾的行李,突然有個記事簿從行李外的口袋裡掉了出來。
     封靖嵐彎下身子撿起記事簿,打開來看,之後隨意翻閱記事簿。
     「這東西,你們交給那群六妖魔吧。真是的,淨都是寫那群妖魔的一切。」封靖嵐把記事簿扔給殷肅霜,「你們怎麼處理封平瀾的學校事?」
     「向學校宣佈他家人要移民國外,休學了。」殷肅霜回答。
     「是嗎?現在幽界正在舉辦著妖魔君主登基儀式,恐怕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結束吧。」封靖嵐提起封平瀾的行李,「如果那個叫奎薩爾的羽翼蛇回來的話,在他得知一切的真實後,拜託你們跟他說,我等他來找我,他應該知道要在哪找我。」
     封靖嵐看見有六人抱著盆栽,「那些盆栽,我就不帶走了,很麻煩。」
     說完,封靖嵐便帶著封平瀾的行李,離開學校。
     封靖嵐走到校門口,看見有個戴著墨鏡的男人在門口等著他。
     「那麼快?」清原謙行將墨鏡拿到鼻樑上,雙眼疑惑的盯著封靖嵐。
     「我說過,我只把封平瀾送回他朋友那裡,順便帶走封平瀾的東西而已。」封靖嵐從外套裡拿出墨鏡戴上,越過清原謙行,前往停車場。
     「你脖子上什麼時候穿著玻璃珠項鏈了?」清原謙行眼睛尖銳的看見封靖嵐脖子戴著不曾帶過的項鏈,「而且還是很罕見的星空玻璃珠。」
     「就幾天前。」封靖嵐淡淡的說,「把我弟火化後,請人拿他一點骨灰來做玻璃珠。」
     「哇啊~最近國外很流行這樣把死去的人留在身邊的方法呢。」清原謙行感慨歎聲,「沒想到你也會這麼做。」
     「啰嗦。」
     兩人沉默的走到停車場,封靖嵐把封平瀾的行李放入後座,打開駕駛座的門,結果被清原謙行一把按住門扉。
     「你給我去坐副座。」清原謙行強硬的對封靖嵐說。
     封靖嵐淺淺淡笑,之後繞過車子一圈,坐在副座上,清原謙行坐在駕駛座開車。
     「你身體沒事吧?」
     「……沒事。」
     「才怪吧!」清原謙行一臉不信,之後有些憤怒的說著,「去找庫庫爾坎和謨涅摩敘涅怎麼可能會平安無事!居然去找那兩位你真的是瘋了!你付了什麼代價?」
     「壽命減少,另一位我曾經幫助過她,她歸還人情給我,不需代價。」
     「你還能活幾年?」
     「如果我弟的那群六妖魔得知真相,恐怕我只能活到那六妖魔找我算賬的時候吧……」封靖嵐就好像說著天氣很好一樣。
     清原謙行不知該說什麼,只好保持沉默。
     「不好意思啊,謙行。」封靖嵐輕聲道歉。
     「嘖!這個時候根本不好耍幽默的時候……」
     「……你還是不要耍幽默了,不小心引爆別人的地雷,怎麼死都不知道……」封靖嵐無言提醒。
     「難得來台灣,去吃一些台灣出名的小吃吧!」清原謙行提議。
     「我還要回去滅魔師據點。」
     「吃完再回去也不遲,我知道哪裡有出名的小吃,陪我吧!」清原謙行不給封靖嵐做主的機會,立刻加快車速行駛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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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靖嵐離開學校後,海棠他們把盆栽抱回保健室,蘇麗綰非常小心翼翼把骨灰瓶放在辦公桌上。
     「吶,這些瓶子,平瀾說是留給我們的。」柳浥晨看見桌上一堆五顏六色的瓶子,「平瀾說,過了一個星期,我們才可以看瓶子裡的紙條了,對吧?」
     「雖然已經超過平瀾少爺所說的一星期的時間,但是平瀾少爺確實這麼說過。」曇華肯定的回答。
     「要全都開來看看嗎?」海棠拿起掛在他的玫瑰盆栽上的橙色瓶子,對著掛在六個盆栽上的瓶子虎視眈眈。
     「不可以。」蘇麗綰發現海棠的視線,搖頭反對海棠的注意,「平瀾不希望我們擅自開那些紙條。」
     「同意。」伊格爾讚同蘇麗綰的話。
     「嘖!」海棠砸了咂嘴,輕輕拔掉堵在瓶子上的木塞,拿出紙條打開來看。
     海棠看了之後,差點把紙條撕掉,可是忍不住大罵,「靠!封平瀾那小子死了都要玩我是不是!」
     所有人疑惑的互相對望,好奇的走到海棠身邊看紙條,結果他們也忍不住汗顏了。
     『喜歡傲嬌又內心軟弱的海棠~謝謝與你生活的時刻\(≧▽≦)/』
     「……我有點不想看紙條了。」伊凡汗顏,「感覺超丟臉的。」
     「可是,不看的話,會辜負平瀾的心意。」蘇麗綰皺眉。
     「開吧開吧!要丟臉就一起丟臉!」柳浥晨自暴自棄拖所有人同歸於盡,在一堆瓶子裡翻找名字,「班導你們也有呢!」柳浥晨拿起四個透明瓶子交給殷肅霜四人。
     所有人找到寫著自己名字的瓶子後,拔掉木塞拿出紙條打開閱讀。
     知道自己是黃色瓶子的伊凡,打開紙條來看,有些滿意的哼哼說道,「哼哼~這句話我就永遠收下了。」
     『喜歡活潑又愛惡作劇的伊凡~謝謝你第一個成為我的妖魔朋友✧٩(ˊωˋ*)و✧』
     拿著綠色瓶子的伊格爾,他淡淡彎起微笑。
     『喜歡面癱又重友情的伊格爾~謝謝你常常幫助我(*^▽^*) 』
     拿著粉紅色瓶子的蘇麗綰拿出紙條出來看,忍不住又哭了出來。
     『喜歡努力又堅強的麗綰~謝謝妳教導我關於召喚師和妖魔的一切v(◦'ωˉ◦)~♡ 』
     宗蜮拿出黑色瓶子裡的紙條,面無表情看著紙條,很無奈的說,「這是感謝話嗎?」
     『喜歡詭異又神秘的宗蜮~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無私協助我ლ(`∀´ლ)』
     柳浥晨拿著白色瓶子,看著手上的紙條,「我也不曉得他是真的在謝謝我,還是在挖苦我……」
     『喜歡豪邁又開放的浥晨班長~謝謝你一直陪我亂來(`・ω・´)ゞ』
     曇華拿起掛在鳶尾花上的淺紫色瓶子,輕輕拔出木塞看紙條,臉上掛在非常柔美的微笑。
     『喜歡漂亮又優雅的曇華~謝謝妳一直照顧我(灬°ω°灬)』
     殷肅霜面無表情的拿出普通的透明瓶子裡的紙條,開出來看,「也知道自己是個惹禍精嗎?」
     『謝謝親~愛~的班導一直以來的照顧啦~不好意思哦~一直給班導找麻煩o( ̄┰ ̄*)ゞ (窝错了)』
     瑟諾也開出紙條看,歎息的可惜說著,「我還挺喜歡你的說……」
     『謝謝瑟諾老師不斷幫我診斷病情~也謝謝老師幫助我在一堆盆栽上施咒語,讓我能把禮物送給大家(*^ω^*)』
     歌蜜晃了晃紙條,對著瑟諾說,「我也蠻喜歡這孩子的,可惜啊……心思到最後還是那群六妖魔。」
     『謝謝性感的歌蜜老師~把妖力還給奎薩爾他們,讓他們獲得自由(づ ̄ ³ ̄)づ』
     葉珥德默默打開紙條,沒表達感想的看著。
     『謝謝葉老師的關照啊~雖然和你沒有什麼來往,但是也受了你不少照顧(๑•̀ω•́๑)』
     所有人看完紙條後,都發現留言後面有個不同可愛的顏文字。
     就算紙條裡的字寫得有些歪歪斜斜,顏文字畫的有些走樣,但是拿到紙條的大家都感受得到封平瀾的句句真誠的感謝,讓他們心中感到非常溫暖,可一想到封平瀾已經不在了,讓他們的心臟受到劇痛的創傷。
     「平瀾那傢伙……他根本早就料到……他活不過一星期的以後……」
     伊凡顫抖著聲音,心裡十分不甘的苦澀感覺佈滿了身為妖魔的他的尊嚴。
     其他人一直看著紙條,時間越久,眼淚開始潰堤的流出來,完全停不下來,保健室除了四位導師之外,就只剩下他們的抽泣聲。
     他們也瞬間明白,為什麼封平瀾一定要他們在一星期後才看信。
     如果讓他們在封平瀾還活著的時候看了信,很難不保證他們沒辦法忍住憤怒圍毆封平瀾。
     因為這些信……根本就是封平瀾的遺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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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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